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老韓,勾連畫皮教這種事情,你真的敢做啊。”
周離眯著眼,輕聲道:“你覺得,我現在帶著你進入趙家,將那個畫皮後的趙龍當眾殺死。然後,我再將你殺死在這裡,然後掏出一副和你極其相似的人皮面具,就說你是畫皮教偽裝的替身,你覺得這會如何?”
會死。
會毫無意義地死去。
韓世忠此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可怕的事實。自己用了畫皮教這枚棋子,卻給自己帶來了一個極為難以除去的隱患。
“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周離的笑容依舊難繃,似乎想到什麼一樣,他笑著捏了捏韓世忠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
“孫德峰是我大哥。”
推開,後退,舉槍。
轟!!!
子彈直接砸在了韓世忠的胸口,砸出了一個個恐怖的血洞。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離,向後倒去,不敢相信周離真的會殺死他。
“大哥!”
那些不良人被這一幕給徹底驚到了,掌控者的死讓他們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做出行動。但是,逡滦l卻做出了行動。
一柄柄長刀從暗處襲來,有些將那些弓弩砍斷,有些則搭在了那些不良人的脖子上讓其難以輕舉妄動。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原本凌厲的殺氣一下徹底消失了。可那些暗處的馬匪卻衝了出來,舉著刀子,滿目猙獰地衝向了周離。
“格殺勿論。”
周離冷漠地看著三名帶著麻將面具的男人衝了出來,然後便被屋頂上、暗處中、草叢裡的逡滦l亂箭射死。在一聲聲慘叫後,那些馬匪百年躺倒在了地上,了無生息。
抬起腳,緩緩走到了難以瞑目的韓世忠身邊。周離俯下身,看著嘴裡冒著血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嗓子發出嗬嗬聲音的韓世忠,平靜道:
“縣長大人,你不是張麻子。你只是一個和黃四郎狼狽為奸,為自己大肆斂財的狗官,在手中的悶雷即將爆炸的前一刻做的一場夢而已。”
“你勾連畫皮教,試圖徹底掌控四大家族。你放下屏障也不是為了斷絕黃四郎的退路,而是在這段時間裡掐斷對外聯絡的渠道。韓世忠,鞍山已經要垮了,對嗎?你已經發現了鞍山這座巨大的山巒要崩塌,崩塌在你的手中,對嗎?”
兩個對嗎,彷彿兩柄利箭一般刺入了韓世忠的心臟。他難以置信地抬起手,指著周離,顫顫巍巍,似乎想說些什麼,質問些什麼。
“想問我為什麼知道,對嗎?”
周離眼中冷冽,沒有任何的情緒,彷彿一潭死水一般。他摁著韓世忠的頭,將他腦袋轉到了鞍山奇觀的大熔爐方向,輕聲道:
“韓大人,你沒有看到嗎?”
“那熔爐都已經開始吃人了。”
鞍山熔爐,需要無數的燃料和鋼鐵作為原料來源源不斷地釋放動力,展開那座屏障。自從屏障被展開後,原本的鞍山是有流浪漢和遊蕩者,現在,整個鞍山就彷彿清潔後的街道一般一乾二淨,絲毫沒有半分的汙漬。
然而,這是一件可能的事情嗎?
“賽爾號都沒找到無盡能源,你能找得到嗎?”
