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以為躲在陣法中就沒辦法了嗎,還要浪費我一張破禁符!”
一張黑色符籙飄出,落在靈石礦脈外的陣法守護靈光上。
下一刻,就有地震山搖,天崩地裂之感傳來,陣法中立刻顯現靈光不濟,出現了好幾處破綻。
衛初明領頭,多名築基修士共同出手,直接將陣法轟至崩散。
“負隅頑抗,一個不留!”
殺聲四起,飛劍寶物,符籙靈光撞得到處亂飛。
童寰對上了一名鬼靈門築基修士,煉了一杆百鬼幡,手持一隻鬼鴉壺,頭頂還有兩口鬼氣森森的骨矛。
築基之後,他同人交手次數不多,還是以切磋交流為主。
這種亡命相搏,生死間遊走的戰鬥,已經好久都沒有經歷。
同為築基初期,一上來就被壓制在了下風,好幾次都險象環生,差點被骨矛刺中。
憑著護身靈器左支右擋,艱難支撐。
‘這人法力比我雄厚,又鬥法經驗豐富,出手狠辣精準……沉下心來,想想師父在碰到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童寰心中羞愧難當,自己這表現真是丟盡了師父臉面。
‘不過師父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肯定會同我說,磨蹭什麼呢,當然是將對方一劍斬了啊!’
這些年下來,童寰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劍道天賦有限,沒法去學習白子辰的戰鬥風格。
深知貪多不爛,他只將一門星羅劍法來回修習,數十年來都不曾放下。
終於是在數年前得了一句誇獎,不再是永遠的批評——
‘真不知道你怎麼練的,能把星羅劍法練成這個地步也算頭一回見到……不過你能硬拆解出上萬種變化,糊弄一般對手也夠了,只要別想著以劍術稱雄。’
這門仿周天星辰變化的星羅劍法,童寰做不到自演星辰變化,天體執行。
就硬是憑著夜觀星象和傳功殿中的藏書,來一招一式的衍生劍路。
此刻收斂情緒,抱守歸一,劍光如星,將周身守的密不透風。
什麼鬼魂魔鴉,骨矛骨牢,都近身不得。
百招之後,童寰甚至有了反攻之力,一劍刺破了百鬼幡旗面。
“原來御劍之間還有如此多的變化,難怪師父每回看我演示劍法,都是那樣表情……”
童寰臨戰開悟,天辛劍劃出一道璀璨劍光。
鬼靈門修士雙目睜大,猶帶不信神色,捂著自己喉嚨,鮮血從指縫中狂飆。
殺死一名同級修士,童寰長出口氣環顧四周,礦脈上已是伏屍處處。
滿地的修士屍體,大半都是鬼靈門修士,有些面目猙獰,有些已經是驚畏退縮,背後受創而死。
也有不少青楓門弟子倒地,血肉模糊,殘肢斷臂,痛苦哀嚎。
“大道惟艱,只有向前廝殺,才能覓得一線機會……”
童寰腦中閃過當初宋濂同自己說的一句話,嘆氣一聲,仗劍繼續向最近的鬼靈門修士殺去。
第296章 收徒考慮
二十多名築基,一千五百名左右的煉氣弟子圍在萬鬼澗外,衝著萬鬼厲魂陣瘋狂攻打。
幾名高大的龍虎力士,以拳腳或鐵杵轟擊在陣法上,將萬鬼厲魂陣砸出陣陣漣漪。
此陣賴以成名的結丹級鬼王一頭都未出現,只維持三階大陣的基本威能。
詭異的是鬼靈門中,不拘築基修士還是煉氣弟子,數量都是這群服飾看著花花綠綠,明顯很多家勢力拼湊起來的隊伍數倍。
加上主場作戰,隨時隨刻都能召來數以千計的二階鬼物。
只要一次反撲,就能輕易滅掉這群敵人。
可整座萬鬼澗,除了進攻一方的聲音,靜的可怕。
似乎大陣當中一個活人都沒,而非梁國赫赫有名的魔道宗門老巢。
雖然按照這等攻勢,就算打上一年半載也不見得能讓三階大陣崩壞。
可時間一久,對陣中修士的心理壓力非同小可。
“殺出去!殺光這群黑山修士,才有活路!”
