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45章

作者:尼祿2077

  這一天,城中有三個狠活成為了北梁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第一個狠活,就是那兩具極其富有藝術細胞的殭屍屍體。沒有人能想到,面容猙獰的殭屍竟然能死的如此幽默,如此令人愉悅。甚至還有人做了這兩具殭屍的一比一還原泥塑,準備前往各大城市展覽。

  展覽的主題是:上面涼還是下面燙。

  第二個樂子,就是北梁城著名擺爛大師李寬,以“建立文明城市”為主題,在菜市場口進行了長達兩個時辰的演講。

  在這段演講裡,他從北梁風俗說到隔壁李二奶奶家的豆腐皮該如何烹飪,從洪荒初開講到了展望未來,圍繞“皇帝家到底用不用金鋤頭”,豐富了演講的內容。

  最後,李寬講了整整兩個時辰,給老李太太都講中暑了,他才意猶未盡地下了臺。對此大夥喜聞樂見,自此以後見到朋友的第一句話不是“您吃了嗎?”,而是“您複習李寬演講的二十一條了嗎?”,實屬奇景。

  最後的一個狠活,是一個老頭。

  一個雪中遨遊的老頭。

  守衛沼池這個活,可以說是整個大明公務員系統裡最卑微也是最清閒的一個工作了。

  卑微,是因為沼池這玩意大家都知道,無論是味道還是外表都不是那麼友善,所以看守沼池的人往往身上也有點味道,不受人待見。

  清閒,是因為相對於看管庫房、銀兩、武器等責任重大且需要盡心盡力的職位,沼池守衛上班連睡覺都沒人管,更別提開小差。只要你不進去游泳,壓根不會有人理你。

  怎麼?你是怕有人偷大糞回去擺盤嗎?

  作為一個清閒的小衙役,王土一如既往地穿著制服,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北梁沼池旁,開始了自己又一個擺爛的一天。

  捏著鼻子,開啟巨大的沼池門,隨意地瞥了一眼裡面,王土拉開一旁連通著北梁各個公共廁所的閥門,在聽到湧動的聲音後連忙關上沼池門,走到一旁的小屋,換了衣服,悠哉悠哉地築起茶水,躺在床上晃晃悠悠。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開啟閥門,晚上關閉閥門。出了問題,就去找北梁太學那些學土木的牛馬檢查,檢查完官府報銷。沒有問題,就可以在隔絕味道的小屋裡擺爛一整天,什麼也不用做,喝茶睡覺,隨意。

  “我本是臥龍崗,閒散的人啊~~~”

  哼著小曲,王土吸溜吸溜地喝了口茶水,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神色。

  雖然說這個工作不招人待見,可也是真的清閒啊,作為一個將李寬視為人生榜樣的人,王土覺得自己天生就是為了看沼池而生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從來沒有被敲響的門被敲響了,頓時,王土打了個寒顫,手中的茶杯也差點掉在了地上。

  他警惕地抬起頭,輕輕地將茶杯放在一旁。王土只是懶,不是蠢,他知道自己看守的這玩意沒有人會覬覦,所以,如果有人突然拜訪,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人看上自己了。

  王土吞了下口水,此地偏僻異常,幾乎不可能有人迷路。畢竟你迷路最多就是眼睛和腦子出了問題,但你鼻子總不能也一起犯病吧。想到這裡,王土輕輕握住一旁門上的匕首,放在背後,走到門前,緩緩開口道:

  “誰?”

  “來參觀的。”

  這句話一出,王土直接把匕首放在一旁。

  掏出了勁弩。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歹徒了。

  這是有精神疾病的歹徒。

  作為牢記【北梁城巡城守則第十二版李寬著】的敬業衙役,對於這種精神有疾病的人,王土自然是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的。他手持勁弩,後退幾步,警惕地問道:

  “你來參觀什麼?說明白!”

  但凡對方來一句他喜歡這地方的環境,王土就直接二話不說拿著弩塞他嘴裡。但在短暫的沉默後,這個精神有疾的老頭緩緩開口:

  “我是上京城太學的博士,受邀請來參觀伱們城市的沼氣池,學習你們先進的沼氣收集經驗,好為上京的城市建立做貢獻。”

  聞言,王土頓時鬆了一口氣。如果說沼池這地方除了自己和學土木的那幫牛馬外還有誰會來,估計就只有這種心懷人民的老學究會來了。

  王土收起匕首和勁弩,走上前,推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這老人慈眉善目,說話溫吞,頭髮還少,一看就是個搞建築的料。

  “老先生,您要進去看看嗎?”

