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仙種 第286章

作者:太湖霸王

  放在過去,面對結丹圓滿修士的這幅陣仗,的確要費好些手腳。

  可正巧劍道再做突破,於黑山三階妖獸身上練出來的一劍破萬法,總算是來了個靠譜對手。

  元嬰之下,此人已經能算那些超級大宗聖子聖女外,最強一檔的修士了。

  已經細如毫髮的銀白劍絲再是一凝,純粹凌厲到了極致,水波自動盪開,長驅直入。

  蔚藍水光重逾萬鈞,凡被它罩住任何法寶神通都仿若陷入泥潭,放緩了腳步。

  可月璇劍本就四階品質,又有一劍破萬法的劍道境界,蔚藍水光直接從中間被撕裂。

  如煙似霧的手鐲上七顆碧珠,直接炸碎了三顆。

  繼而月光一閃,從兩頭水龍中間穿透,讓滾滾波濤浪都成了笑話。

  看著嚴實密不透風的防線,實則在月璇劍面前漏洞百出,以一個刁鑽角度把兩頭水龍甩在了身後。

  面前只剩那隻大鼎,銀白劍絲不再閃避,就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鼎身上多出了一個米粒大小洞口。

  嗤!

  李翰思胸口一朵血花濺起,身形踉蹌,真元一鬆再也維持不住幾件極品法寶,紛紛墜落下來。

  但居然眼神清明,還能順勢噴出一團血霧,裹住了身形,瞬間挪移到了數百丈外。

  “四階替死玉符?”

  白子辰看的分明,劍絲臨身,原本會將這人絞成數塊,身上法衣怎可能阻的了四階飛劍。

  是他腰間琳琅玉環護體,連環炸開,承受了這一劍的威能。

  煉成一劍破萬法後,首次出手未建全功,讓他有些惱怒。

  揮手將幾件法寶攝來封印禁制,一股腦丟入了儲物袋,身化月光追了上去。

  這名魚龍宗結丹真人,已經認定了白子辰身份,知道聖獸精血在他手上。

  一旦走脫,肯定後患無窮。

  “到底是元嬰大宗主脈,身上寶物可不是自家老祖宗能比的……看玉符靈力波動,直面元嬰真君的一擊都能擋了下來。”

  白子辰死死跟住了十數里外的那道血光,將御劍速度催動到了極限。

  “這份逃命手段也是了得,飛行速度居然比我全力御劍還要快上一絲!”

  兩者之間距離還在隱隱拉大,再過一會兒就要超過了二十里。

  要知道,他可是御使的四階飛劍。

  換上一名結丹修士,早就被甩的無影無蹤。

  不過這項逃遁秘法定然是透支元氣,燃燒精血,想想都不可能持久。

  而白子辰又和其他劍修不同,全速御劍萬里就要真元不濟這種事情絕不可能出現在了他身上。

  納入無上清微劍匣的月璇劍,御劍飛行靡費真元比他自行恢復高不出多少。

  一口氣飛到中域是誇張了,但飛行上百萬裡丁點問題都沒。

  白子辰倒不信,天下間能有逃遁秘法持續這樣久的。

  就算能成,催動者也早就被吸成人幹,油盡燈枯了。

  半個時辰後,白子辰已經被李翰思拉開了三十里,但依舊在他神識範圍之內,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

  再是飛出數百里,那道血光一陣晃動,從高空直墜而下。

  等白子辰趕到時候,李翰思已經是面如金紙,身形乾癟了下去,一幅骨瘦嶙峋的模樣。

  還有一層血膜貼在了他體表,將氣息波動降低到了接近沒有,有些類似進入了假死狀態。

  換上一個神識強度正常的結丹真人,被他逃出了神識範圍,還真有可能遺漏忽略了過去。

  不過這人一直被白子辰神識鎖著,比夜空中的螢火蟲還要顯眼,怎麼都不至於跟丟了。

  “好霸道的秘法,再撐上片刻,估計精血骨髓都要抽磨乾淨了……”

