作者:35瓶
“太好了老闆!你等著,我跟大華馬上下來!”林小凡的聲音立刻充滿了驚喜。
不到十分鐘,我就看到林小凡和劉大華從電梯口快步走了出來,林小凡幾步搶到跟前,都顧不上寒暄,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問道:“老闆!我聽林凱和志強他們說……國內的生意,是不是出事了?他們都被遣散了?”
我點了點頭,語氣還算平靜:“嗯,出了點狀況,待不下去了。工作室那邊,我讓他們都先散了,各回各家,避避風頭。”
一旁的劉大華聽完,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嘆了口氣:“唉,可惜了辰總,那麼大的盤口,說沒就沒了……”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沒什麼可惜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再說了,最核心的東西——所有的客戶資料、渠道名單,不都還在小凡手裡攥著嗎?只要人還在,隨時都能東山再起。”
劉大華眼睛一亮,立刻點頭:“辰總說得對!人跟資源才是根本!”
他隨即想起什麼,湊近了些低聲道:“對了,辰總,世界盃結束之後,您的那個賬戶,最後結算,總盈利應該接近五個億。因為後來一直聯絡不上您,對方結算機構就把錢都打到了我這邊賬戶裡。現在這筆錢,都還在賬上躺著呢。您看,是現在安排,匯到您指定的哪個戶頭?”
我心裡快速算了一下,扣除劉大華他們團隊應得的佣金和各類渠道費用,問道:“具體到我這邊,淨額有多少?”
劉大華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報出一個數字:“扣除所有手續費、佣金,淨額是四億兩千萬港幣,現在都在我控制的離岸戶頭裡,很安全。”
我沉吟了一下,對劉大華說,“就暫時放在你那個戶頭,需要的時候我再告訴你。走,先帶我去看看,你們在這邊搞的線上博彩,現在到底做得怎麼樣了?”
“好!辰總,這邊請!”劉大華精神一振,立刻在前面引路。
在林小凡和劉大華的帶領下,我們並沒有進入金門娛樂場的主賭場區域,而是繞到了賭場建築的後方。這裡有一片相對獨立的區域,矗立著一棟新建的、外表看起來有些簡陋的鋼結構廠房式建築,面積不小,估摸著有兩千平方米左右。
走進建築內部,景象與外面截然不同。寬敞的空間裡,燈光明亮如同白晝,空氣裡混合著新裝修的淡淡氣味和一種熟悉的、屬於賭場的特殊氛圍。最顯眼的是無處不在的“金沙娛樂”LOGO,以金色和紅色為主色調,醒目地印在牆壁、立柱跟工作人員的制服上。
大廳裡整齊地排列著近百張嶄新的標準賭桌。百家樂、二十一點、輪盤……主流的玩法一應俱全。每張賭桌後面,都坐著一名穿著統一制服、訓練有素的荷官,正對著桌上的攝像頭,或者面前的電腦螢幕,進行著發牌、開盅等操作。賭桌周圍,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賭客模樣的人,有的在下注,有的在觀看,營造出一種真實的賭場氛圍。
我微微皺眉,指著那些賭客,問道:“之前我們不是計劃,直接利用金門賭場內部的實景賭桌進行網上直播嗎?怎麼現在自己搞了這麼大一個場地出來?還有,這些賭客……不會影響到金門賭場他們自己的生意吧?”
林小凡在一旁笑著解釋:“老闆放心,這些賭客都是我們僱來的演員,大部分是附近的本地人,一天給五到十美金,任務就是坐在這裡,營造人氣和真實感,讓線上觀看的客戶覺得我們這裡很熱鬧,生意火爆。不會對金門的生意有任何影響。”
劉大華介面補充,語氣略帶無奈:“一開始,我們確實是計劃和金門賭場合作,直接使用他們場子裡的賭桌和荷官進行直播。但後面推進的時候,金門集團內部似乎對這件事產生了一些分歧,有高層覺得風險不好控制,也怕影響他們線下VIP客戶的體驗。”
他思忖了一會,接著說道:“談判便僵住了。最後還是劉新董事長出面協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由我們出資,他利用關係,從當地政府手裡買下了賭場後面這塊地皮的使用權,然後我們自建了這個完全獨立的直播大廳。”
“所有的裝置、荷官、郀I,都是我們自己的團隊,只是場地依附在金門賭場旁邊,算是借了他們的‘勢’和一部分安保資源。這裡正式投入郀I,也才一個多星期,目前還處在前期推廣和測試階段。”
我一邊聽,一邊緩緩踱步,仔細觀察著這個直播工廠。雖然略顯倉促和簡陋,但該有的都有了,看得出劉大華和林小凡這段時間確實花了很大心血。
“大華,”我停下腳步,看向他,“搞這麼大攤子,前期的投入,沒少花錢吧?”
