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114章

作者:尼祿2077

  熱烈,簡單,純粹,這就是樓蘭女子所展露的大漠之美。她不吝嗇自己的愛,卻吝嗇愛人的生命。右手輕輕錘了錘心口,明蘭對著諸葛清行了一禮,隨後她轉過身,任由黃沙吞沒她的身影。

  “你喜歡她,對嗎?”

  看著那消失在黃沙中的倩影,諸葛清長舒一口氣,輕聲對一旁怔神的周離問了一句。

  周離沒有回答,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是啊,這只是一幅畫。”

  似乎明白了周離的意思一般,諸葛清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釋懷的凝結。

  “如此美麗而熱烈的少女,卻只是畫中的一筆墨痕。你不敢回應她的愛,是因為你害怕她遲早會消散在你的生命中。你不敢拒絕她,是因為你想讓她在消散之前獲得期盼。”

  諸葛清笑了,她的笑容很明媚,可是在星光和黃沙中,她的笑容卻多了些許苦澀。

  “不……”

  周離緩緩開口,他笑了一聲,幽幽長嘆道:“我拒絕不了她。”

  “她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句話直接把氣氛破壞的淋漓盡致。

  “周公子,你……”

  諸葛清有些哭笑不得,她沒有想到在這種氛圍裡,周離還能耍寶般地說出這句話。她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周離伸出手,那三顆溫潤剔透的玉葫蘆緩緩漂浮在他的身邊。

  “所以,我準備學習一下你家丞相。”

  周離看向諸葛清,他看得到諸葛清眼中那一直隱藏的不甘,還有她心中那若隱若現的貪婪與痛苦。他知道,在仙人的外表下,諸葛清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女而已。

  諸葛清也會貪婪父母的愛,即使只是幻象,她也無法下定決心打破。所以,在畫卷的最後一頁,她遲疑了。她害怕的不是醒來後一切都是虛假的,諸葛清害怕的,是會被情緒掌控的自己,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諸葛清的心魔,其實是那想用修仙滅除自己的七情六慾,讓自己順理成章地在天命中接受一切,不再抗拒的諸葛清。

  就像五丈原並非武侯的心魔,對武侯而言,當他推演了“蜀漢必亡”的天命那一剎那,他的心魔就已經離他遠去了。因為在那一刻,他便得到了屬於他自己的天命。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非智者。”

  “是英傑。”

  周離伸出手,輕輕拍在了怔神的諸葛清肩膀上。看著不知所措的對方,他笑著說道:“走吧,諸葛家的英傑。”

  “你的父親讓我告訴你,武侯家的人從不因命數二字陷入沉淪。”

  “你的母親說,她的女兒,理應驕傲。”

  諸葛清怔怔地看著周離,紅潤的朱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在短暫的沉默後,她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宛如聖潔的蓮花綻放於繁華的街道之中,喧鬧不會給她帶來塵埃,只會讓超塵脫俗的美,變得更為生動。那瘋狂呼嘯的黃沙與狂風,讓諸葛清的笑容更加明媚,純粹,宛如大漠中的清泉一般,讓人心生歡喜。

  “奇門八景,巽字訣。”

  以八卦換奇景,並非龍虎山的法訣。

  “環天風”

  溫柔而猛烈的風輕輕將周離二人圍在了一起,那原本逐漸侵入的風沙也被這道風環阻擋在外。諸葛清閉上眼,腳尖輕點,八卦法陣如墨痕一般流轉千里,將大漠包裹。

  “奇門八景,八陣圖。”

  再次睜開雙眼之時,諸葛清的眼眸中便被神異的八卦所佔據。她看著周離,臉上的笑容愈發自信與燦爛。

  “他們不想讓我被牽連,所以收走了我的武侯傳承。”

  轉過身,看著風沙中勉強前行的明蘭,諸葛清攜著周離,乘著環風飄然落下。看著驚訝的明蘭,她握住了二人的手,閉上眼,傾訴般似地對自己輕聲說道。

  “可我在離開家的那一刻,看到武侯了。”

  “他就站在五丈原的路口處,身後是那顆老槐樹。我問他天命是不是不可違背,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笑吟吟地將傳承交給了我。”

  “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讓我接受武侯的傳承,接受天命。”

