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只有一點，劍柄和劍刃幾乎等長。
拔劍斬下，風吹雲散，原本緊張肅殺的氣氛頓時融洽，如沐春風。
“止戈為武……你是止戈劍林烽！”
尚衡手腳發軟，失了戰意，本就差了境界，如此更是狼狽。
還顧及身後匡覺民，丟出一盞花籃擋了一擋。
否則區區化神，餘波之下就要丟了性命。
才一交手，他就從這種特殊劍意下想起一人來。
三千年前，七寶仙域有過位出眾散修，撿了一卷天書，一口斷劍，自行修煉起來。
年紀輕輕就勝過好幾位大宗嫡傳，被視作散修中最有希望晉升合體一人。
不過後來因爭搶一處仙緣，得罪了幾方人馬，就這樣銷聲匿跡。
有人說是被那些劍宗殺害，也有人說離開七寶仙域，去投了五帝城。
沒想到再出現時，實力更進一步，成了暗中設伏的劫修。
尚衡左抵右擋，數招之間就險象環生，身上已經多出幾處劍孔。
全是守禦劍招，連一式反擊都無，讓對方可以更加肆無忌憚。
“前輩，我若今日死在這兒，將來請扶我匡氏一把！”
匡覺民明白來人斬草除根，只要取勝，不可能會在場中留下活口。
說不準尚衡還有逃遁秘術，可他絕對的十死無生，化神在這種級別中間炮灰都稱不上。
修長十指刺入胸膛，絕望地嘶吼一聲，扯開血肉，背後出現一盞天平。
左邊沉底，右邊懸空。
但隨著精血流淌，天平染成紅色，竟搖搖晃晃的傾向平等。
象徵林烽的那頭翹了起來，匡居民以命施展的大道神通幾乎跨越了兩個大境界產生了作用。
哪怕只產生了一個剎那，一個彈指的時間，都使尚衡抓住了僅有的機會。
戰意恢復的那刻，全身爆發出璀璨白光，燃燒元神的一劍揮下，像是一柄開山巨斧劈在尚衡識海深處，劇烈的疼痛讓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眼睛、鼻孔、耳朵，鮮血止不住的淌下，快到了元神寂滅的邊緣。
“痛煞我也！”
而林烽也不好受，慘呼一聲，身上灼起心火，燒的皮開肉綻，白骨顯露。
心劍之威，一在於不可抵禦，只能憑元神渾厚硬抗。
二在於出劍瞬至，不給任何反應時間，同時作用於御劍者和受術物件。
最終還是有了幾分合體特質的林烽先恢復過來，原本俊秀面孔上全是黑斑，充斥著死氣。
一口舌尖精血噴在了奇形飛劍上，瞬移到尚衡身前，劍光一閃，腦袋就掉了下來。
重傷的元神被封在體內，保命秘術發動的機會都無，被止戈劍徹底磨滅。
對著昏死過去的匡覺民同樣一斬，身死道消。
“好險，差點在這兩人身上翻車……”
林烽心有餘悸，元神虛弱到呈透明狀，比煉虛第一日時還要孱弱。
“天劍閣定然暴怒，大索仙域，乾脆反其道行之，回離恨天待上幾年。反正許諾的開天靈物，至少得等上三四十年。合體不能入內，七寶仙域中哪還有更安全的地方。”
將地上戰利品捲走，他踏入虛空，朝著反方向行去。
任憑兩具斷頭屍體橫屍山野，且殘軀出現部分琉璃金石形態變化的跡象。
……
此回開天劍爐散場，歸途中有多名煉虛劍修受襲，全是有望合體的種子。
出手劫修實力強橫，沒有一人得以逃生。
天劍閣聞訊大怒，已有兩位合體長老趕赴離恨天外。
死者中有七寶仙域本土劍宗弟子，有從其他仙域趕來歷練的劍修，身份最尊當屬娑婆佛土的一位佛子。
據說是一位古佛轉世，生有蓮臺護體，天龍伴隨。
此行來七寶仙域，其實身後有一名合體初期的佛尊。
只是遵守天劍閣規矩，沒有一同進入離恨天。
結果這位喜好劍法的佛子剛跨出離恨天一瞬，就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佛尊一息後到來，只見到佛子闔目垂下血淚，身化虹光，圓寂於此。
佛子雖才入菩薩境，等同煉虛初期，可祥雲環繞，滿身佛寶，照理來說面對合體都能擋下數合。
這都被秒殺，佛尊理所當然認為是天劍閣所為，俸白劫。
兩位合體立誓，必尋出真相，給婆娑佛土一個交代，才穩住那位佛尊。
馭著一頭純金迦樓羅，雙翅震動，以最快速度趕回婆娑佛土。
佛子看上去是神形俱滅，可畢竟是古佛轉世，請佛主出手說不定還有撈起一絲真靈，再塑法身的可能。
至於天劍閣的責任，如果給不出一個滿意答覆，自當面對婆娑佛土的怒火。
結果天劍閣推算出手劫修的身份，盡是重重濃霧，被遮的嚴嚴實實。
只能調兵遣將，圍著離恨天佈下天羅地網。
實則心裡清楚，已經很難追捕到真正凶手。
能殺死佛子和陸雲機，肯定都是合體修為，這點時間早夠藉助太虛逃出千萬裡外。
一想到不久之後就要面對來自數家宗門的雷霆怒火，兩位天劍閣長老焦頭爛額。
只等天劍子出關，再來主持大局。
……
整整三十三天，紫薇眩雷劍總算將那團赤火煞吸收完畢。
飛劍徹底化作一團雷芒，快到連白子辰都把握不住，出現了道道重影。
直到一刻鐘後，才發洩完喜意，重新落入掌心。
伸手一掂量，就知道大不相同，已經甦醒回到了六階。
