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28章

作者:35瓶

  堂哥將帽簷壓得更低,聲音沙啞:“我沒走遠,一直就在附近藏著。跟了你三天,反覆確認沒有條子盯梢,今天才敢找機會跟你見面。”

  “現在去哪兒?”我緊握方向盤問道。

  “先回落腳點再說。”堂哥指引方向,“往沙井那邊開。”

  按照堂哥的指引,我開車來到長安鎮交界的鵬城保安區沙井街道。把車停在工業園附近後,他帶我穿梭在鬧市出租屋群中。四周人聲鼎沸,魚龍混雜,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我們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出租樓下,爬上九樓天台,發現還有半層加建房。堂哥敲響鐵門,裡面傳來黃金城的聲音:"誰?"

  "是我。"

  鐵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黃金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滿臉胡茬,衣著普通,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阿辰,你來啦。”

  我點點頭,心情複雜:“城哥。”

  跟著他走進客廳坐下,我剛想開口:“城哥,這個事……”

  黃金城抬手打斷了我,語氣平靜:“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了。”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仰頭灌下大半瓶。

  “阿虎這個王八蛋,我待他不薄,他竟然吃裡扒外,聯合外人給我下這麼狠的套。”

  “還有你那個準岳父歐陽威,真是個狠角色。為了扳倒我,連自己的命都能拿來當籌碼。呵!成王敗寇,我認了。”

  “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他輸掉了全部家當,賠上了一條命;而我,變成現在這副東躲西藏的喪家之犬模樣……說起來,也算是兩清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阿辰,這次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萬海峰那邊有沒有為難你?”

  我搖搖頭,語氣諔骸俺歉纾氵@麼說就見外了。咱們之間不說這個。”

  我簡單跟他說了莊園別墅被查封的情況,然後鄭重地說:“城哥,你放心。等法院走完程式進行拍賣的時候,我會想辦法把你名下的產權買回來。到時候我把你家裡人接回來住。”

  黃金城聽了,久久地看著我,銳利的眼神稍稍軟化,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好……好!阿辰,我黃金城沒看錯人。還有你肯念這份情義……”

二百七十三章 囑託

  “城哥,接下來怎麼打算?”

  “先避過這陣風頭。等外面查得沒那麼嚴了,再找機會出去。”

  我沉吟片刻,提出一個選項:“要不要找新哥幫忙?去菲律賓?”

  黃金城果斷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劉新?我和他從來只是利益交換。現在我虎落平陽,去他那裡不過是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過日子的事,我黃金城不幹。”

  “很多年前,我就安排我親弟弟去泰國打理生意,當時只是想多留條路,沒想到……真有派上用場的這一天。”

  我轉而看向堂哥張豪傑:“哥,你也一起過去?”

  堂哥重重地點頭,眼神決絕:“必須走。留下就是死路一條,遲早被抓。”

  我知道局勢已定,只能接受:“好,你先跟城哥出去避風頭,案子我來想辦法看能不能有轉機。”

  黃金城聞言,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和一張摺疊的紙條,鄭重地遞給我:“阿辰,有勞你再跑一趟。這是我留下的幾處安全屋,地點都寫在上面,每個屋裡有些現金。等我們到泰國安頓下來,會想辦法聯絡你。到時候,還得麻煩你想辦法,把錢弄出去給我們。”

  我接過鑰匙和紙條,毫不猶豫地應承:“城哥放心,錢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們在外面萬一缺錢,隨時開口,我想辦法給你們匯過去。”

  “城哥,我哥就拜託您多照應了。”

  接著,我又問堂哥:“哥,你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家裡的?”

  堂哥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最終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託付:“幫我照顧我爸媽。”簡單幾個字,包含了所有無法言說的擔憂和愧疚。

  “城哥,你們路上要不要再帶點現金?我讓人送過來……”

  他擺手打斷:“不用。我們這裡準備的夠用了,而且路上花銷不大,帶多了反而扎眼。”

  見安排得差不多,我起身告辭。走到堂哥身邊時,我對他說:“哥,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接你回來!”

  他沒說話,只是重重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後送我下樓。我們剛推開天台的鐵門,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明顯是朝著我們這層來的!

  堂哥臉色驟變,反應極快,猛地將我往後一拉,“哐當”一聲巨響,門被重新鎖死!他迅速插上插銷,拉著我急退回到屋內。

  “怎麼回事?”黃金城猛地站起來。

  “被條子跟上了!”堂哥語速飛快,額頭瞬間滲出汗珠,“聽動靜人不少!”

  我心裡一沉,剛想開口,只見黃金城和堂哥已經動作麻利地一人背上一個揹包,顯然隨時準備著。黃金城眼神一掃陽臺:“走那邊!”

  這時,天台鐵門傳來了猛烈的砸門聲和呵斥:“開門!警察!快開門!

  陽臺放著一把鋁合金梯子。黃金城跟堂哥兩人合力,幾乎在眨眼間就將梯子穩穩地架到了對面那棟略矮的居民樓樓頂邊緣。堂哥又飛快地用繩子將梯子與我們這邊陽臺的牢固欄杆死死固定在一起。

  “阿辰,你……”堂哥回頭看我...

