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姜黎右臂的長劍頓時綻放出六朵劍蓮花,氣旋與鋒刃瞬間撕碎了面前的火焰流光。與此同時,她的右手幻化出了一個類似於動物的口器,意念微動,那口器之中頓時充斥著一股濃郁的氣體,下一秒直接炸開。
轟!!!!!
火主殘軀狼狽地站起身,用著腚上的兩個眼睛死死地盯著姜黎。它沒有想到,即使姜黎已經變成了可以變形的詭異鬼王,她依然能施展出作為九天玄女時的各種能力。
這怎麼可能?
實際上,姜黎平日裡不顯山不顯水,再加上她和周離的關係,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姜黎和周離是一個水平的存在。
但實際上,這有點侮辱姜黎了。
換做其他人變成變形機娘,恐怕連這具身軀的百分之十都無法發揮出來。因為變形機娘是完全的特殊物種,連碳基生物都算不上,尋常人進入這具身體能走的明白道都算是天賦異稟了。
然而姜黎不一樣,她在進入這具身體後的第二秒就掌握了百分之五十,而現在,她對於這具魔器軀體的掌控度達到了可怕的百分之五百。
那多出來的百分之四百,是她浩如煙海的知識。
控制百分之百,只能發揮這具身軀的所有力量。但姜黎不一樣,仙人、鬼王這兩個身份給她帶來了太多的知識,太多的術法和能力。
魔器的本質是模擬,需要了解被模擬的存在才能發揮出絕對的實力。就像周離每次模擬出來的卡車都是虛有其表,並沒有發動機,因為他不知道原理。
但姜黎不一樣。
她知道所有的術法的原理,因為那些術法絕大多數都是她發明的。
現在限制姜黎的只有她的本源是周離,如果給姜黎一個無限制的能源,她能發揮出來的實力絕對恐怖的令人髮指。
“九蓮劍陣,囫圇吞天炁……”
火主殘軀終於靠著內部炙烤將咽炎烤沒了,雖然代價是他的聲音變成了破風箱,但好歹能溝通了。他看著姜黎,沉聲道:“我現在該叫你是鬼王,還是仙子?”
“叫我變形機娘就好。”
姜黎一句話給火主殘軀幹懵逼了。
“啥?”
火主殘軀皺起屁股溝,“你是什麼?”
“你是……火主?”
這時的姜黎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和什麼亂七八糟的鬼東西作戰,她皺起眉,問道:“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你這問題你問我?”
火主殘軀差點被氣笑了,“你好不好意思啊?我好歹有人形,你有什麼?劍胳膊?”
“總比你屁股臉強。”
姜黎淡然道:“你為什麼要殺周離?”
“他是火種。”
火主殘軀的屁股溝像是嘴角般垂了下去,很明顯凝重了起來,祂用兩簇火苗盯著姜黎,開口道:“還沒燃燒的火種。”
“火種?”
姜黎聞言先是一怔,隨後皺著眉問道:“怎麼可能?他是火種?”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像我一樣。”
火主殘軀苦笑一聲,“姜黎,你見過完整的我,也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他和我一樣,都不屬於這個世界,也都是一顆準備燃起的火種。”
“他是你的同鄉?”
顯然,姜黎和火主認識,而且關係甚至可以說曾經很不錯。她看著火主殘軀,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不是說火種起源已經滅亡了嗎?怎麼可能?”
“我也想知道。”
火主殘軀沉聲道:“但是現在這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必須要死,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
“為什麼?”
姜黎不解地問道:“他是你的同鄉,和你一樣都是火種。你當年能拯救這個世界,為什麼不去培養……”
“火種燃起的火焰不是由他決定的!”
火主殘軀屁股溝怒吼道:“姜黎,你覺得你比我懂火種嗎?!如果他第一個接觸的是我,他就會替代我的存在成為火主!可他接觸了黃衣,接觸了那群瘋子,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會成為真正的古神,不是那群贗品!”
姜黎怔住了。
“怎麼……可能。”
她難以置信地呢喃道:“火主,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見到的所有古神,都是贗品,都是凡人化作的贗品古神。”
咬著腚眼,火主殘軀一字一句地說道:“只有周離,他是火種,他如果染上黃衣的顏色,就會成為真正的黃衣之主。不是那群會被殺死的黃衣怪物,而是一個與任何存在,過去與未來,完全交融在一起,不死不滅的永恆古神!”
“你想讓這個世界,再度回到被祂們掌控的日子嗎?!”
姜黎沉默了。
如果一切是火主所說的那樣的話,周離必須死,沒有任何的可能,他必須去死。
黃衣之主距離她很遙遠,甚至比九天玄女的她和現在都要遙遠。可光是那些倖存者傳遞的話語,就足以證明祂的恐怖。
只要有一個人、一個動物、一個蟲子、一片樹葉、一捧土壤、一縷風、一個存在還記得黃衣之主,祂就還會回來。
甚至……
只要這顆星球還記得黃衣之主,他就會回來。
“不……·”
良久,姜黎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對。”
“你到底要說什麼?”
火主殘軀急了,“我知道這不公平,可他難道不該死嗎?!殺一人救千千萬人,這難道不應該嗎?”
“他死了,我會為他陪葬,我會去無盡煉獄折磨靈魂一千一萬一萬萬年,可他必須死,他不能活下去!”
