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家傳秘書。”
嘆了口氣,老學究頭疼地說道:“我也沒想到她真的有這種天賦,喚神回靈這失傳了幾千年的術法竟然真的在她身上覆現了。”
“那玩意這麼痛苦她怎麼堅持下去的?”
周離皺眉問道。
喚神回靈,儺戲神巫的最終之術。這個術的效果極其簡單,就只有四個字。
神靈復生。
以人之權令神靈復生,前提是儺戲神巫要與神靈共鳴,經歷一次神靈的人生。如果放在千年前,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代價”。可在神靈覆滅之後的凡人年代,使用這一門術就永遠無法避免一個恐怖的代價。
經歷神靈的死亡。
能讓神靈死亡,就意味著這是痛苦到了極致的遭遇。只有扛過這一段精神上的痛苦,儺戲神巫才能真正意義上掌控神靈的力量,徹底成為神之巫。
因此,當週離得知雲白白修煉了喚神回靈後,第一個反應就是老天師監管不力讓雲白白接觸了這種慘無人道的術。
第二個反應,就是他錯怪老天師了。
“是她自己選的,對嗎?”
周離神色複雜地問道。
“她和我說了。”
老學究看了周離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她說,她想追上你的腳步。”
——
北梁笑傳:六六大順 (新年特刊)
垂落的冰錐在月光下折射冷光,身穿藍衣的少年抱劍斜倚在朱漆廊柱上,霜色髮帶末端結著細碎冰晶。
宛如冰中玉的少年永遠保持著三尺寒霧般的距離感,直到他腰間那枚玉佩劍穗突然開始抖動。劍指劃過玄鐵劍鞘,冰藍色靈力沿著劍身螺旋攀升。
“走!”
伴隨著一聲低喝,少年眼中浮現出冷玉的痕跡。當那靈炁遍佈在地面上時,一旁神色嚴峻的老學究頓時打起了精神,死死地盯著那地面上的裂痕。
難道說?難道說!
周離也屏住了呼吸,盯緊那彷彿即將破土而出的“炁”。
“出!”
名為唐岑的少年手指一抬,靈炁轉瞬即逝,隨之而來的便是洶湧的寒霜氣息。伴隨著破土而出的一聲震響,那操控細微的極致靈炁裹挾著玉色噴湧而出,瞬間將屋子之中鍍上了一片寒霜。
“哦~爽。”
泡在溫泉裡的周離打了個寒顫,感慨道:“冰火兩重天才是溫泉的標配。”
“是~~~啊~~~~~~~~~~~”
老學究發出了舒爽的長嘆,滑進了溫泉之中。感受著頭上的刺骨寒意,還有身體周圍的溫暖,這個年逾忘了多少歲但是臂上能跑T34,拳上能站重虎式的老人還是忍不住贊同道:“爽~~~~~~”
一旁圍著浴巾的唐岑滿臉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周圍的寒冷近不了他半分,冷玉炁靈讓他的抗寒能力點到了滿級。
“咋不下來?”
周離瞥了一眼唐岑,問道:“圍著個浴巾幹雞毛,害怕我們看到你的蚯蚓?”
“這叫虯龍。”
唐岑平靜道:“不喜歡水,不想下水。”
“呵呵。”
周離露出一個極具諷刺的和善笑容,他先是看了看唐岑的上半身,又憐憫地看了看他的下半身,點點頭,溫和地說道:“沒關係,雖然不懂,但是理解。”
“你理解個**。”
周離的話語實在是太具有嘲諷性,所以饒是平日裡被女孩子們稱為冷麵玉公子的唐岑也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滾蛋。”
“哎南方人。”
開始南征北戰環節,周離直截了當地說道:“別見不得人嗷我跟你說,哥們都和你坦障啻耍銖暸づつ竽蟮南袷莻娘們一樣。”
“你!”
雖然已經同為舍友三個月了,但唐岑對周離這種死皮賴臉的無差別攻擊主義者毫無辦法。他咬著牙,怒道:“別以為你贏我幾次就能耀武揚威,你等著,你……”
“哎,別急。”
周離憐憫道:“你看,又急。”
唐岑現在真有點惱火了。
父親不讓他回家過年他能理解,畢竟北梁和唐門距離太遠,一來一去太耽誤修煉的進度了。
但問題是為什麼父親要讓自己和周離打好關係?
作為唐門的少主,唐岑對於責任是很看重的。他既然享受了唐門的各種資源,因此聽命於門主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他父親讓他和周離打好關係,他就得去做。
但是。
看著正在和老學究探討上廁所是扶還是不扶的周離,唐岑咬了咬牙。
這他媽怎麼搞好關係?
“對了,老唐。”
周離看向唐岑,樂和和地說道:“明天除夕,別忘了來我家過年。”
?
唐岑愣了一下,隨後硬邦邦地說道:“不去,我要修煉。”
“哎,你看,又這樣。”
周離指著唐岑和老學究同時大笑。
隨後周離猙獰道:“別忘了,你這一個月都得聽老子的話,我讓你去我家過年你就不能自己在宿舍裡不滅之握,懂嗎?”
“你!”
唐岑又急了。
“哈哈,別急。”
一旁的老學究爆發出了爽朗的大笑,他從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了一封信件,扔到唐岑手裡後說道:“你爹說了,別讓你在太學裡耽誤其他人回家過年,讓你趕緊滾到周離家裡過年,你是不準備聽你爹的命令,還是不準備聽周離的話?”
