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張總太客氣了。”彭翰寒暄著,側身一步,恭敬地引薦身旁另一位氣質更為內斂的男子,“這位是段浩南,段先生。”
他沒有具體介紹段先生的職務,但其神態舉止間的恭敬,這位段先生的地位肯定遠在彭行長之上。我立刻向段浩南點頭致意:“段先生,歡迎!”
段浩南微微頷首,目光平和地掃過莊園景緻。我將二人引至別墅二樓的書房。
段浩南信步走到落地窗前,負手而立,眺望著窗外的景色,片刻後開口道:“張總這地方鬧中取靜,視野開闊,待著很舒服。”
我一邊熟練地燙洗茶具,一邊笑道:“段先生過獎了,自己住著圖個清靜。”
我將沖泡好的茶湯斟入茶杯:“兩位請嚐嚐,這是我老家的單叢茶。”
段浩南接過茶杯,小酌一口:“鴨屎香,不錯。其實,我的家鄉離你們那兒也不遠,我是客家人。”
“潮客一家親!難怪我一見段先生,就覺得分外親切。”我順勢接話。段浩南只是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書房內出現短暫的沉默。我便主動切入正題:“段先生,彭行長,關於我用莞城那幾塊地皮申請抵押融資的事,不知評估結果如何?”
彭翰與段浩南交換了一個眼神,放下茶杯,語氣諔骸皬埧偅瑢嵅幌嗖m,我們這次來,並非是來放貸的。我們更希望能跟你合作開發。”
“合作開發?”我略感意外,“不瞞二位,我短期內並沒有開發郀I的打算。”
彭翰介面道:“我們正是看中了您手中地皮的潛力。我們是想先與您達成戰略性合作協議,將土地權益納入集團資產包,具體開發,可以幾年後再推進。”
我說道:“但我近期確實需要資金週轉。若只是合作開發,恐怕難以解決我當下的需求。”
彭翰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張總,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們來之前做過了解。您目前遇到的困境,我們清楚。但你其實並不真正缺錢。你在海內外的現金流,遠超許多上市公司。畢竟,你這前幾年香港彩相關業務領域的積累,是相當深厚的。”
我心頭猛地一震,老六的業務,我這幾年都交給下面的人了,自己從來沒有對接過!對這麼短的時間就被人查了個底朝天。早聽說正信銀行是國內背景最牛逼的商業銀行,背後的關係真是通天了。
書房內再次陷入沉默。彭翰觀察著我的神色,語氣推心置腹:“張總,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明白你的核心訴求,就是想保住黃龍鎮那兩塊地皮,還有你在莞城的其他兩塊地不被某些勢力奪走。”
“我們可以承諾,只要您簽訂長期合作開發協議,後續所有產權保障、應對外界干擾的事務,都將由我們的法務和公關團隊全面接手。在華南這片地界上,還沒有我們擺不平的麻煩。”
我追問道:“不知道具體是怎樣的合作模式?因為等上幾年才開發,這中間變數太大,我是否太被動?”
一旁的段浩南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穩有力:“張辰,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是在擔心我們會不會也跟莞城那幾個無良商人一樣巧取豪奪,對吧?”
他目光深邃,“你放心。我們正信集團的格局,還不至於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幹這種無賴的行徑。我們是尋求長期共贏,不是劫道的土匪。”
我神經稍稍放鬆:“感謝段先生坦铡D屈N,具體方案是?”
段浩南言簡意賅:“你將地的開發權益獨家授權給我們正信集團。未來開發所產生的全部淨利潤,你個人佔三成。”
“三成?”我眉頭微蹙,“段先生,黃龍鎮毗鄰鵬城,併入鵬城是大機率事件。三成的淨利分成,是否太低了?”
彭翰接過話,語氣肯定:“張總,關於區劃調整,只是傳聞。我可以明確告訴您,黃龍鎮不可能併入鵬城市。”
“反之,如果你繼續再拖下去,給了別人可乘之機,他們可能會用各種手段,比如製造合同糾紛、安插罪名,到時候你就得不償失了。”
我沉默片刻,權衡利弊。然後抬頭看向段浩南:“段先生,合作找馕腋惺艿搅恕5疫想確認:關於這些地塊的合作,您是否能拍板?”
