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能像劍皇那樣,坦然直面生死間的大恐怖,放棄道胎重生再活一世的機會,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這和修為無關,甚至可能實力越強大,就越會想法設法的去求長生久視。
發現無法做到後,還會尋各種禁術秘法,來獲得另外的長生。
這中間,難免會滋生許多邪惡,手段駭人聽聞。
白子辰本來還真相信,山知是欲在壽盡前再攀高峰,真正感受一回全知大道。
做那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勇士。
可入夜一看他的佈置,心就下沉,知道自己想多了。
和從青燈羅漢那兒搜魂得到的轉移命格秘術,全然相同的佈陣,心中瞭然。
死前衝擊全知大道是假,奪取自己命格是真。
雖不知一個重傷的大真君,哪來的底氣炙慊駝ο桑尚袨樯喜坏貌环馈�
見了這頁天書化成的金戈,勉強能夠猜到幾分。
如果白子辰沒有察覺,真的提劍斬向命唛L河的岔路,就會被命吡α考m葛纏繞,短時間根本沒可能掙脫。
同時,馱書神龜也會反過來,藉助龜殼陣法的力量,來拖延白子辰。
那頁天書所化金戈,在短時間就相當於極品通天靈寶。
也不肖想憑此一擊制勝,只要能讓白子辰落下一滴血液,他都有把握行那李代桃僵之術。
青燈羅漢還想著人死,才可能奪取氣撸窠粨Q。
山知明顯檔次高了太多,藉助半真半假的全知大道可以做到直接轉移。
相信他還有後續手段,能將命格利用起來,逃過壽盡而死的結局。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
山知舉起雞爪子似的手掌,用力一拍,好像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渾不在意。
“那人在我失意,扮做凡俗混跡市井之間時,主動登門傳我這道秘術後就飄然離去,全程交流不超過三句。每次開口,都直擊本人內心,讓我連辯駁勇氣都無,承認自己需要這門秘術。”
白子辰默然不語,看山知能交代出多少內容來。
“橫斷萬古的命格啊,天生不在算中……來修全知大道,當能摒棄一切干擾,直指真相。”
青燈羅漢是為了驅毒,山知則為了那一線衝擊化神的機會。
命格對換,又有光陰劍君的氣撸嬗锌赡軇撛炱孥敚陔S時都有可能斷氣的情況下,晉入化神。
一應天劫,在命叽蟮烂媲白杂邢蜥峤鉀Q的手段。
“不過我還是想的簡單了,這樣的劍道本事就算劍君落入陷阱,恐怕都能頂著命唛L河的干擾衝出包圍圈,連取得一滴精血都是妄念。”
“又是他!此人正是青燈羅漢背後的黑手,已經針對我實施了好幾次行動……”
白子辰心頭蒙上一層陰影,有這樣一名神秘強者躲在暗處,所有行動都是衝著他來。
難免心境會受到影響,閉關修煉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像在被人窺視。
不過連續兩次的針對謩澏际鞘。雭碓偻釕摬粫猛环N方法了。
白子辰暗暗下定決心,等延壽丹藥煉製完畢,將壽元提升回去。
翻遍整個祖洲,都要將這人給尋出來。
“我該想到的,師尊當年給我批下的判詞早就預示了下場,竟還妄想走捷徑……合該全心全意衝擊全知,還能在你心中留個好印象!”
山知撐著膝蓋站起,顫顫巍巍,將地上的天書撿了起來。
仔細擦拭掉上邊塵埃,雙手往天空一遞,那隻馱書神龜將金紙叼了過去。
翻翻覆復的看了好幾遍,神龜將天書吞下肚子,全身都呈現出暗金色。
四足明顯輕盈起來,幾步之後已經到了全新更高度,體內活躍的妖元讓神龜背上的符文毫釐可見。
山知腿上虛化,跌落在地,再是胸膛,雙臂,脖頸。
數息時間,就只剩一個腦袋,而到了這個程度,神龜總算看到了一幕幕快速跳動的畫面。
斷斷續續,在馱書神龜視角下畫面越是古老,就或是最接近真相。
“萬界做局,諸天唯一……莫要信了前世,不要指望未來……”
啪!
雙目有血淚淌下,口中說的詰屈聱牙,和謎語人一般。
還沒等山知說出更多,腦袋就猛地炸開,只餘細微光點在原地漂浮。
那馱書神龜居然沒有跟著消失,而是往虛空中一鑽,了無蹤跡。
白子辰明白,這並非是什麼成妖精怪,而是山知的洞天雛形具象。
主人身殞,洞天雛形就同脫硪榜R,在虛空中飛速溜走。
不比成型洞天,這類洞天雛形更加脆弱。
失去主人,估摸只能在虛空中游蕩百日,就會逐漸解體,重新歸於虛空。
而山知的屍身,訊息的乾乾淨淨,就像從未在這個世上出現過。
只剩六十四塊龜甲躺在地上,早已靈氣盡失,和普通龜甲沒多少麼區別。
“這就是窺探中古絕密的下場嗎……就算他不想著害我,直面這段歷史也不會有任何好結果,必然是屍骨無存,神魂俱滅的下場。”
白子辰長長嘆息一聲,感覺就算邪命宗的化神修士也別想做到。
以生命為賭注,準備了極盡完美的靈物支撐,可依舊是驚鴻一瞥。
只怕真如山知所說,只有他這種不在算中的極高貴命格,才適合將命叽蟮雷叩阶钺帷�
“萬界做局,諸天唯一……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方人間界變故還牽扯到了不止一個世界,地位比自己想象的要高許多?”
