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在門外,那一聲悠長的通報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黃四郎身穿禮服,戴著白色高帽,乾淨利落的裝扮一點也遮不住他身上的華貴之氣。他就這樣淡然地走到了大廳之中,先是衝著臺上的韓世忠拜了拜,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周離面前,跪地上磕了一個頭。
“拜見大舅。”
“噗!!!”
範德彪一口酒吐了一旁家僕一臉,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恭恭敬敬給周離磕了一個響頭的黃四郎,像是看見了鬼一樣滿臉驚悚。
這?
啊?
趙龍身邊的趙信則呆滯地坐在椅子上,而趙龍則有些見怪不怪。
周離身邊的趙芸對此沒有什麼反應,她對周離的信任程度很高,高到了周離告訴她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能復活,她也會相信。
“大侄子客氣了。”
周離將黃四郎扶起,然後他看向趙信,開口道:“趙叔叔,你剛才說什麼?趙芸是假的?”
“她說去追查我的下落……”
趙信將自己手中的名刀司命拍在桌子上,冷聲道:
“可這趙家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我若是受到了致命傷害,我的魂魄和身軀就會被這名刀司命所吸納,溫養我的生命!
“趙芸,你在我失蹤後從未觸碰過名刀司命將我放出,反而是我兒趙龍誤打誤撞之下才釋放了名刀司命,你若是真的,怎麼連這種錯誤都會犯下?”
“啊?”
趙芸愣住了,她眼中頓時浮現出茫然與不解,“名刀司命難道不早就壞掉了?”
“名刀司命從來都沒有壞。”
趙信拿起長刀,大聲道:“你看這是什麼?!”
看著手中綻放著藍色光芒的長刀,趙芸呆住了。她看向一旁的周離,試圖解釋些什麼。
砰。
看著趙芸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周離吹了一下手中火槍的煙霧,平靜道:“不用解釋了。”
趙龍難以置信地看著被一槍爆了頭,紅的白的散落一地,死不瞑目的趙信,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孔雀樓的一樓之中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孫德峰呆滯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即使他是周離的同窗,也和周離算的上是莫逆之交,他也沒有想到周離會突然搞出這樣的狠活。而贏鳶則是有些呆呆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周離要弄死這個叫的很大聲的人,但她知道周離做的應該是對的。
唐莞則開始炫起了面前的果盤。
吃!爽!
“呼。”
周離瀟灑地將黃四郎腰間的火槍插了回去,一攤手,樂呵呵地說道:“唉,名刀司命不好使了,唉,假的,哎嘿。”
“你瘋了!”
趙龍猛地站起身,指著周離,悲愴道:“敢殺我的爹!”
咚。
看著被憤怒的紅傑克一屁股活活坐死的趙龍,趙芸還是沒有緩過神。
“媽的,差點把你忘了。”
收起漢白玉彈弓,周離擰了擰脖子。他看了一眼坐在臺上神色不定的韓世忠,又瞥了一眼汗流浹背想要逃離的範德彪,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們以為我是來赴宴的?”
“時間差不多咯。”
第42章 夕陽西下
很喜歡周處除三害裡的一句話。
小小孽畜,還不伏誅?
“這裡面,有幾個正常人我不知道。”
周離一腳踹在黃四郎的腿窩,撲通一聲,黃四郎跪倒在地。周離掏出了火槍,指著黃四郎的後腦,平靜地說道:“但是,這裡面沒有好人,這一點我是確信的。”
玩嗎?
玩虛與委蛇,玩你畫我猜,玩話語之間隱晦的交鋒,玩你們這群腦殘的頭。
“你們想和我玩,但是我不玩了。”
扣動扳機,黃四郎的腦袋就像是西瓜一樣直接爆開了。周離撇過頭,那血液絲毫沒有沾染在他的臉上,只露出那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眸。
韓世忠端坐在高臺之上,他看著那佔據了自己眼睛一大半的猩紅,還有那冷冽如冰的少年,神情晦澀,眼中只有惶恐與沉寂。
“你瘋了。”
乾涸的聲音嘶啞地響起,韓世忠緩緩道:“你已經殺了太多人了,周離,你已經徹底瘋了。周處除三害,最後一個就是瘋掉的周處,周離,你要除掉你自己嗎?”
