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林鶴君擺了擺手,丰神俊美的面孔顯得有些憔悴。
“林兄,你被抽到天淵明顯是有人刻意操縱,就是怕龍前輩下回捲土重來……天淵兇險,往後數百年中你可要保重。”
鳳揚放下茶杯,無奈的長嘆一聲。
圍繞龍贄的小團體被徹底拆散,稍有些本事的都被打發出了仙城。
去天淵,去荒域,去天外,哪兒的都有。
這其中,無疑是以天淵最危險。
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徹底留在那兒,永無歸來的希望。
“天淵就天淵吧,只要能活下來,說不定能一舉湊齊衝擊煉虛的資糧。”
林鶴君苦笑著說道。
煉虛都不敢說在天淵中定能活到下一輪,何況數量更少的化神。
天淵當中,五階妖族如過江之卿,每時每刻都有數不清的新鮮血液湧入。
投身其中的六階妖聖,也比人族一方多上許多。
並非天妖界實力勝過地仙界,而是一邊天妖天魔兩界聯手,另一邊只是道庭一支,早代表不了整個地仙界。
甚至出戰天淵的,以甲衛為主,連道庭都遠稱不上全力出戰。
數月前,龍贄競爭雷霆都司卿相落敗,讓他們這個飛昇者團隊遭受了重大打擊。
許多成員見狀刻意疏遠,眼見也借不到光,說不準還要被牽連,還不及早切割。
留下的人,向心力遠不如前。
而林鶴君作為積極分子,上躥下跳的拉攏新人明顯是被盯上。
甲衛重新排選任務時,看見抽到天淵前線結果時,心底冰涼發寒。
“鳳揚,你剛飛昇,這些事情不會發生在你身上……記得好好修煉,早日煉虛才能在閬苑站穩腳跟。”
林鶴君交待了後輩幾句,道別之後離開茶坊,就前往搭乘星舟的地方。
還想著早些到了天淵,看能不能結交幾位同伴,今後面對妖族時能夠相互援手。
天淵遠在仙域盡頭,靠化神修士自己不知飛多少年頭才能趕到。
但有道庭煉製的星舟在,刻有虛空法陣,破開青冥,行走太虛。
百萬裡之地,對它來說就是跳躍數個節點罷了。
煉虛修士要用上數十年的路程,星舟百日之內就能抵達。
當然,這要求星舟行走固定路線上,沿途設定好了虛空節點。
相當於許多個傳送陣串聯到了一起,由星舟這個載體來完成。
相較超級傳送陣,雖然多花了些時間,可使用成本不到百一,還能巡視沿途。
道庭當年能統御如此廣袤的地仙界,星舟是起到了重要作用,可以最快速度將戰力投到前線。
“那人,好像是白子辰?”
在登上星舟前,林鶴君猛地回頭,有一道熟悉身形在另一條佇列登上了隔壁星舟。
“看身影氣質很是相似,但他沒加入我們哪可能這樣快煉化濁氣……且甲衛的第一份職司都很簡單,基本都是在仙城附近巡邏,用不上星舟。”
林鶴君收回視線,不再去想這些。
自己天淵之行,還不知是死是活呢,哪有探究別人的興趣。
隱約瞧見一眼,那艘星舟將前往天外,獵殺星獸。
第820章 虹彩蛟
星舟呈梭形,兩頭尖尖,長約百丈。
舟身繪滿銀白線條,只要多盯一刻,就會陷入其中。
讓人彷彿掉入無垠星空的漩渦,頭重腳輕,失了平衡。
有少數首次乘坐星舟的修士不知輕重,好奇的拿眼睛去瞄,下一刻就雙目痴呆雙腳焊在原地。
“小鬼,收好招子,免得還沒出發先把眼珠搞瞎了!”
有個鬚髮花白,亂糟糟一團的老頭用力一推身前青年,這人踉蹌幾步恢復正常。
幸虧有人提醒,不然時間久了非得心神震盪,服用寧神丹藥才能恢復過來。
“空間禁制,如夢似幻……”
白子辰收斂目光,剋制心中好奇低頭前行。
和同行修士不一樣,在他眼中這些銀白線條真衍生進入了太虛當中。
或者說,是來自太虛的銀白線條被嵌在了星舟上。
像是有隻躲在黑暗中的巨型蜘蛛,結成的蛛網連結兩界。
看似是穩穩停在半空,實則處在太虛和真實界的縫隙中,能夠隨意穿梭。
作為可以和光陰大道比肩的虛空大道,出手煉製星舟之人就算有天帝提供的圖紙思路,也得有頂尖合體修為。
正因為知道虛空大道的可怕,有燭龍陰陽瞳可以看穿其中奧妙,白子辰才更加註意。
別人只是心神震盪,他有可能直接迷失在太虛中。
就和覬覦光陰大道的一樣,沒有那個天賦只是空耗時間,甚至一夜華髮,在時光長河中磨盡了壽元。
這三十年中,白子辰除了等待消除濁氣的機會,其他時候也沒閒著。
藉著洞天中幾株靈藥,總算湊夠了葵水之精,將水靈根提升到了天靈根標準。
這樣一來,他的五行靈根全都提升到極限,掃清了晉升煉虛路上的最後一道屏障。
只是沒輕鬆幾時,就接到玉臺通知,要求儘快前來挑選成為甲衛的第一份職司。
從常理慣例來說,有後臺的白甲衛士會在仙城中輪值,沒後臺的白甲衛士會承擔起巡視仙城周邊的職責。
至於前往天外,不用說肯定是得罪人了。
白甲衛士的頭次委任中不會出現天淵,所以天外世界直面星獸就是最危險的。
白子辰看到這樣的結果,沒有驚訝憤怒,反而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對方全程動作都在自己預料當中,從暗中監視,到提供洗滌濁氣便利,再是最快速度送往遠離仙城的戰場。