  白子辰看著昏迷過去,容貌大變的李翰思,手中劍光一劃,就將血膜撕成兩半。

  這類自殘保命秘法,基本都遵循著副作用越大威能越強的規矩。

  就如粉晶碎玉訣,能讓結丹真人有了短時間內抗衡元嬰真君的實力。

  要付出的,就是讓一名將肉身體魄修煉到了極致的修士身上五晶骨頭塊塊盡裂,琉璃玉肌片片扯碎。

  肉身越強大,毀去時候帶來的痛楚就越深。

  白子辰一指向著李翰思額頭點去,剛有一座蒼茫大島畫面呈現識海當中,就天旋地轉陷入了漆黑。

  低頭一看,此人腰間剩下的最後一片玉環炸裂,直接摧毀了主人識海。

  看著李翰思露出痴傻神色,嘴角口水流下,整個識海中已經是一團漿糊。

  “好狠的手段,有人試圖施展搜魂手段,玉符引爆藏於識海深處的種子,確保沒有任何資訊能落入他人手中……”

  白子辰嘆氣一聲,原本想靠著太戊搜魂斬魄大法搜魂到的畫面,對魚龍宗多些瞭解。

  沒想到魚龍宗對核心弟子識海中設下的禁制這樣霸道,不像大多數宗門是設法抵禦搜魂手段,或是針對一些高階功法、頂級神通設定了自毀禁制。

  只要有人以搜魂迷神手段覬覦,就會立即自毀,這部功法直接從記憶中消失。

  雖然同樣避免不了識海受創,但總好過魚龍宗這種手段,直接讓自家弟子成了活死人。

  就算能夠救了回來,也沒任何轉圜餘地,已經成了廢人。

  劍光一卷,頭顱滾落,將這人梟首。

  主要還是被白子辰的一劍破萬法嚇破了膽,連一絲反抗勇氣都無,直接選擇逃遁秘法離開。

  只是又料錯了一點,以其結丹圓滿境界的化龍經,催動秘法的期間間居然沒能徹底甩開結丹後期的白子辰。

  不然元氣大傷,氣血虧空,至少能保住了性命。

  “還不如死戰到底,讓我多出兩劍檢驗成果呢……”

  白子辰發現此人身上居然只有一箇中品儲物袋,裡邊堆了一些雜物靈材,根本配不上結丹圓滿修士的身份。

  何況這人還是魚龍宗玄明主脈的傳承弟子,除了離開螭龍島時帶著的寶物,還應有他這麼多年來的積蓄。

  目光掃視一圈,月璇劍在腰帶上一敲,傳來金屬碰撞聲。

  一條普通的犀角腰帶被真元挑起,露出了絲絲寶光,竟是一件儲物法寶。

  “奢侈,居然是直接給了儲物法寶,當初逃出魚龍宗時候到底帶了多少東西……”

  真元徘徊在犀角腰帶外不得入門,白子辰不驚反喜。

  整個青楓宗上下,只有葛蒼有一件儲物法寶,其他人最多就是上品儲物袋。

  不光是青楓宗,就算傳承悠久的元嬰大宗,會去煉製了儲物法寶的都是少數。

  絕大多數情況,上品儲物袋抑或極品儲物袋已經完全夠用,大不了以數量取勝,麻煩一些而已。

  到了元嬰真君層面,只要煉化了元嬰界域,就有一方自有天地藏物。

  哪還用得上什麼儲物法寶,儲物袋之類的。

  而煉製儲物法寶又要用到了珍貴的空間靈物,在元嬰真君對此物沒有需求的情況下,單純為了宗門層面方便咻敶笮臀镔Y,煉製的數量就肯定不會太多。

  誰讓空間靈物,本就對元嬰真君煉化界域有著幫助,豈能暴殄天物。

  “一通追逐,都快飛到了黑山邊緣……真想知道,古書上所說的朝遊北越暮蒼梧,是要怎樣境界才能做到。”

  白子辰辨別了一番方位,丟出一團靈火將李翰思燒成灰燼,才回轉向著寒鴉峽飛去。

第392章 玄明一脈傳承

  寒鴉峽中兩個築基修士,幸又不幸。

  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宗門任務,隊中煉氣弟子全數陣亡,不管是遭了無妄之災還是指揮有錯。

