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確實。”
點了點頭,死人刀感慨道:“四品京城官,萬金換不得,看來張皇后這次下了不小的手筆啊。”
“我勸伱少探聽我姐姐的事情。”
賠了一眼死人刀,張所浩冷聲道:“一個小小的四品京城官,無需驚動家姐,給他安排一個輕而易舉。掌控了守備軍和掌妖司,北梁發生的一切都進不去京城。”
“明白。”
點了點頭,死人刀跟著馬車,看向不遠處那逐漸接近的北梁城門,一種陰鬱藏在眼底。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北梁城的正北門,然後,張先生和死人刀就被面前的景象給驚到了。
此時那北梁城可謂是萬人空巷,在那正北門處竟熙熙攘攘地聚集著數不勝數的百姓。他們圍繞在一起,露出城門的道路,在看到巡撫的馬車後歡呼雀躍,神采飛揚,高呼巡撫大人來了,巡撫大人來了。
這場面,那叫一個熱鬧,可謂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張所浩頓時被嚇了一跳。他倒不是沒見過比這還華麗宏大的排場,畢竟想巴結自己的官員又不是沒有,這場面已經算小的了。
真正讓張所浩感到驚訝的是,這幫百姓眼裡的真摯。
是的,真摯,一個張所浩多少年也未曾見過的情感。那些百姓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只有深深的喜愛,而且是發自內心,極為純粹的。
他們看著自己,帶著憐愛與期望,彷彿希望自己能多留些許時日一般。頓時,張所浩感到有些奇怪,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真是個好官,名聲傳到此處了。
不能啊,前天還貪了三萬兩白銀呢?
張所浩一時間有些發懵,他拉開馬車車簾,發現那些百姓在看到他的時候更開心了,彷彿他的到來是一件美事一般。
實際上,不怪張所浩不知這北梁城的“克巡撫”屬性。畢竟那三位巡撫所遇之事一件比一件丟人,上報朝廷也只是粗略帶過,所以北梁城的威名一直沒有流傳,只是在巡撫這個官職圈子裡流傳。
問題就是,張所浩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他的姐姐固然位高權重,但巡撫這個職位有不少真正意義上的清廉官員,對於張所浩,他們自然是看不上眼的。看他要去北梁,更是幸災樂禍,怎麼會提醒對方呢?
所以,在茫然與疑惑中,張所浩穿過了夾道歡迎的人群。他不斷聽到人群中諸如“多留幾天”“好好休息”“注意身體”“北城三醫館經驗豐富,歷史悠久,八折優惠”等話語,隨後進了城裡。
不是,北梁人這麼熱情嗎?
已經開始對自己貪官身份產生懷疑的張所浩在馬車裡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的馬車緩緩停下。他抬起頭望去,發現一個身穿九品官員的墨袍,腰佩烏木環的男人站在大路中間。
長相有些憨厚,沒有什麼氣質可言,身材中等,說不上高大也不能說是矮小。這樣一個扔進人群裡便沒有人在意的人,就是這座城市的縣令,李寬。
“九品縣令,李寬,拜見車中巡撫大人!”
李寬衝著馬車行了一禮,這一禮很重,因為在大明的習俗裡,哪怕是一品宰相坐馬車碰見了九品縣令,也要離開馬車後受禮。像是李寬這種沒等人下馬就開始行禮的人,屬於是多少帶點舔狗屬性的了。
但是,張所浩就好這一口虛情假意的。
在看到那經典狗腿子笑容的李寬後,被方才那些百姓的真摯熱情閃瞎狗眼的張所浩頓時舒服了不少。
對嗎,這才對味。
走下馬車,心情愉悅的張所浩走到李寬身邊,按住對方的肩膀,笑眯眯地問道:“李寬大人何時所至?等候多時了吧。”
“不多,不多。”
李寬低著頭,臉上笑意更濃:“大人親臨北梁,那是下官的榮幸,那不叫等候,叫盼貴人。”
“哈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懂事的。”
張所浩大喜,鬆開手,開口道:“這城門口的百姓是你讓他們來的?”
