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74章

作者:尼祿2077

  這千戶還真有水平,這都忽悠過來了?

  張管事可是親眼目睹這侯珏是如何油鹽不進,如何狂罵兩天把兩個看守罵出心理陰影。而現在,千戶只是用了簡單的幾句話,就讓侯珏歸順於他,而且看樣子還對妖怪入侵一事格外上心。

  侯珏這麼害怕妖怪嗎?

  看著臉上露出驚恐神色,不斷向千戶詢問妖怪何時入侵的侯珏,張管事陷入了沉默。

  “千戶大人,既然如此,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您了。”

  抬起頭,張管事苦笑一聲,開口道:

  “您也知道,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管事,不懂兵法,更不懂排兵佈陣。現在死人刀叛逃,少爺也在縣令家中休養,我這一時間也沒有主見,還請麻煩您幫我佈防一下這裡。”

  送上門來了?

  千戶心中一愣,但表面上沒有任何波動。他看向張管事,皺起眉,不解道:“這合規矩嗎?”

  “宮中的規矩確實是不合,但這些兵說好聽是御林軍,實際上都是張少爺私養的親兵,只不過吃點朝廷的空餉而已。”

  張管事擺擺手,百無所謂地說道:“千戶大人您放心,別看是親兵,這一百御林軍也是有軍陣在身上的。一旦結成軍陣,死人刀不足為慮。”

  所謂軍陣,就是大明的各個精銳軍隊所研習的獨特陣法,一旦軍陣結成,軍隊的實力將會成倍提升,龍虎氣的疊加不單單是一加一大於二,同時軍隊也可施展各種強而有力的戰法。

  “軍陣?”

  千戶若有所思,開口問道:“何種軍陣?”

  “虎賁陣。”

  張管事微彎著腰,輕聲說道:“傳說是魏晉時期留下的軍陣,少爺曾從一個小軍官手裡搶來的,效果很好。只要結陣,陣中軍士身如惡虎,勇不畏死,一人可敵十人。”

  “結陣所需何物?”

  想要結陣,一是需要整個軍隊長年累月地修習此陣,二是統領軍陣的人需要身負五品以上的龍虎氣。與此同時,想要結成古代流傳下來的軍陣,往往需要獻祭一些東西,比如……

  “半杯人血,一寸虎骨。”

  低著聲音,張管事輕聲說道:“人血和虎骨,每一個士兵身上都已經備齊。只要您下令,就可結陣。”

  “好。”

  千戶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他看著張管事,開口道:“你接下來要去尋你家少爺嗎?”

  “嗯。”

  點了點頭,張管事笑著說道:“千戶大人坐鎮,我自然心安,我這把老骨頭除了侍奉我家少爺外也幹不了別的,就不在此礙眼了。”

  “城中多匪徒,你要小心。”

  千戶意有所指地對張管事說道:“需要我派人護送您嗎?”

  “不麻煩千戶了。”

  張管事笑著搖了搖頭,似乎沒聽出對方話裡的意思,“我自己一人就可以了。”

  “好。”

  點了點頭,千戶也不留,直接了當地說道:“不送了。”

  “多謝。”

  衝著千戶拱了拱手,張管事又看了一眼侯珏,隨後將一枚青色虎符交給千戶,隨後離開了軍營。

  “就……這麼簡單?”

  一旁的侯珏湊了過來,有些詫異地看著千戶手裡的虎符,遲疑道:“這張管事未免有點太甩手掌櫃了吧,這直接就給伱了?”

  “我也奇怪。”

  千戶攥了攥手中的虎符,發現裡面正如張管事所說,就是一個用來起陣的“鑰匙”,沒有任何的陷阱或限制。他感覺有些奇怪,但又想到了周離之前囑咐過他的話。

  若是順利,之後的事情更加順利。

  “對了,周離一會要來攻打這裡?”

  突然,侯珏想起了目前為止最為重要的事情,滿臉緊張地問道:“什麼時候?用火還是用毒?還是和之前桂道子一樣用那玩意?用那玩意的話是乾的還是稀的?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

  點了點頭,千戶伸出手,抓住逃命的侯珏的衣領,無奈道:“但是別急,周離讓我來是有他的用意。”

  “讓你點糞坑?”

