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祿2077
“我剛才試了,畫室的石門依舊無法開啟。這就說明,直到他們破解心魔,從畫中離開,然後開啟畫室的禁制後,我們才能離開這裡。”
“讓我再呆一會吧。”
將耳朵貼在周迅的胸口處,閉上眼,惡贏鳶輕聲說道:“我好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就像我很早之前就認識伱一樣。可是,我才活了一天,今天就是我見你的第一次。”
“不要搞的這麼傷感嗎。”
周迅突然笑了,他在惡贏鳶詫異的注視下站起身,把她從自己身上提起,放在地面上。隨後他俯下身,摸了摸惡贏鳶的頭,笑著說道:
“走吧,坐以待斃可不是我們的風格。”
惡贏鳶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周迅,臉上浮現出大大的問號。
“黃衣畫師可不是惡人。”
周迅俯下身,拿起一旁被惡贏鳶扔在地上的畫筆。
“我試了,畫筆打不開門。”
惡贏鳶洩氣地想要坐回在地上,但被周迅像提小貓一樣提了起來。
“它是畫筆,肯定打不開門。”
被提起來的惡贏鳶也懶得掙扎,四肢隨意地擺動著,像是隻白皙的貓一樣慵懶可愛。
周迅帶著畫筆和惡贏鳶走到門前,提起筆,在門上畫了個門鎖。然後,又畫了個鑰匙。
“不會吧,你真以為這是神……”
就在惡贏鳶無力地想要吐槽之際,她突然小嘴張大,眼睛瞪圓,滿臉都是驚詫。
開啟門鎖,周迅推開石門,笑著對惡贏鳶說道:“畫室是一個畫師的一切,那麼墓室,就是畫師最後的餘光。”
“你覺得,能把一副畫變成秘境的人,他究竟是被黃衣詛咒的悲慘之人,還是醉心畫作的偉大畫家呢?”
推開門,黃衣畫師坐在石椅上,左手執筆,右手研磨,背後的觸手則平鋪畫紙。祂抬起頭,露出那張被螺旋麵具遮蓋的臉,空靈的聲音緩緩響起。
【畫室已開,去留自便】
“多謝仙人。”
周迅背對著滿臉驚詫的惡贏鳶,畢恭畢敬地向著黃衣畫師行了一禮。因為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黃衣畫師的用意。
他既非惡,也非善,他只是一個畫出人心中困惑,讓人進畫作中解決心魔之神。
贏鳶的心魔,是她的樓蘭古國。
諸葛清的心魔,是五丈原。
而周離沒有心魔,所以黃衣畫師沒有畫出他的心。當然,也有可能黃衣畫師實在不想讓“哥譚夢魘張所浩”“蛆海奔湧桂道子”“滿身大漢死人刀”這些曠世傑作提前問世。
但還有一個人有著心魔。
那就是惡贏鳶。
她的心魔,就是她自己。
她不害怕贏鳶,因為那就是她自己。惡贏鳶害怕的,是這個刁蠻任性,不想要回到贏鳶身體中的自己。
她擔心自己的任性惹出事端,擔心自己這個錯誤的存在會傷害到其他人。所以,她在揮動畫筆時,內心想的是“困住他們”而非“傷害他們”。
這就是為什麼,周迅如此想要幫助這個可憐又可愛的少女。
一個人心中最大的“惡”,竟然是害怕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活會給他人帶來困擾。
不太公平啊……
周迅轉過頭,在黃衣畫師的注視下,輕笑著對錯茫然無措的惡贏鳶說道:“他們都能破解自己的心魔,你也得破解,要不然太不公平了。”
“我……”
惡贏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人,那雙黑黝黝的眼眸中泛起了好看的晶瑩。抿著唇,她衝著周迅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惡贏鳶便將自己託付給了面前的善周離。
伸出手,嬌嫩潔白的小手搭在了周迅寬厚的手掌之中。就像陰陽魚交錯一般,二人的眼中不約而同地泛起了對方的身影。
本不應該存在的二人,缺失了一半的人,現在終於完整了。
虎符咒分離惡與善?
