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見信如面】
【距秘境一別已有二十九天三個時辰半柱香的時間,時日太久,連大漠中的黃沙我都快數了個乾淨。姐姐總笑我是個小怨婦,我覺得她有失偏頗,因為我不怨,只是思念而已!】
【姐姐說夢中的一切都是經歷過的事情,可我明明與你相擁太少,指尖相交不多,卻常常在夢中與你相會,見你時欣喜,夢醒則悵然若失。惱我竟不能常伴你身邊,又因思念而對每一日心生期待】
【大約再有六個月的時間,我就能趕赴中原見你。我買了蜜糖和瓜果,讓她們幫我藏在地底,六月後便能更為甜蜜。我又置辦了好多綾羅綢緞,望你能在見面後為我挑選衣著,好與你共赴熱鬧街市,冬日也能彼此相依,總歸是要溫暖一些】
【信紙不長,只覺分別太久,相聚時日甚遠。我順著高馬車捎帶了許多樓蘭的特色吃食,還有玉器首飾,希望能借君手贈予其他友人。貞德性格溫和,做事諔藵h語造詣有些超乎尋常外都還不錯,我便讓她留下助君一臂之力。還望替我向諸葛道長道一聲好。若是公子不嫌棄,還請將小女介紹給桃夭姐姐,還望六月後春暖花開之時,家姐能與桃夭姐相會,共議你我之事】
【寫的有些瑣碎,但小女擅長總結】
【想你,念你,盼你】
【贏鳶親筆】
“呼嚕呼嚕呼嚕嘟嘟嘟呸。”
潔牙後的唐莞吐掉清水,她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信件的周離,好奇地問道:“你這封信貼身帶著啊。”
“沒啊。”
周離抬起頭,手中的信紙平平整整,沒有半分褶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損耗。他輕手輕腳地將信紙疊好,收進信封裡,放進玉葫蘆的空間中,每一個動作都十分輕柔。
“貼身放著萬一被出了問題怎麼辦?我一直拜託周季幫我保管這封信。”
因傳遞物件失去了些許仙炁的周離如是說道。
“所以,你回信了嗎?”
唐莞似乎想起來什麼一樣,好奇地再次問道。
“當然回了。”
周離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搞的唐莞很是狐疑。
“那你確定,你寫的正常人能看懂?”
唐莞有些懷疑,畢竟周離這段日子的經歷不能說平淡無奇,只能說驚濤駭浪。
“當然。”
點了點頭,周離自豪道:“情真意切,簡潔有力,簡潔有力啊!”
【見信安】
【我這段日子一直在做準備,準備把捕獲的燒狐妖扔進茶館開設女僕茶館狠狠地收割北梁色批們的錢包】
【除去此事之外】
【一直在想你】
看著信件末尾的最後一句話,贏鳶的嘴角微微勾起。隨後她伸出手,將信紙嚴絲合縫地儲存好,放在了心愛的小寶箱之中。
“不對吧。”
一起看信的女王表示這封信震撼她一千四百五十六年:“什麼叫準備把捕獲的燒狐妖扔進茶館開設女僕茶館狠狠地收割北梁色批們的錢包???”
“嗯……”
想了想,贏鳶笑道:“不重要。”
“他想我,這就足夠了。”
第315章 好啊,太好哩(低階二合一)
“老哥,你這是……?”
“被以前凹後凸的姿勢和另一個人一起塞進了一個石像里長達五天的時間,就這樣了。”
上身纏著布匹被固定在床上的中年男人幽幽地回答道。
想到那個畫面後,郭凌蘊頓時打了個寒顫。
那挺慘的。
他扭過頭,看向另一個床位,開口道:“兄弟,你這是?”
“我是另一個人。”
徐特大冷靜地回答道。
我草,他好冷靜。
郭凌蘊大驚。
更讓他驚奇的是,雖然前者是前凸後凹的姿勢,後者是前凹後凸的姿勢,但二人受的傷卻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那個被稱為洪夫子的中年男人混身沒幾塊好骨頭,而這個叫做徐特大的少年最嚴重的傷勢是腿骨挫傷,還是因為他昨天晚上睡覺時夢遊從二樓跳了下去。
難道人和人之間的體質真的有差距?
你也是太學體育生?
郭凌蘊有些茫然,但也沒有細問。反正三人都是被千戶扛屍體扛回來的,誰也別笑話誰。
“對了,小兄弟,你這是經歷了什麼?”
看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整個人腫了一圈被布匹和鋼板包裹的郭凌蘊,洪夫子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啊。”
郭凌蘊啊了一聲,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良久,他用自己說書人的天賦總結道:“我被正義的群毆了。”
“啊?”
同樣的字,不同的感情。
三人沒有言語,只是在病房中默默對視了一眼,隨後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對彼此的崇敬與尊重。
都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遭了周離毒手還能在這裡暢談,都是漢子。
三人注視著天空中那逐漸升起的晨曦光澤,心中滿是感懷。
真是初生的東曦啊!
