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自助者,天助。
胸中念頭越來越清晰,腳步越走越快,丹田氣海一聲歡快劍鳴,好似下一刻即有金丹立成。
……
劍關往西三十萬裡,群山險峻,千巖萬壑,一片蒼莽蠻荒景象。
天地間靈氣躁動散亂,好似隨時都會炸開。
這就是荒域,除了古獸以外,本身也不適合人族修行。
除非先斬盡古獸,再移山填河,調理靈脈,慢慢改變。
萬載歲月,應能把荒域化作靈山福地。
“唐老,已經到了這裡,總能同我等說說計劃了吧……若要用命去填,報酬再豐厚也拿的燙手。”
覃公望是邀來的七名幫手中唯二煉虛,祖上開創過一家弟子過萬的劍館。
後邊家祖死在比劍臺上,一敗塗地,開始家道中落。
幾代人時間,就成了人丁單薄的寒門。
直到出了覃公望這名後人,才又有光復家族的趨勢。
經歷大小陣仗數百場,勝多負少,劍法中庸,不偏不倚,屬於一路實戰上來的劍修。
唐森暗中許下的報酬,就是一塊六階千光琉璃晶,本身無法作為煉器主材,卻是一等一的輔材。
只要摻入一份,煉製出來的法寶就會多上千變萬化,化虛為真的特性。
這對正尋求將本命飛劍升階,不惜取出祖上傳下的幾樣精礦,只求盡善盡美的覃公望來說,正是完美匹配。
讓他原本拙於變化的劍法,補上最大的短板。
“諸位莫急……那元黿與其他古獸廝殺,身負重傷,最多隻剩七成實力。老夫又從盟中借來列缺秘魔陣旗,可以化石為金,呼叫地力,將那頭元黿一點點磨死。”
已至荒域,唐長老終於肯吐露實情。
這情報是萬劍盟中高度機密,他作為長老第一時間見到後沒有上報,反而將其塞入無價值類目中。
等其他人發現,得是數年之後。
在這個時間段中,唐氏趁勢將元黿拿下就能收穫最大的好處。
“列缺秘魔?聽聞這套古寶曾有過圍殺合體大能的壯舉,沒想到今日有緣一用!”
覃公望神色振奮,躍躍欲試的說道。
受傷的元黿加上古寶陣旗,難怪唐長老敢只請了這點幫手就做獵殺六階古獸的謩潯�
幫手實力低下,就沒人有底氣和唐長老分享元黿獸軀,可以一家獨享。
幾次轉變方位,唐長老似乎在用一種外人無法理解的定位秘術,接受最新訊息。
數日之後,同一名剛猛威武的中年修士匯合。
“原來是唐伍道兄,有唐家寶樹參與,此事成矣!”
覃公望先是一驚,旋即拱手行禮。
兩人歲數相仿,一直被對方壓過一頭,從元嬰到化神直至煉虛。
開始只是一前一後,到了現下,破境時間差了千年。
“我已灑下帝流漿,元黿最愛此物,如今受傷吞食更能治療傷勢,一定不會錯過……我等埋伏在此,等它出現,全力出手,爭取一擊能夠重創。”
唐伍所指的,就是山岩間的萬道金絲,纍纍貫串,一路鋪灑開去。
每個甲子太陰星庚申夜爆發時,都會有帝流漿垂下,草木妖物受其精氣,都能靈智大進。
而人族修士收集起來,透過真元催化,就成液體狀的靈物。
最廣泛用途,是用來煉製靈獸丸,助修士豢養的靈獸快速增進實力。
看唐伍鋪開的範圍,真不知用了多少人力,多少個甲子,才湊到這個份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唐氏再落魄,調集這種靠人數能彌補的資源不在話下。
‘看似萬無一失,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兩名煉虛中期,兩位煉虛初期,就算沒有陣法相助對付一頭受傷的六階古獸就差不多了。’
白子辰一言不發,十分低調的跟在隊伍後邊,接過了分配過來的一面陣旗。
第859章 血脈覺醒
列缺秘寶是一名古仙所留,自號列缺,採天地五金之氣淬鍊千萬遍後,又以秘術封入陣旗。
只要按著特定口訣,有化神修為就能催動,因為御使者的真元只起到一個引子作用。
真正損耗的是封在旗中的五金之氣,能夠幻化成各種五金古寶,諸多妙用。
所以陣旗每百年最多用上一次,平日裡還要用高階礦脈來供奉,才能保證秘寶不會損了本源。
白子辰將手中陣旗一晃,有隻金環飛出,不過手臂粗細。
能感受到,只要心念一動,即可漲至百丈,既能護身亦可攻敵。
金環威能,勉強可以視作一名煉虛,只是一板一眼,不夠靈活。
而所有古寶祭出,隱約有氣機相連,可以拼成一件金行至寶,發揮出接近紫府奇珍的殺傷力。
不過一擊之後,列缺秘寶中的五金本源就要殆盡,起碼數千年不能啟用。
唐長老又非主人,只是從萬劍盟中借出,可沒許可權用到那個程度。
而且幾名暫用修士不經配合,也不可能有那默契,使古寶威能融合疊加。
候了數個時辰,元黿沒有現身,反倒引來幾頭五階古獸,舔舐起地上金線。
顯然也被帝流漿所誘,不自知的踏入了包圍圈。
幾人都是古井無波,任憑几頭山丘般的古獸來回晃盪。
金線極多極散,幾日時間都舔不光,那些古獸靈智不高,漸漸放鬆警惕。
又過半個時辰,天色驀地一暗,伴隨一聲巨響,場上古獸少了一頭。
抬頭一看,有座長腳城池邁來,每步跨出,皆如悶雷,震的大地晃動。
走的近了,才發現並非城池,而是一頭滿嘴尖牙,揹負稜刺的巨獸,口中正咀嚼著那頭山丘古獸,鮮血從口齒間淌下如同下起一場血雨。
正是此行目標,六階古獸元黿!
