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北梁太學是無法被譽為“學術界的金廁所”。所有變化的開始,都要從一個重要的人身上說起。
“當然不是我。”
看著一旁郭凌蘊那譴責的眼神,周離有些無語地解釋道:“太學六年制,我就上了不到三年,跟我有什麼關係。”
“啊,哈哈。”
郭凌蘊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知為何,在聽到“學術界的金廁所”這個名號後,他下意識地想到了周離。
一旁的侯珏則疑惑地看了眼提著禮物的周離,畢竟他沒有經歷山神村的故事,並不知道廁所大亂斗的存在,因此不明白這郭百戶會有這種反應。千戶雖然隱約記得,但他只想起周離衝向神廟毅然決然的背影,只是暗暗感慨年少有為。
李寬?李寬早就開啟了大腦空白模式,什麼也不聽,什麼也不記,什麼也不是。
在李寬依靠著身體的本能為眾人領路後,一座規模龐大,建築風格素雅的院落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院子四四方方,囊括範圍很大,遠超之前李寬等人路過的富庶大戶之家。可這座院落卻又沒有奢華的裝飾,看起來簡潔樸實,又因那牆上俊秀的文字顯得書卷氣濃厚。
“好字啊。”
遠遠的,郭凌蘊便看到了那鑲嵌著銅門的石牆上雋秀有力的字型,那蒼勁的力度與灑脫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有些痴迷。他忍不住快步上前,緩緩念出了石牆上入木三分的墨字。
“周離唐岑與六品以上狗妖禁止入內……”
轉過頭,看著一臉無辜的周離,郭凌蘊表情有些崩壞,但好在很快便調整了過來。他雖然不知道周離到底當年幹了什麼,才會讓他和這個不認識的唐岑被太學通緝,但稍微想一想……
想都不敢想啊。
“走吧。”
周離提著給老學究帶的禮物,風輕雲淡地經過郭凌蘊身邊,“不用預約,我曾是太學學生,不會攔我的。”
“啊,你,這。”
郭凌蘊一臉驚愕地指了指那牆上的字型,然後他就看到周離哼著小曲,提著禮物,大搖大擺地走到銅門面前,蹲下身……
從門下的縫隙細溜一下爬了過去。
彳亍。
看著從銅門後輕車熟路地撬開鎖,開啟學院大門的周離,郭凌蘊面無表情,古井不波。就算是下一秒周離掏出個令牌說他是皇帝親爹,郭凌蘊也不會驚訝了。
等等,萬一呢。
郭凌蘊帶著危險的想法和眾人一起進入了這座太學府,作為書香大院,太學府自然是不會放上一堆石獅銅像來彰顯財富。
這一路上,出現在郭凌蘊侯珏等人眼前的則是一片又一片花圃。郭凌蘊細細打量,發現這裡有牡丹、荷花、簡秋英、忘憂草、鈴鐺花、白菜、油菜、茄子藤、玉米、番薯……
“等一下這怎麼是菜園子?”
走到學院深處的郭凌蘊一臉驚詫地指著兩側廣袤的菜園子,還有正在將天然農家肥往上澆灌的學子,難以置通道:“太學還能種菜?”
“北梁太學就這樣。”
周離和禮物對此見怪不怪,周離瞥了一眼一旁提著糞桶的學子,平靜地說道:
“北梁太學的教育理念為:教書育人,教書是其一,育人則是重中之重。不務農桑,不知百姓勞苦。不碰汙穢,不明香從何處來。所以,北梁學子必須要自己親手種菜,畜牧,自己填飽自己的肚子。”
聞言,郭凌蘊和千戶與一旁的侯珏心緒大震,一種難以言喻的啟發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他們不禁感慨,這北梁太學果然有奇異之處,這種言傳身教的形式,才能培育出這田中勞作的大明棟樑吧。
“放你孃的屁,要不是學校窮的食堂都開始大米拌米飯了誰願意挑大糞?”
那一旁的學子終於忍不住了,一邊摘著草帽,一邊大聲吼道:
“你個外人在狗……·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周學長果然一表人才,乃是人中龍鳳,對我北梁太學的教學理念研究透徹,在下佩服,佩服。”
看著北方人表演南方絕活的學子,周離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親切地說道:
“小夥子,有困難不要藏著掖著,吃不好飯你就跟咱們老學究提一提,跟食堂的幾位嬢嬢嘮一嘮,什麼事解決不了?何必要如此氣急,氣急上火傷身體啊。”
“您別說了,我就是單純喜歡挑大糞時那種勞動的快感。”
低著眼眉笑了笑,這位大明棟樑樂呵呵地拎著桶,一臉我勞動我自豪的表情逃離到遠方務農。頓時,郭凌蘊、侯珏和千戶都沉默了。
算了,這玩意氾濫了大明估計離亡國不遠了。
不一會,眾人來到了周離口中的“老學究”所在的木屋。站在熟悉的木屋前,周離深吸一口氣,懷著激動的心,輕輕敲響了木門。
“進來吧。”
一個溫和又帶著些許蒼老的聲音從屋裡傳出,周離推開門,眾人也緩緩進屋。在那正廳之中,白髮蒼髯的老人端著茶杯,看著手中書卷,滄桑卻不失風度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來都來了,帶什麼禮物。”
緩緩抬起頭,看著提著禮物向自己走來的周離,老人愣住了
“這啥?”
看著被周離提在手上,滿臉訕笑的嬌俏少女,老人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第59章 禮物
“哈哈,當然是給老學究您的禮物啊。”
周離直接將一臉絕望的唐莞扔到一旁的椅子上,開口笑道:“這可是你朝思暮想之物,為何不喜呢?”
“我喜古書、文章和好學生,就是不喜女色,更不說是這種豆蔻女子!”
