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亂漫
唰——
眾人坐著歐若拉的艦體，根據小灰的指引，前往星系邊緣的一顆小行星。
“歸零者！”
“它們長什麼樣啊？是哺乳動物，還是冷血爬行動物？或者是鳥類？”
“總不能是章魚一樣的克蘇魯吧？”
雪風、太原、撫順等幾隻小艦娘急不可耐的趴在舷窗上。
想要見一見傳聞中三體世界的神級文明。
“嗯……考慮到宇宙的大小，可能存在我們從來沒見過的生命形式，比如矽基生命，或者氣態生命。”
千壽夏世想了想。
“另外，我不認為一個技術層級幾乎達到無限大的文明，還會保留自己的原始形態。”
“它們的存在方式應該是我們從來沒有想象過的。”
科學家的視野比小艦娘要更寬闊一些。
大千宇宙中的外星人，由於誕生的環境各異，別說是像人類一樣的人形哺乳生物，找點像動物都不太容易。
艦娘遠征隊這一段時間往異星動物園裡塞的，除了軟泥怪三體人，就是各種蘑菇、灌木甚至造型不可描述的詭異生物。
天知道在各種各樣的外星環境下，文明會演化成什麼樣。
“但願長的不要太倒胃口，不然我會變成種族潔癖的。”
陸晨清了清嗓子。
擱在一兩年前，他可能還會很害怕歸零者。
當越過超越光速那一條線的時候，所謂的神級文明，在自己看來不過如此。
它們就是土著裡比較強大的那一批而已。
在行星外側，眾人見到了一道黑色的光柱從地面一直延伸至星空，直徑約莫二三十米，長度超過上百公里。
它是宇宙裡最黑的東西——死線。
大功率光速飛船啟動時，扭曲空間產生的副產品，死線中的光速為零，零光速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絕對的死，百分之百的死。
每個基本粒子，每個夸克，都死了，沒有絲毫振動。
這正是歸零者的傑作。
歸零者聯盟想把光速降低至零，再恢復田園時代的無限光速。
“離死線遠點，這玩意擴散出來很麻煩。”
陸晨示意了一下。
超光速飛船從黑域裡脫出不難，但在低光速黑域裡時間也會被扭曲。
他不想像程心一樣，進出一趟黑域，外面過了一千八百萬年。
不多時，飛船從高空緩緩降落，眾人見到了在下面招著手的小灰。
小行星表面很荒涼，只有稀薄的大氣。
幾乎一眼能看到頭頂的星空。
奈米機器人站在一艘體積不大的飛船前，向著眾人揮手示意。
那艘飛船並不是小灰的艦體，設計理念充滿了異星風情，就是有些破損，看來捱了一頓打。
但最令陸晨和艦娘們震驚的，是站在小灰旁邊，被她稱為“歸零¨¨ 者”的生物。
“！！！”
“那是？？！”
飛船裡發出一陣喧鬧。
開啟艙門之後，眾人急不可耐的衝了上去，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個遍。
“喏，這是歸零者聯盟的一員。”
“我找到它的時候，這傢伙正在啟動光速飛船，用最大功率在這附近製造‘死線’，被我打了一頓。”
小灰努努嘴。
“你是歸零者？！真的假的？！”
幾乎同一時間，陸晨和艦娘發出靈魂疑問。
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奇形怪狀的菌菇灌木，或者不可描述的古神怪物。
而是一個人。
一個長得過於標準的人。
他是一位中年男人，穿著白襯衣和黑褲子，沒打領帶。
面孔兼具亞洲人和歐洲人的特點，但任何一個地方都絕不會把他誤認為是當地人。
他的五官太端正了，端正得有些不現實。
筆直地站在地上，臉上看不出表情。
“你們好，確切的說，我是‘歸零者’聯盟的一員。”
“聯盟中有很多成員，我的文明只是其中的一份子。”
他的聲音一如其面孔，極其標準而無特點。
看來已經完全掌握了之前傳送的語言自譯解系統。
“你是人類？等等，不對，你為什麼長這樣？！”
陸晨發現自己的感測器上，並沒有把他識別為生物。
