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作為河間郡本土修士,他只在大人的口述中聽到過黑山山脈,入宗之後才是第一次到來。
拜入宗門沒有幾年,就遇上了宗門開天闢地的頭一回更易名字,從一家結丹宗門晉升為了元嬰大宗。
如他這樣,心中充滿了希望憧憬,對宗門熱愛的年輕弟子,佔據了當下絕對主流。
“丹霞門朱真人至!”
“神農門郭真人至!”
“金陽散人至!”
……
一位位結丹真人的名號被報出,立有鐘鼓奏響,樂師敲擊著編鐘,宏大壯麗。
“我前邊有三個座次,除了那名五行門代表,還有兩位大人物要來?”
朱真人落下之後,看了眼雲臺下座次排序,發現了玄機。
五行門席位和丹霞門席位一左一右,蒲團只差了一寸,可以算是同一檔次。
但剩下兩個蒲團,高高在下,分居雲臺左右。
且材質也非普通靈玉,而是裡邊夾雜著縷縷金絲,紫氣內蘊。
如此佈置,說明這兩名賓客和其他結丹真人有著質的差距,只能是元嬰真君了。
“居然會有兩位元嬰真君前來與會,難道是天理宗的那位掌教?”
朱真人正在暗自揣測時,山門外傳來一聲高亢唱喏。
“冰魄宗,歲寒真君到!”
一艘華貴車輦飛到了雲臺前,上邊落下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正是歲寒真君和憐欲仙子。
藉助戊土之精消除了體內隱患的歲寒真君,不再是那幅恐怖面孔,但也因為壽元反噬的問題失去了化嬰之後重塑肉身的機會,不得不依舊頂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叟形象。
原本豔名遠揚的憐欲仙子,此刻卻做端莊賢淑打扮,靜靜侍立身後。
“歲寒真君親至,未能遠迎,還請見諒。”
元嬰真君到場,普通迎賓自然是不夠格,衛道親自上前接待。
“我的位置在右邊,尊我一頭的是何人?我記得幾家元嬰宗門裡,你們只請了冰魄宗一家吧。”
修仙界習俗,以左為尊。
歲寒真君一看蒲團位置,臉色就有些不善。
歲寒真君的玉石蒲團不僅僅在右邊,還比左邊蒲團退後了一寸。
“此位置被我佔了,你可有意見?”
一道悠悠劍光從雲臺上落下,直接坐上了蒲團,顯然是早就到了現場。
歲寒真君往對方身上一看,就倒吸了一口氣。
“天河劍宗,唐斐真君到!”
遲來一聲唱喏響起,證明了老者身份。
這個看著不起眼的老叟,就是傳說中的北域第一劍修,元嬰中期的唐斐。
“原來是唐前輩,歲寒拜見真君。”
歲寒真君立刻偃旗息鼓的坐了下來,不敢再多說什麼。
‘真是神奇,這點劍道境界怎麼做到的逆斬元嬰……’
唐斐昨日就到了黑山,和葛蒼、白子辰等人密談至今,主要還是滿足了自身好奇心。
作為北域最強劍修,對於青楓宗這位拿走自家四階飛劍的小輩一直掛念在心。
他將修為壓制到了結丹後期,僅憑劍法同白子辰比劍切磋。
修為相同,皆用四階飛劍的情況下,前十招唐斐以一劍破萬法的劍道境界佔據絕對上風。
若非白子辰劍法精妙,常有不按常理,天馬行空的劍路,早就敗下陣來。
但十招之後,只維持了結丹後期真元程度的唐斐,就被詭異的吊起來打。
白子辰御使四階飛劍,居然無有真元不濟,劍光難持的問題。
反倒是元嬰中期的唐斐,在限制了境界的情況下,再無無法維持太玄白首劍,只能主動收劍。
“劍道只到了煉劍成絲,別說劍光分化就連一劍破萬法都隔著距離……倒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御使四階飛劍如臂指使,完全不見吃力。”
唐斐坐在蒲團上,雲臺上葛蒼已經到來,正開始講述化嬰的一些感悟。
白子辰同他比劍展現出來的實力,想要一劍斬殺九蓮真君,簡直天方夜譚。