  我立刻揮手,斬釘截鐵地喊道:“別管我!你們快走!放心,我沒參與你們的事,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兩人迅速爬過梯子抵達對面。堂哥他最後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與黃金城一同消失在樓道里。

  門外腳步逼近,我掏出黃金城給的紙條,隨即掏出手機,以最快的速度將資訊編輯成簡訊,發給了李建南,並在末尾加上三個字:「勿回覆」。傳送成功後我立刻刪除簡訊,將紙條撕得粉碎,衝進廁所扔進馬桶,按下衝水按鈕。水流漩渦將紙屑徹底吞沒。

  幾乎就在馬桶沖水聲停止的同一瞬間,“砰——!”一聲巨響,厚重的鐵門被撞開!幾名全副武裝、身穿防彈背心的警察如猛虎般湧入房間。

  我趕緊迎了上去,臉上堆滿驚恐,大聲喊道:“救命!警察同志!我被人挾持。”

  話音未落,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年輕警員已經將我狠狠按倒在地!我的臉頰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膝蓋死死頂住我的後背,力道大得讓我幾乎窒息,雙手被粗暴地反擰到身後。

  “老實點!別動!”

  為首的警官走了進來,他約莫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精幹,眼神銳利如鷹,帶著濃重的桂省口音,掃視一圈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厲聲喝問:“黃金城和張豪傑人呢?!”

  我艱難地側過臉,用眼神示意陽臺方向,氣息不穩地說:“黃金城跟李光剛從陽臺跑了……”

  幾名警察持槍衝向陽臺。一眼就看到了那架梯子。一個年輕氣盛的警員激動地喊道:“劉隊!他們從陽臺搭梯子跑到對面樓頂了!”說著,他收起槍,抬腿就要往梯子上爬。

  “你幹什麼?!”劉隊臉色一沉,幾個大步衝過去,一把拽住年輕警員的武裝帶和褲腿,用力往後拉。

  “追啊劉隊!再不追就真跑了!”年輕警員焦急地回頭。

  “趕緊給我下來!你他媽不要命了?這是九樓!摔死你個煞筆!”

  劉隊惱怒地罵道,手上用力,幾乎是將他拖拽下來,“通知樓下所有單位,立刻封鎖對面那棟樓!快!所有人出口都給老子堵死!”

  劉隊走回我身邊時,我正被兩個警員死死按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對壓著我的兩名警員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鎖死了我的手腕。

  “張辰,你涉嫌窩藏包庇重大犯罪嫌疑人,妨礙公務,現依法對你採取逮捕措施。”

  我大聲抗議:“冤枉啊!你們胡鬧!我才是受害人!我今天上午在莞城被人挾持過來的!他拿槍指著我的頭逼我開車來的!"

  “我要報警!你們是哪裡的警察?"

  “少說這種嗨話!給老子耍花樣是吧?”劉隊厲聲打斷,嘴角帶著譏諷,“張豪傑是你親堂哥,他會挾持你?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誰說是張豪傑了?”我一口咬定,“是李光!是李光挾持的我!我不清楚!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想活命!”

  劉隊盯著我的眼睛,他顯然完全不信我的這套說辭,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細節的時候,追捕主犯才是第一要務。

  他不再與我糾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押解我的警員下令:“把他帶走!先押回車上嚴加看管!其他人,仔細搜查這個屋子!一寸地方都別放過!”

二百七十四章 虎口脫險

  我被兩名警員押進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車後座,兩人一左一右將我緊緊夾在中間。不知過了多久,樓上行動無果的隊員陸續下樓,劉隊坐進副駕駛,回頭瞥了我一眼,對司機說:“回去吧。”

  一路沉默,我忍不住開口:“劉隊,聊聊?”

  他挑眉:“聊什麼?”

  “我這事,花錢能辦不?”

  劉隊笑眯眯地回頭:“你能出多少?”

  “你開個價。”

  “我只求升官,不求發財。”

  半個小時後,車子並未駛向公安局,而是停在一家位於長安鎮邊緣、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商務酒店門口。我被帶進客房銬在椅子上。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像沒聽見。

  他們既不審問,也不理會我的說辭,因為清楚知道無論怎麼審我,我只會一口咬定被綁架。所以這些人打算耗著我,等我心理防線崩潰,一旦我鬆口便會全線潰堤。

  我也懶得浪費口舌,暗自籌劃下一步。只要本地有人介入,我就有脫身機會。可眼下無人知曉我被帶走,在出租屋的時候情況緊急,也沒來得及聯絡別人。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一名看守出去拎回來幾個塑膠飯盒,另一人解開我一隻手銬,遞給我一盒飯,語氣帶著嘲諷:“將就著吃吧,大老闆。”

  我接過飯盒,笑了笑:“呵,你們還挺人性化哈。”

  我用被銬住的左手費力地端著飯盒,右手拿著一次性塑膠調羹,一口一口地扒著飯,腦子卻在高速咿D。吃到一半時,一個冒險的計劃逐漸成形。

  我嘴上暗自用力,想把塑膠調羹咬斷,但調羹韌性十足,我廢了好大一番力氣也沒咬斷,

  就在這時,兩名看守正低頭吃飯,短暫地沒有留意我。我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迅速將那隻塑膠調羹塞進了外套的內側口袋。

  緊接著,我猛地將飯盒摜在地上,一手掐住喉嚨發出嗬嗬聲響,身體從椅子上滑落,蜷縮在地,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我靠!怎麼回事?!”