“我的文明已經完成了純能化，我並沒有你們嚴格意義上的‘容貌’和‘形象’。”
歸零者回答。
“用這個外形出現是為了我們之間能更好地交流，不管各位是否認可我的人類形象，我已經盡力了。”
純能化。
陸晨和同伴略微驚了一下。
它們的形態已經變成了能量體，完全拋棄了物質身體的束縛。
這確實是很適合一個神級文明的存在形式。
“你從哪個星系來？”
觀察者揮舞著觸手艦裝問。
“……”
歸零者短暫的沉默了一會，看向小灰。
“對不起，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為什麼？”
艦娘們更驚奇。
“因為我們害怕你們，在這個宇宙裡，所有人，任何一個有知性、有智慧的文明都害怕你們。”
“你們超越了光速，打破了宇宙的規則。”
眼前的‘人類’用標準的聲音回答。
“你看看你，把人家打出心理陰影了。”
黎姐瞥了一眼奈米機器人。
“我哪有？！我遇到它的時候，這貨想跑，我就順手攔截了一下。”
“再說，銀河系裡其他的灰蠱艦隊已經被我收掉了好不好？！”
小灰一臉不高興。
陸晨不知道她是怎麼對付歸零者的，但顯然，對方很怕她。
生怕把自己母星位置暴露出來，被灰色風暴抄家。
超光速天災，在亞光速土著看來過於驚悚。
說著，奈米機器人指了指陸晨。
“這是指揮官，也就是我們星海帝國的領袖。”
“他想見你，問你什麼老實交代，咳。”
“……”
歸零者看向陸晨。
又看了看艦娘們和頭頂的萬年風雪號。
“你們竟然還保持著原始的物質形態？不可思議……”
“我原本認為，作為這個宇宙的‘神’，你們應該早就完成了純能化，成為一種更高等級的生命體。”
“算了，這或許是您的存在理念，我不該多嘴，抱歉。”
“……”
陸晨不想變成一坨能量球，單純是他覺得人形挺好，還能跟艦娘澀澀。
人要遵從本心。
……
幾分鐘後，雙方省略了不必要的寒暄過程。
歸零者對於一個超光速的爹很敬畏，越是強大的文明越能理解到星海帝國的離譜之處，懂得尊重強者。
而不是像刁民一樣沒事找事。
陸晨和艦娘同樣對歸零者很感興趣。
在小型穿梭機裡。
他們饒有興趣地聽歸零者講述了自己的來歷，以及它所在的文明的狀態。
它來自一個距離遙遠的古老文明，早在地球開始演化出生命的時候，它的文明就已經奔上太空，坐著光速飛船在宇宙中遨遊。
不過，他並沒有說自己來自那個星團，看向小灰的表情始終有點不自在。
歸零者聯盟，其實是多個文明的統稱，它們是由多個目的相同的文明組成的聯合。
目的也很簡單：重置宇宙。
將全宇宙降低至零維以後再降維，使得宇宙迴圈至十維，以此重現遠古時期的田園時代。
在十維宇宙中，光速的速度是無限大，甚至比萬年風雪號上的躍遷引擎還要快。
可以在一個普朗克時間內，從宇宙的一端飛到另一端。
同時，時間也有不止一個維度。
這意味著人們可以在同一時刻，作出完全不同的兩種選擇。
甚至在作出選擇之後，還可以透過回到過去的方式來“．～ 反悔”。
那是如夢似幻的宇宙，光是聽著描述，就讓艦娘們有些神往。
當然，成為歸零者聯盟的一員也是有條件的。
聯盟中的所有文明基本都屬於所謂的“大神文明”。
它們至少擁有使用超大功率光速飛船製造‘死線’的能力，並且普遍具有操控宇宙規律，或者進行降維打擊的技術。
“那麼多文明，是怎麼不約而同的想到同一種方法的？”
黎塞留略帶驚奇地問。
她覺得宇宙中不計其數的高等文明，擁有相同的目的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像三體人、歌者和人類，三種社會形態和意識形態迥然不同的文明，無法就任何事情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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