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底牌,只是比劍演練中不適合催動。
這場元嬰大典,整整持續三天。
除了葛蒼真君對化嬰經過渿L輒止的分享,還有白子辰登臺講解劍法。
到了後邊,甚至有非青楓宗的結丹真人也上臺傳授技藝。
三天之中,賓主盡歡。
不管是結丹真人還是普通弟子,都在元嬰大典中有所得。
將一位位賓客送走,經過綜合考量最終成了青楓宗附庸勢力的又額外留了一留。
“葬仙谷似乎封印有異,我來時轉了一圈,魔氣濃郁程度比原先更勝一等……古魔重現世間,定有一位元嬰真君在背後操弄,只是藏的很好,未被我發現端倪。你們青楓宗離著不遠,心裡多做一個準備。”
密室之中僅有三人,唐斐長長一嘆。
古魔一旦脫困,立馬會恢復到化神境界,對整個人間界來說都將是一場浩劫。
首當其衝的北域,將再現上古時候魔臨世間,赤地百萬,以澤量屍的末日場面。
“十年之後,我將同殺生劍宗項脊進行最後一戰……你若有暇,可以前來一觀。”
唐斐又轉頭對著白子辰,神色灑脫的說道。
“前輩要再次同項脊比劍?我定到場,一睹兩位真君無上劍法。”
白子辰心中一驚,忙不迭應下,自然不會錯過這等曠世大戰。
兩人都是成名數百年的頂級劍修,殺生劍宗以殺去殺,悟殺戮真意,可以說每一位殺生劍宗弟子都是潛在的殺人盈野的魔頭。
項脊作為殺生劍宗近三千年來最出色弟子,被譽為才情資質可比萬年前的宗門化神老祖,同樣開闢性的煉出了殺生魔劍。
一般魔劍威力巨大的同時極易失控,最終成了以劍御人。
而殺生魔劍以自身手骨為材,劍道境界為成長資糧,並不單純依靠殺戮成長,使其牢牢被項脊所掌控。
至於唐斐,只從先前的比劍中,白子辰就感受到了兩人在劍道境界上的差距。
唐斐在煉劍成絲境界中,已臻化境,真正展現出了何為一劍破萬法。
同樣一道劍絲,數次交錯間就能刺破白子辰的月華劍絲,任憑他使出全身解術都不過向後拖延了片刻。
能見證這樣一場巔峰比劍,對自己的劍道成長將大有助益。
……
元嬰大典之後,青楓宗沒有藉著元嬰真君之威向外拓展地盤。
除了確定下來數家附庸宗門的關係,最大精力還是放到了開拓火焰山上。
火焰山作為四階靈脈,開拓難度遠遠大於宗門之前任何一座三階靈脈,山上烈焰飛揚,沾著一點就溶石流金。
築基修士在上邊都必須得小心謹慎,時刻將防禦靈器祭出。
數量龐大的煉氣弟子只能圍在山腳下,做些輔助性的工作,整體進度自然上不去。
“周師妹,可有辦法透過都天烈火陣來調節山上烈焰……否則一直如此,就算用闢火材料搭建了宮殿,也沒有幾名弟子能長期停留在火焰山上。”
白子辰無奈的看著數十位築基弟子分佈在火焰山各處,這點人手就同泥牛入海,掀不起丁點動靜。
要建立起全新道場,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
第354章 建設火焰山道場
如天雷崖常年有雷霆轟擊,金翅雷鵬這類妖獸生活在此如魚得水,普通修士就得如履薄冰。
只有當三階大陣佈置完成,才能約束天地間遊離的雷系靈力,使得天雷劈下的位置盡在天雷壁上。
其他地方,不會再有一道雷霆落下。
眼下情況,顯然是區區都天烈火陣無法駕馭改變了火焰山。
“都天烈火陣本質不過二階極品陣法,透過新增大量火元隕鐵重建煉陣盤樞紐強行將之提升成的三階大陣。”
周素卿面有倦意,能讓一名結丹真人如此,可見這段時間為了操控陣法,調節地勢對於心力上的損耗。
“對外威能可以依仗四階靈脈飆升到三階極品大陣的層次,但本身品階放在那裡,沒可能反過來影響到了四階靈脈。”
“難道無有其他辦法,比如尋一套更高階的陣法呢,像本山兩儀幻月陣這個級別的?”