端起火槍,周離掂了一下,有些遺憾地將火槍甩在一邊,任由它掉落在死不瞑目的黃四郎的腦袋邊上。他抬起頭,看著韓世忠,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
“怎麼?你不服氣?”
“你殺了我的替身,又殺了給朝廷立下赫赫戰功的趙信趙大人,還有他的嫡子趙龍。現在,你又當著本官的面殺了黃家的族長黃四郎,周離,你犯了太多死罪,誰也保不住你。”
沒有理會周離的話語,韓世忠搖著腦袋,滿是可惜地說道:“而且最令人震驚的是,你這年輕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猛地將手中鐵扇扔出,重重地砸向了那死去的黃四郎的頭顱。周離眼眸一凝,手中短匕橫出,縫隙將那鐵扇吞沒,隨後又從韓世忠的身側狠狠地“吐”了出來,砸向了韓世忠的頭顱。
一旁的趙芸有些驚訝,她不太明白,為什麼周離突然要給黃四郎留個全屍,幫黃四郎的屍軀擋下韓世忠的這一扇子。但是,她不會反駁,因為周離做的永遠都是對的。
伸出手,淡然地將那鐵扇接住。韓世忠拿出詔令,他看著緩緩從地上爬起,拽掉臉上黃四郎面具的貞德,眼中逐漸浮現出狂熱的神色。
“竟敢將僵詭帶入孔雀樓這種朝廷重地,周離,你這是死罪。”
將詔令扔在地面上,韓世忠猛地站起身,口含龍虎氣,宛如雷霆般呵斥道:
“死罪!死罪!死罪!爾又有何辯解餘地?”
“你敢!”
趙芸猛地挺身,護住周離。
“一斤鴨梨!”
周離猛地一拍大腿,伸出手,指向了韓世忠。
狂熱的韓世忠表情尬住了。
啊?
一旁的趙芸有樣學樣地手持長槍,另一隻手指向韓世忠,表情高度嚴肅。
“不好意思,場面有點太符合了,沒忍住。”
周離打了個哈哈,擺擺手,笑嘻嘻地說道:“縣長大人,既然我這麼多死罪,你想做些什麼呢?”
“風流倜儻中帶著淡淡的幽默,周離,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仰慕。”
趙芸欽佩地附和道。
“死罪可免。”
韓世忠拿著鐵扇,微垂著手臂,眼眸中閃著異樣的光澤,“活罪難逃,既然你不忍僵奴存於世間,那就請周公子將這位西洋僵詭交付於我,我來引領眾多被黃四郎害了的僵奴重歸地府,如何?”
“嗷,你想要貞德。”
周離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他看向將子彈從腦袋裡摳出來的貞德,開口道:“貞德,這老小子對你有意思。”
“不可以的,周公子。”
貞德帶著鄭重的表情,開口道:“在下乃是法蘭西第一村姑,更何況還是死掉的死亡騎士,萬萬不可和尋常人類進行苟合之事,還請周公子幫我回絕這老小子,讓他死了這條心。”
“你看。”
周離一攤手,懶得矯正貞德的語法問題,滿臉都是揶揄,“老韓,你魅力點的不夠多,人家不願意跟你走啊。”
“是啊。”
趙芸點點頭,附和道:“周離說的對。”
“呵……我知道你有恃無恐,覺得你能將我斬殺在此地。”
韓世忠擰了擰脖子,咔搭咔搭的聲音格外清脆。他看著周離,似笑非笑道:“周離,開門見山地說,你殺我的那一刻真的很痛。”
“那是周離利害,給你臉了。”
趙芸義正言辭地說道。
韓世忠的話語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你覺得我很蠢嗎?你覺得,我會在察覺到你的實力遠超我的想象後,還會再設下這種愚蠢的鴻門宴嗎?”
“周離都算到了。”
趙芸抱著胳膊,冷笑一聲後不屑道。
“不然呢?”
周離彷彿沒有聽到一旁趙芸的捧哏一樣,無所謂地一攤手,“老韓,菜就多練,你覺得夜不收這玩意能對我有多少威脅?就算把你那幾張麻將臉都拉出來,你覺得夠我打的嗎?”
