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再次請動紫薇眩雷劍,亂麻一團的雷芒劍絲驀地炸開,將四面僧祭出的透著邪異黑光佛寶斬成碎片,額前破了一個窟窿。
四面僧死不瞑目,自小苦修的金剛法體沒能起到一絲作用,劍孔邊緣有融化金液緩緩淌下。
此戰之後,一片譁然,外來劫修基本選擇望風而逃。
反正這些年搶到的夠多,中州來了硬茬子,今後明顯不好廝混了,還不如回老家。
只有那些本地宗門修士轉化而來的劫修,紮根於此,就算想走都沒地方去。
還在暗中串聯,試圖合縱聯合,共同抵禦青楓宗。
他們當然不敢奢望能對抗元嬰宗門,打的主意是青楓宗治理中州,少不了地方勢力的相助。
就算當初的聖蓮宗,因為人手關係,都會下放部分許可權到各郡,才會出現如此多的支脈和告老還鄉長老創立的修仙世家。
青楓宗能夠調動的弟子數量,掌控祁山以及最接近的兩郡已經是極限。
強行將十二郡都納入麾下,只能錯漏頻出。
青楓宗能在每郡安排多少名弟子,一百,還是一千。
隨便一郡,都有數萬修士的規模,乃至更多。
就算有一千個弟子,分散在各處礦脈,靈地,湖泊,藥園等等,都無法做到有多少的掌控力。
本地劫修正是抱著這種想法,試圖同青楓宗媾和。
承認青楓宗的上宗地位,按例上貢資源,但各郡的治理權還在他們手上。
可惜連續幾波的私底下溝通,都被義正言辭的拒絕,沒有任何和談可能。
所有劫修必須自縛雙手,等待青楓宗的審判,來決定是死還是做苦刑贖罪,這是來自白真君的意志。
將齊嶽和盧松留在了三川郡重建秩序,馬若曦單人上路,仗劍前行。
三個月時間,兜轉剩餘十郡,專挑名聲在外的劫修。
登門挑戰,沿路出劍,甚至到了後邊本地劫修躲回宗門,試圖藉助陣法來避禍。
馬若曦直接一人一劍殺上山門,擋者披靡,無人是她一合之敵。
死在她手上的結丹劫修,超過五位,往下修士,車載斗量。
短短數月,名號已經響徹梁國,都知道青楓宗出了位女修,師承有北域第一劍脩名頭的白真君。
個性剛強,嫉惡如仇,殺的劫修聞名變色。
這種殺法,讓許多劫修團伙都支撐不住,開始尋找出路。
等到青楓宗的周素卿真人領著陣堂十餘位築基,千名煉氣弟子出現,又有兩郡劫修被徹底拔除,納入統御範圍。
“每次出劍,就等於代入師尊視角,感受一回他老人家的御劍狀況。這幾個月的進步,比我過去三十年中沉澱劍道的收穫還要多。”
一輪碧波粼粼的湖面上,幾隻白鶴正悠閒的從空中落下,在湖中暢遊起來。
馬若曦站在湖心一塊嶙峋怪石上,身後躺著一名面目醜陋,身材矮小的黑袍修士。
這人雙目圓睜,身上有著九道劍傷,這對死於馬若曦手上的劫修來說是件稀罕事。
紫薇眩雷劍出動,向來一劍斃命,從沒有出第二劍的必要。
掌握煉劍成絲境界後,馬若曦總算是能領悟到雷芒變化中的精妙,不再像之前全憑感覺。
境界差距依舊不啻天淵,可煉劍成絲最少有了上桌資格,不至於往嘴裡餵飯還都沒有在場。
甚至覺著,再這樣下去劍道境界都能反哺了修為,有助於她早日破境結丹中期。
今日交手的這名劫修,是位老資格的魔頭,數百年前就作惡梁國修仙界的九子陰魔。
後來投在血神真人門下,撞上葛蒼這個魔道剋星,一發乾天元陽神雷網破了他的得意神通。
拼著一口氣,狼狽逃離之後,一直沒了動靜。
眾人都以為他已經死在了魔功反噬中,誰料到多年後會出現在中州。
兩百多年過去,九子陰魔有了結丹中期的修為,同時重新煉出了九個赤身嬰兒。
正是憑著這一神通,竟以赤身嬰兒替死,在紫薇眩雷劍下保住了性命。
發現其神通詭異,下一劍雷芒直接化作八根劍絲,將八隻赤身嬰兒全部洞穿。
淒厲大喊過後,無邊怨氣衝上雲霄,有九個嬰兒怨影撲上九子陰魔,將他啃噬至死。
隨後,那九個嬰兒身上怨氣消散,露出一個純真笑容,散成點點光亮。
“累壞本尊了,小女娃修為太低,每次都要耗費一絲本源……本來趴在匣子裡吸收清靈之氣,一來一去,可虧大了!”