那只是表象。
虎符咒真正分離的,是陰陽。
畫筆緩緩停下,一枚融合了陰與陽的虎符咒活躍於畫紙之上。輕輕點了點石桌,抬起頭,黃衣畫師那嘶啞的聲音響徹在畫室之中。
【還差一筆】
【這一筆,我畫不出來。因為我既不是你,也不是她。同樣,你們也畫不出來】
收起畫筆,寬大的繡袍隨意一甩,伴隨著扭曲的墨痕吞噬了身影,黃衣畫師消失在了石室之中。只留下那副被黏連起來的長畫,還有一枚就差一筆的虎符咒。
周迅伸了個懶腰,自然地吐槽了一句。隨後他看向身邊的惡贏鳶,輕笑著說道:“你不在,贏鳶就不會完整,周離想要幫助她打破夢魘,就無從談起。”
“我不在,周離肯定是想了一堆的花活爛活,結果因為心思不全無法理清自己,然後什麼也不做,像個呆頭鵝一樣。”
“所以,我們走吧。”
不敢動,一動都不敢動。
駱駝上的周離感受著身後的柔軟與溫柔,別說整活了,人都快僵硬了。
第182章 丟人啊!
三國,一個註定傳奇的時間節點。
群英璀璨,星辰浩瀚,用這兩個詞語來形容三國是再完美不過的了。英才、梟雄、仁君、慷慨之士、生死兄弟,這些後世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在這個時代卻層出不窮地出現,甚至如草芥般稀鬆平常。
但是,這和周離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樓蘭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特殊就特殊在這地方除了不能住人之外十分宜居。因此,這地方圓千里除了看五米長的沙漠巨蠍呲牙,就沒有什麼其他生物的存在了。
哦,有的。
明蘭輕盈地躍至那渾身尖刺的詭怪之上,手中彎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半弦月,輕而易舉地掀開了怪物的頭殼,再把他的腦子剁成了細細的臊子。
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怪物屍體上衝著自己明媚笑著的女子,周離扯出一個還算不錯的笑容,擺擺手,示意自己看見了。
這一路上,他算是明白了明蘭到底有多喜歡自己。
畢竟一個擁有著目測能和十個朱滊呁瑫r掰手腕力量的女人,直到現在都沒有把自己生米煮成脆鍋巴飯,這就足以佐證明蘭是發自內心喜歡自己的,不然……
嚥了下口水,周離感覺自己的清白現在就像是唐莞手邊的剩飯,你說他存在,他確實存在。
但你說他能不能繼續存在下去,就得看別人的臉色。
“要喝蜜奶嗎?”
熟練地將這頭小三層樓高的怪物分解,將其中的一塊玉似的物質放入小包裡,明蘭翻身落在駱駝身上,環住周離,牽著駱駝的砝K,柔聲問道:“我自己加了半勺糖,很好喝的。”
“罷了。”
堪比殭屍一般的周離硬著全身,一動不敢動,任由身後的明蘭緊貼著自己,幽蘭般的喘息落在耳後,帶來一陣酥麻。
現在,周離寧肯和張所浩死人刀在豬圈裡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肉搏摔跤,和桂道子在廁所旁激烈鬥毆至死方休,也不想再經受這種考驗了。
太大了,實力太大了。
輕輕將藝術品般的下頜抵在周離肩膀上,一米七左右的高挑身材讓這位異域女子極具嫵媚。她輕輕地拉著砝K,開口問道:
“公子,還有大概二十多里路,不如我們今天先安營紮寨吧,明日再趕路如何?”
“叫我周離就好。”
周離硬著身體,聲音也硬邦邦的。隨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機械地搖了搖頭,開口道:“不可,不可,夜明星稀正是趕路之時。”
這特麼要是在荒郊野嶺安營紮寨,明年我就得考慮給孩子上漢族戶口還是少數民族戶口了。
樓蘭高考有加分政策嗎?
