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仙種 第644章

作者:太湖霸王

  但對白子辰來說,這是極其敷衍的表現。

  尤其和前邊赤魔宗的舉動一對比,人家化神親自上陣,果斷切割。

  九元宗上下,修士加上靈獸,元嬰戰力超過十位。

  赤魔宗毫不猶豫的就舍了,放棄的乾乾淨淨。

  黑市各方面做的畏畏縮縮,給人一種試圖矇混過關的感覺。

  “回去告訴八荒劍君,你們給不了我想要的交待,我就自己上門去取。”

  白子辰揮退黑市元嬰,根本不給對方開口交流的機會。

  木夫人說到底就是被推到前臺的執行者,白子辰和她去爭論才是落了下風。

  唯有八荒劍君,值得他高看一眼,看看上一代的修仙界第一劍修到底有幾分本事。

  ……

  剩下需要白子辰裁定的事情,主要就是被阿修羅古魔覆滅的宗門,留下的靈脈歸屬問題。

  道德宗修士不出大周,就無人能在這類事情上瓜分光陰劍君的權力。

  北域方面,萬里冰原已經被青楓宗收下,劍山是當然要物歸原主,由天河劍宗弟子繼承。

  白子辰甚至還向天河劍宗提供了十年期共三千萬光陰通寶的重建援助,好讓跌入谷底差點斷了傳承的劍宗能夠快速反彈。

  它家那個齊楚欽遇事不卑不亢,至少從風骨來說已有劍仙之姿,給他留下了不錯印象。

  被驅走的黑市反應過來,一路加碼,從願意有條件的交出兩名元嬰劫修,到後來沒有任何要求,只求光陰劍君能夠放過。

  不過這回就沒那麼好待遇,使者根本沒機會再直面光陰劍君。

  只能同厲歸真會面商議,沒能得到一個靠譜回應,態度冷漠。

  終於,木夫人是從黑市中挪窩,親自跑了一趟爛柯山。

  丟給她的,依舊是冰冷冷的一句話。

  “請八荒劍君來,才有資格同光陰劍君相談。”

  ……

  李玄機拿了光陰劍君的薦書,滿懷期待的直奔中域。

  他本心還是更喜符籙,轉修飛劍純粹是無光城長輩說這樣更容易受到光陰劍君青睞,才突擊修習。

  雖然有些對不起城中長輩,可能去太平宗求學進修才是他最期待的。

  “有劍君的薦書,太平宗定不至於敷衍……雖不如光陰劍君弟子威震天下,可至少是天下符籙聖地,用心學習未必不能改善無光城的處境。”

  李玄機自小生活在西域,比北域更貧瘠許多,主要是九成以上靈脈都斷絕廢棄。

  見慣一言不合就路邊鬥法,為了幾塊靈石就要生死相搏。

  剛到中域時還有些不習慣,怎得都變的這樣文明謙讓。

  正在暢想到了太平宗,會有怎樣的新生活,走哪類符修路線才能最快速度的轉化成戰力。

  就見地上兩道黑影一左一右貼了上來,猶如鬼魅,直到跟前竄出化作人形,兩口短劍如毒蛇般逼近。

第771章 卦不算盡

  “哼!”

  李玄機冷哼一聲,一團真火分做兩朵,各自迎上黑影。

  那真火明黃純色,燒的空氣中溫度急遽上升,兩道黑影被熱浪一衝,知道不能硬接,紛紛閃躲。

  還是被明黃真火沾到,燒的極快,不容一絲黑暗存在。

  本命符菉最大強處,就是銘刻在上邊的神通即會成了本命神通,催動起來最是便捷。

  一念即成,是其他法術修習到再純熟都做不到的。

  李玄機劍道天賦平平,可在本命符菉上有不少閃光點。

  正常結丹修士只能銘刻三道神通,他足足銘刻了五道,還將天問劍法融入其中。

  “哪裡來的劫修,光天化日做那齷齪事情!”

  李玄機可不是沒有鬥法經驗的雛鳥,得勢不饒人,將手中飛劍一震,不等回話就斬向兩道黑影。

  又反手甩出大片銀屑,把黑影模糊處定在原處,難以再遁入地下。

  只是數劍,就把兩個擁有結丹實力的黑影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節節敗退。

  “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要勞我出手!”

  高空傳來怒喝,一名高冠古袍的年老修士現身,手中佛塵一揚,就要圈走底下人。

  那佛塵在他手中鬆軟如棉,往下一落,每根白毛仿若鋼絲根根豎起。

  “元嬰真君!”

  李玄機身子一震,這元嬰威壓讓他直接手腳被縛,眼睜睜瞧這漫天白絲罩下。

  何德何能,要元嬰真君來對付自己?

  他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錯愕,顯然不是撞上劫修,而是特意在此守候。

  就在白絲收緊,將他縛成一個球團的時候,內部輕輕震盪了一次。

  高冠古袍元嬰心頭一凜,有種顫粟流過全身,不假思索往後一閃。

  煙霞一晃,人已在百丈之外。

  有道道刺目光芒,從球團中射出,白絲盡數斷開。

  李玄機身後撐起一尊人形光影,面目模糊,身著青袍,手中虛捏一個劍訣。

  光影不斷抬高擴大,眸子掃過全場,面無表情的鎖定了場中諸人。

  抬手揮下,有極淡劍光劃過,已經遁出好遠的高冠古袍元嬰慘叫一聲,身上法寶同時碎裂。

  下一刻整個人已消失不見,連元嬰離體都來不及。

  連人帶法寶,不留丁點痕跡。

  至於那兩道黑影,在劍光出現的瞬間就已氣化。

  李玄機長出口氣,背後已經溼透,像是剛從水中打撈出來。

  還未來得及轉過念頭,地表晃動,差點沒有站穩。

  轟!