  沒有任何的防備,甚至連一絲絲的疑惑都沒有。一看到那稀疏的頭髮,還有濃密的黑眼圈,王土就斷定這老頭是個搞建築的。

  “可以嗎?”

  老人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桂道子先生沒有想到自己參觀沼池的計劃如此輕鬆就達成了。他有些遲疑,開口問道:“我,能自己一個人去參觀嗎?”

  “太能了。”

  聞言,對巨型廁所一點參觀慾望都沒有的王土連連點頭,本來他都做好了一起被燻的準備,沒想到這老頭還挺善良,竟然準備一個人享受生活。

  “那……我去了?”

  看著遞過來的鑰匙,桂道子一度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陷阱。他抬起頭,眼中閃過汙穢的倒影,下一秒,面前的王土神色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詭異的狀態。

  “這沼池最近有沒有改動?”

  聽到桂道子的詢問後,王土撓了撓頭,恍恍惚惚地回答道:“有,昨天搞創城,李寬覺得沼池旁邊土地肥沃,適合種樹,就開了幾個花圃種了點植物。”

  “告訴我,你有沒有陰郑俊�

  桂道子伸出手,牢牢地扣在對方的腦袋上,聲音帶著迷惑。

  王土愣住了,他卻無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回答。

  “有。”

  頓時,桂道子的臉上浮現出詭譎的微笑,他冷笑一聲,繼續問道:

  “說出你的陰帧!�

  王土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抗拒的神色,可他只是一個二品的靈炁師,如果不是桂道子擔心打草驚蛇,他現在早就變成一縷孤魂,被桂道子把小時候尿床次數都套出來了。

  “我的陰帧幹……”

  突然,王土臉色猙獰地吼道:

  “我明天要把王老太太家附近的公廁閥門全都關上,狠狠地燻她三天兩夜,她竟然敢罵我是土木狗!我有頭髮還不加班,她竟然敢罵我是土木狗!豈有此理!”

  桂道子臉色一僵,隨後沉默良久。

  片刻後,他隨手將王土扔在床上,冷哼一聲後走到沼池大門前,一邊開鎖,一邊小聲嘟囔著。

  “這老太太罵的確實挺狠。”

第80章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四千字大章)

  “入套了?”

  太學府中,周離翹著二郎腿,看著一旁往茶壺裡倒白酒的老學究,開口道:

  “怎麼還喝上白的了?劉姨回孃家了?”

  “問題真多。”

  白了周離一眼,美滋滋地啜了口白酒後,老學究緩緩道:“王土的魂珠剛才閃了一下,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桂道子出手了。”

  “我這就去。”

  郭凌蘊手持鋼刀,猛然起身,剛要推門離開就被老學究叫住。

  “唉~別急,小夥子急什麼?王土身上有我的印符,他不會受傷的。”

  老學究隨手揮了揮,郭凌蘊乖乖地坐回了位置上。

  一旁的侯珏頓時樂了,剛要準備嘲諷,就聽見一旁的千戶溫柔且堅毅地說道:

  “吾兒,坐要有坐像,別人看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腿被人打斷了,快好好坐著。”

  頓時,侯珏帶著司馬臉乖巧地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沒有辦法,千戶這個爹是真下的去手教育孩子。

  不是親生的也教育。

  “那萬一這老頭真把沼池炸了怎麼辦?”

  雖然坐回了位置上,但郭凌蘊還是有些擔憂:“若是他抱著同歸於盡的心點燃沼池,恐怕這北梁將會天翻地覆。”

  “這你不用擔心。”

  微微一笑,老學究胸有成竹地說道:

  “整個沼氣池一共有二十三個法陣,完全覆蓋了沼氣池及其方圓百里的公共廁所。這二十三個法陣,包含了靈炁熄滅、水覆術、粉末噴灑術、閉氣術等眾多法術。法陣相互連通,且都有各自的二重保險,絕對不會被破解或察覺。”

  “一旦在沼氣池範圍內動用明火、靈炁、打火石等一系列易燃易爆的物質,法陣就會咦鳎谝粫r間進行粉末滅火和小範圍的失魂術,保證源頭上掐斷爆炸的可能性。”

  聞言,千戶等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你們這是沼池?

  你說你要去攻佔羅馬我都信。

  “不是,這……”

  郭凌蘊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不解地問道:“為什麼這沼池佈防的這麼嚴密?”

