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黃巾裹頭,青布纏腰,口含脆哨,手提鋼刀。
這裡怎麼會有馬匪?
周離在看清這些馬客的穿著後頓時愣住了,他沒有想到,一向在南方城市猖獗的馬匪竟然會在北梁這種地方出現。而且看架勢,似乎是早有準備一般,連裝著囚坏鸟R車都備好了。
“三個人站一排給我蹲好!”
就在草叢裡光著身子一動不動的周離暗中觀察之時,馬匪首領長刀一震,粗獷的聲音令人膽寒。
“黃巾不殺讀書人,你們別掙扎,也別耍小心思,乖乖跟我們走一趟我保證你們囫圇個回家去。但要是不聽我勸……”
長刀一震,一道滿是寒意的刀光直接將一旁地面上的土包擊碎。面對那些被刀光嚇的一動都不敢動的學生,馬匪首領很滿意這種效果,點了點頭後冷聲道:“那就休怪我長刀不留情。”
靈炁外放,看來是個煉炁期的刀客。
一絲不掛的蹲在草叢裡的周離摸了摸面前被一刀劈開的土壤,心中便有了決斷。雖然說剛才那一刀再偏個三寸,周離就可以免去淨身環節直接上崗東廠,但周離並沒有太過驚慌,而是默默盤算著對方的實力。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比較混亂,體系繁多。而在明王朝裡,除了朝廷冊封龍虎氣外,最多的就是修習靈炁的靈炁師。
靈炁師的等級劃分很簡單,一共九個品級,根據一個人對靈炁的親和度和操控能力進行劃分。而面前這個可以釋放刀炁,但是卻沒有“靈”的馬匪首領,就是一個三品的煉炁期。
所以,自己該怎麼辦?
周離看著被逐漸圍困,到最後束手就擒,全部被繩子束縛的太學府的學生們,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救,當然可以,雖然周離自己也是一個三品煉炁期的修士,但加上比雕和自己修習的毒經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可問題是,自己如果以這這種前衛的著裝突然出現,他嚴重懷疑自己這個荒野遛鳥的形象會被學生們認為是變態,嚴重影響自己的聲譽。
不救,也很正常,畢竟自己的官身早就沒了,沒有義務拔刀相助。
但根據周離估算,如果自己錯過了這個機會,自己可能就要開啟暴走一百里遛鳥和去城裡遛鳥這兩種怎麼看都是社死的死亡命呔。所以,自己必須想個辦法扒一套土匪的衣服下來。
那就折中一下吧。
看到這些馬匪將那些學生扔在一旁的馬車裡,並沒有準備害命的意思時,蹲伏在草叢裡的周離頓時有了打算。
萬靈朱球輕輕開啟,輕盈的褐色飛鳥從中出現,黃紅相間的前羽十分飄逸。在嫌棄地將周離的衣服碎片吐到一旁後,比雕瞥了光著身子的周離,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直衝雲霄消失在雲層之中。
空曠的荒野之中,漸落的斜陽,狂躁的風,飛馳的馬匪,被五花大綁扔在車廂裡暗自哭泣的學生,面無表情似乎毫不在意目前處境的雪發少女。
還有一旁匍匐前進不著寸縷的男人。
第4章 我是,失敗的門
此時已是黃昏時分,落日餘暉,暈染千里。用樹葉遮擋自己關鍵部位防止蚊蟲叮咬的周離正以奇怪的姿勢靜止在樹木之上,看著身下人影攢動。
左手指尖點地,右手置於半空,下腰俯身,宛如蜘蛛一般完美地攀附在樹葉之上。如果周離現在身穿一身紅色緊身衣,那麼他就是非常成功的蜘蛛人。
但是現在的他只能被人唾棄,並且罵一句失敗的門。
在心底給自己講了一個冷到不能再冷的諧音笑話後,周離百般無聊地看著正在生火做飯的馬匪,還有他身邊的那座鐵蛔印�
在這座寒光彌散的鐵蛔友e,幾個倒黴的太學府學生們被關在了一起。周離數了數,一共三男三女,除了一個捂著嘴蜷縮在蛔舆吘壍呐油猓渌硕歼算心智堅韌,沒有崩潰,強忍著聲音防止激怒那些匪徒。
值得周離注意的是,那個一開始就感覺格格不入的雪發少女背對著匪盜,似乎在做些什麼。根據周離的經驗,這座鐵粦撌怯蓳诫s了【晦靈木】的鑄鐵打造而成,三品以下的靈炁師很難做些什麼手腳。
如果白髮少女真有三品以上的實力,應該不會這麼容易束手就擒。
“這北方的學生就是水靈。”
端起酒碗痛飲一大口後,裹著黃巾的男人烤著火,色眯眯地瞥了蛔友e那幾個落落大方的少女一眼,隨後湊到宛如鐵塔般的馬匪首領身旁,壓著聲音說道:
“老大,要不然……咱們先爽爽?”