剩餘古獸全都站立不住,匍匐在地顫顫巍巍,如篩子般抖動。
古獸之中,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壓制比修士間境界差距更加明顯。
都不用動手,僅憑氣勢就讓低階古獸口吐白沫,完全喪失戰力。
元黿如同一名君王,巡視著自己疆域,每一步踏來都使大地震動。
絕非單純巨力踩踏,而是連動地脈,帶著整塊地殼,從地心深處傳遞來的震盪。
埋伏起來的眾人,修為較低的幾個已經是面色慘白,血液、真元都隨著震動翻湧。
好在唐伍提前佈置的斂息陣法極為不凡,以古獸靈覺發現不了。
等到元黿張開刀山似的大嘴,將地上的帝流漿一吸就是一片,才聽到一聲暴喝。
“動手!”
唐伍在七寶仙域屬於異類,不修劍道,反而沉迷雲霞類法術。
不拘雲遁妙法,還是迷霧幻術,霞光神通,都極為精通,可稱此道大家。
此時全力出手,雙掌各持一面銅鏡,千百道霞光同時射出,打在元黿頭頂。
不過元黿只是晃了晃腦袋,留下點點焦黑,這點傷勢對古獸龐大的身軀來說,簡直滄海一粟。
但以此為號,七名手握列缺秘寶陣的修士同時催動陣旗,就見到七樣金光奪目的法寶飛上高空,照耀開來的光線亮過大日。
金環,金瓶,金刀,金劍,金舟,金傘,金書……
七寶漫天亂飛,第一時間針對的不是元黿,而是它腳下大地。
泥土飛快轉化為金剛石般的地面,涉及區域何止百里,千里。
此舉,不光為杜絕元黿的土遁神通,更是要將這頭古獸和大地隔絕開來。
否則作為土行古獸,就能源源不絕的從大地深處獲取力量,再重的傷勢都能飛快恢復過來。
“孽畜,今日就是你伏首之時!”
唐森鬚髮皆張,吐出一枚劍丸,劍光生寒,直直斬下。
最純粹,最鋒銳的劍意,在龜背上斬出一條長長的印記,火星四濺。
自入七寶仙域以來,見識無數劍修,可還在走這種最傳統道路的修士真是不多。
往往是拿了其他大道真意,同劍法相融,以期更高上限,更快發展境遇。
斬殺元黿,對唐森來說超越一切的要務。
既能瀕死逢春,再活千年。
又可扶持家族,撐到新生煉虛誕生的日子,保證唐氏在萬劍盟中的地位。
元黿吃痛,猛地轉動身子,才被看到龜甲後部幾乎裂成兩半。
真不知怎樣手段,才能叫防禦見長的六階古獸差點斷成兩截,且隔了這樣久都不能癒合。
列缺秘寶催動後,無需過多關照,自會被五金精氣驅著向前。
當然,除了那兩名煉虛,其他人能顧好眼前一塊就算不錯。
不用多耗真元,可以化神之身參與頂尖六階古獸的圍殺中,心力上、精神上的負擔何其重。
白子辰只表現出符合自身境界的實力,操控著金環對著元黿薄弱處猛砸,在一干人中並不突出。
不過,元黿的薄弱處防禦力只是相對於龜甲來說,哪怕是雙目位置把眼一閉,飛劍砍在上邊只有金革之聲。
如此從白天鬥到黑夜,受列缺秘寶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大,群山間皆呈白金色澤,湖泊水澤凝為厚重液體,如汞似銀,難以流轉。
元黿身上傷痕新添了數百處,連背部稜刺都斷了好多根,數次衝撞突圍全被攔下。
雖未傷到根本,可讓它更加狂躁暴虐。
犼!
一聲驚天獸吼,佈滿尖牙的大嘴竟猛地漲大數百倍,吞天噬日,把金光吞下無數。
原本每個角落中,都被金芒霞彩填滿,居然出現一圈空洞,幽深黑暗。
有名田姓化神圓滿坐在後方,驀地來到元黿口中,身上法寶如蛋殼般脆弱,咔嚓咔嚓幾聲嚼的粉碎。
那口金刀碎成幾塊,灑落一地,只剩一面陣旗洋洋飄下。
“吞天大神通!”
唐森和唐伍對視一眼,既震驚又鬆了口氣。
元黿的這項血脈神通大名鼎鼎,可以無視距離,無視防禦,直接將目標吞下。
相傳,數百萬年曾有過一頭七階元黿,趴在天邊,張口吞下了一整個小千世界。
這般大神通,不可能無限制的連續施展。
一人身死,本就是計劃中的炮灰,能夠浪費元黿一次出手機會那是大賺特賺。
“諸位合力壓制孽畜,待老夫元神御劍,斬它腦袋!”
唐森眼神從每個人身上撇過,在經過白子辰時略微一頓。
不等回話,原地坐下一扶高冠,腦後有一輪明月升起,站在其中的元神小人表情嚴肅,掐著手訣往劍丸上一撲,便讓寒冽劍光愈發靈動清冷。
元神御劍,在下界早就落伍的古劍術,在地仙界卻大行其道。
同真元御劍的修士比例,至少能做到三七開。
非地仙界開創了什麼全新道路,主要還是境界上的差距,在元嬰都難於登天的下界搞什麼元神御劍那是妄念。
只有上了煉虛甚至合體,元神強度提升,才能讓此法大放光彩。
再也不是隻能一擊即走,而是光明堂皇的正面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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