  “你們還是對周公子有一定的誤解。”

  嘆了口氣,千戶解釋道:“當時他也不是有意讓桂道子溺死的,誰也沒想到桂道子竟然真的做出這種選擇。”

  “不然呢?日蘑菇日到死?那還不如被糞坑溺死呢。”

  侯珏神色怪異,撓了撓後腦勺,隨後問道:“那我們留在這裡幹什麼?你現在有虎符,直接讓他們據守此處,我們上去後把兩個出口全炸了,活活悶死他們,不是更好嗎?”

  “周公子說了,不行。”

  搖了搖頭,千戶嘆息道:“這些人就算死,也不能是我們殺的。”

  “御林軍?”

  侯珏立刻就明白了周離的顧忌,畢竟這些人帶著御林軍的名號,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皇家的私屬,殺了,會平白無故地惹出事端。

  “那怎麼辦?”

  皺著眉,侯珏不解地問道:“殺不了御林軍,張所浩也殺不了,那我們來幹什麼?”

  “周離已經做好安排了,但具體的我還不太清楚。”

  想了想,千戶安排道:“你先去外面找郭百戶吧,他也來了。”

  “來的還挺全。”

  侯珏樂了一聲,他抄起一旁的棍子,隨後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開口道:“對了,我隔壁牢房還有倆人呢。聽那看守說是解家父子,先把他們放了吧。”

  “侯兄還記得我二人,我們心領了。”

  這時,一旁黑洞洞的牢房裡傳來了略顯疲憊的男人聲音。隨後,另一個年輕一些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但是還沒到時間,我倆現在出去不給學分。”

  “啊?”

  侯珏先是一愣,然後傻了。

  “學分?”

  一旁的千戶也愣住了,他走到另一個牢門前,點燃蠟燭,藉著火光看清了裡面的二人。這倆人穿著破破爛爛的綢緞長衣,身上佈滿疤痕,看起來奄奄一息,但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

  “忘了自我介紹了。”

  咳嗽一聲後,躺在地上的“解篤”像殭屍一樣坐起,抹了一把臉,正經地說道:“我是太學二年春分的學生,來做志願者,一天三學分。修的輔學太多了,要是沒這三分,估計畢業就夠嗆了。”

  “我比他強點。”

  另一個解三害坐起身,揉了揉耳朵,樂呵呵地說道:“我是太學四年夏至的學生,我就掛了一科。”

  “但是老學究說了,我要是連續四年都只掛他的那一科,他今年就把我殺了。沒辦法,我必須來把這命中註定的學分給他拿下。”

  千戶和侯珏都沉默了。

  你們太學狗為了這點學分已經進化到這種地步了?

  替人坐牢?!

  

第125章 殺一人,穩天下太平

  “兄弟,新來的?”

  御林軍的崗哨分為兩種,一種是負責遊走巡查,也就是流動崗。而另一種,就是郭凌蘊此時所在的建築頂端,居高臨下,負責統領全域性的固定崗。

  蹲在建築的頂端,感受夏日微風,郭凌蘊揹著長弓,樂呵呵地對一旁計程車兵說道:“昂,新來的。”

  “那你邭鈮虿畹摹!�

  坐在碎石灘上計程車兵搖了搖頭,感慨地說道:“我跟你講,就這破活,整個軍中沒有第二個想幹的。就是看你新來的,伱聽哥們一句話,熬一熬,給張管事送點東西,早點從這苦海中脫離出去。”

  聞言,郭凌蘊點了點頭,但又好奇地問道:“大哥,這崗哨不好嗎?吹著晚風,還不用報備,多舒坦?”

  “你這就是純新來的。”

  一個崗哨三個人,除了剛才說話的那個張三外,另一個叫李籮筐的男人樂了一聲,開口道:

  “我跟你講,你就是剛上來感覺還好。這逼活不讓上廁所,真憋急了原地解決。而且一旦進了野哨子,咱們這第一個就得被拉過去問責。這破活,就是整個軍營裡第二爛的爛活。”

  “第二?”