唐岑現在感覺一口淤血吐不出來。
他現在很想直接來個萬里冰封給這兩個狼狽為奸的一老一少冷凍了,但他既打不過老天師,又陰不過周離,只能在心中計劃著以後給這倆人來一頓狠的。
“你得和同學們打好關係。”
周離苦口婆心地說道:“你看看,這三個月你把同學都認全了嗎?你知道同學們都用什麼術法嗎?你能叫得出他們名字嗎?你再看看我,我就是你的例子啊。”
嗯,對,就他媽因為你。
三個月,能打的全打一遍,不能打的全當著面犯一次賤,你他媽肯定認全所有人了,那所有人都打了你一遍你肯定知道他們的術法,名字你必須認全,你他嗎不認全你上哪通風報信告狀去?
就因為和這個畜生一個宿舍,其他同學都認為唐岑這個蜀地著名的冷麵玉公子實際上是冷麵劍冢,他和周離的區別只是臉上的表情數量較少而已。
唐岑是真冤枉,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世俗的目光如此可怕。每次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所有人都會對自己報以鄙夷和憤懣的目光。
當自己被強迫著和周離走在路上,所有人都會對自己報以鄙夷和憤懣還有“果然,他也是個畜生”的目光。
周離,我*你*。
深吸一口氣,在這笑的像是狐狸一樣的一老一少的注視下,唐岑沉重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行,我去。”
想不去都不行了。
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後,唐岑認命地跟在了周離的身後,等待著自己恐怖的命摺�
說實話,他現在根本無法想象能創造出周離這種頂級神人的家庭究竟有多可怕,就唐門那種養蠱養出來的自己都無法與周離抗衡。短短三個月,除了用毒之外,唐岑完全找不到自己能和周離抗衡的方式。
就算是用毒,周離也會在中毒的前一刻往唐岑嘴裡吐口水一起死。
太噁心了。
這種人,這種毫無底線毫無素質毫無人性可言的人,究竟是在一個何等可怖的家庭之中。
難道他們家裡每天都會進行生死搏鬥和荒野求生?
懷揣著這種疑惑與擔憂,唐岑來到了太學門口。而此時的太學門口,上官虹、餘穗、李瓊御、白砂已經等候已久了。
“我家比較大。”
周離想了想,對一旁的唐岑補充道:“你理解一下。”
三個人去一個人家裡過年?
唐岑現在已經開始擔憂了,他開始擔心周離是不是準備把這些人騙過去,然後破腹取靈,把他們的靈炁聚集在一起然後炸掉北梁所有的糞坑。
“把你危險的想法收回去。”
周離帶著虛假的笑容對唐岑說道:“懂不懂六六大順,趕緊走。”
上了老學究安排好的馬車後,唐岑抱著視死如歸的決意死死地盯著馬車前方,此時他身體裡的靈炁蓄勢待發。並未無論周離和他的家人給自己什麼吃的,唐岑都會用唐門獨有的吞服術給他吐掉!
“這是家裡炒的茶,加了些果乾,很甜,大家坐了這麼久的車快歇一歇吧。”
看著手中滿是果香的甜茶,唐岑沉默了。
美麗而溫柔的女子帶著讓人忍不住靠近的溫暖笑容,給這些因為各種緣由留在北梁過年的學子帶來了沁人心脾的暖意。
不是。
唐岑帶著崩壞的目光,看向一旁乖乖給桃夭推輪椅的周離,眼中只剩下了一句話。
這是你姐?
不然呢?
周離用目光回了一句話。
餘穗靠在桃夭的身邊,像是隻活絡的鳥兒一樣和桃夭交談著,時不時露出燦爛的笑容。顯然,萬穗爺很喜歡桃夭,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她都能在桃夭身上找到親情的溫暖。
當然,這裡面也有萬穗爺想把周離上了的緣故。
白砂則輕車熟路地開始煮起新茶,她之前就來過周離家裡,自然也和桃夭熟悉了些許。但由於她是暈車體質,剛剛把水壺端起來,她就有點站不住腳了。
桃夭很喜歡白砂這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她抓了一把糖果塞進白砂手裡,讓她先休息一下。白砂則乖乖地靠在桃夭的肩膀上閉目養神。
餘穗有些羨慕了。
上官虹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掃帚,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本來按照她的計劃,她會在大年三十這一天好好地練一天的劍,然後在初二好好練一天的劍,初三練一天的劍。
但老學究和周離直接找到了她,並且半強行地讓她來周離家裡過年,這讓上官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過年……什麼意思呢?
從未有過親人的上官虹第一次感覺到了迷茫,腰間的劍在這一次無法給出她任何答案。
我該做些什麼?
“好好放鬆一下,聚一聚,吃口飯。”
上官虹最不理解周離的這一點。
他總能看出一個人的心事。
他站在上官虹身邊,笑道:“全世界這麼多人,偏偏是我們聚在了一起成了一個班級的人,所以我們聚在一起又何嘗不是團圓呢?”
上官虹怔怔地看著周離,她沒有想到在學校裡沒正行的周離現在如此正常。良久,她開口道:“你是因為回家了才會表現的正常一些嗎?”
周離的笑容僵硬了。
我踏馬就不該來開導你。
面對心直口快的女俠,周離有氣無力地來到了唐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說道:
“走,貼對聯。”
大門外,唐岑沉默不語地抱著對聯,而周離則站在被餘穗扶穩的椅子上,努力地將橫聯貼在門上。
“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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