姜黎沒有言語,她只是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火主殘軀,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畫面。
火主殘軀那一雙火簇死死地盯著姜黎。
空氣都凝固了一樣,凝重與艱難的氣息縈繞在二人周圍。良久,姜黎閉上眼,搖了搖頭。
“不對。”
她睜開雙眼,眼神的堅定讓火主殘軀都愣了一下。
“什麼不對?”
火主殘軀問道。
“周離不會成為古神。”
姜黎看著火主殘軀,沉聲道:“絕對不會。”
“你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火主殘軀都差點被氣笑了,“你知道古神的誘惑有多可怕嗎?你難道忘了,多少人被祂所侵蝕成為黃衣怪存?”
“周離不會的。”
姜黎平靜地說道,就像是在敘述一個簡單到了極致的事實一樣。
“他有朋友,有愛人,有師父,有同窗,還有……”
手中長劍刺出,姜黎輕聲道:
“給他染上顏色的第一個人,不是古神。”
“是他的姐姐。”
第363章 點燃
姐姐?
用火牆擋住了這一劍的火主殘軀有些想笑,就像是面對洪水的時候一隻螞蟻說他有姐姐的力量一樣,幽默,荒誕。
卻又讓他莫名的心煩。
他為什麼有親人?
腳中火鞭甩出了無數道火痕,絕對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顫慄了起來。
“他為什麼會有親人?”
那火鞭重重地砸在了姜黎的肩膀上,帶起一陣金屬碎片。可姜黎只是淡然地向後退了兩步,抽出一把飛劍施展了一種無形劍術。
“有親人很奇怪?”
躲過火鞭,姜黎淡漠地說道:“周離是人,他自然有親人。”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上開始,他就不是人了!”
火主殘軀的內心熊熊燃燒,他無法說出這是什麼,只能咬著牙說道:“火種生來就要被燃燒殆盡。我從來到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朋友,沒有愛人,也沒有親人!火域之中只有我自己,也只能有我自己。”
“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可能貪戀那成為人的一瞬間?我怎麼可能戴上那張面具,給你們留下如此多的禍患?”
“有墮火主之名,令我生不如死!”
雙腿開始燃起熊熊火焰,混身佈滿了彷彿熔岩流淌的紋路。如果不是血淚從屁股蛋上流下,火主殘軀一定很悲壯。他腳中的火鞭變成了巨錘,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包含著他的嘶吼。
“可是你已經死了。”
面對著噴湧岩漿的地表,姜黎直接背後冒火將她推到了半空之中。她看著火主殘軀,平靜道:“一切都結束了。”
“不!”
火主殘軀雙目被火焰覆蓋,或者說他的眼睛就是火焰,他的屁股溝裡流淌著岩漿,話語充斥著硫磺氣息,“還沒結束!”
“我要為我守護過的世界做出最後的奉獻!”
火主殘軀的腳上已經徹底變成了熔岩,那柄巨錘也開始滴落滾燙的岩漿。他發出一聲慘烈的怒吼,凝聚了遮蔽烈日的天錘砸向了姜黎。
姜黎沉默地喚出了一道山嶺巨人扛下了巨錘,整個人不斷後退躲避襲來的岩漿。
火主殘軀比她想的還要冷靜。
祂沒有瘋狂,相反,祂冷靜的讓人咋舌。他一直在思考,直到周離喚出了那黃衣畫師。
沒有任何的一己私慾,如果非說有,就是火主殘軀想要讓這個世界存續下去。只有真正見證過黃衣之主的他才知道,古神的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
遠古時代為了殺死黃衣之主,付出的代價只有一句話。
遠古時代徹底滅亡。
現在,周離這顆突然出現的火種有極大的可能染上古神氣息,成為真正的黃衣之主。對於火主殘軀而言,不殺死周離就相當於讓整個世界落在昏暗的陰翳之界中,永無安寧之日。
作為火主的殘軀,祂無法坐視不管,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所以他放棄了最後的餘火,甚至和他最痛恨與鄙夷的畫皮教會聯手,去嘗試在龍虎山殺死周離。
姜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誰錯了嗎。
誰都沒錯。
周離沒有錯,他不應該莫名其妙被殺死,理由僅僅是他有可能成為黃衣之主。
火主殘軀也沒有錯,對這個世界而言,哪怕有億分之一的機率出現黃衣之主也應該掐滅這個苗頭。而作為三主之一,火主殘軀理應去做這個惡人。
黃衣之主的存在才是錯誤。
正是因為黃衣之主,這兩個原本一定會成為朋友的同鄉之人會無話不談,會勾肩搭背地說那些只有他們懂的話語,會去嘗試復刻曾經見過的東西。
可現在的他們,只能廝殺,而且還是最為無奈的、沒有正與邪的廝殺。
“火主,本不必如此。”
姜黎輕聲道。
火主怔了一下,他明白姜黎話語的含義,可對他而言,一切都已經晚了。如果他能提早遇見周離,周離將會是湮滅黃衣之主的最後一根稻草。可現在的周離,對整個世界都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是啊,本不必如此。”
火主的屁股溝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當然用屁股溝笑本身就不是什麼正常的事情。他輕嘆一口氣,低聲道:“我們本應該是最好的朋友。”
話音落下的剎那間,火主殘軀化作飛火流星砸落在姜黎面前,雙腳揮出兩把鏈斧斬向了姜黎的雙臂。
姜黎直接分開雙臂,那斧刃擦過了身軀與胳膊之間的縫隙。火主手中長鏈向後一甩,彷彿尾後針一樣的火刺刺穿了姜黎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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