“不不不。”
李寬連連搖頭,這還真不是他讓百姓來的,是百姓自發組織“觀看倒黴蛋”活動。但他不能這麼說,只能開口道:“我自得知張大人要來巡查北梁,便日夜向眾人談論張大人的豐功偉績,他們聽後自然是心馳神往,想要早日見到張大人的風采。”
若是其他人這麼說,張所浩絕對是認為對方是陰陽怪氣。畢竟豐功偉績這玩意和他就搭不上邊。但方才那些百姓的真情實感他是親眼見到了,一時間,他還真覺得這李寬是個天字一號大舔狗,沒等自己來就開舔。
別說,舔對了。
對於張所浩這種貪官而言,你要說錢和權,他早就膩的不行。但你要說是百姓發自內心的愛戴,也就是名,他還真沒怎麼見過。對於張所浩而言,這李寬舌頭一甩,還真甩進了他心窩了。
當然,這李寬如此懂事,也讓張所浩對於自己接下來的所作所為感到了輕鬆。他看向張所浩,笑眯眯地說道:“既然李縣令對我如此敬仰,就麻煩李縣令為我尋一住所,我好住些時日。”
這句話就是在和李寬說,你舔的挺好,我有意提拔你,你趕緊表現表現。
“不知張大人喜歡怎樣的居所?”
李寬的回答讓張所浩十分滿意,他就喜歡這種不能自己做主,沒有主見的下人。他沉思片刻,隨後開口道:“我這人比較喜歡捧書卷,賞青竹。你們北梁,可否有這種書卷雅緻的地方供我居住?”
“自然是有。”
早就摸清楚張所浩習性的李寬頻著燦爛的笑容,開口道:
“太學祭酒有一別院,院落雅緻,裝飾很是書卷氣。這老頭平日裡飲酒做樂,我稍微用點手段,這院子現在就是您這幾日暫住的居所了。”
“那再好不過。”
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張所浩拍了拍李寬的肩膀,欣慰道:“李縣令如此通情達理,心思細膩,這等人才不應在這種偏遠荒蠻之地白費光陰。待我回京覆命,必在聖上面前為李縣令美言幾句。”
“萬謝張巡撫!”
彎腰,躬身,李寬聲音中滿是感激。
他的臉上,滿是冷意。
住吧。
你不住,周公子的一番心意誰來領教?
第103章 聰明的侯國玉(二合一4396字大章)
這院子坐落於太學附近,有竹林、花園與三層主樓,還有兩個別院。李寬開啟那淡青色的寬敞木門,緩緩推開,入眼便是鬱鬱蔥蔥的花園。
“這些都是什麼植物?”
隨著李寬走入花園,看著周圍形狀各異,各有所長的奇怪植物,張所浩皺起眉,指著一個巨大的紫色大花問道:“這東西怎麼如此之醜?”
“您別看它醜,它大有來頭。”
一旁的李寬陪著笑,連忙說道:
“這花名為阿克曼花,是那太學的祭酒高價從外夷手中購買的花朵。此花可捕捉蚊蟲,吸取毒氣,當年那祭酒老頭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了種子,日夜呵護,萬般不捨。”
一聽這玩意雖然長得醜,但是很貴,而且是外國貨,最重要的是能給別人添堵,張所浩看向這朵巨花的眼神頓時柔和了下來,很是欣賞。
“那這個呢?”
走到種滿了似乎有著可愛笑臉,搖搖晃晃的黃花附近,張所浩看著這些可愛的花朵,饒有興致地問道:“這花還挺可愛的,若是能給我姐姐送去幾朵,應該不錯。”
聞言,李寬腰下的都快劈叉了,笑的更燦爛了:“此花名為向日葵,能吸取日月之精氣,儲存陽光,散發出靈炁。當年那祭酒老頭子花了五百兩白銀買了種子,日夜呵護,萬般不捨。”
聞言,本來就挺喜歡這些花朵的張所浩更喜歡了。他心情大好,開口道:“等會回去後,你捧著這些向日葵隨我一同進京,少不了你的好處。”
“得令。”
李寬笑容滿面,就像那埋伏在向日葵寬大花體下的爆裂大蒜和火爆辣椒一樣,人畜無害。
不一會,二人逛完了整座花園。對於這個花園,張所浩可以說是非常滿意的。畢竟這裡佈滿了各種奇珍異草,什麼喇叭芽、向日葵、長相怪異的豌豆、大紫花都很有趣,最重要的是……
這些是被他搶過來的。
哎呦,這就爽到了。
晃晃悠悠地,張所浩和李寬走到花園的盡頭。再次推開木梨門,入眼便是一青翠欲滴的竹林。
“不錯,不錯。”
這竹林一眼望去令人心曠神怡,張所浩雖胸無點墨,但也依舊很是歡喜。一旁的李寬見到張所浩喜歡,他的臉上也浮現出笑意。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也不枉周公子連夜往這些竹子裡填火藥,塞石灰。
穿過竹林後,二人便來到了主院。
見了主樓,兩旁燈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築在水上的白牆,約兩米高,上覆黑瓦,牆頭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狀,正中一個月洞紅漆大門虛掩著,有琴音和著曲聲隱約傳來,門上黑色匾額上書有兩個燙金大字。
【哥譚】
“李縣令,這個哥譚是為何意啊?”