白子辰聽出來了,這是靈脈同陣法階位不匹配。
都天烈火陣根本起不到調理四階靈氣,約束焰火的效果。
“我只是三階下品陣法師,對於四階陣法不曾見聞……估計也難,三階四階雲泥之別,兩儀幻月陣強行去調整四階靈脈很有可能適得其反,反而激的地火更加暴躁。”
周素卿想了想,還是否了這一決定。
“難道就這樣空著,只有我同葛師兄兩人使用的話,四階靈脈的作用可發揮不出來……”
火焰山只要能夠開發完全,就意味著可滿足數百個築基修士的三階靈地需求。
即便青楓宗發展到聖蓮宗鼎盛時期的標準,甚至弟子人數再翻一番,黑山山脈都能承受的住。
“除了治本之法,佈置屬性相合的四階大陣外,還有兩個治標辦法……以一件火系靈寶作為陣眼,置於都天烈火陣的中心,應該能收攝了部分焰火。”
白子辰立刻想到了九陽神火鑑,這件法寶若在全盛時期再進一步,應該就能符合要求。
不過眼下連先天九陽真火都沒尋到,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下品法寶。
“要麼以火系極品靈石代替,透過極品靈石可自行吸附天地靈氣的特點將大陣進行微調……效果肯定不如靈寶,最多清出百傾空間,無需擔心地下隨時會竄起的焰火。”
周素卿微微搖頭,不論靈寶還是極品靈石,對於青楓宗來說都不切實際。
眼下名為元嬰大宗,但葛蒼真君才是宗門歷史上第一位元嬰修士,傳承至今也不過千餘年。
要像萬獸門這般,祖上曾有過四階鎮山靈獸,傳承歷史也相當悠久的,倒有可能從秘庫中尋出點什麼好東西來。
白子辰一怔,火系靈寶沒有,火系極品靈石還真有一塊。
“周師妹,你瞧下這塊靈石能用否?”
他掏出一塊用了大半的火系極品靈石,遞了過去。
當初為了儘早修煉到築基後期去衝擊結丹,他甚至奢侈的直接動用了極品靈石來修煉。
為的就是無需煉化,可直接汲取其中精純的靈力。
所以這塊極品靈石並非飽滿狀態,而是被用去了泰半。
“火系極品靈石!”
周素卿神色錯愕,接過極品靈石檢測過後,欣喜的點了點頭。
“可用,至少能維持百傾面積五十年內不受地火侵擾……不過白師兄,作為陣眼,五十年後這塊極品靈石可就成了空殼,不知要過多久才能重聚靈氣恢復成完好的極品靈石了。”
“一塊極品靈石罷了,換五十年發展時間又有何不可……相信五十年後,宗門已經尋到更好辦法來約束火焰山的地火噴發。”
白子辰瀟灑的擺擺手,示意周素卿儘管拿去用。
好似就像一塊普通靈石,而非價值兩百萬塊下品靈石,在元嬰真君手中都當做硬通貨的極品靈石。
在他心裡,靈石放在儲物袋中有何用,只有流動起來才能發揮價值。
能作為都天烈火陣的陣眼,抑制四階靈脈地火,已經是他能夠想到最能發揮極品靈石價值的方式了。
“白師兄一心為公,素卿自愧弗如。”
周素卿只覺著手中這塊火系極品靈石沉甸甸的,她全身家當相當起來都換不到一塊極品靈石。
“致公,未必格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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