彭翰立刻代為回答,語氣帶著敬意:“張總放心,段先生的決定,就是集團最終的決定。”
我點頭,身體坐直:“好!既然段先生爽快,我也表明找狻3溯赋堑牡兀以邬i城和羊城還有幾處位置更優的地塊。如果分成比例提高到三點五成,我願將所有這些土地資源,打包一併委託給正信集團!”
段浩南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張辰……難怪你能迅速崛起。做事果然夠果斷。好!我答應你,專案的利潤給你百分之三十五!”
他隨即對彭翰吩咐:“彭行長,聯絡集團法務總監,讓他帶人今晚務必趕到莞城。”
彭翰立刻應聲:“好的,段先生,我馬上安排!”說完起身出去打電話。
段浩南轉向我,語氣輕鬆:“張辰,看來今晚要叨擾一頓晚飯了。”
我心中大石落地,熱情回應:“段先生這是哪裡話!您和彭行長能留下用餐,是給我張辰面子,求之不得!我這就安排。”
我掏出手機,直接打給李建南。電話一接通,我就說:“老李,趕緊安排一下晚飯。跟新來的師傅說,晚上有重要客人,讓他做幾個拿手菜。”
“對了,讓他多做幾道的客家菜,然後你再去福臨門打包一些燕翅鮑回來,其他的你看著買!”
……
第356章 段浩南的指點
傍晚六點鐘,正信銀行法務部的團隊和我事先邀請的私人律師幾乎同時抵達。歐陽婧按我的吩咐,將存放在保險櫃裡的所有地契、土地權證以及長期租賃合同都取了出來,厚厚一摞擺在書桌之上。
我對雙方律師點頭示意:“所有的檔案都在這裡,有勞諸位共同參詳,擬訂一份合作協議。”
段浩南見狀,從沙發上站起身說道:“正好,趁熱打鐵,把正事辦妥了我們再吃晚飯。”
他轉頭對彭翰交代:“彭行,你就留在這裡,全權代表集團簽署協議。我出去走走,參觀一下張總這個莊園。”
彭翰立刻恭敬地應下:“好的,段先生,這裡交給我就行。”隨即又對我笑道:“張總,您陪段先生到處看看吧,簽約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行。”
“段先生,您請跟我來。”我側身做了個引導的手勢。
我們兩人並肩走出主樓,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暖金色。我陪著段浩南沿著鵝卵石小徑緩步而行,走了一圈後,我們最終來到人工湖邊。
我們在一張正對著湖面的長椅上坐下。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邊最後一抹亮色。我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遞了一支給段浩南,並拿出打火機湊上前幫他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目光投向湖對岸的空地。那裡,老王頭正帶著他的三個徒弟練習拳法,動作剛猛沉穩。
“這老頭打的是正宗的開門八極拳。”段浩南說道。
我點頭道:“段先生好眼力。這是我同村的爺爺,姓王,是一個真正的老行伍,經歷過抗戰和解放戰爭的老兵。”
“知道。”段浩南的語氣平淡,“這老師傅叫王重陽,不但拳腳功夫了得,還會看相算命還有看陰宅陽基的風水。你身邊上上下下,從柳山虎、李建南,到跟著你做事的核心班底,他們的履歷、背景,我們都查得清清楚楚。”
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老王頭的真實名諱,連我這個算是他半個徒弟的人都不知道,對方卻如數家珍。不知道暗中調查了我多久。
見我沉默不語,段浩南才又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不用緊張,查你的底細,對我們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商業流程。
“不單是內地,包括你這幾年,在腳盆國和南韓國做的那些事情,我們也都瞭如指掌。”
我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段先生,您和貴集團……如此煞費苦心地調查我,究竟是想要……?”