“好叭~~”
帶著撒嬌似的尾音,明蘭一扯砝K,那駱駝繼續踩著黃沙走去。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周離二人總算是穿過了這片渺無人煙的荒漠。對於明蘭,他是十分感激的,畢竟如果不是她辨別方向,操控駱駝,恐怕自己就要找個風水寶地給自己埋土裡等死了。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人是不會對荒漠這兩個字抱有真正的敬畏之心的。
離開荒漠後,豁然開朗便成了柳暗花明。樓蘭荒漠之外綠洲並不算多,因為戈壁和高原才是真正的主色調。但是當週離騎著明蘭駕馭的駱駝離開了荒漠後,那最特殊的高原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其實說是高原,不如說是一片稍高的平原。高度約為一百五十米左右,三面凌空,兩邊環水,壯觀之餘卻又有悲壯慷慨之氣。
“這就是五丈原。”
指著一條小路,明蘭開口道:“從此小路走三里地,就能到諸葛家所在的村落了。”
“惶恐荒漠,有失遠迎。”
沒等二人策駱奔騰,一個爽朗的笑聲便從小路響起。二人抬起頭看去,一位仙氣飄飄,超塵脫俗的中年男子站在小路中的松樹上,笑盈盈地看著二人。
眼看明蘭一時間無言,周離則衝著面前騷包的男人拱了拱手,疑惑道:“您是……?”
“吾乃諸葛家第十二代家主,諸葛星。”
撫須而笑,男人氣質超然,聲如洪鐘:“二位小友夜訪諸葛家,是為何意?”
沒等明蘭將信件交出,那男人突然伸出五指山一擺,側著臉,神秘地說道:“別說,讓我來算一算。”
說罷,他直接看向有些無語的明蘭,掐指一算,片刻後,他恍然大悟道:“明蘭大祭司原來是送客而來,看來我這第一算,算的有些偏離了。”
再次看向周離,那諸葛星摸了摸長鬚,左手一掐指,嘴裡唸唸有詞。
片刻後,諸葛星扯了扯鬍鬚,左手用力一掐指,皺著眉,開始瘋狂嘀咕。
又過了一會,諸葛清將假鬍子扯掉扔在一旁,兩隻手像是結印似地合在一起,臉上滿是焦急。
周離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好像在穢土轉生似的諸葛星,此時的他不想問贏鳶的問題,他只想問一下這位諸葛星。
您去過北梁留學是嗎?
“不行,我得觀個命。”
咬著牙,諸葛星放下雙手,死死地盯著周離。伴隨著一道精炁流於眼眸,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嗷嗷嗷嗷嗷!!!”
看著從樹上跌落,跪在地上不停嘔吐的諸葛星,周離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拉住自己的另一隻手,強忍著衝上前揍這位諸葛星一頓的衝動。咬著牙,開口問道:
“怎麼?觀命觀到茅廁了?”
周離覺得自己長得還算可以,所以他認為對方會跪地上吐的主要原因,大機率是看到桂道子的死法有些感同身受,不然不會幹出這種事。
“混亂,如此混亂無章,難以揣測,宛如古神之貌的命格……嘔!!!我從未見過嘔!!!!”
一邊吐,一邊努力言語,諸葛星脖子上青筋暴起,隨後強撐著說道:
“不行,我道行不行,看不穿,小夥你且隨我來,不,伱且等我一下,我找人救我。”
話畢,諸葛星轉過頭,衝著那原野之上,用力地吼道:
“女兒,救我!”
時隔多年,諸葛清終於再次體驗到了丟人丟出圈的感覺。
第184章 瑟瑟發抖
“家父……就是這樣的人,二位還多多包涵。”
茅屋之中,諸葛清緊咬著下唇,茭白般的臉頰上滿是緋紅,還有一種周離從未見過的羞恥表情。
畢竟,諸葛星整得爛活真的是光屁股拉磨,轉著圈的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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