劉大華坦然地點點頭:“前期買地、蓋房、買裝置、招聘培訓人員、打通當地關節……確實是一大筆開銷。不過辰總您放心,您世界盃盈利的那筆錢,我一分都沒動。啟動資金是我這邊團隊自己籌措的,還有一些是劉新董事長以個人名義投的。現在場地有了,基礎打好了,就差把名氣打出去,把客戶引流進來了。”
“很好。”我讚許地點點頭,心裡對劉大華的做事風格更加認可。不輕易動用我的資金,說明他有擔當,也想把事情真正做成。“接下來,推廣方面不要省錢。該投的廣告,該給的優惠,該做的活動,全都放開手腳去做!目標只有一個:用最快的速度,把金沙娛樂這個名號,線上上博彩圈裡打響!讓那些玩客都知道,這場子,有實力,夠熱鬧!”
劉大華一聽,臉上頓時露出興奮的神色:“有辰總您這句話,我就有底了!接下來我們一定加大推廣力度,讓第一批進來的會員們好好嚐嚐甜頭,把口碑做起來!”
看完場地,我們重新回到金門酒店的套房。關上門,房間裡只剩下我、林小凡和劉大華三人。接下來的議題,才是核心。
我們三人圍著茶几坐下,開始商討“金沙娛樂”這個專案的股權分配和未來規劃。經過一番交流,初步方案定了下來:
“金沙娛樂”專案總股權,需要預先留出兩成,用於打點菲律賓當地各級官員、這是在這邊做生意的硬成本,省不了。
另外一成,作為場地租金和資源使用費,支付給金門集團。畢竟我們依附在人家地盤上,用了對方的安保、部分基礎設施和名氣背書。
剩下的七成,才是我們郀I團隊的可分配股權。這七成,由我這邊和劉大華他們的郀I團隊,五五平分。
這個分配方案,劉大華沒有異議,甚至覺得我很大方。他清楚,沒有我的資金和帶來的資源,這個專案很難落地。而我也需要他這樣一支成熟、懂行、且有澳門背景的團隊來具體操盤。
敲定了合作框架,劉大華顯得幹勁十足,又聊了一些具體的推廣細節和近期計劃後,便起身告辭,匆匆離開房間去佈置工作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林小凡。
林小凡剛才在會上沒多說什麼,此刻見劉大華走了,才湊近我,有些不服氣地低聲道:“老闆,我覺得……這樣分配,咱們有點虧。說到底,現在劉大華他們能搞起這攤生意,全是依託你的資源。你又是出錢,又是出力,最後只跟他們團隊平分,這……不公平。”
我搖搖頭,遞給林小凡一支菸,自己也點上,緩緩說道:“小凡,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沒錯,現在是我們提供了關鍵的起步資源。但你要知道,劉大華他們團隊的價值,遠不止眼前看到的這些。他們手裡有完整的資金結算通道,從入金到出款,一整套成熟的體系。我們現在身在海外,最頭疼的就是資金如何安全、高效地進出。這一點,他們就有不可替代的優勢。”
“而且,他們是澳門背景,團隊裡很多人脈和資源都根植在港澳和東南亞的博彩圈。前期開拓市場,吸引那些有實力的大客戶,尤其是港澳臺的豪客,主要還得靠他們去牽線搭橋。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光有資金和想法是不夠的。這個五五分,看起來我們讓了利,實際上很值得。”
林小凡聽著,臉上的不忿漸漸消去,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他畢竟聰明,一點就透。
“我明白了,老闆。是我想岔了,只顧著算眼前的小賬。”林小凡諔┑卣f。
“你能想到這些,是好事,說明你在為咱們自己盤算。”
我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閒著的。金沙娛樂這邊,有劉大華團隊主抓,你定期盯著賬目和核心資料就行,不用陷在具體郀I裡。”
我看著林小凡,說出了我下一步的打算:“我這幾天要先去一趟新加坡,跟我老婆他們會合。然後,我打算去柬埔寨考察一下。我的想法是……把我們以前的老本行,在海外重新做起來!這門生意利潤穩定,而且更隱蔽。要做成這件事,技術核心缺你不可!”
