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隔壁包廂中一道男女不辨的聲音傳出,顯然刻意掩飾了嗓音。
“八萬!”
“十萬靈石!”
……
“三十萬靈石!”
一個個報價從二樓包廂中傳出,很快就來到了三十萬塊靈石這個數字。
場中熱烈的報價氛圍稍作停頓,三十萬塊靈石很多結丹級宗門都拿得出來,但一下支出那麼多肯定會嚴重影響宗門正常執行。
除非到了破釜沉舟的關頭,正常勢力都很難下了傷筋動骨的代價,去智蠼Y丹靈物提升那一成結丹機率。
“三十三萬靈石。”
三樓包廂中終於傳出了第一份報價,是個沙啞低沉的女聲。
一番屬於結丹真人間的針鋒相對,最終三滴清靈玉髓以三十九萬靈石的天價,被三樓一個年輕聲音拍下。
白子辰看的都有些熱血沸騰,這便是明拍的魅力。
哪怕活了數百年的老傢伙,也免不了有爭強好勝的時候。
這個價格,同時讓白子辰明白,當日楊老祖以三塊上品靈石從萬獸門買到三滴清靈玉髓是多大的面子。
清靈玉髓之後,分別是一件彎刀中品法寶,一枚可以延壽六十載的六慾再造丹,一枚三階妖獸內丹。
每件拍品,都會引得場中大廳一陣喧譁。
除了三階妖獸內丹,其餘拍品全都落入了三樓專屬結丹真人們的包廂。
“估計是哪家勢力,危機重重,急需一位假丹修士撐場面,才變賣家產來換這枚三階妖獸內丹……”
白子辰此行目標最起碼完成了一半,以輕鬆心態觀看著最後一輪競拍。
既然身處二樓包廂,那就跟他們一樣只有築基修士到場。
重金拍下三階妖獸內丹,其用意可想而知。
最後一件拍品,是兩片竹製算籌,上邊燒錄著的影象讓人凝神望去就有心神搖動,情緒難安的感覺。
根據水鏡上顯示,竹片算籌跟外海一處秘境有關,疑似為開啟鑰匙。
含糊不清的介紹,即便跟秘境扯上了關係,讓竹片算籌得到的關注依舊極少。
只有三樓包廂中,兩位結丹真人對上,不斷抬升價格。
最終以二十三萬塊靈石,將兩片算籌收入囊中。
“白師弟,我們修整兩天,你看下城中還有沒要買的東西,隨後便返程宗門。”
金祿笑呵呵的捧著自己肚子,這趟仙城之行把宗門預支的靈石花了個精光。
但三株千年金冠靈芝入手,回去之後講明道理,又有古希聲幫他說話,怎麼看都是大功一件。
至於比預計的多花費了上萬靈石一事,高層無人就是開支無度,浪費公財。
高層有人,完全可以解釋成臨場機變,敢於任事。
“也可,我正好還想尋尋看,城中有無上品儲物袋出售……”
增廣仙城作為匯聚各方勢力的交聚點,所掌握隱秘肯定遠超青楓門。
只不過白子辰初來乍到,也沒有門路去探尋有關靈體記載的典籍。
不然他還是很想去探究一番,看看自己身具的神秘靈體,在修仙界歷史上到底有無明文記載過。
兩人交談間正要走出拍賣行大門,迎面走來一群修士,避之不及。
對方全員黑袍,胸口一個猙獰骷髏頭骨,兩點陰火閃動。
“鬼靈門弟子!”
白子辰和金祿對視一眼,心底下沉,鬼靈門居然也來參加了仙城拍賣會,還正好在撤場時候撞上。
鬼靈門修士中同樣有人看到他們,有一人向著為首的耄耋老嫗輕聲彙報了兩句,老嫗毒蛇般的眼神就投射了過來。
“原來是青楓門的兩個崽子,真是巧的很呢……”
鬼婆婆冷笑不止,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挪動,像有毒蛇在皮膚上爬行一樣,泛起噁心寒意。
“走!”
金祿一拉白子辰,加快腳步離開了拍賣行。
專往人群密集地方鑽,幾個晃動就沒了身形。
“婆婆,需要我們跟上去看看青楓門這兩人何時離開仙城,追蹤襲殺嗎?”
