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仙種 第292章

作者:太湖霸王

  同時有層層寒光,呈疊嶂之勢,數不清的防禦禁制落在了城門上。

  遠遠的,還能瞧見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大型戰爭法器,只要發動,便是雷霆萬鈞,糜爛千里。

  這些大型戰爭法器雖是有著無法移動,充能使用緩慢等等缺點,但配合大陣防禦是一大殺器。

  每一擊都最少能爆發出了相當於結丹初期修士出手的威力,讓法相宗修士吃了大虧,弟子死傷慘重。

  就連道德宗大軍剛至,都沒能佔到分毫便宜,在有元嬰真君領隊的情況下都被逼退。

  連續催動極易損壞的大型戰爭法器數月,仙城城牆上火力不減,太乙雷光炮和誅仙火魔弩極其有特點的攻擊方式一眼就能分辨了出來。

  增廣仙城在大型戰爭法器上的數量積累,遠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一座太乙雷光炮,煉製成本最少要二十萬塊靈石。

  誅仙火魔弩可能成本稍低,但每次發動還要搭配特製的誅仙箭,以三階鐵木做杆,三階火晶石做箭頭,三階風系禽鳥翎羽為尾。

  這麼一算下來,綜合成本更高。

  根據天罰峰修士推測,交戰數年,增廣仙城損壞更換的大型戰爭法器至少在兩千架以上。

  相比驚人數量的大型戰爭法器,同時催動三座四階陣法消耗的上品靈石反而不值一提。

  誰都知道,增廣仙城作為北域商業核心,虹吸四國,甚至其他幾域都會有慕名而來的修士。

  每年賺取的靈石如恆河沙數,數之不盡。

  否則,也不會引得中域幾家超級大宗都要眼紅。

  “好重的殺伐氣息,連天地靈氣都被攪的稀碎!”

  白子辰御劍到了增廣仙城附近,按落劍光,清晰感受到了和上次來仙城的不同感受。

  雖然同樣的人潮湧動,黑壓壓一片,上回是興旺發達,這次就是軍陣肅然。

  太多的高階修士,一道道氣息如筆挺狼煙直衝雲霄,彰顯著各人特色。

  天氣靈氣被來回驅趕,被一名名元嬰真君擠壓的支離破碎。

  “修為稍低的,根本做不到在這種環境下打坐煉氣,元嬰修士一念之間就會影響了靈氣走向,加上這樣多股強大氣息,連入定都難以做到。”

  白子辰已經算見過大場面的修士,當日梅里雪嶺上,十位元嬰真君齊聚一峰。

  裡邊有項脊、唐斐兩位頂級劍修,還有杜衡這等轉修魔道的隱藏強者。

  可同眼下局面相比,仍是小巫見大巫。

  每一道狼煙氣息都代表了一位元嬰真君,場中都快有了二十道,北域元嬰真君基本都是在場了。

  最近那道狼煙,純白中正,正氣熒煌,下首一架雲車,上邊是天理宗的標記。

  “石成棟也到了,看來在道德宗眼中已經遷來北域的天理宗就是實打實的本地宗門了……”

  白子辰向前邁步,突然發現不知何去何從。

  鬱子良只說請青楓宗到場,未提及具體細節,天罰峰也沒安排了迎客導向,總不好直接闖入最中心法陣。

  掃了一圈,看到左邊三十里外一道狼煙銳利如劍,將空中雲彩撕成兩半,周圍數道狼煙都逼得遠遠地。

  “元嬰劍修,當是燕前輩,如此鋒芒畢露……”

  白子辰見到熟人,連忙大步踏出,凌空而行,幾個閃爍之後已經靠近了劍氣狼煙。

  遠遠地就看見了天河劍宗顯眼標誌,數名劍修席地而坐,不像其他宗門都是攜了可以搭載多人的飛行法寶,一行人顯得有些寒酸。

  大家不在乎法駕飛行速度有多快,主要講究個氣勢排場,元嬰大宗的面子可不能輸了。

  但對劍修來說,身上最值錢的就是手中飛劍,根本無餘力分配。

  對於劍修宗門來說也是一樣,與其煉製了這樣法寶,還不如將同等資源投到了煉製飛劍上邊。

  “哪來的小輩,敢在老夫頭上走來走去,莫非當虛空遁法無人能治了?”