  郭凌蘊一愣,好奇道:“那第一爛的活是什麼?”

  “這你就得問他了。”

  李籮筐指了指一旁沉默不語的中年男人,憐憫地說道:“這哥們叫王百,原先不是我們固定崗哨的,昨天自己強烈要求調到這裡,你猜為什麼?”

  “他之前的活是第一爛的活?是什麼?”

  郭凌蘊有些驚訝,畢竟他很難相信有人會主動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看守。”

  王百抬起眼,冷冷地說了一句。

  “看守?”

  郭凌蘊感到有些納悶,撓了撓頭,不解道:“看守不是挺好的嗎?這……”

  “看守一坨會說話的屎,你還覺得好嗎?”

  王百一句話直接給郭凌蘊說懵了,但他突然想起某個人,隨後臉色凝重地問道:

  “你說的不會是……侯珏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百突然抱著頭,蜷縮著身體,整個人像是一坨被鹽水滋了的大蛆一樣蛄蛹。一旁的李籮筐輕車熟路地走上前,蹲下身,給了對方一巴掌。看著逐漸變得清澈且愚蠢的王百,李籮筐扭過頭,憐憫地說道:

  “這哥們是第一個看管那坨屎的勇士,被罵了一天一夜,差點被罵出癲病。後來他受不了了,主動要求調到咱們這裡。”

  說完,李籮筐看著神色僵硬的郭凌蘊,連忙提示道:“別說這坨屎的名字,會帶來不幸。”

  郭凌蘊沉默了,他是第一次見到堂堂御林軍,被人說破防到這種地步的。

  “對了,給你說說咱們的話吧。”

  指了指這座廢棄建築,從上面看,這是一個六房長院,但大多已經廢棄,只有最靠裡的一座小屋還亮著光。

  “這小屋就是咱們軍營的一個通道,比較狹窄,通不了多少人,但是安全。一般都是張公子和張管事這種大人物用的,我們這些人只能走這邊……”

  指向整個建築群最大的破落主屋,李籮筐繼續說道:

  “這裡就是咱們這幫大老粗回去覆命,或是全軍出動的通道。下面有人控制活板門,去主屋正門口敲兩下,會有人查驗身份。”

  “咱們的活很簡單,見到陌生人鬼鬼祟祟在附近巡視,就先射出一箭在對方腳邊以示警告。若是對方不走也不表明來意,就射第二箭到他面前,再次警告。若是還不走……”

  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李籮筐冷聲道:“懂的都懂。”

  “明白。”

  郭凌蘊痛快地應了下來,隨後他掏出張管事交給他的木符,展示給面前的幾人:“好了,現在換規矩了。”

  “拜見什長!”

  三人頓時大驚,沒想到這新來的人竟然是什長,連忙起身參拜。就連那個口吐白沫的侯珏過敏綜合症的王百也掙扎著起身,拜見郭凌蘊。

  什長這個官,放在別的地方那就是個笑話,都稱不上是官。可在御林軍,能率十人而行,而且還是崗哨這種比較重要的位置,那一定是沒少給張管事送錢的富爺,別惹就完事了。

  “上峰有令,現在開始,第一次見到陌生且衣著凌亂者,射箭斷其足。若對方胡言亂語,假冒我軍中人,斷其股。若破口大罵,死不悔改,則斷其臂。”

  在嚴肅地說完新的規矩後,郭凌蘊衝著三人笑了笑,語氣也柔和了下來,“這是上面的意思,突然改規矩,驚擾了大家。”

  “不驚擾不驚擾,應該的。”

  眼見郭凌蘊是個好相與的,三人有些忐忑的心就放了下來。比較熱情的李籮筐撓了撓頭,憨直地說道:

  “我就說什長您這富貴模樣,就不像是我們這種風吹日曬的大老粗。能在這個時候統領我們崗哨,您肯定和張管事關係不錯。”

  “怎麼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