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321章

作者:尼祿2077

  周離提溜著圖窮匕,四處打量著這把平平無奇的匕首,好奇地問道:“感覺很有逼格啊。”

  “很值錢。”

  唐門雖然沒有煉器一說,但暗器也算是煉器的一個分支,所以唐莞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這把匕首的含金量。她接過周離手中的圖窮匕,打量了一下後說道:

  “或者說,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這麼吊?”

  周離驚了。

  “比你想的還要吊。“

  已經被周離語言汙染了的唐莞自然知道吊是什麼意思,她彈了一下刀片,眯起眼,開口道:“至少,整個大明已經沒有人能再做出這柄匕首了,甚至說,仿製一半都做不到。”

  “普元呢?”

  周離神情頓時嚴肅了下來,“他都做不出來?”

  “這和古錠刀那種東西不一樣。”

  搖了搖頭,唐莞道:“古錠刀,青釭劍,這都是屬於有定性的定軍械,無非是行炁的紋路和用料上有獨到的技術,普元這鍛器家族的天才自然是能仿造出來的。可這柄武器不一樣。”

  唐莞輕輕揮舞了一下圖窮匕,一道虛無的空間劃痕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將手伸了進去,晃了晃,掏了出來。

  “發現了嗎?”

  看向周離,白髮少女神秘莫測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對謎語人的攻擊性很強的。”

  周離伸出手,用力地捏住唐莞的肩膀,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

  “給你跪了還不行嗎。”

  唐莞嘟囔了一聲,隨後她將匕首收在手心裡的黃紙裡,開口道:“我方才沒用靈炁。”

  “啊?”

  周離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哦~原來如此。”

  匕首這玩意不同於劍,也不同於刀。劍講究一個君子劍,溫潤如玉,殺意平和,就像是雲白白一樣守道而不屈。而刀則是鋒芒畢露,以勢殺人,朱滊吘褪呛芎玫睦樱槌鲆箶氐叮朵h所指便是勢大力沉。

  而匕首最為獨特,他既不要“君子”,也不要“勢”,更不是異種武器的“怪”。

  他要的只是一個字。

  藏。

  匕,能藏者達。

  “不動用靈炁,能藏鋒芒,能無聲出刃,亦能斬斷空間。”

  將黃紙扔給周離,唐莞慨嘆道:“這次漢王送了咱們一個大禮啊。”

  “這按照你們煉器的法門來算,應該能排上多少?”

  周離問道。

  “煉器法門對器的定義很簡單,最普通的器摻雜了普通靈炁,粗糙不堪者為【石器】。若是煉器者已經有了入門的水準,懂得在器胚時用靈火塑形,則稱之為【銅器】。再進一步,就是煉器者可以用炁精準地在煉器時鐫刻炁紋,將咒法潛藏其中,則可稱之為【鐵器】。”

  停頓了一下後,唐莞掏出她的銀色短匕,輕輕一戳,一道細微的雷霆一閃而過。

  “當煉器者登堂入室,就會在器中以靈紋的形式進行鐫刻與雕琢,則器能施展法咒,亦能儲存靈氣,此為【鈥器】。而鈥器之上,就是更高一等的煉器大師方可練成的【鑫器】,三重金光疊於器中,可施展的法咒更多也更純粹,消耗也會減少很多,最主要的是,鑫器有靈,靈可輔人,這就導致鑫器的鍛造並非一時一刻,一個大師級別的煉器師,想要煉製一尊鑫器至少耗費十年的功夫才能做到。”

  “而再上一層,就是【臻器】,這種器已經不是靠煉器師自己能夠鑄就的了。這是需要在大機緣之中,以最高明的技藝和最上等的材料,汲取天地靈炁方可鍛造。

  面對著周離,唐莞伸出手指比了個六,繼續道:

  “臻器之威已經不是單獨的靈炁師可以操控的了,據我所知,大明之中存於世間的臻器只有六尊。皇宮【鎮龍輦】、正一道【鎖妖塔】、煉器宗【鍛神爐】、鬼谷門【天機要書】、異人門【神明靈】,還有就是唐門的【千機百轉】。這些臻器一般都是鎮門之寶,平日裡幾乎不會對外展露。”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是臻器?”

