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三廢廢
“範閒,朕說不上來。”許久之後,慶帝重重的嘆息一聲。
李蓮花看著慶帝如此認真的模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人家這麼認真,搞得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本來是想接著範閒的身份,打趣一下慶帝的。
可……果然,真詹攀潜貧⒓歼@句話的含金量,還在升高啊。
但你是慶帝啊!
老銀幣慶帝啊!
你玩這一套,搞得現在自己好像個反派呢!
李蓮花張張口,隨即決定換個話題。
畢竟,範閒和葉輕眉,在慶帝這裡絕對是禁忌當中的禁忌了。
“我想跟慶帝您做一筆交易如何?”
“哦?是什麼?”慶帝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了起來。
“也沒什麼,大炎什麼情況我相信慶帝心裡有數。”李蓮花開口道:“之前經過了大乾多年的內耗,皇室奢侈無度,導致國庫並不充盈,雖然有南胤的復國寶藏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但這絕非長久之計。”
“所以朕自然也要為了大炎找一條出路。”
“你要商權?”慶帝好像明白了幾分:“燕氏商會!”
李蓮花心中道了一身個:“果然!”
慶帝竟然知道燕氏商會如今已經落入了大炎的口袋當中,雖然有些驚訝,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朕清楚內庫一直霸佔著這片東大路的絕對商權,這也是慶國如今兵強馬壯的重要支柱。”
“但是……朕願意每次遞交四成利潤作為稅收,交給慶國,打通兩國之間的商業許可權。”
“並且,為表達找庠偌由吓岽蟾V柏潧@藏匿的寶藏,以及他所勾結那些隱藏最深的黨羽訊息,當做添頭拿出來。”
“好大的添頭啊!”慶帝聽聞忍不住笑道。
這添頭對於掌權者來說,甚至比起那四成的利潤,還要更誘惑人。
“沒想到,裴大福最後的底牌,竟然是莊家!”
莊寒雁的身份,慶帝當然是知曉的。侯公公歸來之後,不可能不跟慶帝著重介紹一下李蓮花身後的那位智計百出,手段狠辣的姑娘。
那簡直就是翻版的監察院陳萍萍。
甚至,在侯公公看來有些時候莊寒雁的手段要比陳萍萍更加激進,更加的嗜血。
也許,這就是年輕人吧。
但不能否認,大炎才剛剛立國,在任何一個方面上都應該是“朝氣磅礴”的一面,所以莊寒雁這種卻是真的適合。
等大炎需要維穩的時候,那也許都是十幾年,甚至不是李蓮花這一代皇帝該思考的事了。
所以,慶帝對這個莊寒雁自然是要好生了解一番。
尤其是當知道她的身份竟然是慶國之人後,更是還好奇了好一陣子,但也沒有太深究什麼。
畢竟荒野之間也有真龍,作為慶帝早就習以為常了。
直至前不久,當知道莊寒雁這位大炎“陳萍萍”竟然以“赤腳鬼”之名,來到京都,重回莊家之後,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很快,莊家與外界的一切都被掐斷了。除非大動干戈,否則就算是慶帝也調查不清楚莊府裡面是什麼情況。
而現在看著李蓮花,慶帝一聯想就明白了什麼。
“你應該知道的,所以你就不怕朕翻臉直接查抄了莊府?”
李蓮花卻笑了笑:“朕既然敢說,那自然就不怕。甚至說,查抄到了那批財物,也能保證誰也拿不走。”
“嘶!你這麼信誓旦旦,朕反而有些好奇了!”慶帝半壓著身子探過來:“難道說莊仕洋把這批財寶藏在了什麼危險隱秘的地方?”
“不不不,恰恰相反!”李蓮花頗為感慨:“他玩了一手燈下黑,甚至可以說沒有藏!”
“哦?”慶帝這一下是真的好奇了起來:“沒有藏?難道就在莊府?”
李蓮花表情多了幾分怪異:“算是,也不算是。”
“何謂?”
“莊府內有,但如果想要完全掌握,那麼就需要跑遍整個慶國,才能真正意義上的找到!”
“什麼意思?”慶帝微微一愣:“分的這麼散?”
李蓮花搖搖頭:“莊仕洋,是個天才!”
慶帝聽著李蓮花這頗為感慨的語氣,就更好奇了。
而李蓮花也沒有在藏著掖著,將莊仕洋這些年是如何給裴大福負責處理這些財務的方法,說了出來。
可聽完之後,就連慶帝自己都懵了。
還能這麼玩?
饒是以慶帝的心性,此刻都忍不住讚歎起來,還真特娘是個人材了!