都不用仔細聽,就看那麻子臉眉毛一擠鼻子一聳,那副音容笑貌就值得直接拉出去先砍再審。
那三個女學生在看到麻子臉上淫蕩的表情後頓時臉色颯白,不由自主地靠在鐵贿叄瑴喩眍澏丁K齻兌济靼祝约哼@種容貌綽約的女學生一旦被綁票,毀清白可能是最輕的結果。
“麻子,收起你的小心思。”
在聽到麻子臉的話語後,正在小口喝著馬奶的首領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冷著臉瞥了那開口說話的馬匪一眼,冷聲說道:
“如果得知軍裡有敢燒殺淫掠的畜生,大統領比官府殺的更快。你要是不想被煉化成太平秘藥,就把你之前山頭裡的惡習給我全都改掉,否則休怪我不講同鄉情面。”
“我就說說,我就說說。”
摸著腦袋,麻子臉悻悻地笑了笑,退到了一旁。這一夥馬匪一共七人,看其他人的表情,那個馬匪頭子說的似乎還真是一回事。
樹上的周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也沒有去打量那馬匪頭子,畢竟修煉靈炁的人往往會對其他人的視線更為敏感,更何況這種亡命之徒。
在將麻子臉的小想法打消之後,新的一鍋熱騰騰的馬奶也煮好了。馬匪首領也不含糊,直接拎起大鍋,隨手胡亂地拿了幾個木碗便走到了蛔忧啊�
看著渾身發抖,一動都不敢動的學生,馬匪首領直接將盛了馬奶的大鍋穩穩地放在蛔忧啊kS後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拿出木勺給幾個碗填上了馬奶,放在了蛔忧啊�
“還有六十里路,喝點暖暖身子。諸位放心,只要你們不一路上不做亂,我徐盛以性命擔保,不會有人碰諸位學子半根毫毛。”
蛔友e的學生都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凶神惡煞的馬匪首領竟然親自過來跟他們擔保此事。一時間,這幫本來就沒怎麼經歷過人心險惡的學生頓時對面前的馬匪首領產生了些許好感。在徐盛離開後,為首的高大學生摸了摸頭,有些奇怪地嘟囔道:
“這馬匪人還怪好勒。”
此時,樹上的周離正蹲在樹冠上,摩挲著下頜,饒有興致地思索著方才發生的一幕。對於大部分的山匪馬俣裕@種紀律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畢竟幹這一行的除了活不下去的,就是單純為了自己心中那點齷齪事的,所以一般來說,想要禁止手下匪盜燒殺淫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一般的山匪雖然顧忌情面,會打出什麼替天行道的口號,但對自己手下做這些事情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這個名為徐盛的馬匪首領可不一樣,周離看得出來,除了那個明顯是新人的麻子臉外,其他馬匪對徐盛的話是本能般的遵從。別說像麻子臉一樣想要快活,這些人甚至連看都不看那群女學生一眼,比一些偏遠地區的關軍軍紀都要嚴明。
這就很有意思了。
周離察覺到,似乎這些人抓這些學生並不是單純為了贖金。或者說,這群人壓根就不像是匪盜,更像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有趣。
指尖靈活地翻動著羊肚球的周離眯起眼,他發現這些馬匪背後的水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深一些。想到這裡,周離輕輕捏了捏腰間的萬靈朱球,遙遠的天際傳來了難以聽清的鳥類叫聲。
過了約莫兩三個時辰,夜色已經徽衷谡麄山頭。此時那堆篝火已經被熄滅,馬匪徐盛手持鋼刀緩步巡視營地周圍。而其他的馬匪則開始休息,只留下一個人看管那些不堪重壓睡去的學子。
活動了一下手腕,周離開始在樹上緩緩移動自己的身體。他修習的毒經,全名為【萬蛛毒經】,除了能配置各種毒藥之外還能模仿來自蜘蛛的能力。
比如他現在模仿的,就是來自北境的一種名為【賀蘭蛛】的毒物。這種毒物在山林中可以隱秘無聲地遊走,以極為難以察覺的方式將毒素注射到它想注射的物體中。
當然,模仿不代表變態,鬼臉蛛能夠注射毒素是因為它有一種獨特的空柱器官在下體的腹部,可以將體內毒液以極其細微的絲狀注射出去。
人類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山林中,只有下半身被樹葉遮住的男人在茂密的樹叢中隱蔽的爬行著,不一會,他就潛入到了那群山匪存放食物和水源的地方。
在確認四下無人後,周離雙手一震,一道細絲黏在樹枝之上,這根細絲看起來和絲綢一樣潔白纖細,但是卻輕而易舉地將周離懸浮在半空中。隨後,他便以一種倒吊人的姿態緩緩向下移動。
盯。
在從半空濃密的樹葉中鑽出的一瞬間,周離頓時汗毛倒立瞳孔緊縮。因為就在他的正下方,雪發少女正瞪著那雙如藍玉般清澈明亮的雙瞳,站在糧食袋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眼中神色有些詫異,但卻沒有在看到變態時的鄙夷或驚恐。
什麼時候!?