  作為帶隊執事,就要肩負起了責任。

  不過莫名出現的結丹真人,遠超兩人能夠應對上限,最多是扣除數倍任務貢獻值的責罰,不會太過嚴重。

  幸叩氖前桌献嬲媒涍^,救了兩人性命,否則早成了兩具屍身。

  就是被兩位結丹真人交手餘威波及,兩人都泡在了水澤當中,差點沒淹死在了洪流中。

  後來執法殿來打掃戰場,發現數十煉氣弟子當中居然也有一人活著。

  他天生心臟位置同旁人不一樣,往右偏了一寸。

  加上前邊同門為他擋了一擋,導致水箭偏離了一點方向,擦著心臟在體內留下了一個大洞。

  執法殿修士搬動屍體時候,才發現這人還有氣息,只是一身鮮血都快流光了。

  送進丹殿搶救了三個月,才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周師兄,我還等著喝你同柳師姐的喜酒,怎就這麼去了……”

  邱景榮養傷時候,聽人說起過自己能夠活下來的緣由。

  此刻出了山門,正好瞧見一支喪隊過去,只有三四名親友,唱著哀曲,撒著紙錢。

  想到了陰陽兩隔的周師兄,心中悲愴。

  那名結丹惡徒已被白老祖斬殺,周師兄的仇當場已經報了,都不用他去發憤修煉以求將來報仇了。

  看著這位故去同門送葬隊伍寒酸,邱景榮接過一沓黃紙,下意識的站到了隊伍尾端。

  跟上了送葬隊伍,一路揮灑紙錢,口誦往生咒。

  “多謝這位師弟送盧師兄一程,若不嫌棄,一同飲上杯水酒。”

  葬禮完成,有位面相寬厚的修士走了上來發出邀請。

  “師兄有召,不敢辭而。”

  走了一遭,邱景榮發現胸中鬱結解了大半,心情不再那樣灰暗。

  從服侍打扮上來看,這幾人都是火工道人,處於宗門的最底層。

  哪怕雜役弟子,都有了進步升階可能,

  每年做出成績又年齡合格,轉成外門弟子的不在少數。

  而火工道人就是真的沒有任何進步空間,被庶務堂指派了山門以外的長駐任務,到處奔波。

  比如最為苦累的開採礦脈,還有各處分院的靈田照料,八成以上最基層最繁瑣的活計都是由火工道人完成的。

  外門弟子甚至這些年的內門弟子中,都有人要從火工道人做起。

  連新晉築基都只能做了執事,其餘弟子只能向下內卷。

  原本內門弟子能確保一個管事位置,如今得是裡邊上游水平,得了長老舉薦才成。

  主要還是因為宗門弟子數量暴增,但新增的職司有限,遠遠沒到了相等的比例。

  除從宗門弟子轉來,火工道人構成成分裡邊還有年歲較大的散修,其他宗門或修仙世家來投的修士。

  這些人,很少走了正統弟子的晉升路線,都是直接成了火工道人。

  照著庶務堂中的閒人統計,青楓宗火工道人八千有餘,從中晉升管事的比例少之又少。

  內門直接空降,佔到了主流。

  一番閒聊,邱景榮才知曉這群人都是礦工,死去的盧師兄正是被滑落的一塊數千斤精鐵礦石給直接砸死了。

  “原先宗門都是以敵宗俘虜和受罰宗門弟子來代替了修士礦工,不知這幾年怎麼又恢復了……”

  邱景榮年紀尚小,沒見過宗門落魄時候。

  “鬼靈門那批苦役要麼死在了礦底,要麼快熬完了苦役,又不發起宗門戰爭哪來那麼多敵宗俘虜。”

  領頭寬厚修士自我介紹了姓鍾名玄,原本是河間郡一名散修,拜入宗門已經有十二年。

  “真要有大批苦役,我們這些人可都要失業了,又沒有其他的一技之長。”

  邱景榮不再多說什麼,舉杯飲盡,口中滿是酸澀酒味。

  告別幾人後,他回到自己居所,翻出了一張靈葉,幾番神色變化還是揣在了懷中,向祖師堂走去。

  ‘生死存亡之際,或兩宗分出勝負那刻才可將靈葉上繳,切莫早早失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