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萬年佛宗,就此煙消雲散。
阿修羅族魔尊重現世間,這個勁爆訊息瞬間傳遍北域,又以極快速度去往其他四域。
震撼程度,猶勝妖族登陸東域,掀起兩族大戰的時候。
上古時期的魔族突兀出現在內陸,可以說是人人自危,每家宗門都要擔心下一個遭殃的是不是自家。
不像兩族大戰時,戰線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裡,戰火不可能突然燒到門前。
且阿修羅古魔根本無懼天罰,頂著天雷在外行動,這又比五階妖神強橫許多。
敖老龍是藉著山河鼎力量,赤耳是靠著天妖界賜下的神物,二妖才能在修仙界顯露真身。
而阿修羅古魔看著,能憑可怖魔軀無視這一天地條律,對於人族的威脅就更加可怕。
訊息來到中域,驚的大同軍都停下了攻勢,陷入尷尬的沉默。
古魔面前,可不會管你立場,照樣一口吞了做血食開胃。
……
“黃昏蟠桃副作用雖大,但瞬息得到反饋的感覺的確不錯……有了幾次嘗試,真的很容易瞧不上正常苦修,會沉醉在這種立刻滿足的毒藥裡。”
白子辰眼中有一絲疲色,殫精竭慮的修習,心神損耗極大。
自服用悟道菩提、黃昏蟠桃,在極短時間將淨明法體修至小成,他又瞄準了牽機禁法。
這回有持續時間更久的琉璃金果,但三年下來還在這門大神通的門口晃盪。
固然有牽機禁法修煉難度更高的原因,主要還是淨明法體珠玉在前,兩者對比太過直接慘烈,落差太大。
特意停下修煉,用了整整三個月來調節心境。
對比其他修士,他對黃昏蟠桃的抵禦力已經足夠強大,能夠在洞天中放了這樣久才使用。
主要是對自身有足夠信心,在非緊急的情況下,沒必要如此施為。
而且光陰大道,讓他對流逝的每寸壽元都格外敏感,每次服用都會敲響警鐘。
普通修士只知自己壽元折損,卻沒具體數字,被修為大進的表象迷惑,根本停不下來。
他要做的,只是重新適應數十上百年才能修成一門大神通的常態。
身處淨明宗,除了閉門修煉,也只有兩位通靈傀儡可以交流。
每次出關散心,都會和他們談天幾句,主要詢問的淨明宗幾位祖師情況。
比如少陽真君的道統,究竟從何而來。
少陽真君剛至西海,還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元嬰,在當時連稱真君資格都無。
可不到百年,就化神成功,成為西海先賢中最耀眼的一位,立下不世功勳。
後又橫壓西海千年,才飛昇上界,共傳下過三道上諭。
按太曦所說,少陽真君是在一隻老蚌體內拾到了三卷天書,正是南華仙君的道統,從此走上康莊大道。
不過這種說法聽來有些蹊蹺,天書藏於蚌身更像話本小說,過於兒戲。
什麼樣的蚌精,才承受得起淨明一脈的天書,又恰好等到少陽真君來取。
隔了太久,後人也難以窺得全貌。
只知道少陽真君在地仙界應該是混的越來越好,最後一次諭旨中已經名高玉籍,落款九州都仙太史判雷霆泰省事。
由此,淨明宗後人才奉以仙君名號。
白子辰聯想到太平符經上提及過南華仙君,說是地仙界一方巨擘。
這樣看來,淨明宗門人飛昇後有人照應,應當混的不錯。
……
於淨明宗洞天第二十五載,白子辰神念以一化十,呈天女散花狀。
施法之後,識海猛地一痛,神識瞬間抽空。
連服兩枚養神丹藥,又摘了一枚冰晶雲片含在唇下,過了一炷香才漸漸好轉。
“牽機禁法,好一個牽機禁法,若無琉璃金果,真得百年才能小成!”
白子辰感受著識海中十點金星,好似拱衛星辰,散在四邊。
修成牽機禁法,正好時間到了天塹甬道開放的時間,前後不過相差數月。
白子辰出了洞府,尋到太曦,太儀,兩人已經在那候著他了。
“道子,已備好空間靈物,隨時都能啟動天塹甬道……這條通道是仙君以大法力劃出,連線祖洲,不像傳送陣那樣目標明確。傳送過去後,並不確定具體位置,您得注意。”
太曦抬起纖若無骨的手指一點,那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甬道,神乎其神的在虛空中蜿蜒前行。
“不過以您實力,不管到了哪邊都不至於有多少危險。”
“道子,莫要忘了身上職責。”
太儀沉聲說道。
“放心,化神之後我定會歸來一趟,傳承淨明道統。”
白子辰回首行了古禮,溫和的說道,逐一步跨進甬道,被空間之力推著不知去了何方。
第738章 今日域中,誰家天下
北域苦寒,西域絕地。
相比之下,還是北域更適合修士生存,起碼不會有動輒萬里的絕靈之地。
地表千瘡百孔,毒焰滾動,再頑強的靈植都沒法生長壯大。
至於人類,吸上一口空氣中的毒煙都要頭暈眼花,待上一時三刻就會燻爛五臟六腑。
所以西域凡俗,基本聚集在幾座仙城附近,仰仗修士手指縫裡漏出的資源過活。
生存的艱難程度,是其他四域人族根本沒法想象的場面。
易子相食,白骨露野是常有的事。
換成中域修士,只會覺得天方夜譚。
分出一塊靈地種上凡米,就能輕鬆養活數千凡俗的舉動在西域太過奢侈,沒法實現。
每一點資源都要用在修士身上,人族才有可能在西域存活下去。
