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愣了一下後,唐潮自嘲地笑了笑,緩緩道:“有骨氣的早就死了,留下的我這種,都是沒骨氣還想苟活的人。死過一次,最害怕死亡。”
周離沒有吭聲,本來小世界的存在就是為了那些有大功勞的唐門人找到一種另類的“永生”之法。可誰也沒想到最後這種永生會成為一種無盡的折磨。
體驗過死亡的人最害怕再一次死亡,就像唐潮那樣。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唐潮沒有做錯什麼,幾乎沒有人做錯了,只是唐愚公做的太好了,僅此而已。
想到這裡,唐潮不免又喝了一碗杯酒,嘴裡沒有酒香只有苦。他看著粗糙的桌面,多年積攢的情緒一下就釋放了出來,
“我多希望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場幻想,幾天後我睜開眼,發現那場屠殺沒有發生過,這裡也不是修羅城還是方圓世界。可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像是一條狗一樣苟且偷生,連尊嚴都沒有。以前還有幾個同門相互扶持,可現在,有的人成了大統領的走狗,有些人不堪受辱魂飛魄散,只有我……像是一條野狗……”
說到這裡,唐潮這個七尺男兒眼裂啪嗒就摔在了地上。
唐岑嘆了口氣,沒有苛責對方,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拍了拍唐潮的肩膀,沉聲道:“前輩,你已經很努力了。”
“你們……”
抹了一把眼淚,唐潮深吸一口氣,對著幾人問道:“你們是不小心來到這裡的?還是?”
“闖關。”
唐岑說道:“但我不是要千機百轉,只是要我爹的一滴精血。”
“搞不懂。”
搖了搖頭,唐潮看了一眼唐岑,篤定道:“但你絕對不是罪人,你身上沒有那種味道。”
看了看機娘貓和周離,唐潮確通道:“你們也同樣如此。”
“前輩,我想問你大統領在什麼地方。”
周離湊了上去,問道:“他平日裡都會在什麼地方?”
“你想幹什麼?”
唐潮警惕道:“我跟你說,唐愚公有核心,他在這個世界之中與神靈無異,你要是想要弄死他結束這一切無異於自投羅網,你可不要冒失啊。”
“那不至於。”
周離擺擺手,“幾斤幾兩我自己還是有數的,唐前輩,那我只是想知道一下這個大統領的底細。萬一,我說萬一,我有辦法能解決他呢?”
“萬一?”
唐潮剛想阻止周離,就突然想到了方才周離的奪蛋連環踢。一時間,他阻止的話語梗在了嘴邊。
萬一呢?
第245章 哦,牛皮(二合一)
大統領殿。
一個樸實無華且很具有實用色採的名字。
只能說,一個能叫唐愚公的人一定不會給他的宮殿起一個“金鑾殿”“正和百寶萬歲殿”這一類的名字。
但他會給自己的兒子起名叫唐山鴻。
“山鴻,最近的殖人質量有些低啊。”
接過面前男人倒的酒,一身金色龍袍的老人飲了一口,皺著眉說道:“怎麼都是些三四境的靈炁師?沒有其他的了嗎?”
“爹,您又不是不知道。”
神色有些不耐,但唐山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唐門現在勢頭太盛,再加上這段時間全都在周圍剿匪,已經沒有多少有質量的罪犯能送進來當殖人了。”
“行吧。”
嘆了口氣,穿著龍袍的老人放下杯子,開口問道:“你怎麼突然進來了,不是說每個月的中旬來一次嗎?為何今日提前?是黃風嶺出了差錯嗎?”
唐山鴻沉默了。
我總不能說我屎到臨頭了受不了來避難的吧。
“爹,計劃能不能提前一些。”
在短暫的沉默後,唐山鴻開口道:“唐門有變。”
“哦?”
唐愚公一挑眉,凌厲的雙眼浮現出凝重,“他們發現了?”
“不。”
搖了搖頭,唐山鴻剛要開口,但又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爹,我最近在唐門的口碑會……差一點,有可能……對計劃有影響。”
“怎麼了?”