林小凡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挺直腰板,聲音都提高了些:“老闆!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隨時能把攤子重新支起來!而且保證比在國內的時候,做得更好!
給暴龍打了個簡短的電話報過平安後,我又撥通了李建南的號碼。
鈴聲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李建南的聲音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喂,老闆?”
“老李,是我。”我應道,“聽起來狀態不太好,這段時間沒少被拉去問話吧?”
“還好,”李建南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就是反覆問話,他們沒拿到實質證據,加上有人打過招呼了,也不敢太為難我。你們……到柬埔寨了?”
“先到了菲律賓,安頓一下,過些日子再去柬埔寨。”
我頓了頓,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老李,李日天的事……是不是你自作主張,讓他去綁宋尚天和他姐姐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建南的聲音有些沙啞:“老闆,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問過張姐,她說前一天晚上,是張文武打電話把李哥叫出去的,具體說了什麼,她也不清楚。”
張文武?我心頭一震,隨即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是了,也只有他了。這小子,平時看著悶聲不響,關鍵時刻卻這麼狠……
我嘆了一口氣,對李建南說:“老李,李哥是為了我們才走的這條路。現在,張姐和孩子那邊,你一定要安頓好。特別是正陽還小,別讓他知道他爸爸殺了人……就說是為了保護我才出的事。或者……總之編個像樣的理由,別讓孩子心裡留下陰影。”
李建南立刻應道:“老闆,你放心,這個我懂。張姐那邊……她讓我轉告你,她不怪你,李哥這麼做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這些年來,他們一家人受你的照顧已經太多了。她不想再留在這個傷心地,準備帶著正陽回湘省老家去了。”
我想了想,說:“回老家也好,換個環境。老李,張姐和李哥還有另外兩個孩子,你親自跑一趟,把他們平安送回湘省老家。另外,給她一筆錢,讓她們娘倆回去把生活安頓下來,房子、孩子上學什麼的都解決好。記住,不要一次性給太多,怕張姐一個女人家把握不住,也容易招人眼紅。以後……以後每年,你都按時給她送兩百萬,直到正陽成年、能自立為止。這筆錢,從我的那份裡出,賬目你做清楚。”
“知道了,老闆。我一定辦好。”
“還有一件事,”我補充道,“你留意一下張文武的下落。這小子別讓他在外面瞎混,我答應過他爸要照看他,不能讓他出事。找到他,告訴他,好好活著,就是對他爸最好的交代。如果他願意,以後可以來找我們,或者你給他一筆錢,讓他做點正經小生意。”
“明白,老闆。我會留意的。”李建南鄭重應下。
第369章 團聚
結束通話與李建南的電話,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下一些,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打電話讓柳山虎通知所有人到我房間集合。
很快,柳山虎、金明哲、金志勇、廖偉民、孟小賓、劉小茹,博白仔,玉林仔都到齊了,或坐或站,房間顯得有些擁擠。
我直接開始佈置:“老柳,你收拾一下,一會兒跟我去趟新加坡。其他人,小賓、明哲、志勇、偉民、小茹,博白仔,還有玉林仔你們幾個就留在這金門酒店,好好休息兩天,不要亂跑。等我從新加坡回來,我們再一起去柬埔寨。”
沒有多餘的解釋,眾人也無異議,紛紛點頭。
安排妥當之後,我帶著柳山虎直接去了劉新的辦公室。劉新正在處理檔案,見我們進來,示意我們坐下。
“新哥,有件事得麻煩你。”我開門見山,“幫我搞兩張今天飛新加坡的機票。另外,還有三個人——劉小茹、孟小賓、廖偉民,何明(博白仔),任超(玉林仔)。他們還沒有菲律賓的合法身份,也需要你幫忙弄三個身份。”
劉新二話不說,叫來秘書,當著我們的面把事情交代下去。
秘書記下要求,恭敬地退了出去。我們三人則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劉新親自泡了壺茶。
我端起茶杯,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新哥,龍哥他們,好像有段時間沒來東南亞這邊了吧?”
