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梅破防後,我成了頂流 第297章

作者:5XL

  小助理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指了指最後兩排長條凳。

  陳樹人這才反應過來,梅青伶那是朝著第一排而去的,他們跟上去純屬亂來。

  等幾人坐在凳子上後,前方梅青伶也已經朝旁邊人點頭示意後,坐在了椅子上。

  “樹哥,怎麼這些人都這麼……這麼……”

  石磊不知道怎麼形容身邊的這些人。

  “這麼規矩?”

  陳樹人想了一個詞道。

  “對,就是規矩!你看他們,就算交流都僅限在兩個人,還是稍微聊聊就恢復坐姿,更多的都是直勾勾的看著舞臺,怪嚇人嘞。”

  石磊的話讓陳樹人和小助理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在看戲,又不是在看演唱會,臺上那位話筒都沒有,底下要是吵起來,那還聽個屁!

  當然,陳樹人沒有這麼對石磊說。

  “入鄉隨俗,別人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好好看戲!”

  聞言,石磊就閉上了嘴。

  不閉不行,他前面已經有幾個人皺眉看了他這邊一眼,看來他所謂的壓低了聲音,在這些人耳中,還是有些大了點。

  幾人這麼一坐,一聽,就是一個多小時。

  一開始石磊還坐的挺端正,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他就有些堅持不住了,時不時的佝僂一下身子,扭一扭頭,放鬆一些身體。

  等到戲臺上再也沒人上去,其他人的議論聲大起來後,石磊這才深呼了一口氣。

  “從來沒想到,看戲會這麼累!”

  聽到石磊的話,陳樹人搖頭失笑。

  就在這時,陳樹人看到梅青伶那邊有了狀況。

  無論是在椅子上坐著的人,還是在後面長凳上坐著的人,都挨個過去和梅青伶打了招呼。

  這種待遇,也讓陳樹人認清了梅青伶在荊州,或者說在梨園弟子中的地位!

  沒過多久,陳樹人就看到梅青伶朝他看了過來,並且招了招手。

  陳樹人快步走了過去。

  “這就是我給你們說的那位青州那邊的作曲人,創作出《赤伶》《探窗》兩首戲曲風歌曲的小夥子。”

  隨著梅青伶的介紹,幾個老頭老太太的目光就都投在了陳樹人身上。

  陳樹人原本以為這些人在梅青伶的介紹下,目光中應該都是‘欣賞’,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幾個坐太師椅的大佬中,有一半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漠然,甚至有一兩個眼中還有著些許厭惡。

  陳樹人本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當他聽到那眼中帶著厭惡的人開口後,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戲曲就是戲曲,流行樂就是流行樂,將戲曲當做流行樂來唱,成何體統。”

  “戲曲風?呵呵。”

  聽著兩個老頭的話,以及對方臉上對自己不滿,陳樹人砸吧砸吧嘴,看向了梅青伶。

  梅青伶看到了陳樹人的目光,沒說話,但她旁邊有一位老太太站了出來。

  “你們兩個老頑固,你們固守戲曲就是戲曲,我們也沒攔著,現在有年輕人走出了不一樣的路,你們跳什麼腳?”

  老太太的說完,就對陳樹人笑了笑。

  “小陳是吧?別管他們,你的那兩首歌,我們都聽了,詞寫的不錯,曲也有點意思,至少不是那些改的面目全非的歌,戲曲該有的東西都有,不錯,繼續努力!”

  “是的,小陳啊,你的能力我們也從青伶那裡聽說了,你這樣有才華的年輕人,能將目光投在戲曲上,確實不容易,有時間去我們戲院坐坐,聽聽戲,說不定又有了靈感呢。”

  又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走上前來的對陳樹人說道。

  陳樹人,一邊聽著梅青伶這邊人的誇獎,一邊聽著旁邊那兩個老頭的冷哼,也算是明白了。

  合著你們戲曲界還有保守派和創新派唄?

  心中感到有趣的同時,陳樹人對於幾個誇獎他、邀請他的老人一一回禮致謝。

  至於另外那幾位老人,陳樹人也就不去熱臉貼冷屁股了,省的被罵。

  沒聊幾句,梅青伶就開口了。

  “小陳這次來,其實是有事情的。”

  隨即,梅青伶將陳樹人的想法以及《一起跑·荊州篇》的訊息說了出來。

  幾個一直笑看著陳樹人的老人聽到陳樹人要拍一檔跨州節目宣傳戲曲後,眼中都猛地一亮。

  這可是跨州節目啊!

  真要上了節目,唱上幾齣戲,捧出幾個‘角’來,怕也不是什麼問題啊。

  這些年,哪怕是在荊州這種戲曲大州,戲曲都漸漸成為了小眾藝術,出‘角’的機率小了太多。

  更別說在其他州了,可能沒有陳樹人那所謂的戲曲風歌曲出現,戲曲這東西,在其他州估計就沒幾個人知道了。

  於是乎,在得知這一情況後,這些老人話語間的熱情,就又多了幾分。

  另外一邊,那幾個一直冷著一張臉的老人聞言都是一愣,遲疑了片刻,他們紛紛踱步走到了梅青伶的身邊,想聽聽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只有之前懟陳樹人的那兩個老頭,看著其他人聚攏在了梅青伶身邊,臉上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

第363章 一枝獨秀,百花齊放(二合一)

  原本陳樹人在看了拙園守門人之後,對於能否請動梨園弟子來參加綜藝,心裡是沒底的。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當梅青伶說出他的意圖後,九個人中有四個表示現在就可以叫自己的徒弟過來面試。

