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神巫……聖人心……”
此時的青蛇彷彿被什麼打擊到一樣，眼中滿是迷惘和不解。片刻後，她似乎想清楚了什麼似的，豎瞳緊縮，隨後便是難以遮掩的驚恐。
“快走！”
青蛇突然失態地高喊道：“走啊！姐姐她瘋了！快走！”
沒有任何的遲疑，諸葛清直接掐了法訣，一道輝光罩住了她和身後的雲白白。就在她催動法訣的那一刻，一個平靜的女人聲音從一旁響起。
“小青，你不應該明白的。”
有些遺憾，又有些惋惜。身著純白色長裙的女子撐著紙傘，緩緩走出。
絕美的容貌，清冷的氣質，潔白卻妖冶的白色鱗片。
還有……
額頭上那混沌而灰濛的第三隻眼。
她凝視著諸葛清，還有她身邊的雲白白，紅潤的朱唇微微勾起。
下雨了。
明明不是清明節，那細碎而凌亂的雨滴卻熙熙攘攘地掉落在地面上，避開了那破舊不堪的油紙傘。
“丹丘生。”
話語聲與雨滴交織在一起，女子微微躬身，柔聲道：“道長姓名是？”
“諸葛清。”
諸葛清沒有動，只是站在雲白白麵前，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女人。她心裡清楚，這一次，她們都失策了。
她知道李白，也讀過將進酒，自然知道那首七言歌行中曾有一句“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那是唐朝。
“上古部族，愚鈍而無知。面對自然萬物，他們向著一切可以祈兜拇嬖谄矶。”
雨點開始變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白蛇的蛇尾卷著紙傘，輕輕收起。她就像是一個合格的夫子一般，輕柔地講述著。
“仙界、天地、自然，人類用盡自己的想象，去溝通那些奇異的存在，讓他們賜福於人類，獲得能對抗萬物的力量。而在一個偏遠的部族之中，一些人突然發現，如果讓心思純粹的少女去以儺戲向天外祈叮隳艿玫綗o上的賜福。”
“儺戲神巫，就是媒介。”
“姐姐！”
青蛇突然大聲地喊道，打斷了白蛇的話語。岑夫子喘著粗氣，凝視著丹丘生，悲切地喊道：“法海已經死了！”
“我當然知道。”
白蛇笑了，笑的很平靜，很淡漠。就像是不可名狀的存在凝視著螻蟻般的人類一樣，沒有任何的情感。
“他是我親手殺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死了？”
“我愛著的，怎麼會是一個孱弱的人類呢？”
蛇尾……
不。
諸葛清凝重地看著那條無法形容，不可言喻的軀體，體內仙氣開始不斷流轉。
是詭神的觸手。
“你們永遠無法理解。”
抬起手，灰霧開始彌散，雨滴凝滯在半空之中。整個上京太學，彷彿變成了一張灰底的照片一樣，寂靜無聲。
丹丘生抬起頭，緊閉著雙眼，她腦海中翻騰的，則是黑龍與白蛇，還有聖僧面對的宏偉詭神。
那樣的強大。
那樣的……令人著迷。
“祂的美，我都不敢去幻想。”
白蛇痴迷地呢喃道。
“日蛇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
抬起頭，看著龍與僧人雕像旁栩栩如生的白蛇雕像，他嚴肅地說道：“你們根本不懂。”
“蛇一天能交配二十四小時，別說人類了。”
“你就是把古神拉過來也日不過蛇！”
“這是你抓著一件女士裹胸布不放的理由麼？”
唐菀面無表情地問道。
第305章 誰是法海
“科學研究是需要具有創新意識，且不能被外部因素影響。要勇於進取，開拓前進，不拘泥於世俗目光，知恥而後勇方可成大事。”
“這就是你拿著一件女性肚兜觀摩半天的理由？”
唐莞的詢問讓周離沉默了。
“別叫。”
抬起頭，周離平靜地說道：“再叫我把這玩意塞你嘴裡。”
“咦~~~”
唐莞露出嫌棄的表情，“你丫真噁心。”
“我有什麼辦法。”
周離索性擺爛了，小熊攤手無辜地說道：“這是蛇妖唯一留下的東西，想要抓住這條吸溜蛇就得研究，我為了科學探索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名譽和清白，伱小子還不領情嘲諷我，心寒，真正的心寒。”
“所以，你在餐具、衣物、竹筒、水杯、畫、毛筆、鞋子等一系列擺在明面上的物品中，選擇了肚兜是嗎？”
唐莞面無表情地追問道。
“這不是貼身嗎。”
周離臉上閃過不合時宜的羞澀。
“所以你找到線索了嗎？”
唐莞摸了摸這件貼身的衣物，好奇地問道。
“找到了。”
周離點點頭，凝重道：“D。”
“？”
外語成績很爛的唐莞表示你說的是人話？
“周公子。”
就在這時，方才前往附近探索的千戶也回來了。他壓著腰間長刀，對周離說道：“那尊石像沒有問題，只是普通的石像。”