周離頓時心中警鈴大作,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作為蜘蛛俠客第一次隱蔽作案就直接被當場發現。如果是平日裡,他一定會尋找到最佳的解決方案,比如打暈對方或立刻逃跑,可是……
感受密林中徐徐清風給自己不著寸縷的健壯身體帶來的涼爽,周離頓時僵在了半空中,跑也不是打也不是。
很顯然,面前的少女明顯也是要對付這些馬匪的,自己肯定不能出手一拳給對方打昏。因此,周離只能無辜地對著雪發少女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懇求的神色。
雪發少女看著從樹林中吊著根白色細絲、光著身子的男人,滿是寒霜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詫異或驚懼。
她只是默默地打量著面前的周離,眼中似乎帶著審視的色彩,片刻後,她輕輕點了點頭,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讚賞的神色。
周離沒有開口,畢竟不遠處就有馬匪巡邏,貿然出聲很容易壞事。在發現對方是一個擁有極高藝術天分能欣賞到自己身材的人後,周離收起了之前懇求的神色,欣慰地伸出手,豎了一個大拇指。
當然,二人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雪發少女看了看周離,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袋子,做了一個往裡塞什麼東西的手勢。
很明顯,這位脫困的少女和蜘蛛俠周離的想法不侄希际窍胍o馬匪的食物裡下毒,好一網打盡。
見此,周離也不藏著掖著了,反正現在他的靈炁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再變一次比雕也不是什麼難事。
因此,下定決心的周離直接拿出了一個白玉瓶子,遞給了面前的少女,示意她自己也要行這種不軌之事。
少女頗有興致地接過了玉瓶,開啟蓋子,用手扇了扇瓶口仔細的聞了聞。片刻後,她看向周離,滿意地點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就在周離不解之時,少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琉璃小瓶遞給了周離。這一瞬間,周離從對方那驕傲中又帶著些許期待的小表情上看到了一句話。
大哥,抽我的,勁大。
一扇,一聞,周離就判定這小瓶裡的毒物比自己那個要陰險的多。周離配置的是一種能讓人瘋狂腹瀉的【百疏通】,只要進入體內,就會讓人腹瀉致死,對這種三四品的靈炁師效果極佳。
而這位雪發少女的【逆行散】更是重量級,這玩意只要下肚,全身靈炁倒行逆施,筋脈寸斷算輕度症狀稍微重一點就是爆體身亡。就算有幸不死,從此以後別說是提刀上馬,就連寂寞之夜想玩手藝活都屬於是難上加難。
想到手中藥品如此不行人道,有悖天理人倫,周離就越看面前少女順眼。
老話說的好,敵人倒地不補刀都是**,這種直接骨灰都揚了的作風才是硬道理。故此,周離收起了自己的玉瓶,對著少女讚許地點了點頭。
伴隨著無色無味的藥品融入馬匪的食物裡,少女對著周離一拱手,便悄然回到了蛔优裕斐鍪郑臒o聲息地將蛔俞醾鹊蔫F柱掰開,乖巧地鑽進去,又悄悄地將鐵棍掰了回去。
此時蛔友e的學生似乎都已經沉著睡去,當然,這種環境一般人是睡不著的,周離估計這雪發少女應該也是使了點手段讓他們沉睡。
當然,周離也樂得見此,根據自己現在這種著裝來看,自己可能不太適合與這些風雅人士相見,弄孔梅花大明還真沒有坦障嘁姷亩Y節。
伸手,調配好的蛛絲黏在了半空中的樹枝上,周離微微一用力,身體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隨後便是耐心的等待。
翌日,清晨。
“一炷香,吃完就走。”
站起身,一雙虎目中流轉著靈炁。名為徐盛的男人站起身來,身上深綠色的短衣被肌肉撐起。
