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一隻仙桃從上游衝來,半邊五德圓滿,晶瑩剔透。
半邊血腥妖異,墮落死寂,匯聚一切汙穢。
迥然相異的兩種力量竟和諧共存,充當粘合作用的便是流淌在其間的無窮壽元。
這顆仙桃似乎成了壽元象徵,漂到哪裡就引動壽元匯聚。
十二翅春秋蟬毫不猶豫,出於本能一口咬住仙桃,吞入腹中。
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一隻大鐘來回敲擊,把屬於春秋蟬的意志敲碎,讓白子辰佔到了上風。
撕拉!
春秋蟬背部裂開個口子,一名赤裸裸青年站了起來,那蟲軀縮成皺巴巴軟皮後散成一件法衣披住了身體。
深邃無比,容納無限,看似靜止不動,實則水波向前的一襲法衣。
隱約有十二道虛幻光陰道紋,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光陰真意,彷彿將整條時光長河納入。
“居然是你喚回我的本我……”
白子辰喟嘆一聲,象徵壽元的仙桃兼具五德仙桃和黃昏蟠桃兩種特性,又會捨命來救的除白桃桃還有誰。
這隻本命靈獸由先天靈根化形而來,吞噬了不少好處,又借自己修光陰大道的餘暉,實力進境的極快。
但在他記憶中還止步於七階前,難以想象是怎麼尋到這裡來的。
而兩位大乘真仙,一個想要他徹底隕落消除隱患,一個利用同時又在提防他。
都不可能為桃白白提供便利,指引道路。
會出現在這裡喚回本我,真可謂奇蹟。
而作為壽元象徵,更使白子辰油盡燈枯的壽命頃刻恢復到了巔峰。
“你的好意,敬謝不敏,我還是靠自己罷。”
那些虛影自白子辰出現,蜂擁而來,迫不及待要湧入體內。
這裡至少十具虛影,可以使他修為立回合體圓滿,還有餘力大大超出,向衝擊大乘跨出一小步。
但他仍然吹了口氣,讓朵朵浪花把虛影卷遠。
舍易求難,撐開雙臂,無一絲真元存在的肉體凡胎摔入時光支流,溺入河底。
直到恆沙印,移玉晷,燼夜燈,朝夕塔再次出現,依次環繞旋轉,才重新站立起來。
“不料這道仙基應在此處,看來當日沒有選錯……”
白子辰伸手握住那座三十三層金塔,口中喃喃,手指微微用力。
承受合體攻擊亦毫髮無傷的朝夕塔在承受幾分壓力後,寸寸破裂。
玉磚玄瓦,塔簷階石,散成一團。
朝夕塔碎,光陰逆旅。
他的修為神乎其神的回到了合體圓滿,似乎那場恐怖絕倫的大戰不存在一般。
也讓他對仙基朝夕塔的神妙有了深入瞭解,非簡單輔助型仙基能概括。
這等逆轉時光,毫無紕漏的神通,已經涉足到光陰大道的最核心。
“把我困在時光支流,待春秋蟬意志消散,沒有選擇情況下接受命唛L河衍生出來的虛影……”
白子辰看著上下游不同形象的虛影,一根潔白如玉手指緩緩點去。
“接受命叩酿佡洠倪跳得出掌控,真是打的好主意,大魚小魚通吃……本尊不會去用,拿來做化身養分罷。”
指頭緩慢但異常堅定,落在虛影額頭,直接消彌不見。
等十多具虛影全被吸收,三根指頭突兀分離,在長河裡滾了兩圈,長成三人。
而白子辰手掌,早恢復如初。
“道友,好久不見。”
青袍少年嘴角含笑,從上游走來,生機蓬勃。
“道友,我來助你。”
河流中心,紫衣青年聲音宏偉,正值鼎盛。
“道友,吾來遲了。”
面目蒼老,氣息衰敗的黃衫老者自下游踩著金橋靠近。
聚攏之後,四人齊齊打了個稽首,仰天大笑。
原本只修煉到煉虛圓滿的三景化身,在吸收了十多具命咛撚埃忠员咀鹑种赋渥魅馍恚苯语w躍到合體圓滿。
屆時配合本尊,能發揮出來的實力上限不可同日而語。
再遇上青帝和玄天劍,就不會這般狼狽。
青帝不肖去說,玄天劍攜天帝一絲大乘之力能做到無處不在,被時光長河送到任何節點上依舊能揮劍斬來。
但如果是開天闢地往前,宇宙極點那時呢。
如果願意捨棄合體圓滿的三景化身,可以真正掌控時光長河一個剎那。
萬年,十萬年,乃至百萬年前,對玄天劍來說沒有區別。
燃燒青帝的那劍造化無窮,超越了時光,向前回溯,向後求索都是同樣結果。
但抓住這個剎那,開啟光陰根源,直接將玄天劍送到紀元開始之前,那它再強大也沒用了。
紀元終結,那可是埋葬了數尊真靈和全部古神,縱然大乘真仙也得敬畏。
玄天劍雖為八階,畢竟只是器物,更是如此。
“這樣看來,我的實力應當超越了一眾合體,能與佛主相較……全力爆發,甚至能望大乘相背。”
白子辰微微晃動,三具化身縮成三根青絲纏上手腕。
身影一閃,已經跳出這條複合了光陰與命邇煞N力量的河流,穿過了無垠虛空。
第960章 祂來了
地仙界九域遭受攻擊次數每月都在翻倍增長,妖族大軍以外,魔族及天外幾大異族身影全都出現。
只剩太初星獸,人族歷史上所遭遇的強敵就來了個大薈萃。
尤以中極仙域最為慘烈,開闢出了三處長期戰場,平均五天就有一場高烈度血拼。
每戰傷亡修士,都在十萬往上。
而在一年以後,隕落名單裡首次出現合體大能。