萬鬼厲魂陣中傳出數百修士,擁著一頭金甲屍,在餵飽了鮮血後被人驅使憑著本能前衝。
黑山聯軍這麼點人,要將整個萬鬼澗圍起來,包圍圈定然相當稀疏。
有相當於結丹初期的金甲屍打前陣,三四百人匯成一股,瞬間就衝破了防線。
那些家族修士這個時候就暴露出了戰鬥意志薄弱的缺點,紛紛退開,露出了好大空擋。
“青楓門弟子,隨我阻敵!”
厲歸真高呼一聲,有兩名築基修士同數十位煉氣弟子隨他迎上。
同時又一張臨行前宗門賜予的三階龍虎力士符甩出,猶如小山般的龍虎力士從地上鑽出,擋在了金甲屍的路上。
兩者皆是法術不顯,以肉身神通逞威。
拳腳相加,掀起陣陣氣浪,地面好似發生了輕微地震,泥土石塊猛烈彈起。
以厲歸真為代表的這群弟子,都是成長於青楓門擺脫過往弱勢,反過來壓著鬼靈門打的年代。
雖然和鬼靈門沒有血海深仇,少有親長師兄弟直接死於魔道修士手上的。
但對宗門的自豪感,自信程度卻是遠勝老一批弟子。
在厲歸真等人來看,青楓門可是有著兩位真正有望元嬰的真君備選。
縱是萬獸門,和自家宗門發展潛力最多在伯仲之間。
區區一個鬼靈門,被兩位老祖從頭到尾壓著打,居然還敢屢番挑起事端。
這樣的宗門還讓它生存到了今天,已經是老祖心慈手軟,格外開恩。
這批新生的築基長老,在宗門合議上主張激進,寸步不讓。
對於修煉資源緊張的意見,不是啟動開荒戰爭就是向外進軍。
因為所處職司不高,還沒有真正影響宗門方針。
但在煉氣弟子中號召力極大,且聲勢一天大過一天。
此刻見到數倍於己身的鬼靈門修士出陣反擊,居然無一人退卻,結陣相抗。
“憑你也敢阻我,找死!”
這人全身從頭到尾,沒有一塊好肉,九成以上肌膚都用白色繃帶包了起來。
暴露在外部位,腐爛破敗,隨時都會掉落下來的樣子。
繃帶碎裂,一隻青黑大手朝著厲歸真頭頂拍下。
厲歸真感受到此人為築基中期修為,大手尚未落下,已有血腥惡臭氣味襲來,頭暈眼花。
“吒!”
一隻青色小鼎飛出,有道道雷光激盪,電芒明暗,空中為之一淨,魔氣蕩清。
厲歸真作為雷靈根修士,雖然沒能如他心意拜在白老祖門下,但受到的培養級別一直在真傳弟子中都屬前列。
加上自己爭氣,連築基丹都不用就築基成功,加上家族贊助了部分靈石,購置了一件和他屬性極為相契的極品靈器。
那隻血肉橫飛的巨手被小鼎中的雷光擊中,大股黑煙滋滋燃燒。
血肉焦黑,紛紛剝落,成了一根光禿禿的墨色骨頭。
繃帶魔修去路被阻,惱羞成怒的吐出一口屍氣,讓另一隻手上的黃綠小刀靈光大盛。
與此同時,又有一名鬼靈門築基修士加入戰場,百鬼幡一抖黑風呼嘯,惡鬼顯形。
兩面夾攻,厲歸真大感棘手,切實感受到了死亡威脅。
腳步不退,袖中兩張符菉滑落,上邊均繪著神雷轟頂,雷蛇狂舞畫像。
符菉貼於雙臂,青色雷芒閃現,湧入體內。
在符菉之力的加持下,歷歸真短時間內法力提升到了相當於築基中期的地步。
面無懼色,掌心數尺雷光分別對上兩名魔修。
咻!