白子辰順著山知死前的喊話,開始了分析。
當然,鑑於山知先前的行為,即便是死前所言,也不可能在他這兒得到百分百的信任。
誰知道是否對換命格失敗後,心態失衡,故意更改畫面的說辭。
“難道真和某種陰终搶ι希尴山缛遮呄禄巧辖缦扇怂鶠椤猛炅诉@個世界,就徹底拋棄遠離,沒有了更多價值。”
白子辰做著猜測,可惜這對解決困難沒有任何幫助。
倒是後邊半句,像是在針對他本人,給出的警示,讓他陷入了沉默。
“前世,未來,我又不是蓬萊上的化神,一直用道胎之法求活,這些與我何關……該死的山知,就不能晚死片刻,把話給我交待清楚!”
白子辰腹誹一聲,甚至想到用太虛捕魂鏈來試著召回山知魂魄,再來搜魂。
可惜死在命叽蟮婪词上拢静蹲讲坏綒埢晟衿牵隽税子霉Α�
只能將山知死前所說牢牢銘記,或許在今後的某一天就會靈光碰撞,想通其中深意。
第773章 最頂級的資質
兩界山上,地面坑坑窪窪,地焰毒煙燻的山上植被都凋謝下來,沒幾株能夠存活。
兩名青年踏步其中,身上都有光圈,將地焰毒煙隔絕在外,分毫不侵。
窸窸窣窣爬行的毒蟲蛇蠍,遠遠避開,像是遇上了天敵。
“數千年的基業,就這樣舍了……也不怪宗內還有遺老,整日懷念這兒。”
這人氣質陰柔,說話輕聲細語,眼睛細長如柳葉。
“天災降下,誰也不想……現下山門比這兒有過之而無不及,五行門的將來定會更勝往昔。”
另一人膚色黝黑,五官平平,但行走間頗有英武之氣。
“那是自然,多虧劍君恩德如山,才讓本門有了容身地方,否則就要和南域其他幾家宗門一樣,流離失所,和散修無異。”
陰柔修士朝東拱手作禮,神色恭謹。
“宋道友龍鳳之姿,鋒芒畢露,修煉大五行寂滅神光手到擒來,何必親來兩界山一趟。”
“此為五行門不傳之秘,當年授予師尊已是破例。師尊說我性子正合這門神通,雖得貴宗幾位長老同意,怎麼也要來此祭拜一番才能安心。”
這名黑麵青年,正是光陰劍君親傳弟子宋鼎,近年來聲名鵲起。
從築基期打到結丹期,與人比劍百餘場,未嘗一敗。
已有好事之徒,將小劍仙名頭冠上。
雖未有像光陰劍君那種越階而戰的逆天戰績,可鬥法頻繁。
又不仰仗法寶之利,全憑紮實劍法取勝。
有不服者,從頭到尾研究,專門準備了剋制劍法的神通。
在交手之後,還是莫名其妙敗下陣來。
同行修士,則是五行門的新晉結丹劉謙,為黑水一脈傳人。
三十七年前,十萬惡山突現山崩,地龍翻身。
山中妖獸毒蟲,全都瘋了一般的往外跑。
這還好說,只是讓南疆宗門緊守門戶,將大陣全程開啟。
出門弟子多帶驅蟲藥物,儘量結伴而行,還能忍受。
沒過幾日,從南疆開始,蔓延至滇國,泰半靈山都突然冒出地焰毒煙,變得不宜生存。
五行門所在的兩界山,不幸位列其中。
採用了各種方法,都沒法制止這現象愈演愈烈,多名弟子被地火燎傷,毒煙燻死。
好好的靈山勝景,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成了兇惡絕地。
相比其他遭殃的南域宗門,往山林間遷徙,或寄人籬下,或尋一塊低階靈地暫居。
五行門就從容許多,誰讓它還有家同氣連枝的兄弟宗門。
瞿松石求上門去,光陰劍君大手一揮,直接將殺生劍宗遷走後空出的靈脈賜給了它家。
這可是曾經的超級大宗山門,不論從規模建制,基礎設施,還是發展潛力來說,對五行門來說都大大超班。
隨山門一併轉交的,還有三處靈礦井,一座靈藥園,兩條中型靈石礦脈。
為了避免周邊勢力對遠道而來,又無足夠實力的五行門起了覬覦心思,爛柯山專門發諭,表示整座靈脈產權依舊歸屬青楓宗,只是租借千年。
如此,既絕了動歪心思的勢力,又讓五行門好接受些,不至於背上無法還清的人情債。
宋鼎身懷歸藏聖體,天下任何神通秘術在它面前都無秘密。
對敵如此,對己應如是。
白子辰對宋鼎的教導,是要比前邊幾位更用心些。
指的不是花費時間,而是發展路線的規劃上。
具體指點,他丟給了幾位本命靈獸,自己閉關以年為單位,哪來這樣時間。
可宋鼎做出丹論,有了模糊方向後,白子辰就親手為他挑選好了後續功法及主攻的路線。
這在其餘四位弟子身上,從未發生過。
當然,和弟子天資有密切關係。
白子辰因為自身聖體的關係,不論是境界提升,還是許多神通關卡突破,都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轉化成文字經驗。
你要他回過頭來,循循善誘,將每步原理方法講的清清楚楚,就是在為難他。
簡單說,就是兩種人交流有壁。
直到碰上了宋鼎這個弟子,才有指導教授的念頭。
再是跳躍的思維,空洞的指點,都能理解的很好。
只能說,聖體擁有者都有共通之處,能夠相互理解。
大五行寂滅神光需五行歸一,神形相合,方能真正修成。
以白子辰之能,都是用了詭代之法,湊齊五行靈根,將這門神通勉強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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