臉上血肉全無,只剩下一張皮緊緊貼著的築基修士上前一步,略帶討好的問道。
“嚇唬嚇唬他們可以,出手殺人就算了……我們頂著鬼靈門名頭來的,這兩個青楓門小子出了事,杜氏很容易查到我們身上。仙城附近出現的劫修都是獨行俠,或是外海那群無法無天的修士,幹完一票就走,否則誰敢惹杜家虎鬚。”
鬼婆婆明顯心動了一下,旋即又放棄這個想法。
“礙了仙城規矩,我可不想試試杜真君玄冥重水的滋味。若等他們二人出了仙城範圍,又要馬上進入正氣盟範圍,碰上那群牛鼻子老道同樣麻煩。”
“罷了,兩個築基小輩……等白骨師兄攀上血神真人關係,看那葛蒼還能囂張幾時!”
第170章 魚龍宗餘孽
“白師弟,我們不回租借的洞府,直接乘坐鰩獸,前往最近的仙城城門……”
金祿語速極快,先前慌亂情緒此時已經穩定下來。
“仙城之內,絕對無人敢於動手。而增廣杜氏威重千載,方圓百里之內殺人越貨,尋仇鬥法都會被視作對杜家的挑釁,有損仙城清譽。”
“鬼靈門修士未必敢對我們動手,起碼沒有那麼果決,肯定要遲疑許久。”
“我們立即動身,只要速度夠快,進入正道盟地盤,鬼靈門修士絕不敢追擊。”
金祿同時將兩隻玉盒遞了過去,塞入白子辰手中:“白師弟,我知你飛劍速度肯定勝我一籌……我們分頭兩路,若鬼靈門真失了瘋,追擊我的機率大些。”
從表面上看,金祿築基中期修為,此行正使,如果在拍賣會上競得什麼好東西肯定會放在他儲物袋中。
白子辰沒有推卻,將兩株金冠靈芝收下。
這麼一聽,的確是馬上走人更安全一些,反正此地距離正道盟地盤只有四五千裡。
他全速御劍,無須多久就能趕到。
再不濟,有三階太陰星遁符作為保命手段。
兩人出了仙城城門,各自確定路線,金祿玄色幡旗一卷帶著自己先行離開。
白子辰看了眼頭頂太陽,一拍儲物袋,音竹劍化作皎皎劍光直衝而起。
這種時候,肯定速度第一,不可能再慢悠悠的坐著彩紋白雲帔飛行了。
雖然按金祿說法,鬼靈門敢冒大不韙得罪杜氏代價,追擊自己的機率微乎其微。
但白子辰御劍飛行中,還是將太陰星遁符捏在了手裡。
三階遁術符籙再珍貴也只是外物,若那鬼婆婆真以大欺小,不顧臉面的追上來,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撕開符籙。
“鬼靈門幾個結丹真人雖然被葛蒼老祖打的灰頭土臉,可到底境界擺在這兒,對付築基小輩那是手到擒來……那鬼婆婆最擅催動汙穢黑水,蘊含劇毒,絕大多數護身靈光在黑水面前撐不住一時三刻。”
對於鬼靈門這個宗門大敵,白子辰相當關注,尤其幾位結丹真人的本事一清二楚。
“面對同階,汙穢黑水或許發揮不出太大作用,但欺負低上一個大境界的修士,簡直是摧枯拉朽,甚為好用。”
鬼婆婆可以算是鬼靈門五位結丹真人中實力最弱的一位,但其法寶神通擅長群戰,準確的說擅於對付比自己弱小的對手。
最輝煌戰績,是數十年前一場魔道宗門爭搶資源的內戰中,鬼婆婆瞬防毒龍門五位築基長老。
什麼防禦靈器,毒龍煉體秘法,天魔解體功法……在汙穢黑河面前,都是紙糊一般。
“再弱的結丹,也是結丹真人啊……可以威震一方,維序傳承的存在。”
鬼婆婆只是一個露面,白子辰和金祿就只能落荒而逃,連增廣仙城都不敢多待一天。
這便是結丹真人的威懾力。
青楓門中,結丹真人數量還是太少,缺乏能夠坐鎮一方的頂級高手。
楊老祖坐鎮翡月湖壽元無多,葛蒼老祖坐鎮山門,過幾年還要遠遊探尋蓮生秘境,分身乏術。
宗門無需和鬼靈門一樣有五名結丹真人,只要多上一位,很多事情上就多了騰挪空間。
像這種仙城之行,由結丹真人帶隊的話,就不用提心吊膽,擔心發生了意外。
白子辰心中生出對更高境界的強烈渴求,為自己,也為宗門。
……
“咦?”