段浩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說道:“這世上很多事,本就沒有絕對的黑白,很多時候不過是成王敗寇。就像當年的玄武門之變,誰贏了誰是太子,至於過程手段,反而沒那麼重要了。關鍵是誰最終坐在了那個位置上。”
“您為什麼要特意跟我說這些?”我忍不住追問,感覺他話裡有話。
段浩南彈了彈菸灰,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們能查到你這些,意味著,如果別人有心,同樣可以。只不過,有些人查你,可能就不是為了坐下來談合作了。”
“您的意思是……我早就被人盯上了?是莞城這邊,還是……更上面?”我試探著問。
段浩南卻沒有接我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張辰,你很年輕,有能力,也有膽魄。但你的出身背景,以及你起家的方式,註定了你的上限。”
“這些年粵省確實也是被這幫人搞得烏煙瘴氣,新老之間的派系之爭,他們自以為佔盡上風,其實這只是他們臨死前最後的瘋狂而已,蹦躂不了幾年的。”
我沉默片刻,一個念頭閃過,索性直接挑明:“段先生,既然您如此坦眨俏乙膊焕@圈子了。以我現在的處境,如果想在粵省真正立足,避免被人當做肥肉宰割,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為正信集團效力?或者說,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得到像您和貴集團這樣的庇護?”
段浩南聽完,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我們正信集團,核心是金融,是商業。我們只談生意,不會介入地方上的派系糾紛,這是底線。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對於眼下找你麻煩的那些人,最好的策略,是暫避其鋒芒。”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已經完全明白他的立場。正信集團看重的是我手中土地的未來利益,願意在商業規則內提供保護,但絕不會為了我而直接捲入眼前的渾水。”
我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點菸蒂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明白了,段先生。謝謝您的指點。”
“不過你可以放心,既然我們已經坐在了這裡,那麼無論後續粵省的局勢如何變化,只要協議簽訂,正信集團與你的合作協議就會生效。屬於你的的東西,我向你保證不會落入別人手裡。也算是在你這裡結下一個善緣。”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莊園小徑兩旁的地燈漸次亮起,彭翰、歐陽婧以及雙方律師團隊走了過來,彭翰臉上帶著完成任務的輕鬆笑容:“段先生,張總,協議的所有條款都已核對無誤,已經簽署完畢。”
我站起身,對段浩南和彭翰說道:“辛苦了,餐廳已經準備好了,各位請!”
這頓晚飯吃得頗為安靜。段浩南和彭翰等人謝絕了酒水,只以茶代酒,席間多是禮節性的交談,並未涉及任何敏感話題。飯至中途,我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是“李大炮”。
我起身走到餐廳外的露臺上才接通電話。
“辰總,有些日子沒見了,忙什麼呢?”李大炮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輕鬆,“一會兒有空沒?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哥倆喝兩杯,聊聊天。”
李大炮主動約我喝酒,這是破天荒頭一遭。我們之間的交往,向來都是他對我隨傳隨到。我立刻意識到,他肯定有重要的事。
我回道:“現在我這邊有幾位重要的客人需要作陪。這樣,十點鐘,我們在星河灣會所碰頭,怎麼樣?”
“行,星河灣,十點,不見不散。”李大炮利落地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回到餐廳,晚宴也已接近尾聲。段浩南等人用餐完畢,便起身告辭。我親自將他們送到莊園門口,兩輛車已等候在那裡。
與段浩南握手告別時,我用力握了握,趁機壓低聲音說道:“段先生,您今天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大恩不言謝,只是……我還有個疑問,您為什麼願意告訴我這麼多?”
段浩南正準備上車的身影微微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夜色中他的目光深邃難測,同樣低聲回了一句:“有朋友託我提醒你的。張辰,記住,每一次上面洗牌,下面都會有一大批人成為犧牲品。你好自為之,保重。”
說完,他彎腰坐進車內,黑色的轎車迅速遠去。我獨自站在莊園門口,夜晚的涼風吹在身上,心中思緒萬千。
第357章 風雨欲來
送走段浩南一行人後,我片刻未停,立刻叫上柳山虎驅車直奔星河灣會所。辦公室裡,我強壓著內心的紛亂,等待李大炮的訊息。臨近十點,手機鈴聲準時響起,正是李大炮的來電。
“辰總,我到了,在會所樓下路邊,黑色的車。”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異常安靜。
“好,我馬上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和柳山虎一同下樓。夜色深沉,會所門口燈光昏暗,只有一輛未熄火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車內情形。我徑直走向後排車門,柳山虎卻一個箭步擋在我身前,低聲道:“老闆,小心點,讓我先看看。”
就在這時,後排車窗無聲降下,露出袁一凡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我,語氣不帶波瀾:“張辰,上車聊兩句。”
我朝柳山虎擺擺手:“老柳,你先回會所等我,沒事。”
柳山虎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退後幾步,目光卻始終鎖定著車輛。我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坐在了袁一凡旁邊。駕駛座上的李大炮透過後視鏡對我點了點頭,隨即緩緩將車駛離了會所門口。
車內氣氛壓抑。我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問道:“袁局,這麼大費周章,不知有什麼指示?”