“這就是祭酒的書籍。”
將一個木盒推到周離面前,岑姝平靜道:“當時我引領諸位參觀太學時,姐姐就趁機偽裝成我的模樣潛入書庫盜取此書。”
接過木盒,開啟盒蓋,看著那本泛著古舊的書籍,周離並沒有翻閱裡面的書籍,而是合攏蓋子後收了起來,開口道:“我會還給劉宮的。”
“我有愧於祭酒。”
輕嘆一聲後,岑姝的眼神有些黯淡:“他知道我是妖怪,卻還是把我留了下來。結果,我卻盜竊他的書籍,還差點釀成大禍。我無顏面對祭酒,還請周公子見諒。”
“還好。”
周離想了想,開口道:“他可能早就知道這本書是你偷走的了。”
“唉?“
岑姝聞言頓時有些驚訝。
“這本書你看過沒?”
周離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看過。”
點點頭,岑姝直白道:“書中記載黃衣畫師的名諱,還有以畫技通鬼神的神通。姐姐曾說這本書有可能喚出古神,就留了下來,我也看了幾遍。”
“你看,你還是沒明白。”
周離嘆了口氣,他現在算是明白了,能坐上祭酒這個位置的人就不可能有蠢貨。他看著面前還是有些不明所以的岑姝,直白地問道:
“你覺得劉宮會蠢到把一本有可能召喚出古神的古籍,隨意地放在書庫中任由其他學生翻閱嗎?”
“唉?”
眨了眨眼,岑姝那種清澈不掩蓋的愚蠢給周離氣笑了。他算是明白了,如果沒有白蛇這個外接大腦,恐怕岑姝連自己是妖怪這件事都能忘記。
“走吧。”
周離收起木盒,看著一旁蹂躪著唐莞的朱滊叄瑢σ慌缘尼f道:“一起去問問劉宮。”
“看看這老小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法海就像是一陣微風一般拂過了上京這一汪秋水,也帶起了微不足道的漣漪。看著周圍趕課的學子,周離不免感慨道:
“早五這種慘無人道的課程到底是何等殺人不眨眼的妖孽發明的?”
曾經的周離以為早八就是人類之惡的極限,但是上京太學的早五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一旁的岑姝抿了抿嘴,一副一言難盡的神色。
“我。”
她如是說道。
“你好殘忍。“
唐莞大驚。
“我只是希望學子們不要荒廢時日,清晨乃是一日初始,不應浪費。”
岑姝正色地解釋道,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再是夫子了。
可那些學生並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見到岑姝後,對這位“冷玉夫子”又愛又恨的學子們便恭恭敬敬地行禮致意。而岑姝則有些僵硬的回禮,她不知該說些什麼,但數年來的夫子生活已經讓她習慣了這種樣子。
很快,幾人來到了劉宮的宅邸前。當然,與其說是宅邸,周離更喜歡稱其為劉宮的秘密黑暗實驗基地。畢竟正常的祭酒宅邸裡,是不會放上來自西方洋人種植的大嘴花。
而且還是沒有經過周離改良的大嘴花。
“看來戴夫來過這裡啊。”
看著那對自己很是親切,不斷前後搖晃的大嘴花,周離摸了摸對方的下巴,引發一陣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穿過了開始生長奇怪植物的花園,周離等人便進入了有些陰暗的宅邸之中。在推開那扇有著骨骼質地的大門後,幾人便看到了站在架子上,翻閱著一本白色封面書籍的劉宮。
“嗯……來了。”
似乎對周離等人到來早有預料一般,劉宮站在架子上,頭也不抬地說道:“書拿回來了?”
“你認識丹丘生嗎?”
沒有兜圈子,也沒有各種話術。周離直接將木盒扔到桌子上,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把宅邸修在雷峰塔上?法海古神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一個一個問,我是老人,記性不好。”
劉宮扶了扶來自西洋的圓形眼鏡,山羊鬍也動了一下。他將手中白色書籍放入書架裡,緩緩從架子上爬下。他走到桌子邊,伸出滿是褶皺的手推開木盒的蓋子,輕輕捏了捏書籍的表皮。
“還可以。”
點點頭,劉宮看向周離,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眸裡浮現出些許讚賞:“能忍住不看這本書,你小子也算是有點定性。”
“丹丘生。”
周離重複了這三個字。
“我知道。”
劉宮的視線落在了一旁低頭不語的岑姝身上,平靜道:“這對她而言已經算是個不錯的結局了,岑姝,你沒必要如此悲傷。”
岑姝怔住了。
“至於你說的雷峰塔……”
看了看腳下的地磚,劉宮笑著搖搖頭,“這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那法海古神呢?”
周離盯著劉宮的雙眼,不依不饒地問道:“黃衣畫師這本書裡有招呼古神的辦法,丹丘生很有可能就是看到這本書籍的內容後才決意復甦法海,你難道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
點點頭,劉宮理所應當地說道:“這本書是我編撰的,我當然知道。”
頓時,整個房間中陷入了沉寂。
“你……編撰的?”
周離有些錯愕,他沒有想到,一本切切實實地蘊含著古神氣息的書籍,竟然是面前這個老人編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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