  周離愣了一下,他看向手中的黃紙,嘖嘖稱奇道:“那這麼說來這玩意真吊到一定地步了。”

  “不。”

  然而出乎周離意料的是,唐莞搖了搖頭,否決了他的說法。

  “臻器之上,還有一層境界。”

  “還有??”

  周離震驚了,“其餘的幾個我沒怎麼聽過,但你家的千機百轉我可是聽說過的。那玩意開了之後連塊石頭都能練成仙器,你說還有比它還要吊的?”

  “吊多了。”

  唐莞哼了一聲,開口道:“臻器之上,還有一層境界,名曰【時器】。”

  “石器?”

  周離愣了一下,不解道:“退化了?”

  “不。”

  搖了搖頭,唐莞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對周離說道:“是時間的時。”

  “煉器之道,無非火、財、技、術。異火焚燒,財貨為源頭,以鍛造之技輔佐,再以煉器之術煉化,這就是煉器的四要素。可實際上,還有第五個要素,是無論多高明的煉器師都無法得到的。”

  食指點在周離的掌心處,唐莞嚴肅道:

  “時間。”

  “時間……”

  周離怔住了。

  “沒錯,時間。”

  點點頭,唐莞繼續道:“器,一旦有了靈,也有了炁,他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物件了。他會成長,會強化自身,也會沉澱靈炁。而當一把靈炁被賦予了傳奇的色彩,再加上漫長的時間的鍛造,這把器就會染上時間的痕跡,成為一把鍛造於漫長曆史之中的靈器。”

  “這樣的器,既是現實中的實器,也是時間長河中的時器。他擁有的不是簡單的法門,也不是強大的力量,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時意】。曾經有一個人撿到了一尊酒罈,那人玩心大起將其隨手煉化後扔在附近。一個年輕人路過,正巧口渴沒有器皿,便將酒罈拿去痛飲一番。後來,這年輕人宛如神明附體,於戰場之上屢立奇功,劍鋒所指無人不降。”

  “此人名為岳飛。”

  “當年他飲酒用的罈子,就是當年的冠軍侯封狼居胥時痛飲美酒時用的酒罈。”

  “你以為我想說的是岳飛是因為飲了這罈子裡的酒才能大破金軍?錯了,是他的英雄氣概喚醒了時器中的【時意】,讓冠軍侯在百餘年前見到了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人,二人得以時間長河中的不同之處痛飲著同一碗英雄氣。”

  “這,就是時器。不是時勢造英雄,而是英雄造時勢。”

  “牢周,看來這一次伱也要造個時勢了。”

  周離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黃紙,還有其中的匕首,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輕聲道:

  “壞了,我沒玩過王者榮耀,荊軻二技能是啥來著?”

  “啊?”

  

第485章 同窮匕現

  “滊吅歪袅讼聛恚覝蕚浜吞戚富匾惶吮绷海岷偷篱L一起前往龍虎山,徐玄也跟著去。”

  劉宮的府邸之中,周離將茶杯放在老人的面前,倒上一杯茶後開口問道:“劉老爺子,我們順路經過上京,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

  劉宮搖了搖頭,接過茶水,一飲而盡後說道:“得給我這不省心的女婿擦屁股,一時半會走不了。”

  “上面?”

  周離指了指頭上。

  “不然呢?”

  劉宮瞥了一眼周離,嘆息一聲後說道:“這小子到是灑脫,自己親自跑到掌妖司把所有罪責扛了下來,連漢王的蟒袍和印璽都扔在掌妖司了,給那群可憐人嚇壞了,就差給朱高煦這小子跪下了。他到是灑脫,那誰不知道他這些罪根本無人能治,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之外誰敢治罪於這位軍功赫赫的漢王爺啊。”

  “那最後是……”

  周離試探地問道。

  “我。”

  劉宮指了指自己,笑的活像是個工具人,“我已經習慣了,好事一件輪不到,破事壞事不看不見也能碰得上。過兩天,我就得在三法司審理朱高煦的翫忽職守、勾結妖怪、通敵暗送靈寶的案件。”

  “這……”

  周離摸了摸下巴,有些詫異地說道:“裁判都是我的人你憑什麼和我打?”

