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我會給你百無禁忌之權。”
皇帝很果斷,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地說道:“你的御賜金牌就不用了,太落後了。”
將一枚玉牌扔給周離,皇帝沉聲道:“用這個。”
周離拿起玉牌看了一眼,這上面沒有太多的文字,只有兩個方方正正的大字鐫刻於玉牌之上。
代國。
一旁的漢王愣住了。
代國玉牌。
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今日開始,你於大明之中,代我監國。”
皇帝看著驚愕的周離,沉聲道:“除了後宮之外,你擁有所有皇帝的權利。任命官員,獎懲賞罰,調兵遣將,制定賦稅,調整國策,刑法典獄,這些權利你全都代行於我。”
周離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
漢王、唐莞也同樣如此。
這就像是一道驚雷一般平地炸起,別說是漢王和唐莞,就連周離都從未想過皇帝會拿出如此巨大,不,是恐怖的手筆。
這枚玉牌交給周離,就代表皇帝將大明交給了周離。可以說,在拿到這枚玉牌後,就連太子都要對周離行禮,而且是恭恭敬敬,毫無怨言的行禮。
這已經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這是與皇帝並駕齊驅。
“何至於此?”
周離問道。
“我自然不可能完全將它交給你。”
皇帝看了一眼一旁呆滯的漢王,隨後說道:“這枚玉牌我下了禁制,只要接受他,三個月內你就無法擺脫他,他也不會被任何手段分離於你。”
“當然,你有代國的權利,也要受人監製。”
面向漢王,皇帝沉聲道:“漢王朱高煦聽令。”
“臣在。”
漢王下意識地半跪在皇帝面前。
“今日開始,朕封你為統御將軍,與周離共同執掌天下兵權。周離所有調兵遣將之事都要與你協商,你擁有提出任何建議的權利。”
“領命。”
漢王立刻回應。
“于謙。”
這時,一直守在門口的男人昂首入門。一身藍袍證明他的官位不高,只有五品,但那雙充滿赤城與孤高的眼眸,卻讓他顯得格外高大。
“臣在。”
他跪在皇帝面前,明明行得是投地之禮,腰板卻格外筆直。
“今日開始,朕封你為政御侍郎,與周離共同執掌政權。周離所有政治相關之事都要與你協商,你擁有提出任何建議的權利。”
“臣,領命。”
被稱為于謙的男人拱了拱手,隨後站起身,衝著周離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唐姑娘。”
視線落在唐莞的身上,皇帝的語氣溫和了許多,“你無需行禮。今日開始,朕封你為玉虛侍郎。你既是龍虎山的人,也是唐門的人,更是周離的友人。所以,朕希望你能成為聯絡這一切的紐帶。”
“唐莞同樣擁有代國權利,只是需經過周離同意。同樣,周離的代國權利,也需要唐莞的同意。”
“周離,我相信你不會讓大明走向歪路,也相信你不會禍害大明子民。但你終究沒有當過皇帝,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來幫你,牽制你,告訴你應該在哪些範圍內行事。”
看向周離,皇帝溫和而堅定地說道:“你可以享福,可以拿錢,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大明能滿足,你儘管拿去。”
周離看著手中的玉牌,神色格外的複雜。
牽制嗎?
肯定是有牽制的意思在其中,這是毋庸置疑的。可週離卻也能清晰的感知到皇帝毫無餘地的找狻�
皇帝完全可以不用在明面上找到這些人來牽制自己,他自然是可以用各種手段方法來讓自己的代國之權不夠完整。可皇帝為了表明他的態度,就這樣堂堂正正地找到了三個人,來“分走”自己的權利。
可這並不是制衡,相反,這是善意。
如果皇帝直接將代國權利交給周離,周離恐怕是不敢直接接受的,因為這玩意實在是太過抽象了,比一直按著skip跳過劇情的rpg遊戲還要抽象。過度的權利突然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這是絕對且無法更改的事實。
所以,皇帝選擇了“分權”,讓于謙、漢王和唐莞分走周離的權利。
可問題是,這真的分了嗎?
如分。
這三個人,于謙那是一眼就看得出不敬皇權,只為天下黎民。漢王雖然和皇帝是一條心,但他和周離的關係也不湥馐侵鞙雲父親這個身份,漢王就會在大多程度上贊同周離的一切方案。
至於唐莞……·
周離寧可相信自己半夜發瘋給自己攮死,也不相信唐莞這個吊毛會叛變。
這就意味著,皇帝是真心實意把權利交給周離的。甚至某種意義上,皇帝選擇了一個最容易讓周離“奪權”的機會。
“很利害啊,陛下。”
長嘆一口氣,周離笑了笑,說道:“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啊。”
“只是對你而已。”
皇帝笑道:“你不會想要這個天下的,因為你想讓天下更好。”
周離怔了一下,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
“交給你了。”
皇帝擺擺手,似乎是下了逐客令一樣,說道:“大明,朝堂,百姓,全都交給你了。”
“未免太沉重了。”
周離說道。
“你扛不住?”
