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仙種 第757章

作者:太湖霸王

  就是劫沙神通沒法指定生效功法或神通,只會隨機在目標身上最強的幾門裡選擇。

  能否擇中最有用一項,還有些邭庖蛩亍�

  白子辰並不喜歡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註定劫沙成為不了青帝長生劍或彈指光陰之類一錘定音的神通,但作為一式奇招絕對夠格。

  就在接收了劫沙神通後,時光長河倒卷飛上天空,發出可怖的咆哮,似乎要帶著整座韶華洞天離開。

  “這是……時光長河在迴流?”

  白子辰目光一凝,對時光長河的熟悉三界中他都不做第二人想。

  可此等奇蹟景象,仍是頭回見到。

  斷裂的山峰重新豎起,破碎的河床合攏,倒灌失控的洪流乖乖回到了河道。

  一切都回到了煉化聖獸精血之前,先前青龍威壓似乎只是幻象。

  高懸洞天頂部成了雕塑的十二翅春秋蟬首次動彈了一下,衝上天的時光長河撞上垂下來的銀線。

  針尖對麥芒,就見翅翼嗡動,把整條長河收束安靜。

  除了多出一門劫沙神通,另外大道神通亦有五成以上提升,可以說是個完美結局。

  只是白子辰一回想到先前驚鴻一現的冷漠目光就冷汗涔涔,止不住的驚懼。

  那是言語無法描述,比他見過的每位合體修士都要層次來的更高。

  真不知道時光長河深處藏著怎樣的神話生物,這條道上繼續往下走,除了攔在最前方的天帝,還有不少尚不瞭解的危險。

  “可惜,不是預想中一經施展就能改變戰局的大道神通……不過這回經歷,讓我對操弄時光有了更深領悟,待合體之日恐能成功斬向同階修士幼時。”

  管你現下多強,剛出生那日肯定孱弱無力,總能被光陰真意尋到破綻。

  聖獸精血的收穫不可謂不豐,但沒有解了燃眉之急。

  真要有合體登門,只能以青帝長生劍期待對方知難而退。

  眼下的這門無上大神通,已能做到同出九劍,每劍削三百年壽元。

  若以自身性命催之,燃燒本人三百年,這一劍殺傷將翻倍到六百載。

  瞬間削人五千四百載壽元,哪怕有一元之壽的合體修士也不能嗤之以鼻。

  誰敢保證第一輪揮出的九劍就是白子辰極限,沒有第二輪,乃至第三輪等著。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十二翼春秋蟬吞了條時光長河後,竟在體內積滿了光陰真意……只要輕輕一吐,就能讓湖中那塊小島上發生時光流逝,進入本該三十年才來到一次的宙光秘境。”

  白子辰一腳踏上,斗轉星移,光線扭曲。

  下一刻從島上離開,滿臉深深地疲倦,油然冒出一陣孤寂感。

  根本不是在島上度過一個甲子,而是整整三百六十年,十二翼春秋蟬腹部都癟了下去,再次陷入石化狀態。

  “好,好的很……這等神話傳說中的生靈來到我洞天中總不是當擺設的,不發威則已,一旦發威就要一鳴驚人。”

  再來二三十年,他有信心來到煉虛圓滿。

  繼而向地仙界億兆修士的終極目標進發。

  至於大乘,從有人族歷史至今就兩位,並沒有多少人會不切實際的把目標定在上邊。

  “那麼,還剩下最後一項附加物沒有處置……青龍血脈,是讓化身吞下還是賜給滾滾。”