看著那兩個燙金大字,張所浩一時間有些不解。他見過給自己院子起名叫“楓林別苑”的,也見過“書香閣”,但這哥譚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張大人有所不知啊。”
一旁的李寬看著頂上二字,意味深長道:
“太學的祭酒經常閱讀外國文學,他最喜歡的,就是那哥譚國大將軍周可。這周可勇猛如虎,智慧超群,在哥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此這祭酒將院落命名為哥譚,意為有才有德者居住此處。”
“昨日得知大人要蒞臨此院落,這老東西竟然還想把名字改了。我立刻阻止,上去就是兩巴掌,這老東西氣急敗壞地離開此處。我心想,我們張大人就是這大明的周可,這老東西想改名?成何體統!”
該說不說,進過京的就是不一樣,李寬這幾句馬屁拍的可謂是輕攏慢捻抹復挑,每一掌都拍在張所浩的心頭上。張所浩雖然表面不顯,但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你小子,淨弄這些溜鬚拍馬的東西。”
張所浩笑罵了一句,隨後他走進主樓裡,裡面的陳設一看就是精心佈置過的,別有風雅,但也不乏奢華之物。片刻後,張所浩滿意地坐在大廳的藤椅上,看著身旁卑微屈膝的李縣令,輕笑著問道:
“李縣令,這院落費了伱不少力氣吧。”
“不不不,都是小人應該做的。”
李寬連連搖頭,但他深知不能全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他湊上前,眯著眼,小聲說道:“但是,小人確實得罪了太學。這北梁地處偏僻,太學一直凌駕於我們官府之上,您看……”
“我來,就是為了此事。”
張所浩坐在藤椅上,微微擺動著身體,悠然自得道:“知道上京城發生的事了吧?”
“您說的是……”
李寬頻著三分不解,三分疑慮,還有三分膽怯問道。
“呵,裝,還裝。”
瞥了李寬一眼,張所浩不屑笑道:“有心眼可以,但別在我身上使。宏偉樓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不信。”
“啊,大人說的是宏偉樓啊。”
李寬恍然大悟,連連說道:“那我明白了,您是想……”
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李寬眼裡閃過一道兇光,低聲道:“那兇手就在北梁,您看……?”
“不,先不要妄動。”
張所浩伸出手,制止了李寬:“我若是隻想報復一個小小的三品靈炁師,還需要我親自出馬?”
“大人的意思是……”
李寬有些遲疑。
“解家。”
兩個字,讓李寬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張所浩看向李寬,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聲道:“解家,周離,將他們兩家給我連成一條線。線上的所有人。”
“一個不留。”
來者不善?
善者不來。
李寬心中陰冷,但神情依舊謙卑。可這一次,他卻有些惶恐地說道:“大人,這……牽扯太大了,小人恐怕……”
“你有多少守備軍?”
張所浩不耐地打斷了他。
“二二百六十人。”
李寬惶恐道。
“你命令動的,能有幾人?”
“不足六十人。”
皺起眉,張蘇浩繼續問道:“其他二百人誰在統領?”
“一個新來的捕頭。”
李寬低著頭,開口道:“下官與其不和。”
“此人姓甚名甚?”
聞言,李寬眼裡閃過一絲欣喜,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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