“弟子駑鈍,拖累劍靈前輩了。”
馬若曦面有赧色,這段日子的輝煌戰績,都要歸功於紫薇眩雷劍。
她僅僅起到一個持劍人的用途,以及近距離的觀戰位。
作為一名劍修,她很清楚師尊借出的這口飛劍從各個方面都超出了四階飛劍應有的範疇。
這份靈性,這份溝通對話能力,這份擬人情緒,見諸典籍上的四階飛劍就不可能做到。
且其他元嬰劍修,就算將本命飛劍借給晚輩弟子護身殺敵,也最多封存一劍至多三四劍的力量。
可紫薇眩雷劍隨著馬若曦征戰中州,早就揮劍十次不止。
種種跡象,讓她忍不住猜測眼前這口雷電匯聚的飛劍,其實是一口五階飛劍。
在她心目中,以師尊的劍道天賦,築基期能引來四階飛劍相投,元嬰期折服五階飛劍認主也並非不可能發生。
“好了好了,最多再出三劍,肯定要回主人身邊……除非你有極品靈石,本尊勉強多陪你會兒。”
雷芒聚成的劍身來回遊離,顯現出不同形態。
“上品靈石相加起來,倒有數百塊了,可一塊極品靈石都沒,劍靈前輩可有需要?”
馬若曦將一個沾滿粘液的上品儲物袋翻了遍,好不容易才衝破九子陰魔留在上邊的神識印記。
裡邊靈石不多,除了一套幡旗,都是陰森恐怖的白骨,魂魄,種種魔道耗材。
從粗如手臂的指骨,生有三眼的頭骨,兩邊長刺的脊骨……
各種各樣的妖獸骨骼,還有大堆看著像來自同類的白骨,讓人心底發毛。
至於魂魄,光是凝聚萬數才能煉成一面的萬魂幡就有十多面。
還有許多瓶瓶罐罐,隔著瓶身都能聽到裡邊魂魄的哀嚎吼叫,甚至有輕微的碰撞聲音。
這是強大的神魂,九子陰魔專門單獨收存。
馬若曦一路斬殺劫修,收穫頗豐,這些結丹修士打劫了富裕的中州,本身又是團伙首腦,身上存放著整個組織的戰利品。
一個個儲物袋相加起來,已經是極其驚人的數字。
哪怕她作為真君弟子,都覺著有些燙手,不是她一個結丹修士能夠承受。
如果全部折算成靈石,恐怕能抵青楓宗最少十年的收入。
‘反正是借師尊飛劍殺敵,才造成的戰果……回去之後將收穫全都交給師尊,就不用煩心處理這件事情。’
馬若曦打定這個主意後,心中忐忑情緒消去。
不過就算如此,都拿不出一塊極品靈石,只能說邭獠患选�
否則那樣多中州宗門和修仙世家被掠劫一空,極品靈石的數量不會太多,但不可能沒有。
馬若曦一邊拭劍,一邊盤算著下一個目的地。
眼下劫修已經開始躲著她走,連著跑了好幾個地方沒有撞上。
九子陰魔是自己倒黴,好像剛出關沒多久,還沒打聽到中州來了個女煞星的訊息。
見到一名結丹初期的女修,就又想為自己萬魂幡添個主魂。
這才踢上鐵板,死的不明不白。
“眼下劫修有抱團趨勢,相隔距離越來越近,不過對我來說倒無所謂,只要能尋到……什麼人,還不出來!”