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擴大仙城輻射地盤,爭取有朝一日讓西域重生靈脈,毒焰縮回地心。
兩族大戰期間,三大仙城被半妖族群壓著打,差點就要放棄所有靈地,蜷縮回城。
沒料到峰迴路轉,妖族脆敗,半妖族群灰溜溜的將大軍撤了回去,這段日子算平靜的很。
一名黑皮少年端坐靈湖中心的一塊石柱上,眉眼平視處漂著一張湴捉鸺y符菉。
口中不停吐出一道道法力,衝在符菉上,讓上邊金紋靈光薈萃。
直到法力耗盡,才氣喘吁吁的停下,將湴捉鸺y符菉吞回肚中。
黑皮少年名喚李玄機,是無光城的子民,自記事起就得賜一張符菉。
先是隨身攜帶,日夜相伴,祭煉了一道法術在上邊。
等築基後,煉化成本命符菉,可收進丹田氣海,符菉上多出了第二道法術。
此為本命符菉修行之道,一身修為和實力都寄託在這張小小的符菉上。
修煉過程中不假外物,之後無需法寶也可,單憑一道本命符籙足以。
隨著修為提升,上邊銘刻的法術神通越來越多,且催動時耗費法力不過正常一成,信手拈來。
所以要挑選了各種合適靈材,融入本命符籙,使其愈發強大。
“年底城中就有選拔,據說因為外邊有大同軍作亂的緣故,今年多了三個名額……”
李玄機是築基中期,無光城同輩當中綜合來看能夠排進前百。
候補近衛可得仙城雙份修煉資源,各種破境丹藥優先供應,是所有寒門弟子的第一選擇。
每屆不過二十餘人,不過有許多背景深厚或天資出眾到滿溢位來的年輕人,會有其他出路,不用卷候補近衛這條路子。
他這個排名,有不小的機會。
正要起身離開租來的修煉場地,剛走出兩步,就聽得身後巨響,天上跌出一名修士狠狠砸在了石柱上,當場從中斷裂。
倒是那名修士看著問題不大,揉了揉腦門,站定了身子。
李玄機嚇了一跳,這位天上掉下來的青年修士明秀清爽,手指撣了撣道袍上灰塵,動作從容,顯得超凡脫俗。
明明不知此人來歷修為,他就覺著應不是歹人,只是意外闖入法場的修士。
“前輩可是施法出了岔子?應該馬上會有近衛到來,您得賠了石柱損壞修復所需的靈石才能離開。”
這根石柱就算被結丹真人攻上一輪,都不會斷的那樣徹底,李玄機就多少能猜到來人境界深不可測。
“今日域中,誰家天下?”
青年仰天望天,面露疑色。
白晝不見大日,高空中有流焰來回飛舞,和正常地界全然不同。
掐指算了一通,才明白自己落到西域,因著陸沉地崩的大戰,靈脈斷絕之外,天上常有異象。
白子辰邁入天塹甬道,藉著少陽仙君劃出的太虛通道迴歸祖洲,在這過程束手束腳,任憑空間之力將他顛來顛去。
生怕自己咿D力量,干擾了空間之力,傳送的位置偏差更大。
好在少陽仙君神通名不虛傳,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看方位,好歹是在正常場合。
要是直接落入絕地,被困上一段時間才是頭疼。
他離開祖洲近八十年,對很多元嬰真君來說只是修煉一門頂級功法的用時罷了。
可白子辰至今還不到四百歲,這段時日快佔到了人生的四分之一,歸來之後都有了陌生疏遠之感。
尤其在從未到訪過的西域,真有一種滄海桑田的錯覺。
“前輩,此地為無光城,還有摩夷、定風兩城與我們守望相助……那半妖勢力縮回地盤,這些年衝突少了許多,還是鹿鳴谷、白鶴峽兩地聚集數量最多。”
李玄機的回話顯然沒法讓白子辰滿意,他要知道的是整個祖洲的情況,對方卻誤以為是問的西域。
不過一名築基弟子,怎可能對西域以外有多瞭解。
“來者何人?未得允許,擅入本城法場!”
數名金甲修士踏雲飛來,高聲大喝。
領頭那人定睛看來,驚的差點沒能穩住雲團,一腳踩空。
“無光城文淵,拜見劍君……不知前輩來了城中,有失遠迎。”
白子辰在腦海中迴轉一圈,有了一點點印象:“原來是你……”
他總共就沒見過幾個西域修士,這人當初在中域有過一面之緣,隨手搭救了他們。
是被半妖族群欺壓的受不了,去中域向道德宗求援的。
“你家城主何在,替我引薦一番吧。”
白子辰知道西域元嬰真君就那麼幾位,想要了解到最新訊息,還不如直接詢問最頂層修士。
“劍君隨我來這邊,李玄機你也跟上。”
文淵揮退幾名同伴,帶著他們越走越高,周邊光線暗淡下來,來到一間昏沉的樓宇。
“劍君失蹤,修仙界都傳您身損海外,晚輩一直不信。於天地有大功者,怎會輕折。”
擺定案臺,泡茶沖水,自然是請白子辰坐在了上首。
當初認不出身份,等後來光陰劍君名揚天下,文淵等人自然知道碰上的是誰。
“本城城主同鹿鳴谷四階半妖大戰中受了重創,肉身破損,只餘元嬰遁回,這些年都在閉關養傷。劍君有何問題直接問我即可,晚輩添為無光城治安官,所有訊息都能掌握。”
李玄機瞪大了雙眼,在年輕人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城主,竟然是生死不知,難怪這些年都沒有露面過。
“今日域中,誰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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