唐愚公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你做了什麼?這樣要緊的日子,你不會狂嫖亂賭去了吧?”
“沒有,乜有。”
若是有其他唐門弟子在,一定會因為唐山鴻現在這副卑微的模樣而震撼。平日裡甕聲甕氣,從來不慣著任何人的唐山鴻在唐愚公面前唯唯諾諾,看起來毫無二長老的威壓。
“那是怎麼一回事?”
唐愚公皺眉問道。
唐山鴻沉默了。
唐愚公屁股下坐的是的金鑾寶座,它位於殿堂的最深處。唐山鴻坐的則是一個蚩尤半面椅,就在唐愚公的面前。
這一老一少,一父一子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唐愚公想問,唐山鴻不想答。可唐山鴻越不想回答,唐愚公就越想問。
不是,為什麼你的聲望突然降低了?
“山鴻,你老實回答,爹幫你出主意。”
唐愚公想到了自己應該對兒子和善一點,語氣軟了一些,開口問道:“你要是嫖娼被發現,或是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爹怎麼都有辦法讓你脫罪。但你若是緘口不語,爹也沒有辦法幫你。”
“爹,這件事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唐山鴻的聲音突然帶了些顫抖,就像是遭遇了此世之惡一樣,整個人都開始抖了起來,“我……我這輩子都沒遇見過,太可怕了。”
“怕什麼?!”
一拍桌子,唐愚公憤怒地大聲道:“你爹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知不知道當年我為了大計我殺你孃的時候心多痛?我當年為了讓他們信我瘋了我吃過豬屎!怎麼?你的事情比我都嚴重?”
“爹,我家下水區被炸了。”
一句話,讓唐愚公的臉色僵硬了起來。
“這有什麼的?”
梗著脖子,唐愚公嘴硬道:“一個家而已,事成之後唐門都是咱倆的私產,還在意這一個小屋子有什麼意義?”
“我在屋子裡。”
……·
漫長的沉默就像是死寂的空氣,唐愚公端起茶杯,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壓低著聲音,唐愚公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沉聲道:“沒關係,你把目擊者該處理都處理掉,實在不行扔到修羅城中,怎麼都有一點……”
“全都看見了。”
唐山鴻面色蒼白道:“動靜太大,所有人都出來了。”
帕金森的手,抖出的茶水,輕顫的嘴唇,唐愚公想說些什麼,但話語到了嘴邊卻轉了一圈又回到嘴裡,最後進入小腸和大腸之中。
完了。
全完了。
“不能拖了。”
唐愚公當機立斷,沉聲道:“蚩尤劍如何了?”
“已經有線索了。”
嚥了下口水後,唐山鴻回應道:“那本古墓裡的典籍已經破譯了,蚩尤劍確實就在唐門之中,當年唐叄就是為了隱藏蚩尤劍才將千機百轉定在祠堂之中,藉此來隱藏蚩尤劍的氣息。”
“好,好,好。”
似乎是這個好訊息沖淡了方才強而有味的訊息一樣,唐愚公連連稱好,隨後開口道:“那你這些日子不要做別的了,多多尋找蚩尤劍的下落。五行靈韻的事情可以放一放,若是找到蚩尤劍,就算沒有五行靈韻也可以用別的辦法喚醒它。”
“好,明白了。”
唐山鴻點點頭,隨後遲疑道:“爹,你知道周離嗎?”
“周離?”
先是愣了一下,唐愚公緊皺著眉,在思索片刻後緩緩道:“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哦?”
唐山鴻頓時來了好奇,連忙問道:“爹,這周離什麼來頭?”