他踱步走到大鍋旁,伸出手指不講衛生地在裡面攪了攪,在一抹綠色的靈炁從粥裡收回後,徐盛對著身後的眾人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吃了。
這,就是周離的陰險之處。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下毒,就是要下在敵人的食物裡。既然毒藥是無色無味的,飯前飯後吃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是,周離看得出來這叫徐盛的馬匪頭子並非尋常匪盜,他的謹慎小心程度遠在他人之上,對於這種無人看管的食物他一定會好好斟酌裡面是否有毒。
所以,周離把毒下在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著徐盛拿起木碗盛了滿滿一碗的米粥後,樹上的周離滿意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們這幫糙漢子不用勺喝粥。
周離下毒的地方,是他們的木碗。
第5章 馬匪,什麼時候都得剿
伴隨著熱騰騰的米粥下肚,幾個馬匪也開始準備上路了。他們將自己的輜重扔在一旁的馬背上,隨後兩名馬匪走到關押著學生的蛔优裕瑴蕚潺R力把蛔犹У今R車上。
“呃……”
一個馬匪所在的位置正好正對著雪發少女,他對面前容貌昳麗的少女倒沒什麼興趣,但是在他看到少女面前的鋼條時,他好像看到了些不對勁的東西。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鋼條上那有些黑的液體。
“軟鋼水,對人骨和金屬有軟化作用。”
這時,馬匪耳旁傳來了一個聲音,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神色大驚,剛要呼喊出聲便發現自己的右手癱軟無力,緊接著,他的整個身體都失去了力氣。
就在他穩住身體準備高呼警戒之時,一柄梅花刺直穿他的後心,在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那名雪發少女平靜地收回手中長刺,隨手一甩,面前手腕粗的鋼條直接被攔腰斬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另一名馬匪怔在了原地,但也很快反應過來,他剛剛抽出腰間的鋼刀準備砍向面前的雪發少女時,一種巨力頓時將他拉起到半空中。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腰間和後背早就纏滿了詭異的白色細絲,而在他的正上方,一個……
裸露的野人?
馬匪傻了,他這才看清自己的頭上,一個看不清容貌的野人正兩手抓著白色細絲,以一種令人作嘔的姿勢將馬匪束縛在了半空之中。隨後那野人用力一拽,馬匪直接落在了對方的手中。
沒有任何的猶豫,三下五除二,馬匪身上的衣服便被拔了個乾淨。
頓時,自己變成赤裸野人的馬匪大腦一片空白,就在他以為自己要遭遇人世間的不測之時,那少年便一臉嫌棄地將他掛在一旁的樹上,看也不看地離開了這裡。
??????
合著你在樹上倒掛就是為了搶件衣服?你是馬匪還是我是馬匪?
而此時,周離和雪發少女鬧出的動靜已經被不遠處正在整理馬鞍的馬匪頭子注意到了。他頓時神色一凜,抽出腰間的古樸長刀,怒喝一聲後便衝著關押學生的蛔语w速跑去。
只見那馬匪持刀的右手佈滿鋒銳的靈炁,宛如熊罡般碩大的身形也釋放著一種恐怖的壓迫感,衝向不遠處的鐵弧�
看著那大熊般的身影,蛔又械膶W生們頓時驚恐地擠作一團,想要從雪發少女弄出的缺口逃走,可驚慌之下他們卻堵在了缺口前,怎麼也難以前進寸步。
面對恐怖的馬匪頭子,雪發少女卻沒有任何的驚慌之意。她靈巧地左手撐身,翻身在蛔拥捻敳俊6邱R匪頭子毫無憐惜之意,腳步一頓,右臂重重揮落,一記刀炁揮出直取少女頭顱。
叮!叮!叮!
預料中骨肉分離的血肉橫飛的場景沒有出現,面對一往無前之勢的刀炁,少女雙手如巧蝶般靈動數下,三柄造型詭異的花鏢直接將刀炁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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