  對於這四個老人,陳樹人沒有意外,因為他們是梅青伶一派的。

  但另外三人就讓他沒想到了。

  就算之前這三人沒有懟他,但從他們的表情以及坐位的方向,陳樹人就可以看出,他們絕對和梅青伶這些求新之人不是一夥的。

  可偏偏,這三人也圍攏到了他的身邊。

  甚至在聽到其他人要叫徒弟時,他們還都拿出了手機備著,讓陳樹人哭笑不得。

  看到手機的那一刻,陳樹人也從之前戲臺周圍營造的那種像是回到上百年前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不得不說,拙園的環境,加上這麼一批身著素衣長袍的梨園弟子,著實有點超然的感覺了。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湊了過來,那兩個懟了陳樹人的老藝術家,還在一旁瞪眼,不齒自己陣營的那幾人‘叛變’。

  陳樹人沒有理會那兩人,開口對身邊一圈老藝術家說道:“各位老師,今天我們來就是為了瞭解下拙園的情況,沒有做過多的準備,而且節目錄制這種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老師們容我們回去想想,要做就要做最好的不是嗎?”

  “而且,各位老師想要引薦的人應該也不全在身邊吧?這樣,我們約個時間,然後再談如何?”

  陳樹人的話說的沒有毛病,眾人一想也對,與其急匆匆的失了分寸,還不如緩緩再說。

  冷靜下來之後,這些人愈發覺得陳樹人的提議不錯。

  甚至還在想著剛才那麼急切,會不會讓陳樹人看輕?

  不過陳樹人接下來的話就讓眾人舒服了。

  “各位老師的熱情和對荊州文化的弘揚之意,小子我感受到了,也不勝惶恐。

  但既然老師們相信我,我也自然會對得起老師們的信任。

  別的不說,這檔節目在小子的操持下,肯定能讓揚州、青州以及其他大州,看到荊州的底蘊!”

  “傳承千年的文化,自該有其獨特的魅力!”

  陳樹人這話說完,不僅梅青伶那一派的人看陳樹人愈發順眼了,就連之前面無表情的那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下來了。

  此刻,無論陳樹人是什麼身份,之前做過什麼讓他們不喜的事情,至少現在,他說的話,以及即將所要做的事情,與他們畢生所求之事,方向一致。

  說完之後,陳樹人就拜別了梅青伶等人,帶著身邊幾人朝著拙園之外走去。

  拙園的交流會還沒有結束,之後的就是純技藝的交流了,陳樹人沒有那個本事,所以就告辭了。

  走在路上,代替梅青伶送陳樹人的小助理一路都在好奇的看著陳樹人,也不說話。

  “呃,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陳樹人有點受不了小助理的目光,忍不住開口道。

  “我啊,我叫梅小芳。”

  聽到梅小芳的介紹,陳樹人眉頭一挑。

  “你和梅大家是……”

  “她是我奶奶。”

  陳樹人恍然,怪不得這小姑娘在梅大家身邊這麼隨意,原來是自家人。

  不過,梅大家的那一身氣質,這姑娘怎麼一點都沒有繼承到?

  陳樹人忍不住用慧眼識人看了梅小芳一眼,然後就明白了。

  白板一個,沒有任何天賦。

  “陳樹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真是你的想法?”

  梅小芳忽然開口道。

  “嗯?”

  陳樹人微愣,然後就明白了對方說的是什麼。

  “是的。”

  “可是,為什麼呢?你又不是荊州人,難道只為了你的節目?”

  梅小芳盯著陳樹人道。

  “為了節目肯定是原因之一,但也不全是。”

  陳樹人笑了笑。

  “而且我也不是為了荊州,有可能的話,以後《一起跑》要拍其他州,我也會這樣對待。”

  “一枝獨秀,不如百花齊放,你能想象到,當大夏所有州合併之後,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聽到、看到、感受到自己想感受到的一切文化的那種場景嗎?”

  “相比固守自封,我更希望的是在我老了的時候,能看到如今這些文化相互碰撞後,出現的新事物。”

  “一成不變的生活是無聊的,不是嗎?”

  聽到陳樹人的話,不僅梅小芳小嘴微張,就連他身後湯應成和石磊也驚訝的看向了陳樹人。

  石磊還好,自從認識陳樹人起,陳樹人就一直在重新整理著他的認知,所以聽到這話後,他心底也只是再次將陳樹人的形象拔高了一些罷了。

  但湯應成就有些不一樣了。

  看著此時渾身散發著自信氣息的陳樹人,他怎麼都不能將其與那晚告白失敗後,酩酊大醉睡死過去的人聯絡在一起。

  難道愛情真的會讓人成熟嗎?

  湯應成陷入了沉思。

  “我之所以趕不上樹哥,是不是因為我沒有他那種經歷?”

  “要不然,我也談一次刻骨銘心的戀愛?”

  想到這裡,湯應成就甩了甩頭,苦笑了一聲。

  “想什麼呢,樹哥那可不是談戀愛,是求而不得之後的醒悟,我連喜歡的人都沒有,怎麼求而不得呢?”

  這麼想著,湯應成將目光又看向了陳樹人。

  既然超越不了他,那就跟隨他,學習他,成為他!

  此時,跟在隊伍最後面的範正志心中五味雜陳。

  一開始受到嶽京偉的邀請,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來認識一下從揚州來的天域公司的人,拓寬一下人脈,多條路總歸不是錯。

  誰知道這一來,他新開的這條小徑就忽然變成了大道!

  荊州戲曲界最頂尖的那批老藝術家,今天他就看了大部分,雖說這些人本身沒什麼職位,但從他們手下走出去的門人弟子,那可不敢想啊。

  範正志這種程度的商人,正常來說,剛才聽戲的時候都應該是站著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