飛劍品質神奇的上升一個檔次，有了質的飛躍。
更多出一道殺招，名為中天紫薇眩光神雷，催動之下，有滅世之威。
僅僅是遠遠感受，都讓人心驚膽顫，置身其中難得周全。
“每次催動都要重新凝練許久，用來直接殺敵不過是接近合體的一擊，但混入道滅一劍中卻能為每道劍意都添上毀滅氣息。再有六階的紫薇眩雷劍領頭，威能今非昔比。”
“如此一來，道滅又要領先道生許多……”
白子辰欣喜的收下自己第一口六階飛劍，目光又轉向另一邊的西王金母劍。
已經吸收了第一份靈劍菁華的金劍又奔向了第二個目標，可見它的積累離六階還有一定距離。
好在相符的金行靈劍菁華最是不缺，開天劍爐中數目最多的還是五金煉劍靈材。
又過一月，四周秋天肅殺之氣愈發濃厚，有白金之雨窸窸落下。
五行失去平衡，金行佔據絕對主導，腳下泥土硬化，身邊岩石都染上了白金色澤。
地面礦石中的精華被析出，點點金粉飄了起來，圍著西王金母劍成了旋風。
劍身上的金蝌靈文全部急速閃爍，旋即放出刺眼白光，緩緩升到半空。
正面的‘天池開泰，無極聖母’八字發動，可召天池，任何法寶往裡邊一浸就洗去印記，破除禁制，迴歸初始狀態。
反面的‘龍華勝會宴瑤池，萬靈統御傳教旨’十字催動，可馭天下金行，俯首稱臣。
“此劍走了極端，可稱金行王者……”
白子辰提起長有七尺的西王金母劍，就好似手掌金行大道。
第二口六階飛劍，成。
第839章 未盡的比劍
白子辰頗為滿意的提起西王金母劍，過去只覺這劍太長，御使不便，現下卻喜出望外。
相較之下，紫薇眩雷劍在預料之內，晉升六階理所當然。
只是回到它原先就該有的位置。
西王金母劍附帶神通都相當實用，不拘是統御金行還是洗練法寶。
“主人，我記起來了，無心主人還在劍爐最深處藏了一份金闕靈萃……是為他自己準備，當時好像在謩澮患䴓O其兇險的事情。萬一事有不逮，好讓轉世身煉化，作為跨越合體的資糧。”
小紫劍靈回到六階後，總算將被封禁的記憶找回。
‘等有橫渡時光長河的本事，來斬仙台下撈我一回……’
白子辰想起無心劍仙留影所說，在下界時對方就預料到極有可能遭遇不測。
不僅求後來人相助，也給自己佈置好了後手。
“斬仙台在中極仙域，原身是塊巨石，有數位先天神祇戰死於此，祂們是介於合體與大乘之間的特殊境界。實力高於合體圓滿，同時可視作長生不滅，但離大乘真仙這種超脫一切，掌控所有的存在還有很大距離。只要徹底打碎所代表的大道，依舊會發生隕落。”
小紫劍靈將飛昇臺的前世今生娓娓道來：
“天帝得道後，煉化巨石，再合一縷大道，淬三口斬仙飛刀，方成斬仙台。”
“違道庭律令，徵萬界叛逆，皆要被押上斬仙台砍上一刀，哪怕成就金身、肉身不壞的七階鍛體強者都承受不住。”
“多少合體大能命喪於此，真靈縈繞，又反過來增強了斬仙台威能……不入階位，可就算七階法寶都完全沒法相提並論。”
白子辰沉默不語，無心劍仙總不可能在人間界猜到自身會死在斬仙台上。
只能說明是主動往上走了一遭，才會點明讓後人去那救他。
“金闕靈萃又有何用？”
不去想遙遠的斬仙台，反正在有足夠實力，摸清無心劍仙真實意圖前，都不會真正前往。
“九天之上不可觸控的天之巔，散落著漂游不定的金性，別說觸控，就連遠觀都會灼傷靈目……非人力能夠干擾，得靠天道偉力慢慢成形，數萬年歲月方得一份金闕靈萃。”
小紫劍靈化身淵博智者，奇物軼事無所不通。
“使人修為一日千里那是等閒，關鍵可替代開天靈物作用，省去衝擊合體過程中的重要一環。”
“原來如此，那有必要爭上一爭。”
一聽這話，白子辰不再猶豫。
地仙界中，六階法寶或飛劍少見，可一座仙城中逛上一段總能目睹兩件。
而開天靈寶除敖老龍手中的那件山河鼎，兩界中他都沒聽過其他的。
從三界都要付出卓絕代價，遣人進入人間界搜尋開天靈寶，就能見得其價值。
沒有開天靈寶，就得不到相應的開天靈物和元始炁青。
關係到新生合體，每得一件都會最快速度成為一名煉虛圓滿修士破境的資糧。
自身神秘體質，從最早的疑似功德金身靈體，到後邊尋不到匹配物件的神秘聖體，再到如今似是而非的光陰道體，從沒有讓人失望過。
哪怕煉虛境界，依舊感受不到任何瓶頸。
各種神通功法，技藝雜項，都是信手拈來。
但這種本身就有前提的外部硬性條件，卻不屬於它能跳過的範疇。
就像當年修習五晶琉璃身，最後一層在沒有得到五晶神鐵和琉璃火玉這兩件靈物觀想前，同樣被死死攔在門外。
他欲衝擊合體，跟其他人相同，開天靈物跟元始炁青少不了。
一路飛出十餘里，始終沒有見到人影。
從堅實地表轉到如鏡湖面，一片寂然無聲，只有灼熱劍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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