  等於聖獸精血被一分為二,大道部分被白子辰煉化,轉成了大道神通。

  血脈方面被分離出來後就靜置在了原地,等候著它新的主人。

  考慮到三景化身後邊需要三具化身共在,同時進步,其中一具化身擁有聖獸血脈反而會帶來不便利。

  思索再三,還是便宜滾滾了。

  幾乎是在青龍血珠飛入滾滾口中瞬間,白澤血脈只對抗不到十息就丟盔棄甲。

  相比大乘真仙是後天一步步修煉得來,真靈天生出生合道,是三界最為高貴的生靈。

  更別說對於妖族,真靈更有著來自靈魂深處的威懾,一絲氣息就足以震懾一位妖神。

  滾滾厚實的毛髮下邊開始有龍鱗長出,同時四蹄有龍爪伸出,不用細看就知道它帶著哪一家的血脈。

  白澤算古通今,趨利避兇,是全部妖神中最具智慧,最能解決紛爭的一位。

  在天妖界茫茫妖神中,算最頂尖一批。

  可又過了數息,白澤血脈留下的標誌就只剩手足掌心的印記。

  從外形來看,就像一頭四不像。

  滾滾剛醒過來沒多久,就受到青龍精血的衝擊,再次被一隻血繭包圍的嚴嚴實實。

  相信再次醒來,就是六階妖獸。

  同時這次經歷,讓滾滾直接躍升地仙界最有潛力的靈獸。

  就算放在天妖界,和真龍聖子相較也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遙想當年,滾滾就只是一頭變異太極熊,還被人視作殘缺品種推銷給了白子辰。

  結果跟隨主人一路奇遇,不僅血脈昇華,它將來晉升七階基本板上釘釘。

  都不敢想象,身兼青龍和白澤兩大血脈的妖獸,將來會覺醒多麼恐怖的血脈神通。

  “不知會添些什麼能力,最好是在原有白澤血脈神通基礎上再強化一圈……”

  雷霆墜落,焰光滾滾,沉沉幽光定住了風水。

  還沒晉為六階妖聖,就有種種異象輪番展現,韶華洞天中好不熱鬧。

第892章 斬仙台上的聲音

  “真靈之血,是青龍精血啊……”

  白桃桃喉嚨中擠出一句低語,如同呻吟,情感複雜。

  它全程戰戰兢兢,連手指都沒動彈一下。

  不是不敢,是做不到。

  在真靈威壓下,它連螻蟻都算不上,即便僅僅是一滴真靈精血。

  可三界芸芸眾生,又有幾位能有機緣見到真靈的一鱗半爪。

  就算妖皇殿中大人物,都是隔空聆聽法旨。

  天妖界幾尊真靈,青龍無疑和白桃桃最為匹配。

  若這滴精血落到它頭上,甚至能直通煉虛圓滿。

  不過白桃桃從沒奢望過這事,很清楚在主人心中地位和滾滾差距有多大。

  一個微末時就陪伴在身邊,一箇中途投靠過來,沒法同日而語。

  只是真到了這刻,仍會忍不住生出野望來。

  “躺著都能進階妖神,真是好命,天妖界那些所謂的聖子都會羨慕到死……”

  白桃桃體下透出絲絲木質紋理,原本光潔如玉的皮膚近年來長出細細絨毛。

  像是一張張小嘴,盡數張開貪婪的吸收著來自十二翼春秋蟬散落的銀絲。

  這些年來,它受十二翼春秋蟬浸染,身體本質已開始轉變。

  原先只是天地造化的靈根軀體,這會兒已逐漸成為天地壽元的具現,舉手抬足間皆在無聲無息的收割左近生靈壽命。

  影響範圍,已從早先的周身十丈擴張到了數里。

  與人交手,不知不覺就偷盜了壽數。

  雖只是單純的壽元大道,但在外人看來和光陰大道沒多少區別。

  不過實力越強,白桃桃愈發須臾不敢離主人一步,生怕被人捉了去。

  “不成合體,我是別想在地仙界中單獨行走了,老老實實抱住大腿就好……”

  白桃桃抬起手臂,一股誘人清香飄上來,勾的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隨著它越貼近壽元大道,和先天靈根的出身產生反應,某種意義上它正往一味不死藥轉化。

  身上零件,血肉毛髮,都是一等一的延壽靈物。

  吃上它的一塊肉,長生不死誇張了些,但延壽千載真能做到。

  只要出現在外邊,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合體大能親自下場,將它豢養圈禁起來。

  “只要主人能夠合體,光陰大道顯化於世,說不定天下人壽元暴增,延壽靈物層出不窮,不用多努力我也能登上七階。”