伊始還引發震驚,隨著罹難合體在之後幾年中屢見不鮮,大家開始麻木。
世人習慣了過去印象裡雲端上的大人物,也會在大戰中隨隨便便死去。
幾年來死傷修士太多,甚至使中極仙域部分割槽域十室九空。
離前線最近的仙城迅速落敗,能夠遷出的修士想方設法去往後方,最好離開中極仙域。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說是全面戰爭,實則中極仙域承受九成以上的攻勢。
其餘八大仙域那點損傷,不過雞蟲得失。
連帶著齋醮科儀中的陰事法師都供不應求,忙的腳不沾地,只為早些超度魂魄。
“我為道庭出戰十多次,九死一生,足夠還清四份靈物……再待下去,把命都要摺進去了。”
顏俊樘倚在城牆上,胸口傳來隱隱刺痛,昨日那頭六階金翅大鵬血脈不俗,背上幾根真翎青光凜冽,似風凝聚。
顯然關係相近的祖輩中有位妖神,傳承下來極為強大的血脈神通。
一個照面,就差點被穿透身軀。
同個陣地上兩人肉身被撕成兩截,鮮血瀑布般噴灑開來。
連元神都逃脫不及,被金翅大鵬兩下啄入喙中。
“劍法通神,劍法通神,也得有根有源……既無趁手飛劍,又無修行資糧猴年馬月能修煉到煉虛圓滿?”
顏俊樘原本只有永珍劍樞化神卷的內容,好在這部劍訣早傳遍地仙界,不費什麼代價就得到了全本。
憑自己修出的隨心劍意,放在煉虛期屬於強手,對上道庭真傳也不遜色。
借其他幾人性命為掩護,將劍法施展開來,硬生生用數個時辰將金翅大鵬磨死。
但再待兩年,別說修為拖緩,性命都要不保。
他飛昇上來沒幾年,就打聽清楚宗門老祖宗動向,只是時卟患眩痪幦爰仔l一同撤回了中極仙域。
休戰之後,顏俊樘換了件乾淨道袍,鑽入城外一座光禿禿山頭。
激發出一道法訣,山石裂開一個口子放他進去。
裡邊別有洞天,嚴密禁制後邊是座寬廣大殿,進出修士來去匆匆,不乏氣息雄渾,深不可測的強者。
“顏小友可是決定了?簽下這份密約,就能順利離開中極仙域,後日就要出發。”
一位老人皺著眉頭,手中硃筆翻飛,在一份份文書上做出批示。
好似知道來人是誰,頭也不抬。
“三千年役期罷了,危及性命的活不用你去做……旁人想求都沒機會,不獻奇寶仙物別想加入,老夫憐你這身劍道天賦折在這兒實在可惜。”
“仇老,晚輩聽說貴族選定的落腳點是六福仙域?小子可以為仇家引見爛柯山五行劍君,來換一個離域名額。”
爛柯山的名聲,顏俊樘遠在中極仙域都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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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份三千年的契書定是籤不得的,否則早能答應面前老人。
“五行劍君那等人物是你能攀附的?小郎君何必為了活命,拿不著邊的謊話哄老夫。”
仇老人嗤笑一聲,面色冷了下來,不再搭話。
“小子可對天道立誓,五行劍君為晚輩師兄,宋師兄身懷歸藏聖體,修五行神光……願受禁制,只要是假,任憑貴族處置。”
因得到下界的白子辰傳法,白昭青不敢再收顏俊樘為徒,只讓他拜老祖宗席位,當記名弟子處置。
所以顏俊樘大膽喊宋鼎一聲師兄說得過去,畢竟按白子辰想法如他表現令人滿意,飛昇來地仙界後也會補上這道手續。
“好,老夫信你一回……不需什麼禁制,真是五行劍君師弟,地仙界誰敢收你做門人。”
仇老人露出一抹獰笑,正欲動手擒人卻停住,面目慈祥起來。
他聽族裡太上長老說過爛柯山秘聞,知道不能將它簡單視作新生宗門。
一名青甲突然跑出來說自己是五行劍君師弟,豈非是那位大人物弟子,也太荒謬了。
不過想了想,還是應承下來,哪怕億萬機率。
反正這名額本就給顏俊樘留著,欺騙仇家這罪名,屆時可不是做三千年門客能償還的了。
族中耆老一位相交莫逆的舊友是六福仙域合體仙族中的實權人物,因此將那選中作為仇氏季脈的落腳點。
若能和爛柯山搭上關係,更是千好萬好。
“後日早些過來,不要被人跟蹤還不自知,”
仇老人從身後木匣抽出一枚青銅鑰匙丟了過去,數百個空洞,只餘五六個位置還插著鑰匙。
顏俊樘接住青銅鑰匙,行了一禮,默默離開。
不管宋鼎認不認他這個師弟,白老祖親自指點過的青楓宗後輩這身份總不能假的,足夠應付仇家。
整座中極仙域,仇氏只是一個縮影。
掌管超級傳送陣和邊隘的世家大族,不知轉送了多少人出去,任誰都能看出來道庭這艘大船已危如累卵。
……
三垣仙域,天宮。
大殿金光燦燦,仍有點點斑影,是一株高入星辰的桂樹。
幾人神情肅穆,苦苦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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