點點頭，周離開口道：“走，一起去看看。”
等到周離幾人從居住用的石窟走到那層層遞減的地下佛塔裡，朱滊呉矎囊慌宰叱觥Ｋ盅e提著一罐雄黃粉，到處揮灑，現在已經灑的差不多了。
幾人湊到了那尊石像面前，視線也不約而同地匯聚在了上面。這尊石像雕刻的技藝不算多精湛，但卻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無論閉目而立的莊嚴僧人，還有身後兇惡猙獰的黑龍，還是一旁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白蛇，都給人靈動之感。
彷彿……他們早已活過來了一樣。
“黑龍，白蛇，僧人。”
周離看著三尊石像，莫名的怪異感讓他總是有些說不上來的糾結。
“周離……我感覺不太對。”
此時的黑貓低下身子，小聲說道：“這好像是一座佛塔。”
周離怔住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繞過了眾人，來到了這三尊石像的背部。然後，他再次抬起頭看去，便驚愕的發現這眼前的地洞竟然在這種角度下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倒三角建築。自己幾人和石像所在的，則是倒懸的三角尖端之中。
就像是……
佛塔的塔頂。
可是，什麼佛需要建造一個倒懸的高塔，去向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地心祈赌兀�
唐莞看到周離的舉動後，也走了上前，抬起頭，看著這座倒立在地底的佛塔建築。一旁的黑貓沉默不語，那雙金色豎瞳之中也被凝重所填滿。
“雷峰塔……”
看著那與白蛇石雕目光交錯的燙金牌匾，周離輕聲念出了上面的字元。
“怎麼可能？”
地理成績一向不錯的朱滊咉@愕道：“雷峰塔怎麼會在上京？”
“杭州的雷峰塔，可沒有鎮壓蛇妖。”
周離感覺自己此時冷靜的讓人驚歎，不知為何，明明那種詭異的感覺已經開始在塔中蔓延，他的大腦卻越來越清醒。
“我們要做些什麼？”
一旁的唐莞問道。
周離沒有回答，他發現，似乎這幾個人裡只有自己察覺到了那種詭異的氣息。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摩挲著石像的材質，眼中閃過思索的神色。
眾人陷入了一籌莫展的狀態，這裡沒有靈炁，也沒有預想中的法陣或是機關。除了這座修建在地下的倒懸佛塔外，他們看不出任何的異常或是破綻。
“唉，道長不在。”
周離突然嘆了口氣，就在黑貓準備知恥而後勇時，它便看到周離開始掏兜了。
“你要是從兜裡掏出另一件肚兜以後我就教你肚兜仙人。”
唐莞警告道。
“噹噹噹當~~”
周離舉起錘子，驕傲道：“道長不在，我就是多啦b離。”
“別看我。”
迎著眾人茫然的目光，貞德搖搖頭，諔┑溃骸拔沂欠ㄌm西人，不會說英語。”
“你看，不懂了吧。”
周離走到那尊黑龍石像前，輕輕敲了敲，聽到那略顯沉悶的空鼓聲後，他的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這石像是有夾層的。”
抽出一柄短錘，周離直接一錘敲在了黑龍的前爪。就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黑龍的前爪就這樣簡單地碎裂，簡單地落下，然後……
空無一物。
尷尬彌散在整個雷峰塔之中，周離肩上的黑貓捂著自己的雙眼，表示沒眼看。
“別叫。”
周離冷靜開口，提前制止了唐莞的冷嘲熱諷。
他伸出手，順著斷臂黑龍露出的空洞，用錘子柄探了探。當週離將錘柄抽出後，唐莞等人便看到了木柄上的那一抹嫣紅。
“血？”
唐莞湊到周離身邊，小巧精緻的鼻子皺了皺，隨後便果斷道：“人血，而且很新鮮。”
話畢，周離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黑龍石像頓時轟然倒塌碎裂，露出裡面包裹著的……
血肉。
是的，血肉。
一團挪動的，沉睡的，鮮活的血肉。
周離等人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存在，自然沒有被這詭譎的一幕給嚇到。但這團東西挪動在一起實在太過驚悚，尤其是對方還有夢囈似的嬰兒呼聲。
“沒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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