周離看著逐漸失去氣息,死不瞑目的韓世忠,平靜地說道:
“老韓,鞍山的經濟已經要爛的擋不住了,死的人也太多了。你想把四大家族一網打盡,用他們四個家族的一切財富來彌補虧空。但你又擔心這樣做會引來四大家族背後勢力的反撲,怕你承受不住,你就想找三把刀來防止你自己手上沾染鮮血。”
“馬匪是你自己的勢力,是你最好用的一把刀。他們可以隨時被丟棄,也可以是你最稱心如意的一把刀。他們也可以引出來畫皮教,這把最危險也是最萬用的刀。替身,畫皮,換了一個人,你有無數個理由可以逃脫四大家族覆滅後他們背後勢力的反撲。”
說完後,周離貼心地給韓世忠塞了一顆速效救心丸,防止他死的太快。周離反顧是一個標準的反派一樣,孜孜不倦地解釋:“最後,你找上了我。如果我猜的不錯,最開始你就是奔著劉海柱去的。一個耿直且強而有力的道士,是最適合做髒活的刀子。可惜的是,我不小心出現在了那個地方,破壞了你給劉海柱演的一出好戲。”
“但是,你想了想,覺得我也沒差。反正都是刀,用完就扔,你管他怎麼一回事。所以,你就把我拉到了你的陣營之中,用僵奴和畫皮教引我入局。可惜的是,你太急了,但凡你今天沒有出現在這裡,劉海柱就不會衝進你的府中讓馬匪縱火,我今天更不會直接殺你。”
“因為我並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為自己斂財,還是為太子斂財。你的出現讓我明白,你急於將黃四郎控制住,或者直接殺死對方快速封鎖黃家,就是為了不讓這件事傳到太子耳中。”
“老韓,你還真是貪了不少啊。”
周離笑著伸出手,將韓世忠的雙眼合上。然後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走吧,這裡算是解決了。”
徐玄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大腦還是沒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明白,為什麼今天的劇情會發生的這麼快,彷彿開了十倍速一般直接划過去了。
短短的一個晚上,頂級的反派角色黃四郎直接被徹底控制住了,直接爛掉了。然後按照常理來講,應該經歷“表面合作——調查真相——蒐羅線索——揪出幕後黑手——和韓世忠對峙——精彩博弈”這幾個階段,然後浮出水面的究極大反派韓世忠,死了。
就這麼死了。
嘎嘣一聲,死了。
唉?這劇情發展不對吧。
為什麼會這樣啊。
徐玄呆滯地被諸葛清抱著,離開了這條陰暗的巷子。而贏鳶只是乖乖地站在周離面前,嬌俏的模樣讓周離為之失神。隨後,周離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情商,冷靜地將贏鳶抱在懷裡。
贏鳶兩眼彎彎,月牙似地可愛極了。她將頭埋進周離懷裡,一言不發,只是安心地享受令人歡喜的氣息。
就這樣,原本喧鬧的巷子就這樣安靜了下來。韓世忠的屍體就這樣擺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死之前那一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那大熔爐的方向,死不瞑目。
咔搭。
咔搭……
“真粗心啊……”
趙龍緩緩地從那土地之中爬出,彷彿殭屍一般渾身僵硬地站在了地面上。他彎下腰,將手蓋在了韓世忠的臉上,將那雙眼皮合攏了起來。他看著韓世忠泛著慘白的臉,怪異地笑了一聲,緩緩道:
“竟然把周離這種畜生想的如此正常,韓世忠,你死的不冤啊。”
將韓世忠的屍體提了起來,提在手中,趙龍瞥了一眼地上那柄壞掉的火槍。隨後他搖了搖頭,回到了土地之中,緩緩地走了進去。
趙龍沒有看到的是,在那雜亂的草叢之中,一塊不知何時被扔進去的留影石正靜靜地躺在地面上,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周離並沒有帶著眾人回到之前韓世忠給他的小別院,他主要是覺得晦氣。他選擇了來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孫德峰是我大哥!”
周離站在那魚市鉅子四個大字的牌匾下,對著那傻眼的家僕大聲道:“你聽我的,你和孫德峰稟報一聲,就說他在北梁太學的好兄弟唐岑前來拜訪,讓他拎著十條肥美黃魚過來拜見我!”
“不是,這……”
家奴犯了難,孫德峰在鞍山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敢如此直呼大名而且說的振振有詞,這人一定不是什麼善茬。但問題在於,孫德峰現在還真有點事情在身上,不在府裡。
“孫老爺,現在,現在……”
家奴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合時宜的羞赧。
“在青樓。”
第34章 哈哈,又是十個
悲痛,悲痛自己好友的墮落。
周離與唐莞抱頭痛哭,互相安慰著,互相勉勵著。他們為了不讓這汙穢的思想灼人大腦,不斷地為對方提供情緒價值,告訴對方,做一個對北梁,對大明有用的人,做一個對這個世界無害的畜生才是一個健康北梁太學生。
然後就是哀傷,對友人墮落的哀傷。
周離和唐莞席地而坐,開始談論孫德峰在過往的種種趣聞,講述孫德峰行俠仗義之事。無論是孫德峰太學被一女子斬於馬下數十次從未戰勝過對方,每一次都能找出理由來勸勉自己不要把失敗放在心上。亦或是修煉糞叉槍法被人識破,為了北梁的安定把對方差點活活悶死的壯舉,都在周離和唐莞的口中成為了一樁又一樁的美談。
最後就是興奮,對溝槽的友人偷摸吃獨食的興奮。
“小兄弟,待客之道你會吧。”
周離完全沒有任何貴賤之分,直接摟住這個家僕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就是端茶倒水,給你家主的好朋友們招待一下,這個待客之道你會吧。”
然後,唐莞冷著臉,開口道:“待客之道不會,那就是取死之道了。”
“開玩笑的她。”
唐莞的外表十分具有迷惑性,這一句取死之道差點把這家僕嚇到。而周離則熱情洋溢地摁著對方的肩膀,開口道:“這樣,我一猜就知道你們家主肯定和你們囑咐過什麼。給你透露一個小小的訊息。”
“我叫周離。”
噗通一聲,家僕在周離麻木的注視下跪下了。
“小人有眼無珠,周大人您饒了小的一命吧!!!!!”