沒有給周離回答的機會,皇帝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
“若你都扛不住,朕還真的找不到誰能抗得住。”
周離看著手中的玉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兒子不會嫉妒吧。”
晃了晃玉牌,周離問道:“這玩意太子見了都要行禮。”
“他?”
皇帝笑了,“他嫉妒又如何?”
“你是打不過他,還是罵不過他?”
“還是你手裡的玉牌,不夠讓他行禮的?”
第11章 勢力
裝修淡雅的房間裡,穿著蟒袍的漢王朱高煦坐在主座上,周離則坐在他的頭上。
開玩笑的。
周離坐在了主座上,唐莞坐在她的身邊。
“不太習慣啊……”
坐在高椅上,周離撓了撓頭,總感覺有些奇怪,“這椅子這麼高有什麼意義嗎?”
“意義就是讓你顯得很高。”
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周離,漢王拎著兩壺酒跨坐到了周離對面。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吩咐侍從的男人,小聲對周離說道:
“看到那小子沒?大哥心腹中的心腹,比我都心腹的那種心腹。”
“于謙嘛……很正常。”
周離對此倒也不意外,他對明史的瞭解並不算多,但于謙的鼎鼎大名他自然是有所耳聞。京師保衛戰力挽狂瀾,大明灼日引世人稱讚,這樣的天縱奇才還能不貪不腐,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可謂是千古難得一遇的大明之柱。
這樣的人,能成為皇帝的心腹也是理所應當。如果於謙都不是皇帝的心腹,周離就得好好考慮這個皇帝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很快,于謙就把和外面的下人說完了話。或許是成大事者都有的特質,于謙這種人永遠都是面對位高者不卑不亢,面對位低者和藹可親。在面對那個戰戰兢兢的下人時,于謙說話的語氣很是溫和,但他卻也會用命令的口吻讓對方明白該做些什麼,很快,那侍從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了這府邸之外,守在各個咽喉要道,防止外人進出。
關上大門,于謙轉過身,看向身後正在竊竊私語的二人,沒有任何的不快,反而是帶著玩笑的口吻問道:“二位低聲言語,可是怕驚擾了屋中雀鳥?”
“文縐縐的。”
漢王冷哼一聲,抱著胳膊說道:“於少保大駕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大言不慚啊。”
忽視了漢王這種文化丈育的行為,在對漢王行了一禮後,于謙走到周離面前,雙手一合,對其行禮,隨後正色道:
“周公子,幸會。”
周離看著面前的于謙,笑了笑,一拱手後說道:“於少保,幸會。”
“你們兩個不是見過面嗎?”
漢王在一旁跨坐,大大咧咧地說道:“來,喝點。”
扔給於謙一個酒杯,漢王指了指周離,對於謙說道:“這小子比你想的精多了,可別被他那樣子騙了。”
“我和周公子也算是一面之交了。”
于謙笑了笑。
周離和于謙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場狐妖之亂,偽裝成於少的于謙潛入樓中,和周離聯手破了那場龍脈之局。然後,于謙就將金令給了周離,將夜不收、逡滦l和不良人的指揮權全部交給周離。
那時,周離就知道自己遲早會和于謙再見一面。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啊……”
周離有些感慨,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境下和于謙見面。第一次見面,于謙給了他金牌。再一次見面,他成為了于謙的頂頭上司。
“是啊。”
于謙笑了笑,他坐在周離身邊,拿起酒壺倒了四杯酒。他先是給漢王遞上一杯,隨後給周離與唐莞各自呈上一杯,說道:“今日能相見,真是幸事。”
“吾輩不孤。”
舉杯敬周離後,于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一旁的漢王見此,不屑地說道:“呵,又吾輩不孤了,弄的好像是朝中就你最清高一樣。”
“漢王莫怪。”
于謙的視線落在漢王身上,笑道:“漢王也有陣前失儀之時,更何況我一小小少保乎?”
這一句話直接給漢王整急了,但他卻也沒法說什麼。
于謙所說的,是漢王叛亂之時于謙領命討伐漢王,三天不到就將漢王擒于軍陣之前。一開始,漢王滿是不服氣,對當時的太子出言不遜。之後于謙則上前怒斥漢王七大罪,漢王頓時惶恐不安,俯首無言。
怪不得漢王急了。
“本來準備和周公子好好敘舊,但現在時機不好,我們還是討論正事要緊。”
神色嚴肅起來後,這位大明灼日便直接了當地說道:
“周公子,想要扳倒宰相,難如登天。”
“我登過龍虎山的山頂,算是天。”
周離笑道:“唐莞也登過。”
“前三也是前。”
唐莞嚴肅道。
“既然諸位有如此志向,我也不多說喪氣話了。”
早有預料,于謙微笑著說道:“周公子,你可知宰相手下有多少門生故吏,至親好友?”
“朝廷裡的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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