  白子辰使出咫尺天涯,跨過兩道狼煙,正要穿過最後一道狼煙附近時,突有一隻魔手伸了上來。

  青紅魔手像是一隻破碎布袋,縫縫補補又拼湊了起來,上邊皮膚有明顯拼接針線痕跡。

  尚未及身,就有一股惡臭撲來,燻的渾身發燙,真元沸騰不止。

  “元嬰魔修!”

  白子辰強行抑制住了拔出紫薇眩雷劍的衝動,心念一轉,強大的體魄控制力讓血液瞬間平靜了下來。

  察覺到青紅魔手中沒有殺意,張口一抹月光飛出,極小範圍的輾轉騰挪,曲折如意。

  底下一座魔宮,高閣周建,透著陰森詭異,一根根細長石柱上吊著的竟是一具具風乾屍身。

  哪怕歷經不知多少年份,又煉製風乾,但面上表情依舊活靈活現,叫人看著瘮得慌。

  魔宮當中傳來一聲驚咦,劍光上邊蘊含真元是貨真價實的結丹後期。

  但所造成的殺傷,已經無限接近了元嬰期。

  更關鍵的是有穿透解體之力,差點就讓青紅魔手散架,一塊塊皮肉掉了下來。

  這隻魔手看著孱弱不堪,實則是以四階秘法所煉,取冰蠶金絲做線,哪怕被元嬰劍修斬中都未必會露破綻。

  實乃一劍破萬法的境界,讓青紅魔手上溯到原始狀態。

  賴以揚威,對付境界低過自己修士無往不利的屍傀擒拿手,差點就剩幾張破皮。

  “元嬰修士與我之間,仍有一道鴻溝。”

  白子辰藉著一劍破萬法的破滅分解和屍毗老人的大意,僥倖勝過一招,逃離了魔宮範疇。

  不得不承認,若不動用兩張底牌,自己哪怕對付結丹真人時候如屠雞殺狗,在元嬰真君面前仍是弱不經風。

  何況沒有看錯的話,出手魔修可是無生宗的屍毗老人,元嬰中期的魔修。

  屍毗老人的擒拿手叫結丹修士破解,惱羞成怒,又是一隻魔掌以鋪天蓋地的威勢壓了下去。

  “何人在天河劍宗面前出手,欺凌小輩!”

  燕元載原本一直闔著雙眼,此刻驀地睜開,往身前插在地上的飛劍一拍。

  一抹星芒降世,化作星光劍絲,璀璨奪目。

  在青紅魔手間連續刺中,幾個指頭化作血霧炸開。

  “燕元載,你一小輩還敢替人出頭……可不是唐斐還在時候,大家都要退讓你家三分!”

  魔氣翻滾,凝出屍王相,四周當即乾燥起來,同時有濃重屍氣徘徊。

  “屍毗老人,本宗行事向來如此,不會因人不同而有所改變……再往前一步,就要讓你知道吾劍未嘗不利!”

  燕元載中氣十足,絲毫沒有因為面對的是老牌元嬰真君就畏手畏腳。

  劍修可以實力不濟,但決不能放棄底線,行事毫無準測,不見飛劍風骨。

  “看在故去唐斐的面子上,老夫不與你計較……”

  屍王相散去,屍毗老人不再囉嗦,開口之後就縮回了魔宮。

  “老祖,那燕元載不過元嬰初期,為何要這樣給他面子?”

  一名結丹真人開口問道。

  魔宮當中,地表不是崢嶸千仞就是魔火翻滾,很多殿堂都是已經燃燒了多年。

  柱子燒的通紅,殿堂棟宇間魔火亂竄,魔道煉體修士每隔數年就能攝來一團煉化,讓肉身進步一截。

  “燕元載何足道哉,仗著一把四階飛劍做那冢中枯骨,勉力維持宗門聲望罷了,倒和他家秘境名字相匹。”

  屍毗老人發出陰惻惻的笑聲,面上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似臉皮都僵硬固化。

  “老夫不過發現攔下那人居然是白子辰,不欲和他起了衝突,才順勢退走……除非真能斬殺了他,不然開罪此人就是給自己和宗門今後找麻煩。若是那個傳言屬實,百年之後北域又有何人能擋他,何苦現在做了惡人。”

第400章 太素道兵

  白子辰收劍走進了天河劍宗營地,幾名結丹劍修都是神色複雜的看向他。

  尤其曾經在劍冢秘境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索謙、唐猿,更是心神恍惚。

  當日異軍突起的築基小輩,如今已成長為了同階修士,且修為更勝,實力更強,潛力更不可同耳語。

  ‘能從元嬰真君手下逃生,且小勝一招,真乃天人耶。’