一道白骨劍光似從九天落下,如同切豆腐一般,往陣中一轉又從容退出。
幾名鬼靈門築基魔修沒能做出任何反應,表情停留在了兇惡拼殺一條生路的憧憬上,額前出現細小劍孔,生機斷絕。
那頭刀槍不入,堅逾精鐵的金甲屍晃了一晃,頭頂一道細線延伸。
不見一滴血珠,正中分成兩半,轟然倒下。
“不畏兇險,敢於死戰是優點……但也要知道變通,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清冷聲音似從九天之上傳來,束聲成線。
“謝真人相救,弟子定加倍努力,早日達到您收徒要求!”
厲歸真目露狂熱,如此劍光威勢,除了白老祖還有誰。
求真舟停在了三千丈高空,白子辰能將整座萬鬼澗收入眼中,白骨寒光劍收回體內躍入劍匣當中。
這些築基修士他並不放在心上,只要確保殺死桃花仙子,斷了傳承就好。
縱然鬼靈門還有暗手,提前派了弟子潛伏各處作為隱脈以待將來,也不會被他放在心上了。
最多幾個築基魔修,又能掀起多少風浪。
且鬼靈門被滅,青楓門又一直保持勢大,這些流落在外的魔修又能保持多久的光復宗門初心。
更多的,還是選擇隱姓埋名遠離河間郡,求一條生路。
若青楓門弟子連這點小麻煩都應付不了,那白真人可要考慮更換宗門決策高層了。
出手是免得宗門弟子折損太過,尤其裡邊還有好幾個年輕築基長老。
都是近三十年間築基成功,前途遠大,說不定就有結丹真人從中誕出。
“這個厲歸真資質不錯,沒有幾年都快修煉到築基初期頂峰……就算沒有額外機緣,藉著天雷崖的特殊環境修煉到築基圓滿都不難。”
這個異靈根弟子從入門第一天就是衝著拜師白子辰來的,否則憑雷靈根的資質根本用不寫萬里迢迢來了黑山,隨便哪家結丹級宗門中都能成為真傳弟子。
就連童寰都在白子辰面前提了好幾次,主要是覺得自己實力不夠支撐門楣,在外邊給師門丟人。
有厲歸真這樣一個天才師弟,今後有結丹真人間比較座下弟子優劣時,也有個拿得出手的人選。
白子辰雖然沒有開口收厲歸真為徒,但也開了口子,准許其在天雷壁下藉助殘留的雷霆之力修煉。
這天雷壁被天雷轟擊數萬年,已經讓此處天地靈氣和地質都發生了改變。
也只有雷靈根修士能在這裡修煉,還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換了其他弟子過來,就算修為比厲歸真高上許多,都沒法將這裡狂躁暴虐的靈氣納為己用。
“一個有機會結丹的弟子,的確能考慮一下……不過怎麼覺著拜在葛師兄門下更合適,而不是來我這兒呢。”
想到葛蒼真人的乾天元陽神雷網,便是齊嶽也僅僅得了皮毛。
若有一個雷靈根資質,在雷法上又天賦異稟的弟子,繼承其神雷一道的衣缽同樣不錯。
“後頭再說,我都不到百歲,放在築基修士裡都算盛年……葛師兄好像也未到三百歲,春秋鼎盛,沒到需要急切考慮衣缽傳人的地步。”
白子辰將厲歸真的事情放下,注意力迴歸到了手中的兩個來自聖蓮宗結丹真人的儲物袋。
兩個都是上品儲物袋,說起來他一個都沒有買過,身上上品儲物袋的數量倒是不少了。
從游龍門孟世貴貢獻了第一個上品儲物袋開始,就是絡繹不絕,沒有再為儲物道具發愁過。
主要是白子辰短短數十年間,斬殺的結丹真人數量太過駭人,都快趕上除他戰果外整個梁國修仙界意外身亡的結丹真人總和了。
幾乎每一個,都為他貢獻了上品儲物袋和大批修煉資源。
一般來說,除非兩者修為差距過大,結丹真人間就算不敵也有逃遁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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