袁一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淡淡道:“不是我要找你,是領導有話跟你說。”說完,他將接通後的手機遞給了我。
我將聽筒貼近耳朵,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成勝。
“張辰?”
“領導,是我。”我立刻應道。
“情況有變,長話短說。”成勝的語氣異常嚴肅,“昨天,莞城市局那邊遞交了報告,針對你過去幾年的生意,要求成立專案組。今天上午,已經正式立案了。他們這次,是打算把你當做典型來辦。”
我心裡猛地一沉,儘管有所預感,但聽到確切訊息,還是感到一陣寒意。“領導,這……”
成勝繼續說道:“專案組的組長,正是萬海峰。”
“萬局?怎麼會是他?”這個任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想不到吧?”成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他現在攀上了高枝,早就忘了自己是怎麼上位的了。他急需辦一件大案、鐵案,用你的案子做他晉升的踏腳石。”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尋找一線生機:“領導,這件事……您這邊還能不能周旋一下?需要我做什麼,您儘管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張辰,不是我不幫你。眼下這個局面,對方勢頭正盛,我們這邊處於下風,硬碰硬很不明智。聽我一句勸,趁著剛立案,他們的部署還沒完全展開,你趕緊出去避一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到風頭過去,能回來了我會想辦法通知你。”
成勝的話已經說得很直白,我深知其中的分量。就在他準備掛電話時,我急忙說道:“領導,請等一下!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能不能……想辦法保住李建南?我需要有信得過的人留在國內處理一些首尾。其他所有的事情,我自己一人承擔。”我幾乎是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成勝略顯沉吟的聲音:“李建南……好,我儘量。你讓他機靈點,該怎麼說、怎麼做,心裡要有數。”
“謝謝領導!這份情義,我張辰一定銘記在心!”我立刻保證道。
“現在不說這些長遠的話了,先把眼前的關口度過去再說。保重。”說完,成勝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將手機遞還給袁一凡,車內再次陷入沉寂。我看向袁一凡,苦笑著問:“袁局,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袁一凡接過手機,目光直視前方濃重的夜色,語氣平淡卻帶著警示:“動作要快。我估計,最遲後天,對你和相關人員的布控就會跟上。你時間不多了。”
我點點頭,對駕駛座的李大炮說:“大炮,麻煩送我們回會所。”
車子悄無聲息地調頭,很快回到了星河灣會所門口。我拉開車門準備下車,袁一凡忽然又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張辰,除了明面上的手段,暗地裡的動作你更要提防。萬海峰對你知根知底,他很可能會從你身邊的人下手。你自己……好自為之。”
“明白了,多謝。”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下車。
柳山虎一直守在會所門口,見我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老闆,沒事吧?”
“回去再說。”我拉著他快步走向停車場我們的車子,“現在馬上回莊園,出事了。”
一上車,柳山虎剛發動引擎,我便立刻拿出手機,第一個撥通了廖偉民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震耳的音樂和嘈雜的人聲。
“老闆,什麼事?”
“聽著,老廖,沒時間解釋了。”我語速極快,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馬上把場子清空,停止營業,就現在!把事情處理乾淨後,立刻帶著劉小茹一起回莊園,一刻都不要耽誤!”
電話那頭的廖偉民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背景音迅速變得安靜,他的語氣也瞬間凝重起來:“明白了,老闆!我馬上去辦!”
吩咐完後,我靠在椅背上。柳山虎忍不住問道:“老闆,到底出什麼大事了?”
我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恨恨地說道:“省廳立案了,要動我。萬海峰那條喂不熟的狗,為了往上爬,要把拿我衝業績!”
柳山虎眉頭緊鎖:“那現在怎麼辦?”
“先回莊園,必須儘快安排。”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車子駛回莊園,我剛一下車,便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別墅。歐陽婧正準備休息,看到我臉色不對,緊張地站起來:“老公,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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