  凝視著那片星與沙的世界,諸葛清原本藏在心底的茫然與疑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默然的平靜。

  就像當年武侯推算出蜀漢命數已盡的那一刻一樣,明明前路註定是深淵,可他依舊平淡地看向伏案勞作的昭烈帝,像往日一般平靜地笑了笑。

  黃沙吞噬的是人心,風暴帶來的是心中陰霾。

  可若是心念通達,風沙也只是過眼雲煙而已。

  緊緊地握著周離與明蘭的手,諸葛清腳下的八卦之法迅速變換。

  “震字訣。”

  “驚蟄雷。”

  萬物出乎震,震為雷,故曰驚蟄。

  雷鳴,萬物生機,邪祟退散。

  那充斥著惡意與鬼炁的黃沙被轟鳴的雷光吞沒,化為一道又一道虛幻的塵埃。在轟鳴的雷聲中,三道身影如春芽一般,在荒蕪的荒漠中緩慢地前行著。

  癲狂的旱魃,陷入絕望的黃沙之主,苦戰的樓蘭人,交疊在一起,被雷光映出了身影。

  “武侯讓我做的,是成為天命。”

  

第187章 外城之戰

  諸葛清召喚雷霆,對抗心厄,閒庭信步於危難之中掌控一切。

  明蘭手持彎刀,身段高挑,迎著荒蕪黃沙毫無懼色,大漠少女的驕傲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旁的周離躲在諸葛清的身後,狗狗祟祟,不像好人。

  “是這樣的。”

  躲在諸葛清寬大的道袍後,看著對方那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周離冷靜地說道:“你們神仙打架,我一個三品的低能和屍體唯一的差別就是我能狗叫,屍體不行。”

  “無需如此,周公子,我一直在用道術庇護你。”

  諸葛清溫和地安撫道,對於周離,她有著莫大的耐性:“周公子你且放心,小道定會維護你的周全。在我力竭而亡之前……”

  沒等諸葛清繼續說下去,周離第一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執行力和勇氣,直接捂住了諸葛清的嘴,他死死地盯著諸葛清那帶著訝然與羞赧的眼眸,嚴肅地鄭重道:

  “道長,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多的不多說,在下先跪為敬。”

  哐當在沙子上跪了一下,隨後又像彈簧一樣直了起來。諸葛清和一旁的明蘭都無法理解周離的所作所為,她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擔憂與感慨。

  環境太高壓,給孩子憋壞了。

  但周離的這一打岔也讓原本凝重的氣氛輕鬆了不少,三人看向不遠處那愈發逼近的古戰場,那廝殺帶來的熾熱與血腥撲面而來,隱隱約約的,戰爭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保護祭壇!”

  隱隱約約的,塔南聽到了遠方的雷聲。但他根本無法分散注意力,作為護衛軍的一名士兵,他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連升三級,從原來的什長成為了千刀長。

  當然,代價就是原本一千人的彎刀軍,只剩下了最後十二個人。

  在接過了那柄已經被血汙與黃沙沾染的長刀後,有著綠色眼眸的塔南用著破風箱似的嗓子喊出了這句話。他的那身灰色短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在塔南的身後,是一座寶石鍛造的小型祭壇,祭壇後的白衣祭祀緊握著權杖,努力地讓祭壇中心的寶石散發出驅散黃沙的月光。

  僵詭嘶吼著衝向了祭壇,但每一次都會被那個看起來早已搖搖欲墜的男人攔腰斬斷。他站在屍體堆疊的小山上,每一次呼吸,都會給他那接近崩潰的軀體帶來些許屍炁。

  “米安!”

  再次斬斷了一條僵詭的刺舌後,塔南對著身後怒吼了一聲:“讓祭司撤退!下邳保不住了!”

  “米安!”

  “米安死了,千刀長。”

  一個瘦小的男孩穿著輕甲從一旁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聲音沙啞:“我現在是什長。”

  “帶著祭司走!”

  已經無法去思考死去的兄弟,此時的塔南那已經開始僵硬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他最後的使命,“所有活著的人護送祭司,一百步後射穿我的腦幹!”