  聽到郭凌蘊的提問後,老學究舉著杯子的手頓時一僵,一旁的周離和唐莞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複雜的神色。

  “因為一些……歷史遺留問題。”

  老學究咳嗽兩聲,開口道:“我們吸取了過往經驗教訓,總結當下技術誤區,發展新策略,研究新形勢,順應時代潮流,進行視覺化防禦性服務。做到以人民訴求為出發點,不斷革新,不斷創新,絕不拖延。”

  “簡單來說,周離炸過老學究家的茅廁,他擔心以後周離變成殺人狂魔點燃北梁大沼池,就連夜趕製二十三連通法陣,佈防在沼池裡。”

  看著表情崩壞的眾人,唐莞點了點頭,自豪地說道:“炸廁所的時候,我也在。”

  不是,伱驕傲個什麼勁呢?

  眾人沉默了,他們也沒有繼續詢問,更沒有去問老學究他家廁所爆炸後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

  除了諸位逡滦l和前逡滦l比較懂事以外,最主要的是,老學究已經開始研究弓弦了,他們害怕一會老學究研究拉弓射箭會不會死人。

  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避開老學究擇人而噬的恐怖眼神,周離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所以,我們現在該準備執行一下各自的任務了。”

  “去吧。”

  老學究將長弓掛回牆上,平靜地說道:“上面給我下了死命令,不允許我出手。所以,你們的事,你們自己做。”

  “我準備和李寬去下棋了,這一下估計就得三四個時辰,而且我們下棋的時候比較全神貫注,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你們……明白?”

  老學究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而周離也同樣如此。看著心照不宣的新老狐狸,一旁的郭凌蘊打了個寒顫,開始為桂道子進行默哀。

  此時已是晌午時分,天空烈日讓人好生煩躁。桂道子推開那沼池的大門,頓時腳步一頓。

  太臭了。

  他想過沼池的味道可能不會太好聞,但沒有想到能衝到這種地步。桂道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自己遭遇的那些屈辱畫面又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小桂啊小桂,你想一想,那些畜生對你做了多少禽獸不如的事情?難道你現在僅僅是因為味道,就要止步於此了嗎?

  在心中不停地勉勵著自己,片刻後,桂道子嚥了下口水,然後差點嘔吐出來。他用力地跺了跺腳,一咬牙,推門而入。

  山河如聚,波濤如怒。

  看著面前宏偉且令人作嘔的一幕,桂道子實在忍受不了,連連後退幾步,關上大門,找到一味道沒有那麼濃郁的地方連著大口喘息著。

  至少,看清楚了。

  桂道子安慰了一下自己,雖然剛才他只是驚鴻一瞥,沒有看清裡面的全貌,可他已經記住了這座建築的大致構造。

  一條草木灰線,再加上引火物,就可以將這毫無防範的沼池引爆了。

  想到那人神共糞的一幕,桂道子心中升起了復仇的慾火。他走上前,顫顫巍巍地開啟大門,鼓足勇氣,拿出腰間的袋子,低著頭,開始佈置起了草木灰。

  草木灰,一種靈炁師比較喜歡的“線”。這種東西放在表面上可以做到引線般準確燃燒,一般用在引爆炸藥這種活動上的。

  由於這是一種灰塵,所以桂道子只能撅著屁股,一步一步向後退,在地上灑灰。但畢竟是是一個修仙者,桂道子即使不向後看去,也能感受到他人的靠近。

  那植物呢?

  不知何時,那沼池旁的花圃裡鑽出了一個表情堅毅,上尖下圓的黃色堅果。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桂道子撅起的腚,搖擺身體,似乎在等待什麼。

  與此同時,就在桂道子的左手邊的花圃裡,修長優雅,膚白貌美的細長粉色蘑菇緩緩地長出。她抬著傘蓋,看著一旁的桂道子,美麗的臉頰上浮現出嫵媚的笑容。

  郭凌蘊爬上了北城的箭塔,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座北梁。他看不清沼池的周圍,因為距離太遠,即使他催動龍虎氣也難以看清桂道子。

  可,這就是重點。

  桂道子作為一個邪修,他對“目光”是極其敏感的。如果郭凌蘊看得到他,並且專注地看著他,桂道子肯定心生警覺。可現在,郭凌蘊根本看不清他,所以桂道子也沒有任何的察覺。

  那麼問題來了,郭凌蘊登上箭樓,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