  “意思差不多。”

  劉宮揮了揮手,“行了,你該走就走吧,北環十三城讓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多的有點過份了。回去找到老黃後,告訴他,劉宮說他算是撿著了,半截身子如土的人還能遇到個這麼好的學生,他命真他媽好。”

  對於老學究,劉宮的羨慕是溢於言表的,最後甚至都少見地爆了粗口。對於他們這些夫子而言,能在知天命的年紀遇到一個如此天才的學生那是天大的福分。更別說周離還沒有普通天才們的通病——驕傲。

  周離一直都很謙虛,別人說他君子,他自謙為畜生。別人說他天資聰穎,他說畜生是這樣的。別人說他百折不撓,堅定如鐵,他說畜生沒腦子是這樣的。有很多人想捧殺他,但一捧周離,他就直接一屁股給捧他的人上一課。

  蒸饃,你對北梁的絕黃野獸有什麼意見嗎?

  劉宮對周離的感官是很不錯的,一方面他某種意義上算是拯救了太營,拯救了他的女婿。畢竟金蛇夫人當時已經超出了漢王的掌控,若真讓金蛇夫人計值贸眩碎g除了個妖神,漢王哪一個腦袋可不夠平天下之憤的。

  另一方面,就是周離這小子膽子比天大,心眼卻小的和金蛇的腚眼一樣(自稱),這樣的人既有聰慧的頭腦,還有微乎其微的底線和與底線匹配的心眼,周離註定以後會是個大人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這個,唐門不傳之秘。”

  周離瞥了瞥周圍,偷偷摸摸地將唐莞曾經郵給他的布包塞進劉宮手裡,悄聲說道:“半袋就夠用,持久耐用,踢蹴鞠都夠用,您就放心用。”

  “咳咳……老夫確實是對藥理有一定的研究,既然是唐門的藥物,那我也得好好研究一下。”

  劉宮咳嗽兩聲掩飾了一下表情,淡然地收起了布袋,欣慰道:“小周啊,你這對人情世故很是瞭解啊。”

  “那是您這些日子耳提命面,教學教的好。”

  周離笑的很是虛偽,但卻讓人看了舒心。

  “哈哈,你小子不去官場裡混一混太可惜了。”

  劉宮搖搖頭,滿是可惜地說道:“你這腦袋一低頭一歪,嘴臉真是恰到好處。“

  “老學究也是這麼說我的。”

  周離拱了拱手,笑眯眯地問道:“劉老爺子,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嗎?”

  “怎麼說?”

  劉宮問道。

  “您兒子回京述職了嗎?”

  周離的一句話,讓劉宮原本舉起的茶杯僵硬在了胸前。

  劉宮的府邸裝潢很是普通平常,和他在上京太學裡的風格截然相反。劉宮坐的主位不過是一把木椅,普通的木椅。

  良久,劉宮輕抿一口杯中苦茶,淡然地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糖人張的死太巧合了。”

  周離坐在劉宮面前,沒了方才的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然。他拿過一旁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苦茶一飲而盡。

  “就這些?”

  劉宮一挑眉,問道。

  “您有些急切了。”

  周離搖了搖頭,繼續道:“馬成龍在這次事件裡扮演的角色太奇怪了,他是您的兒子,做的事情卻舉足無重,實力很強卻沒有發揮出半分。他做了很多,卻什麼也沒做,只是在不經意的巧合之中死了一個糖人張,太奇怪了,您不覺得嗎?”

  劉宮沒有言語,只是舉了舉茶杯,示意周離繼續說下去。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話音落,周離將御賜金牌放在桌子上,推到劉宮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我沒見過皇帝。”

  是啊,周離沒見過皇帝。

  “你不尊皇權。”

  良久,劉宮笑了,他笑的有些奇怪,又像是在為周離高興,又像是一種被困住的感慨。他搖了搖頭,開口道:“沒錯,你從未見過皇帝。所以你的本能反應就是,皇帝不可能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