“我之前聽一個北邊的殖人說過這人。”
摩挲著下頜,唐愚公緩緩道:“應該是七八年前吧,北邊有個小城叫北梁,有一個採花僖娔浅茄e沒有守城將領,傩囊黄鹁拖肴プ鳇c雞鳴狗盜之事。他自以為有五境靈炁,在那種邊陲小城裡可以肆無忌憚,但卻陰溝裡翻了船,被那個叫周離的一境靈炁師給陰了,關進了大牢裡。”
“後來這人傩牟凰溃ㄥX買通了當時北梁那個姓呂的縣令,偷偷跑出來想要報仇。可他前腳剛出了大牢門,後腳就被套了麻袋打成殘廢被扔到了荒郊野嶺。要不是當時風聲恰巧就在附近,恐怕這四境靈炁師就要被野狼給活活分屍了。”
聞言,唐山鴻瞬間皺起眉,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若是其他人,恐怕就當做一個笑料聽過去了。但唐山鴻心思細膩,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其中最大的問題。
一境和五境之間的差距,雲泥之別。
夯實的基礎和對方的掉以輕心都可以讓一境戰勝二境,兩者之間並沒有太過本質的差距。
一境若是想戰勝三境,那麼就需要至少在功法、裝備和術法上有足夠碾壓對方的一項,而且還要有充足的準備和足夠隱蔽的偷襲。
若是四境,一境想要去戰勝就要靠除了自身之外一切其他條件的碾壓,比如無窮無盡的陷阱,暗器的消耗,對方的狀態極差等等,雖然難如登天,但並非沒有可能。
可一境想要戰勝五境覺醒炁靈的人,無異於天方夜譚。
實際上,別看周離遇見的五境之人很多,但在整個大明能踏入五境的人都寥寥可數。絕大多數的靈炁師都是三境左右困了一生,連四境都不算多。
五境靈炁師,往往是一個宗門的中堅力量,絕大部分的靈炁師能進入五境,就代表他的天賦很高,而且對靈炁有著極高的親和度。這樣的人只要進入五境,就和其他的一境到四境靈炁師拉開了極大的差距。再加上炁靈的存在,五境靈炁師可以輕而易舉地暴虐四境靈炁師。
可以這樣說,一境靈炁師戰勝四境靈炁師的難度,比不上四境煉炁師戰勝五境靈炁師的難度。
就是這樣極大的差距,這周離竟然靠著所謂的計謴浹a了?
這怎麼可能?
但唐愚公對此到是沒什麼感覺,畢竟他在這個世界待太久了,無敵兩個字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他看向唐山鴻,溫和道:“山鴻啊,咱們的計劃要提前了,你現在別想太多,一次挫折不代表什麼。這樣,你回去之後好好謩潱瑑嵙吭谌熘畠劝羊坑葎φ业健4蟛涣嗽蹅兲崆皢忧C百轉,和唐宋那小子撕破臉。”
唐山鴻屈辱地抿了抿唇,他現在外面的身體完全不敢做這個動作,做了他的人生就差不多結束了。他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站起身,眼神低垂:
“爹,我去了。”
“去吧,孩子。”
唐愚公站起身,拍了拍唐山鴻的肩膀,勉勵道:“人生就是這樣,總是這樣,我們的偉大計劃不容被褻瀆,蚩尤斬邪祟,指日待今朝。”
“我知道了。”
唐山鴻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向著前方走去。看著天空的太陽,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消失在了大統領殿。
“我覺得吧。”
神色複雜地將手裡的玉葫蘆手串放下,周離看向一旁充當訊號塔的姜黎,開口道:“咱們這樣第一次偷聽就偷聽到這麼勁爆的資訊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是的。
唐愚公父子那點逼話全被周離竊聽到了。
實際上,這也不怪周離。
一開始,周離只是想嘗試一下能不能用玉葫蘆手串+天線塔姜黎聽一聽周圍,看看能不能在大統領殿竊聽點訊息。誰能想到這不聽還好,一聽就聽到了這麼勁爆的情報。
這比“最終BOSS是牽著一條狗的仙人”還有劇透性。
“你看。“
唐岑一聳肩,“我就說唐山鴻不是什麼好狗,咱們炸對地方了。”
“還真是。”
周離揉了揉眉心,臉色有些精彩,“這樣看來,咱們想要闖塔所以把唐山鴻給炸屎了,結果他因為這件事在門內名譽大跌,原本的計劃只能被迫提前。某種意義上來講,咱們這次還真炸對了。”
“還真是。”
唐岑同意。
上一篇:影综:从李莲花开始问鼎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