一名身形高大,皮膚粗糙的黑臉修士抬頭望向天空,面露驚疑。
“孟師兄,怎麼了?”
旁邊身量稍矮的修士體型更加精瘦,臉上遍佈風霜,雙眼上挑帶著煞氣。
兩名修士服裝打扮,顯露氣質都有別眾人,跟人稍有爭執就目露兇光,雙手放在了腰間儲物袋附近。
“我似乎聽到了音竹之聲……”
孟世貴跟隨門內長老,第一次來到內陸腹地,在增廣仙城中大開眼界。
他今年正好一百三十歲,築基圓滿境界,此次遊歷內陸回到外海之後,就要開始嘗試結丹。
“怎麼可能,魚龍宗覆滅前將島上全部靈竹一把九陽真火,燒的乾乾淨淨,連粒種子都沒能留下。”
精瘦師弟有些懷疑孟師兄誤聽,但對方修為遠高於自己,不敢直接反駁。
“數百年間,長老們尋遍外海甚至深入內陸,都沒見到過聖音竹和雷音竹的影子……只怕這兩類靈竹已經徹底絕跡,可惜當初魚龍宗傳承下來那麼多的煉劍秘法,缺了材料根本用不上。”
“不對,那聲玉音跟記載當中音竹劍全力御使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孟世貴取出一口劍形如葉,放在手中輕飄飄如同無物的飛劍,化作清光向著玉音消逝方向飛去。
“盛師弟做完這裡事情,回去同長老交待一聲,就說我發現疑似音竹劍的蹤跡,追上去看看。”
“哼,異想天開,還想著找到雷音竹煉成雷竹劍呢……一路上神神叨叨的,長老都沒你靈覺機敏。”
盛師弟等到清光飛遠,不屑的啐了一口,憤憤的指揮起仙城城門口的煉氣修士,將大批貨物搬上面前的大型飛舟。
“還得怪五百多年前那個逃走的魚龍宗弟子,帶走了那滴聖獸精血。否則聖獸精血仍供奉門內,我們只要得其薰陶,修煉的乙木青神術就會發生質變,具備神異。”
“哪會如今天這般,成了再平常不過的靈植法術!”
盛師弟被孟世貴提起音竹劍,勾起每代游龍門修士心中最深處的執念,長長嘆息一聲。
“也不對,聖獸精血沒被盜走的話,早被龍君收走哪輪得到我們……畢竟龍君召集各方大妖,聯絡多家勢力殺上魚龍宗,很大原因就是為了那滴聖獸精血。”
五百年前,雄踞外海一方的魚龍宗,在一狂風暴雨的夜晚,被深海當中的龍君匯聚多位大妖,以雷霆手段滅了宗門。
從此,魚龍宗在外海就成了歷史。
尾驥其後的幾家勢力,在戰後成立了幾家宗門,瓜分了魚龍宗留下來的地盤和大量傳承、庫藏。
這裡邊,以游龍門佔得好處最大,搶下了魚龍宗原先的四階靈脈大島。
……
白子辰飛出數百里,心中驀地一慌,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身下劍光一盛,雷音炸響,風雷之氣匯聚,速度再快數成。
但這種感覺仍然沒有消失,一直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沒有靠近也沒有被拉遠。
“勝過我的常態飛行速度,和我保持劍氣雷音下的速度相仿……不是結丹修士,應該是築基後期以上劍修或有特殊飛行靈器的修士,才能追的那麼緊。”
白子辰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結丹真人,他都有周旋一番的底氣。
最差結果,就是發動太陰星遁符跑路而已。
他乾脆解除了劍氣雷音狀態,緩緩降低速度,省的法力消耗過大被對方追上還沒交手就弱了三分。
很快,一道清亮劍光從天際劃過,有一名黑臉修士露出身形。
白子辰面有疑色,自己從未見過此人,也不像是鬼靈門修士,不知為何要一路狂追自己。
上一篇:家族赶我走后,才发现我冠绝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