看著面前拜伏在腳下,五體投地,痛哭流涕的家僕,周離絲毫沒有被尊敬的快樂,只有一種麻木的惆悵與無奈。
彼樣的,我的名聲已經爛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也不為難你,這樣,你把我這些朋友招待一下,我親自去請你家老爺。”
周離嘆了口氣,將家奴攙扶起來,開口道:“別的你不用管,明白嗎?”
家僕的臉此時白的和死人一樣,在得知周離的名字後,他甚至比被唐莞恐嚇後都要恐懼。顫顫巍巍的小蟾蜍低著頭,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敢。
“我知道你家少主肯定和你囑咐過,有叫周離的人前來拜訪要亂棍打死,或直接逐出門。他都是開玩笑的,就算不是,那他也挺開玩笑的。”
周離苦口婆心地對這家僕說道。
你對自己的印象就已經夠爛的了好吧。
一旁的徐玄已經呆滯了,她還是不理解。明明太學裡流傳的都是周離的傳說,可怎麼一旦真和周離扯上關係,這傳說就變成了詭異傳說,需要找驅魔人好好驅一驅魔的那種。
等一下,誰是魔?
“當然,我也不讓你為難,我不進去,你先招待好這幾位就可以。”
咳嗽一聲後,周離露出了身後的眾人,開口道:“這幾位你招待好,我就不進去了,吼不吼啊,你支援不支援啊?”
“好……好。”
這家僕現在哪敢不聽周離的話啊,小雞仔似地點頭如搗蒜,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就這樣,周離在和諸葛清等人打了個招呼,就準備拔腿就跑。
“青樓是什麼?”
這時,眼裡寫著懵懂和不解的贏鳶發出了疑問。
很好的提問,使周離屍斑浮現。
邁開腳步的周離僵硬了,一旁的唐莞臉上則迅速浮現出了“哈哈,有人要死了”的滑稽笑容。諸葛清則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徐玄看著好戲,貓貓臉上只剩下純粹的期待。
期待周離的死亡。
作為一個好人,諸葛清是無法面對自己好友周離陷入如此的困境。
但作為人,她當然是想看到一向囂張跋扈的周離吃一次大癟。
面對著贏鳶充滿好奇的目光,諸葛清嘆了口氣,在周離絕望的注視下開口說道:“青樓就是勾欄聽曲之處,煙花柳巷之地。往往都是些輕浮之人所去之處,周公子只是去尋友人而已,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諸葛清也算是個地道人,畢竟她說話是很有份量的,大夥都相通道長一不會撒謊二不會信口胡謅。而贏鳶聽完後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後靜靜地看著周離。
“放心。”
順著贏鳶的眼神,周離笑了笑,開口道:“我不會的。”
“我信你。”
湊上前,贏鳶抓住周離的衣角,細嫩的朱唇輕輕點在周離的嘴角處。眯起眼,彷彿波斯貓般美好的少女勇者輕柔的聲音,甜美而清冽,“玩得開心。”
周離怔怔地看著那貓兒似的少女,腦海一片空白。
“哦哦,小雛男的醜態嗎這就是。”
唐莞使用了倒裝句。
“別狗叫。”
周離沒好氣地瞥了眼唐莞,隨後拎著對方的脖子,有些狼狽地離開了。
看著周離遠去的背影,諸葛清一時間有些莫名的情緒。片刻後,幾人在客房落座,家僕也倒完茶水後離去,房間內只剩下這幾個人。
道長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在短暫的沉默後,諸葛清開口問道:
“贏鳶閣下,小道只是好奇,你真不擔心嗎?”
“不擔心啊。”
贏鳶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如果周離真的好色,那麼在數千年之前我就會為他生下好幾個孩子了。當時我們騎在一匹駱駝上,他為了不碰到我的腰間,甚至一直後仰著身子,灌了一嘴的風沙。”
“沒關係,他只有色心,哪來的色膽呢?”
“點十個。”
面對老鴇驚愕的目光,周離伸出手,豎起一個手指,冷靜地說道:“十個,我全都要。”
“公子,您……吃得消嗎?”
老鴇傻眼了,她見過玩的花的,見過玩的快的,也見過玩了一天的。但這玩的多的她還真是少見,玩十個的她更是聞所未聞。
“我是消費者,消費者就有消費的權利。”
周離瞥了一眼老鴇,沒好氣地說道:
“你也不用擔心錢不錢的問題,孫德峰知道不?我大哥,我大哥還能差你們這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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