  兩個看起來極為不相干的命令,卻是這個男人在最後一刻想到的最完美的解決辦法。他身邊死去的僵詭,在二十多分鐘前還是自己值得託付後背的戰友。而那瘋狂朝著自己嘶吼的女性僵詭,曾是他的愛人。

  因此,塔南知道,只要自己胸口的這一口氣散了,他將會舉起彎刀,轉過身,向著自己的同袍砍去。

  那少年郎聽到命令後,來不及悲傷或質疑,在砍了一雙差點觸碰到祭司的利爪後,他咬緊牙關,轉過身,將已經收起的祭壇收進懷裡,掩護著祭司向後退去。

  好像……走遠了吧。

  一息後,塔南感覺自己的雙手已經被沸騰的血液給燒成了灰。他強忍著嘔吐的慾望,低下頭,看到了那雙已經被猩紅紋路佔據的怪物利爪。

  不對。

  一百步……來不及。

  現在就要殺死我。

  “殺死……吼……吼!!!”

  痛苦且瘋狂的嘶吼從那灰色僵詭的口中傳出,他難以置信地再次吶喊,怪物的嘶吼卻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耳旁。

  對血液的渴望,對那黃沙中瘋狂錘擊城牆的王的屈服慾望,侵蝕了塔南的每一處神經。他開始發現,自己已經記不起自己的容貌了,他忘記了樓蘭的話語,也忘記了人類的本能。

  少年眼角已經被血色的水光所模糊,他已經分不清那是血液還是眼淚,他只是機械地護送著面前沉默的祭祀,努力地揮刀將那些僵詭擊殺。

  他沒有看向自己的身後,他不敢去看曾經偉岸的父親被僵詭吞沒的場景,也相信父親會給自己爭取到最後的機會。

  他相信,樓蘭還沒有到滅亡的時刻。

  “吼!!!”

  那可怕的嘶吼聲再次響起,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嘹亮,也更為恐怖。此時,中城城門已經出現在少年的視野中,幾十步,不算遠。

  卻宛如天壑。

  血腥的惡臭,鋒銳的利爪,還有僵詭的氣息,在短短几秒中便出現在了少年的身後。伴隨著絕望的一聲嘶吼,少年用盡全力將懷中的祭壇向前扔去,隨後他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臨,希望自己的命能給祭司爭取哪怕一秒的時間。

  血肉與骨骼撕裂的聲音很刺耳。

  少年怔怔地回過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父親胸口已被彎刀貫穿,他那雙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嗜血與殺意,卻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士兵,回到城中待命。”

  明蘭抽出長刀,帶起一陣血光。她伸出手,拉起跌倒在地計程車兵,轉過身,留下了一句話語。

  “他的脖子已經被他自己撕爛,就算沒有我,他也殺不了你。”

  那少年瞳孔頓時放大,但他的身體卻本能地站起,在將那具屍體用一眼鐫刻在腦海中後,他跌跌撞撞地向著城中跑去。

  “來的有些晚了。”

  看著近乎淪陷的外城,諸葛清輕嘆一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那外圍的黃沙是阻礙,更是心厄。如果不是周離用簡單的幾句話開導了她,讓她認清了自己的心魔,恐怕諸葛清根本無法庇護著三人進入戰場。

  欠周公子的越來越多了……

  諸葛清召驚蟄之雷滅僵詭,心中卻有些無奈。

  

第188章 旱魃

  “黃沙,你不出力?”

  狂亂的黃沙之中,有一片不算寬闊的土地卻無比晴朗,沒有半分腌臢之物。那身穿黃袍,頭戴星冕的高傲女子看向身後,皺著眉怒道:

  “中城門為何還無法被攻破?!”

  在她的身後,則是一尊穿著黃衣的詭譎雕塑。那雕塑長著十二雙手臂,六顆男頭,密密麻麻的泛白眼眸,雕塑之下還有蠍子一般的數十條刺腿。

  在聽到那女人的話語後,被稱為黃沙的雕塑似乎抬起了一顆滿是猙獰的腦袋,不滿地嘶吼道:

  “旱魃,有人破了殺心陣!”

  “放你娘了個狗屁。”

  那女人冷笑一聲,手中骨刺隨意地將一個持刀衝來計程車兵分成數十塊碎屍,不屑道:

  “殺心陣乃是黃帝親手交給我的古神法門,比你這種披了一件古神遺物就假裝自己是古神的傻狗強上不知幾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