劉新點點頭:“是啊,美洲那邊事情多,他們幾個主要精力都放在那邊。這邊……暫時交給我在打理。”
我順勢問出了心裡的另一個疑惑:“新哥,我多嘴問一句。我聽我下面辦事的人提過一嘴,好像說……金門集團內部高層最近有些分歧?這……”
劉新放下茶杯,看著我,笑了笑:“嗨,跟你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你也不是外人,知道正哥、阿龍他們幾個,當年是認了臺灣三聯幫的程功程先生做乾爹的。沒有程先生早年的扶持和人脈,金門集團起步不會那麼快。”
“這段時間,程功先生身體不行了,病危,在香港那邊醫院裡躺著。這一下,有些牛鬼蛇神就坐不住了,跳了出來,都想爭一爭集團領袖的位置。”
我有些不解:“金門集團不是正哥他們幾兄弟一手創辦、打拼出來的嗎?怎麼還有人敢站出來公然反對他們?”
劉新嗤笑一聲:“話是這麼說。但當年創業初期,確實藉助了三聯幫在東南亞的很多關係和渠道,程先生也派了不少老人過來協助,這些人這麼多年下來,也在集團內部,特別是在東南亞這幾個國家的業務裡,紮根了,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勢力。不過,他們的影響也僅限於東南亞這一塊。歐洲、美洲,還有集團真正的大本營蘇利南,那全是正哥、阿龍他們這一派系牢牢掌控的,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說白了,這些三聯幫的老人們現在鬧騰,就是想趁著程先生病重,多撈點好處,甚至想把東南亞這塊業務徹底獨立出去。但對整個金門集團來說,他們就是一群依附在身上的螞蟥,每年從集團分走一部分利潤,卻幹不了多少實事。阿龍脾氣爆,早就看他們不順眼,吵著要把這些老傢伙全部清理出集團了。只不過礙於程先生的面子,一直沒動手。現在嘛……程先生一旦……我看阿龍第一個就要拿他們開刀。”
我聽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劉大華他們之前提到金門高層有分歧,看來根源在這裡。這種新舊勢力、派系之間的爭鬥,在哪個大集團裡都難以避免。
我們正聊著,劉新的秘書敲門進來,恭敬地彙報:“劉總,已經安排好了。張先生和柳先生的航班是今晚七點,從馬尼拉國際機場起飛。機場那邊會有我們的人接應,帶二位直接登機。還有幾位的身份檔案,最晚明天上午可以準備好。”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下午五點了。我站起身,對劉新說:“新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得準備出發去機場了。這幾天麻煩你了,等我從新加坡回來,咱們再好好聚。”
劉新也站起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行,路上注意安全。阿龍那邊聽說你到了,估計最近也要抽空過來一趟看看。到時候咱們兄弟幾個,好好喝一頓!”
“好,一定!”我點頭應下,又補充道,“對了新哥,我留在這邊的幾個兄弟,還有劉大華那邊的攤子,還得麻煩你多照應著點。”
劉新擺擺手,爽快地說:“放心啦!你的人就是我的兄弟,在這馬尼拉,我劉新說話還算管點用。安心去辦你的事吧!”
告別劉新,我和柳山虎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隨身物品,便由劉新安排的車送往馬尼拉國際機場。
抵達機場後,劉新安排的司機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一個穿著機場地勤制服、膚色黝黑的當地人快步走過來,和司機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朝我們點了點頭,示意我們跟上。
他沒有帶我們去普通候機樓,而是領著我們拐進了旁邊一條不起眼的員工通道。通道里燈光昏暗,偶爾有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地勤人員掏出證件刷開幾道厚重的鐵門,我們一路暢通無阻,最終竟直接來到了空曠的停機坪邊緣。
地勤人員遞給我們兩塊早已準備好的臨時工作牌,示意我們掛上。他簡短地解釋道:“直飛新加坡的客機班次少,劉先生安排你們搭這班貨機,它會在中途經停新加坡卸貨。跟我來。”
他帶著我們,從貨機尾部的舷梯直接登機。機艙內空間寬敞,但堆滿了貨物,我們穿過貨艙,來到前部駕駛艙的隔門前。地勤敲了敲門,副駕駛位的艙門從裡面開啟。
副機長是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華人中年男子,他看了看我們胸前的工作牌,又瞥了一眼帶我們來的地勤,沒多問,只是側身讓開,用略帶口音的普通話說了句:“進來吧,地方小,將就一下。”
駕駛艙確實狹窄。正副駕駛的座位後面,幾乎沒有多餘空間。副機長從座位底下拖出兩個摺疊的簡易小馬紮,開啟來,示意我和柳山虎就坐在他和機長正後方。我們依言坐下,背緊貼著冰冷的艙壁。
“我們馬上起飛。”機長是個頭髮花白的外國人,頭也不回地用英語說了一句,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有些模糊。