  年輕些的結丹劍修,皆是目光火熱,好似見到神人。

  便是元嬰真君的隨手一擊,階位本質差距,九成結丹修士都應付不下,只能束手就擒。

  劍道修至此步,才算登峰造極,可同天下修士論道。

  “多謝燕前輩出手相助。”

  白子辰拱手致謝,梅里雪嶺一別,燕元載鬢角昇華發,多了幾絲銀白,那個意氣風發勇往無前的劍修眉間添了許多憂愁。

  “以你本事,屍毗奈何不了你……何況自我們到了這裡,就聽聞了天罰峰鬱子良對你的評價,那些個老傢伙除非想要真正撕破了臉皮,又有幾個敢同你結了死仇。”

  燕元載手扶星瑤劍,腰間繫著太玄白首劍。

  這口四階傳承飛劍,在雪嶺上被殺生魔劍傷了本源,靈性晦暗,已經陷入了沉睡。

  想要給太玄白首劍找個傳承弟子的想法,沒有百八十年是實現不了了。

  離開劍山留太玄白首劍在宗門當中,他放不下心,乾脆將傳承飛劍也帶在了身上。

  那句近古以降劍道天賦第一人的評語,最早就是出自燕元載口中。

  他苦費百年溝通星瑤劍,卻不及白子辰的驚鴻一現,直接引得四階飛劍震動歡騰,表現出來了躍躍欲試的靠攏。

  這種主動,這種積極性,是他放低姿態,日夜溝通煉化都從未奢想過的。

  就算在古籍上,也沒記載過這種例子。

  有些相似的,只有上古時候那位上界劍仙,就是開闢了劍冢秘境那位。

  細究起來,天河劍宗也能自誇一句是得了那位劍仙傳承。

  此人出手次數極少,歷遍修仙界,在很多地方都留下足跡,更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但曾有過一聲輕嘯,引得方圓百里之內所有修士佩劍飛出,低頭俯首的駭人表現,證實自己上界劍仙的身份。

  人間修士,在他面前連用劍資格都無。

  白子辰表現當然不及上界劍仙萬一,可兩人境界相差更大,當時可僅僅是一位築基修士。

  這才是燕元載篤定,太白劍宗之後,沒有一人的劍道天賦可以和白子辰相比的直接原因。

  鬱子良給北域所有元嬰勢力送上拜帖,對各家元嬰真君在面對弘法大真君親筆手書拜帖時的表現是最為清楚的一人。

  據說他向兩位大真君回稟時候,特意提及青楓宗白子辰以結丹境界,表現在所有人中居首。

  這個訊息是道德宗一位結丹真人在和法相宗友人交談中無意說出,很快就傳遍了所有北域元嬰級宗門。

  一名結丹修士,對大道真意的掌握比元嬰真君還要勝出聽上去有些駭人聽聞。

  如果再傳出,拜帖中字跡其實融入了弘法大真君對造化之道的真正領悟,唯有對大道真意的掌握到了元嬰後期以上才能自如化解的話,這些北域宗門會更加難以接受。

  但流傳出來的資訊只有鬱子良對眾人的評價,拜帖字跡的含義從未有人提及過。

  包括兩位大真君的態度,不知道是不是為尊者諱,那那位長舌的道德宗修士從頭到尾沒有談及兩位大真君。

  對於燕元載來說,此事只是又給白子辰加上了一圈光環,再次有力證明了他的化神之姿。

  相較其他元嬰真君,更容易接受了這點。

  他自己在面對弘法大真君的拜帖時,很快就被斗大金字震懾,不自覺的催動了飛劍護體。

  星瑤劍出鞘,帶出一團星芒擊退了字元,才從拜帖帶來的精神威壓下掙脫出來。

  一面是手書拜帖,不含任何真元、神識附著其上。

  一面是劍光吞吐,倚仗四階飛劍之力破局。

  星芒飛出的第一時間,燕元載就知道在這個測試中敗下陣來。

  他本就不以大道見長,只是沒想到北域那樣多元嬰真君,居然還會讓白子辰一個結丹後輩獨佔鰲頭。

  白子辰詢問了幾句,才知道他面對金色拜帖的表現被鬱子良透露了出去。

  他才不信,沒有高層的暗示,道德宗的結丹真人有將內部談話洩漏出去的膽子。

  天罰峰最講律令規矩,怎麼想都不可能出了一名口無遮攔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