  一聲巨響,讓李玄機猛地抬頭,才發現劍光此刻才真正落地,將地面斬成兩半,延綿何止數里。

  裂開路徑上,有數座山頭轟然倒塌,任何攔在路上的事物全都裂成碎塊。

  那尊光影好似天上神祇,尊貴神聖,微微低頭,朝李玄機看了一眼。

  整個人就像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旋即光點退散,只餘一道劍光投向東邊。

  “是劍君留下的護身手段!”

  李玄機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有些心神不定,充滿後怕。

  若非光陰劍君分出力量救了自己一手,被那人擒去,就生死難料了。

  不敢在這多留,祭出一艘飛舟,搭滿靈石,以最快速度飛走。

  過了半個時辰,才有幾道遁光降下,沿著裂縫四處觀察。

  這幾名修士對視一眼,無人發聲,也不打招呼,就默默做事。

  看著深邃的裂縫,紛紛咋舌,稍作記錄,取走土壤碎石後立馬離開。

  “如此威勢,恐幾位大真君都做不到吧……難道有化神出手?”

  有位面容極醜的修士深入其中,看清地縫深度後倒吸一口涼氣,連滾帶爬的遠離裂縫。

  生怕因為一次好奇舉動,把自己捲入可怕的旋渦當中。

  ……

  爛柯山,青霞洞。

  白子辰再次離開洞天,見的不是木夫人,而是一位許久不見的故人。

  這對已決定潛心修煉,將早日化神圓滿提到最高目標後,可是極高的禮遇了。

  下首位置,坐著一名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修士,銀髮如雪,臉上皮膚有如雞皮,老的不成樣子。

  雙眼帶著歲月沉澱的智慧,手中捧著一隻茶盞,煙氣嫋嫋,一條直線上升。

  “我從小自命不凡,不拘銅板神算、梅花易數、偶門遁癸這類推衍道法都是上手就通,一練即精,修煉速度比師兄要快的多。漸漸的,就生出自傲之心,覺得命卟贿^如此,在自己面前毫無秘密。”

  山知說上兩句,就要瘋狂咳嗽,整個人像是一隻破風箱,呼啦嘩啦的。

  一塊絲絹在嘴角拭過,沒一會兒就被汙血浸透,染成黑色。

  過去那個狂放不羈的邪命宗傳人,在他身上都快找不出一點影子來。

  “師兄勸我莫要好高蜻h,老實走無因無緣,宿命天定的前人路子,以我天資修煉到元嬰圓滿沒多大難度,化神都有幾分把握。可我偏偏不信這這個邪,就要挑最難的全知大道,逆天而行……”

  兩聲似哭似譏的輕笑,山知像是在嘲諷過去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全知大道,哪是這麼容易走過去的,邪命宗歷史上幾位化神祖師沒有一人靠的這條道路。以為自己與眾不同,事實是若沒遇上劍君,窺得人妖兩族大戰,再借兩塊六爻龜甲,佔得劍君雙龍持勢命格……用此如此尊貴命格,反哺命叽蟮溃拍苋タ葱尴山缥磥淼漠嬅妗!�

  “結果這一眼,就讓自己徹底迷失其中,看到了命叽蟮郎系臒o數條分支,差點就不能醒來。”

  全知大道,聽著威風,可反噬也重。

  邪命宗傳下的完整六爻龜甲,本就只剩兩塊,他和師兄人手一塊。

  為強化推演本事,主要是分擔天道反噬,兩塊六爻龜甲全都破碎,後人都無緣見得。

  就這樣,都落得身負重傷,藥石難治的下場。

  “道友莫要灰心,我看你已是元嬰圓滿,未嘗沒有衝擊化神的希望……”

  白子辰看著死氣瀰漫,毫無鬥志的山知,心中感慨。

  兩人相識多年,自己失蹤之後,山知還願意遵循承諾,在暗中關注爛柯山。

  關鍵時刻,準備出手相助。

  那次就算葛蒼師兄來源晚上一步,山知同樣到了,可救下爛柯山最後一批弟子。

  對於這樣的修士,白子辰對待態度自然不同,親近許多。

  再說,這全知路子亦是頂級大道。

  若山知能夠化神,對他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修仙界中藏著的隱患,都能讓山知一一尋了出來,在飛昇前盡數解決。

  不過這話,兩人都清楚勸慰居多,不會當真。

  化神比化嬰還要複雜困難百倍,再天資縱橫的修士,在這道天塹前都免不了沉澱積累相當一段時間。

  白子辰都不例外。

  而作為元嬰圓滿的修士,能讓死氣浮上面孔,足以證明對肉身深處的掌控力下降到了很高程度。

  就和那些已經壽盡,隨時等待壽鬼上門討命的老修一樣,多活一日就是一日。

  可能明日就會天人五衰,或許能撐過數年。

  真要強行引發,這幅狀態連天劫的第一關都過不去。

  “劍君不用寬慰,我有自知之明,來此只想向您求個恩典……”

  山知苦笑一聲,身體情況自個人最清楚。

  別說踏上化神之路,就連正兒八經催動元嬰圓滿的境界,全力出手一回,都怕腐朽的肉身直接崩潰。

  突然殿外飛來一道劍光,打斷了他的開口。

  那劍光極淡如水,落在白子辰身上就同泥牛入海,沒有丁點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