老學究擺擺手,沒好氣地說道:“說吧,你小子冒著被我摁在地上打的風險來太學,是有何用意?”
話畢,他瞥了周離身後的眾人一眼。當這老學究看到那瘦猴似的侯珏時,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伸出手打斷了想要說些什麼的周離,緩緩說道:
“邪祟,而且和殭屍有關,對嗎?”
“瞞不住您。”
周離點了點頭,敬佩道:“還是您懂這些邪門歪道啊。”
“臭小子,還跟我貧。”
老學究擺擺手,隨後他看向周離身後幾人,開口道:“諸位請落座吧,小屋簡陋,唯有粗茶,還望各位海涵。”
“能得大家賜茶是我之榮幸。”
郭凌蘊連忙行禮,他看得出來,這老人腰間所繫為四品官員才能佩戴的素金帶,這就證明這位老者是北梁太學的祭酒,也是這所太學的“學院大統”。而能領命祭酒的人,絕對是一方大家。
侯珏不懂這些,他只知道這老人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多年來養成的本能提醒他,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嘴賤,老實裝死是唯一的活路。
而李寬則輕車熟路地坐在一旁的次座上,作為朝廷命官,李寬絲毫不在意坐的位置不如周離,即使對方沒有官身。
笑話,有官身我也是一廢物。
千戶則乖巧地坐在了郭凌蘊身邊,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屋內的陳設。他發現這屋子裡並不像是尋常文人那般清雅,而是有一種莫名的肅殺之意。
“各位不用拘謹,我乃北梁太學祭酒,從四品。”
老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眾人,平靜淡然地說道:“各位就像周離那樣叫我老學究即可,姓名無用,就不通報了。”
姓名無用……
郭凌蘊將這四個字放在心底,沒有細想。他率先行禮,開口道:“在下為上京逡滦l百戶,郭凌蘊。”
“郭家的小子,我聽過你的名聲,飛天狙是吧。”
看向郭凌蘊右手的食指,老學究搖了搖頭,嘆息道:
“好弓手,可惜你靈炁的咦饔衼y,食指和拇指無法第一時間將靈炁合攏。今日開始練習三指箭,改掉這習慣吧。”
郭凌蘊先是一怔,隨後心中泛起疑惑。
一個老學究,怎麼還研究弓呢?
但他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拱了拱手,畢恭畢敬道:“小子牢記於心。”
“你最好是。”
在指點完郭凌蘊後,老學究的視線落在了侯珏身上,定睛一看,頓時一愣。
這侯珏雖然長相算是中人之姿,但身材消瘦,面色發白,卻又有一種酸文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那詩中走出來的人物一樣。
竹竿身子瘦猴腿,說的道理長了嘴
並不知道老學究心裡所想的侯珏站起身,行了個有些彆扭的禮節,恭敬道:
“在下乃前上京逡滦l,侯珏。”
聞言,回過神來的老學究撫須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現在呢?”
“現在是前上京逡滦l。”
侯珏回答道。
老人愣了一下,繼續問道:“那你之前是……?”
“上京逡滦l!”
老學究一臉茫然地看向周離,簡單的眼神流露出簡單的話語。
這小子啥比?
周離則回了一個否定的眼神,搖了搖頭,用眼神對老學究回應道:
“下體有疾。”
老學究頓時瞭然,當太監的心裡多多少少沾點變態,看來這位侯珏也是如此。想到這裡,老學究的眼裡不免多了些許慈祥與憐憫,開口道:
“苦了伱了。”
“唉,大意了。”
侯珏嘆了口氣,他以為老學究是因為自己遭遇了殭屍而勸慰自己。
“老學究,你就不好奇這位嗎?”
就在這時,一旁的周離突然開口,帶著淡淡的笑意對著老學究說了這樣一句話。
老學究看向周離身邊的唐莞,那少女嬌俏可愛,容貌昳麗,一襲白髮也顯得格外仙氣。老學究點了點頭,慈祥和藹地問道:
“姑娘,可否告知老夫你的姓名呢?”
“小女唐莞,蜀中唐門子弟,參見老學究。”
有些腿軟地站起身,唐莞衝著老學究行了一個沒有半分差錯的禮儀,畢恭畢敬,清脆嬌嫩的話語也很是悅耳。
“唐門啊……”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老學究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懷念的神色。他幽幽長嘆一聲,緩緩道:
“我曾有一學生,也是唐門中人,名曰唐岑,後不知為何在一次歸家之旅中音訊全無。我也曾向唐門打聽過,卻也沒有得到什麼訊息。可惜啊,那唐岑也是一可塑之才,也是我認為很有前途的學子,唉……”
看著神情有些低落的老人,唐莞面上浮現出淡淡的悲愴,似乎在與對方感同身受一般。
周離站在唐莞背後,平靜地看著緊緊攥著拳的白皙小手,彷彿看到了唐莞半場開香檳的雀躍內心一般。隨後,他笑了。
就在老人準備勉勵這個小姑娘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唐莞背後的周離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知道,周離從來都不會無的放矢,他說的話語,總會有其用意。
頓時,老學究腦海裡平地炸驚雷,他看了看唐莞,又看了看周離,腦海中浮現出最開始周離說的話。
“這可是你朝思暮想之物,為何不喜呢?”
朝思暮想……
“又和他人鬥毆?唐岑,你家長在何方?!”
突然,老學究猛地喊了一句。而唐莞則突然立定站直,下意識地喊道:
“北梁哪都通,周桃夭。”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千戶三人不知發生了何事,因為他們不知道唐莞的真實身份。李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是因為他早就把自己掐暈了。
唐莞呢?
“別擔心。“
轉過頭,訣別一笑,少女溫柔地說道:
“我做鬼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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