  一個經驗稍多的警員臉色驟變,驚呼道:“不好!這狗叼可能把湯匙吞下去了!”

  “快去叫劉隊!”另一人慌忙喊道。

  很快,劉隊急匆匆地趕了回來,他蹲下身,一把粗暴地掐住我的下巴,試圖用手指摳我的喉嚨。

  我趁機猛地咬住他的手指,他痛得大叫一聲,一拳砸在我的頭上:“尼瑪的!”隨即對手下吼道:“不能讓他死在這兒!打電話叫救護車——不!來不及了!直接抬上車,送醫院!快!”

  看守慌忙解開手銬,幾人架著我往樓下狂奔。到車邊時,他們粗暴地把我塞進後座。我繼續蜷縮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長安醫院急圆块T口。車剛停穩,兩名警員便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試圖將我拖出去。就在其中一人彎腰探身進來的瞬間,我積蓄力量,一腳狠狠踹在他的面部!

  “砰!”對方猝不及防,鼻血瞬間噴湧,慘叫著鬆手後退。我利用這個空隙,從車廂裡竄了出來,落地後朝著醫院燈火通明的大門全力衝刺!

  “臥槽尼瑪!這狗叼裝死!”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和雜亂的腳步聲。四名警員反應過來,瘋狂地追了上來。我拼盡全力狂奔,衝出五六百米後,我回頭一瞥,心裡一沉——那幾個人體力極好,正漸漸追上來!

  眼看要被追上,這時我瞥見路邊有一個亮著燈的治安亭,我趕緊加速衝了 過去。

  “救命!我……我被人綁架了!”我撲到執勤臺前,雙手撐在桌上,氣喘吁吁。

  治安亭裡的一名本地警察和兩名治安員被我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立刻警覺地站起身,迅速將我護在他們身後。

  “怎麼回事?慢慢說!”為首的警察語氣嚴肅。

  幾乎同時,那四名警員也追到了治安亭門口,個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為首一人掏出證件,喘著粗氣解釋:“同……同志!我們是警察!正在抓捕逃犯!請配合!”

  我死死抓住治安亭的金屬欄杆大喊:“他們是假冒的!別信他們!他們綁架我!想要我的命!

  本地警察掃了眼追兵:"你們是哪個所的?"

  對方掏出證件:"桂省來的。"

  “桂省的?跑我們莞城來抓人?這事我必須向上級報備核實。”

  桂省的警員焦急地催促:“兄弟,情況緊急,通融一下,先把人交給我們!”

  “不行。”本地警態度堅決,隨即拿起手機開始上報。

  我趁機插話,:“警察同志!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給分局的龍東強?他認識我!他知道我的情況!”

  本地警看了我一眼,顯然有些猶豫:“我哪有龍局的號碼?”

  我流利地報出了一串手機號碼。本地警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電話,並按我的要求向對方彙報了這裡發生的異常情況:“龍局,您好,我是長安分局路面執勤警員編號91888,這裡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您核實……”

  結束通話電話後,本地警的態度明顯更加堅定了,他對桂省的眾人說:“我們分局的領導已經知道情況,要親自過來核實。這裡離分局不遠,請各位稍等片刻。”

  桂省的警員們面面相覷,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但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只能無奈地點頭,焦躁地等在治安亭外。

  烏爾烏爾烏..警笛聲由遠及近,龍東強帶人趕到現場。他並未與我交談,而是先查驗桂省警員證件。

  對方警員詢問道:“領導,這人我們能帶走嗎?”

  龍東強正色回應,:“同志,這不符合程式。首先,張辰是我們轄區的常住居民,他的家屬今天下午已經報警,稱其疑似遭人綁架,我們現在需要優先處理這起報案。"

  “而且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必須先由我們接管,各位也請隨我們回分局配合調查,我們需要了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桂省的警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無法強硬堅持,只得同意龍局的安排。

  我隨後被帶上龍東強的車。車輛駛離現場,車內氣氛相對緩和。龍東強這才開口問道:“阿辰,怎麼被他們這幫人盯上的?”

  我把事情經過講給龍東強聽,把堂哥改成了李光。

  “這幫人太不講理了!我上午在莞城好好兒的,被人挾持到鵬城,他們非一口咬定我是同夥。說我妨礙公務,我才是受害者!”

  龍東強聽完我的敘述,沉吟片刻後說道:“這事有點麻煩。雖然現在我能直接讓你離開,但這只是暫時的。”

  “一旦他們向上面申請,補足了手續,到時你也麻煩。”

  “趁著事情剛發生,對方的程式可能還沒走好,你看能不找找桂省那邊的關係咦饕幌拢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