貨機滑行、加速、抬頭,衝向夜空。巨大的推背感傳來,比客機要猛烈得多。當飛機終於穿過雲層,平穩地巡航在萬米高空時,窗外是漆黑天幕下無盡翻湧的雲海,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銀輝,遠處天際線透出深藍色的微光,景象壯闊而寂靜。
我轉頭對身邊的柳山虎說:“老柳,從這個角度看出去,跟坐客艙窗戶邊,還真是不一樣。”
柳山虎也看著窗外,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新奇,點了點頭:“嗯,是挺開闊。”
晚上十點半,貨機經過數小時的飛行,平穩地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機場的貨邊^。我們向兩位機長道了謝,再次跟著來接應的地勤人員,從特殊的通道離開了停機坪,繞過海關和邊檢,直接進入了機場外圍。
夜晚的樟宜機場外依然燈火通明。我們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烏節路別墅區的地址。
大約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別墅區的大門口。電動閘門緊閉,旁邊崗亭裡穿著筆挺制服的門衛走出來,禮貌堅地攔下了計程車。
“先生,請問拜訪哪一戶?需要業主確認才能進入。”門衛隔著車窗說道。
我搖下車窗,解釋道:“我是這裡的業主,姓張,住在C區7棟。剛回來。”
門衛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對不起先生,為了全體業主的安全,我們規定必須由住在這裡的家人或傭人出來接,或者您能提供有效的門禁卡或預約記錄。我不能僅憑您一句話就放行,請您理解。”
我皺了皺眉,沒想到回家還被攔在自家門口。這小區安保嚴格是好事,但此刻卻有點麻煩。我身上自然沒帶這邊的門禁卡。看看時間,已經快夜裡十一點多了。
沒辦法,我只得拿出手機,翻出陳靈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陳靈帶著睡意的聲音:“喂?哪位?”
“靈兒,是我,阿辰。”我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睡意全無:“阿辰?!你……你在哪兒?”
“我在小區大門口,被門衛攔住了,進不來。你方便出來接我一下嗎?”
“你等著!我馬上來!”陳靈的聲音瞬間充滿了驚喜和急切,電話隨即被結束通話。
我和柳山虎下了車,付了車費,站在大門外的路燈下等待。夜晚的涼風吹散了旅途的疲憊。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跑來,越來越近,正是陳靈。她顯然是匆忙跑出來的,只穿著一身居家的邉臃^髮有些凌亂,臉上卻洋溢著無法抑制的喜悅。
她先跑到門衛崗亭,快速對裡面的保安說了幾句,又指了指我們。門衛核實了一下,這才按下按鈕,厚重的電動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一開,陳靈幾步就衝到了我面前,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跳,整個人掛在了我身上,雙臂緊緊環住我的脖子。
“阿辰!真的是你!你回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做夢呢!”她把臉埋在我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我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誰知道被攔在自家門口了。”
陳靈這才從我身上下來,眼眶紅紅的。她擦了擦眼角,又看向柳山虎,點頭打了個招呼:“山虎哥,你也來了,一路辛苦了。”柳山虎憨厚地笑了笑。
“家裡人都還好嗎?都睡了吧?”我問。
“嗯,萍姐跟歐陽婧和孩子們都睡了。爸媽也休息了。就我睡得晚。”
陳靈挽住我的胳膊,緊緊挨著我,,“走,我們回家!輕一點,別吵醒他們。等你明天早上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才叫真驚喜呢!”
第370章 金門合夥人
回到住處之後,陳靈體貼地給柳山虎安排好了客房,讓他先好好休息。我則有些迫不及待地拉著陳靈上了二樓。
二樓有四間臥室,陳靈、方萍、歐陽婧各佔一間,保姆帶著三個孩子睡在最大那間。
和陳靈溫存到凌晨一點多,兩人才沉沉睡去。本想著早點起來,結果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臉,耳邊是噰喳喳的童聲。
“爸爸爸爸!快起床!”“爸爸是大懶豬!”“媽媽讓你下去吃飯啦!”
我勉強睜開眼,只見張一鳴帶著弟弟張朝陽和妹妹張曼玉圍在床邊,小手不停地拍打我。被他們這麼一鬧,我頭昏腦漲,睡意全無。
“好了好了,別吵了,爸爸起來了。”我坐起身,一手撈起咯咯笑的張朝陽,一手抱起咿呀學語的張曼玉,張一鳴則像個小大人似的在前面帶路。就這麼抱著兩個小的,被一個大的押送著,我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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