  白桃桃心中安定下來,一片澄淨,竟讓先前席捲洞天的時光長河殘留真意全向它湧去,臉上泛起溫潤玉光。

  ……

  一座沾血的高臺,只要靠的近些就能聽到聲聲咒罵,亙古至今,已經縈繞了上百萬年。

  哪怕再過百萬年,這份混雜了不屈、憤恨、求饒的咒罵都不會消退,實在有太多強者死在了這裡。

  久而久之,他們的殘念沒有徹底消散,形成了這種獨特現象。

  沒有修士敢於靠近,這份複雜執念能讓合體以下的所有人都陷入迷思。

  死去前人的惡意,會將每一名活人拖入其中,直至失去自我,成了沒有靈魂的一具行屍走肉。

  這便是兇名傳遍三界的斬仙台!

  八大先天神靈,三頭遠古荒獸,上百位異族大能,還有數不清的人族大能,都命喪於臺上。

  本就是天帝所煉的至寶,再加上執念加成,曾有七階圓滿的鍛體修士押到斬仙台,都沒能撐到第二刀。

  兇名盛時,那些被擒的修士情願自戕,也不想上斬仙台。

  被斬仙飛刀一斬,神魂泯滅,轉世輪迴機會都無。

  風雷滾滾,有位相貌平平的白袍人揹著一個大葫蘆,從遠處走了過來。

  斬仙台種種異象,對他來說風輕雲淡,沒能造成任何阻礙。

  甚至已經來到石臺下,那一聲聲咒罵變的如此清晰,好似剛在耳邊喊出。

  一個個虛幻的身影衝了出來,滿面血汙,或沒了腦袋,或攔腰斬成兩截,拖著半邊身子行動。

  全是死在斬仙台上的各族強者,彰顯著道庭鼎盛時期的赫赫武功。

  怨毒痛恨之意形成實質,一浪接著一浪,足以讓合體修士心悸變色。

  白袍人走到伸手就能觸碰到斬仙台的位置,雙手合十拜了一拜,取下背後的大葫蘆。

  “天帝在時,三界中人聞斬仙台無不栈陶恐,生怕輪到自己要去上邊走一遭……可到了今日,卻是荒涼如成棄地,連再催動一回都成奢望。”

  維續斬仙台,起碼要有一位天尊級修士常年坐鎮,再輔以十數位合體方可正常咿D。

  如今道庭還拿得出這股力量,但不可能為了一座斬仙台付出如此巨大代價,其餘各部沒法正常咿D。

  同理,天宮同樣試圖接管斬仙台來彰顯正統性,但不到百年就放棄了。

  後來道庭還取了此地一塊巨石,呋厝メ岱卵u了一座斬仙台,用去數不清的天材地寶,才有紫府奇珍的檔次。

  大葫蘆被端正擺在地上,拔去瓶塞,無窮金氣吞吐,藏盡天下兇器。

  “龍華勝會宴瑤池,萬靈統御傳教旨……諸仙獻壽,列聖稱觴……”

  白袍人低聲唸誦,一縷縷煞氣自四面八方而來,撲入葫蘆口。

  斬仙台上的這些煞氣,是多少年才積攢下來,那些惡意執念的附加產物。

  附著在那三口明晃晃的斬仙飛刀上,凶煞氣息足以讓一些六階法寶提升一級的威力。

  當然,法寶被煞氣侵襲,本體開裂瓦解那是後話。

  只看黃皮大葫蘆咕咚咕咚吞了上百道煞氣,表面毫無異樣,只換來腹中金氣攪的越來越響。

  像有成千上萬件兵刃在交錯撞擊,喧鬧無比,就知道這葫蘆不簡單。

  白袍人面色如常,似對這情形早有預見。

  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烏雲都淡了幾分,大葫蘆才算吃飽,自行跳動起來。

  傳出一聲飽嗝,蹦躂兩下回到白袍人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