這比對方藏在暗處,行事天馬行空,根本捉摸不透的情況要好許多。
‘真是沒有創意啊,天外世界情況複雜,一名化神修士沒有經驗死在星獸手下是如此的順理成章……讓我來看看你們,能在後邊安排些什麼新劇情。’
白子辰闔上雙眼,無視了身旁想要搭訕閒聊的甲衛,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若成,就能借機剷除對自己惡意最大的對手,營造出數百年寬鬆的修行環境。
……
星舟飛出天穹,陸上殿宇消失不見,就連雄山峻嶺都成了螞蟻大小。
一團團天火沒有規律的到處亂飛,那些隕星碎塊撞上後,經過灼燒很快碎的更加徹底。
可同星舟相比起來,再小的一塊碎片都能在體型上徹底碾壓。
這些隕星碎片砸向地面,但根本沒法透過天穹,會被碾碎成細末,偶爾有拳頭大小一塊漏進去都難得。
至於隕星蘊含的珍貴靈礦,同樣成了洋洋灑灑的粉屑,重歸天地。
反正以地仙界的靈機誕生情況,這些粉末用不了幾百年就可能成為仙域某處新長出靈物的養分。
還有時不時劃過的宙光射線,炫彩迷離,在天外折射出種種變化。
有些射線溫和如陽光,有些能致生靈變異,掌握其他力量。
但九成九宙光射線都沒法帶來好事,往往意味著危險和毀滅。
轟在星舟上的數道宙光射線被虛空禁制彈開滑走,連一絲印記都沒能留下。
足以證明,除了穿梭太虛的本事,星舟的防禦效果同樣頂級。
幾次跳躍,不知跨越了多少遙遠的距離,星舟外的畫面已經從無盡的黑暗變成了星海。
星舟沿著既定路線,衝入一個天外世界,能很清晰的感覺到穿過了一層薄膜。
是這個天外世界的天地胎膜,保護著它不受外部侵擾。
只是很明顯,無法同地仙界的天穹相比。
既擋不住遊蕩星獸,也攔不住橫衝直撞的星舟。
“諸位,虹彩蛟是龍屬精血被虹光照射生出的星獸,並無實體……受到致命攻擊,就會化作一道虹光遁走。要千萬小心,一個不慎就會被虹光穿體就會成了一灘血水。”
下星舟前,一名青甲衛士介紹著此行要對付的目標。
“每頭虹彩蛟被徹底斬殺後,會留下一縷虹線,是煉製霞光類神通極好的靈物,你們儘可收著……另外,每枚星核都值五塊仙晶,回收數量沒有上限。”
“此行為期三十年,或虹彩蛟被殺的絕跡……表現最末的一成,將失去這個百年中申請進入沐仙府的資格。”
星舟落地,數百名白甲魚貫而出,湧向了這個世界。
“兩位道友,這座搖光大陸除了幾處採霞靈地值得一觀,其他地方無甚出奇,你們付了仙晶同乘星舟就為了來這地方轉一圈?”
等星舟上只剩青甲衛士,才有兩人從緊閉的房門中走出,一高一矮皆是煉虛初期修為。
天外世界何止萬千,其中有強有弱。
最弱的連下界都不如,山野中人還過著茹毛飲血、穴居野處的生活,能有元嬰實力就能稱王稱霸。
最強的那種,靈機比地仙界都弱不了幾分,有合體大能坐鎮。
這種天外世界經人考據,很可能是地仙界的一部分,因特殊原因分離,移出了天穹。
這次目的地,屬於九空仙域中偏弱的,煉虛修士都沒幾位。
又出產不豐,如果不是為了獵殺星獸,地仙界修士歷練都很少選擇這裡。
“瑤光大陸上有位故友,極擅煉製霞光法寶,此次來就是向他求一樁寶物。”
高個煉虛拱了拱手,客氣說道。
“多虧李兄行個方便,今後親族中出現離魂失魄病狀的,可來青玄府中找我們師兄弟出手救治。”
李姓青甲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道:“兩位自去,記得莫要讓我難做。”
看著兩道玄光飛走,他沉思良久,一抖袖袍回到星舟當中。
兩名煉虛突兀加塞進來,還極其低調的隱姓埋名,途中連房門都沒跨出一步。
怎麼瞧都是抱著不可告人的心思,絕非像面上的理由那般正常。
“難不成搖光大陸上出了什麼了不得靈物,還是這行人中有人得罪了青玄府?”
李姓青甲操縱星舟隱入太虛,自行去淬鍊真武琉甲,身上青翠甲冑浮現,縷縷青氣凝聚。
胸前一塊靈甲,已經在朝著如墨深青前進。
身為資深甲衛,這種事情已經習空見慣,不值得大驚小怪。
青玄府算不上什麼強勢部門,轄制不到甲衛分毫,不過同階修士給個面子也沒必要得罪。
怎麼說青玄府主和自家頂頭上司尤高功關係不錯,據說兩人道統向上追溯能排到一位祖師去。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今後說不定就有求到青玄府的地方。
……
“此地靈氣相比閬苑,可是差的遠了。”
每名白甲衛士都發了一塊玉簡,裡邊錄有搖光大陸的輿圖。
山川走向,勢力分佈,應有盡有。
白子辰掃了一眼,有了個大概印象,並沒有和其他白甲同行,自己朝著最遠的一處虹彩蛟容易出現地點御劍飛去。
虹彩蛟喜好吞吐霞光,讓身形變的凝實,才會盯上搖光大陸上的幾處採霞靈地。
因地制宜,這方世界以霞光法術見長,修習人數也是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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