“我當然知道你不在乎夜不收,我也知道,現在逡滦l和不良人已經將這座孔雀樓包圍了,可是……”
韓世忠緩緩站起身,他掏出鐵扇,緩緩舉起,隨後重重地落下。
轟!
那鐵扇砸在了那扇不起眼的石桌上,頓時,石桌下傳來了機關摩擦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又一陣齒輪交錯的聲響,整個石桌隱沒在了石板的地面之中。韓世忠俯瞰著周離,臉上滿是陰寒的笑意。
“無所謂。”
“我也不在乎。”
石桌沉入石板地面,而孔雀樓,也彷彿是一個貫穿了山體的釘子一般,開始下降。
沒錯,下降。
孔雀樓的外形是一個倒過來的金字塔,塔尖緊緊地插進了山頂之中。而石桌的塌陷,連動著周圍無數的機關與繩索,整個孔雀樓竟然開始以一種緩慢而有力的速度開始向著鞍山的山體之中“插入”。
很快,鞍山的山頂上,那棟曾經遮蔽了太陽的孔雀樓就這樣消失了。所有鞍山人驚愕地看著那山頂,那空蕩蕩的山頂,露出了逐漸落下的夕陽。
第43章 國之重器
天寶三十六閣,就像是一顆又一顆心臟一般不斷“泵動”著,傳遞著尋常熔爐根本無法比擬的熱量與靈炁。而聯接著它們的,則是宛如血管一般的無數菱鐵管道,這些管道連結著所有的三十六閣,將他們連成了一個整體。
而在這三十六閣的正中心,就是鞍山熔爐表面下隱藏在山體之中的宏偉熔爐。如果將整個鞍山從中心分開,就能看到鞍山熔爐宛如一顆巨人的心臟,不斷接收著其他小型心臟傳遞的“血液”,緩緩地震動著。
就差一點。
劉海柱蹲在鞍山熔爐的內部的一個高臺上,他看著腳下連綿不絕的管道,感受著整個熔爐內部無窮無盡的溫度與靈炁,抹了一把額頭,眼中只有認真。
除了職業法師之外,劉海柱也是一個鐵匠。或者說,是一個靈炁師。但他的師父劉狂覺得靈炁師這個名字純屬脫褲子放屁,所以讓劉海柱對外自稱是鐵匠。而今天,這位鐵匠見識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宏偉,也是最精緻的一個熔爐。
鞍山。
沒錯,天寶三十六閣根本不是簡單的三十六個用來鍛造的熔爐。他們吸收著地表的溫度,汲取著地表那些鍛造鋪子浪費的靈炁,最後再將這匯聚成洪流的血液輸送到鞍山熔爐之中,讓其獲得數量極為恐怖的能源。
可以說,鞍山熔爐這個建築的設計者野心讓人咋舌。他根本不是想單純的建造一個巨大的熔爐,建造一個平平無奇的奇觀。他要做的,是將整個鞍山都鍛造成一個熔爐。
將一個城市變成熔爐,這樣的工程所鍛造出來的“器”到底會是何等……宏偉?
劉海柱此時已經看出了這個熔爐的三分奇異,但他還是有些許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熔爐少了“定柱”。
所謂定柱,就是每一個煉器師的熔爐中必備的關鍵之物。定柱往往是由枯竭的靈石所鍛造,再輔以各種符文法陣,將其鍛造成一根能容納各種靈炁和能量的柱子。將這根柱子放入熔爐之後,煉器師就可以以定柱為基礎,將靈炁關注到器具之中,再將其鍛造成靈炁。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定柱,這個熔爐中的器根本稱不上是靈炁,說白了就是一個毫無靈性的武器,就算質量再高也毫無意義。
能設計出如此宏偉奇觀的人,怎麼可能忘記將定柱放進這熔爐裡呢?
劉海柱繼續打量著面前的熔爐,他憑藉著對整個鞍山的瞭解,開始思考鞍山的地形會不會有隱藏之處。良久,他猛地一抬頭,眼中滿是驚愕。
孔雀樓。
沒錯,定柱,就是孔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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