手中紫薇眩雷劍突然一跳,傳來警示,哪怕一無所知,馬若曦依然相信手中飛劍。
“好靈覺,這都能感應到。”
一陣漣漪,五名修士出現在靈湖四方,紮起一個嚴實的口袋。
“滅魂劍,還不束手就擒,你今天走不脫了!”
五名結丹真人,每位身上都貼著一張符籙,上邊繪有古老的篆文,正在緩緩燃燒。
“我什麼時候有了滅魂劍的外號?”
馬若曦轉過身來,沒將這四位俱是結丹後期的修士放在眼裡,只在奇怪自己的外號,既不好聽也不威風。
第554章 破而後立的厲歸真
黑山,天雷崖。
臘月時節,山嶺上鬱郁竹海蓋上厚厚積雪,不時有竹子被壓斷,脆裂的響聲此起彼伏。
連續數次抽調弟子前往中州,讓黑山幾大靈脈少了往日的喧鬧。
原本最熱鬧的庶務堂,都變的門可羅雀。
“今年天氣怎的如此寒冷?”
“沒聽執事大人說嗎,有股來自冰原上的子午寒潮執行軌跡正好衝著黑山豁口,好多靈田都遭了寒災。”
兩個雜役弟子拿著長棍拍打著竹子上的積雪,人手緊缺,偌大一片竹海只有他們兩人幹活。
除去支援中州,百年不遇的子午寒潮讓庶務堂不得不連續釋出強制宗門任務,加急搶救各種靈植及靈米。
還有環繞黑山棲居的幾座城鎮,數百萬凡俗還要派出弟子搶險救危。
凡人面對這等寒潮,幾乎要算滅頂之災。
大量平房倒塌,被困地底,積雪足有一人高下,出行困難。
如果無人援手,單憑每個鎮子中幾名煉氣中期的仙師,沒可能解決困局的。
庶務堂連坐堂執事都親自上陣,組成幾個小隊一個鎮子一個鎮子的救助過去。
待遇超然,養尊處優的真傳弟子,全都出關,領著隨扈到處救火。
如此,黑山各處更是捉襟見肘,連高高在上的長老們身邊伺候的道童數量都削減了。
“見鬼的天氣,連修仙者都骨頭髮冷,不知道老家怎麼樣了……小爺回頭一定要去煉器殿兌換一件取暖法器,不然這個冬天真過不下去。”
稍矮的圓臉雜役弟子被一團積雪掉進脖子,猛地跳了起來甩落雪水,又把一張火系符紙貼在了沾溼地方。
一陣水霧升騰,暖流傳遍全身。
“你就算有著家族的補貼,還是省著點花吧。開春就有次考核,如果能以煉氣中期的修為參與,就有很大機會透過。”
高瘦雜役弟子眼底流露出一絲羨慕,但掩飾的極好,認真的說道。
他來自黑山郡中的凡人城池,祖上三代都無一人能和修仙者扯上關係。
到了他這輩,才在引靈儀式上測出靈根。
於四年前被送上黑山,在親族眼中登仙門,成了一位至高無上的仙師。
可只有進入宗門,對修仙界有了大致認識,才發現仙人的世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美好。
四靈根資質,又無親長關照,如果沒有展現出特別的天賦,大機率是在三十年歲後帶著煉氣中期的修為回到家鄉,成為宗門的一名外派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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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矮胖雜役弟子就不同,年紀相仿,根骨類似,卻一點都不為前途擔憂,甚至會將寶貴的貢獻點用來兌換除了驅寒保暖外沒有任何價值的法器。
只因為他有個好出身,一個好姓氏。
含秀峰白氏,和白老祖同出一族,跟天雷崖白氏都是墨竹白氏的分支。
最早含秀峰一支為本家,後來遷到天雷崖的族人替白老祖照料靈竹,賞賜不斷,出了兩名築基修士後反過來壓住了本家。
但近年來,靈竹種的越來越差,好久不曾有雷音竹現世,老祖也沒來過天雷崖。
含秀峰上白氏族人,倒又出了幾名優秀仙苗,重振了名聲。
有白老祖這座大山在,白氏在黑山總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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