可惜沒用到正地方。
而現在,他也理解了李蓮花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莊寒雁,就是最終的受益人,最大的僱主!”慶帝開口道:“莊仕洋以莊寒雁的名義來放貸給那些百姓和流民,在將莊寒雁從嬰兒時就寄養在了儋州朋友的家裡面。”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朝一日事發了,莊仕洋也有藉口可以擺脫莊寒雁,畢竟雖然是他親生女兒,但從小到大就沒接觸過,又怎麼可能會有人聯想太多呢。”
“真是夠狠夠毒的!”
慶帝隨即苦笑地搖搖頭:“看來不答應你,似乎還真辦不到了。”
李蓮花笑了笑:“四成的淨利潤,陛下您不虧。”
“更何況,雖然您可以指揮內庫,但真正的財權都在長公主的手上,您想動也動不了,因為這裡面所涉及的利益,牽扯的朝臣太多太大,想要收回來不是僅憑一道聖旨就能解決的。”
“光是在北齊,長公主暗中行賄受賄的官員名冊,我想陛下您就沒有掌握吧!”
“她敢賣國!!!”慶帝瞬間勃然大怒!
“賣國可能談不上,但長公主可遠沒有慶帝陛下您想象中的那麼好拿捏。”李蓮花搖了搖頭:“而其中這內庫的賬目一定有很大的漏洞,但這麼多年長公主卻可以做到天衣無縫,真是一個厲害的女人啊!”
慶帝聞言沉默了下來,他有想過這些,也不是傻子,很多事情自然心事肚明。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裡面顯然瞞著他的東西更多,已經超乎了他的意料。
一向自詡是盡在掌握一切的慶帝,此刻忽然被啪啪打臉,可想而知這平靜之下的怒火,燃燒到了什麼程度。
尤其這些還是在李蓮花的口中得知的。
“你今天給朕的籌碼可不少啊!”慶帝許久之後,感慨一聲道。
李蓮花沒有再說什麼。
慶帝需要錢,因為無論是他要馬踏北齊還是四顧城,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到時候有錢沒錢都是長公主一句話,就算是慶帝也要禮讓三分。
若遇到緊急事情,慶帝手裡沒錢,那就尷尬了。
所以,最起碼在短期內,他需要一筆錢,一筆可以由他所支配的錢財。
李蓮花,給了。
再加上那些附加的“添頭”就算是貪婪的慶帝,都無話可說,找馐恪�
除非,慶帝可以在短時間直接拿下李雲睿內庫大權,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辦到。
“好,回頭朕會給你一道聖旨。”
“那就多謝了!”李蓮花鬆了口氣。
站起身準備離開,既然目的達到那也沒有在留下來的必要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慶帝忽然開口:“外面的,是五竹吧!”
看似是在疑問,但實際上卻是無比肯定的口吻。
“是五竹。”李蓮花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也沒有什麼好隱瞞了。
慶帝又不是感知不到。
慶帝點點頭:“離他遠點,五竹不可信。”
“啊?哦。”李蓮花滿腦子的問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慶帝給他的感覺,怎麼那麼像小學生的家長在教自己家孩子,別跟壞孩子,容易學壞的感覺是一樣呢。
離開了太平別院,李蓮花走了沒多久就看到馬車在哪。
“老師!”
“哎呦呵,你還聽有良心啊!”李蓮花打量了一下範閒忍不住道。
“那是當然啊!”範閒拍著胸脯:“老師,您和陛下……”
“認識,老熟人啊。”李蓮花好像知道了這小子想問什麼,笑道。
“嘶!”範閒吸了口冷氣:“好傢伙,合著老師您後臺這麼大呢,既然如此當初您又何必裝落魄呢。”
“誰沒有個走背字的時候啊!”李蓮花開口道:“那侯公公當初架馬車的時候,你難道就沒猜出來他是個太監?”
“嘿嘿嘿!”範閒咧嘴一笑。
這年頭太監不常見,基本上都在皇宮裡呢。
所以他的身份自然範閒也猜出個六七分。
“不過我就納悶了。”李蓮花拍了拍範閒的肩膀:“你不是想找雞腿姑娘嗎?”
“現在你應該清楚,當初在慶廟裡的貴人就是慶帝了,那麼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嗎?”
“到時候雞腿姑娘的身份,不就……”
“臥槽!老師,你真是太聰明瞭,我怎麼早沒想到呢!”範閒一拍腦袋,整個人瞬間站了起來。
腦袋和車頂,來了個親密接觸。
但範閒可沒管那麼多,跳下車就直接往太平別院而去。
不得不說,雞腿姑娘真的是他的執念了,這段時間他可沒少去尋找,可惜這個人就好像不存在一樣,任憑手段奇出,就是找不到。
李蓮花翻了個白眼,隨後自顧自地駕著馬車回城。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範閒這才回來。
“唉,陛下已經離開了,根本沒問到。”
“那你找個時間進宮問唄,這幾天都等了,還差什麼?”李蓮花好笑道。
範閒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傻了,他怎麼一想起雞腿姑娘,連腦子都不管用了呢,真是丟人啊。
回城之後,李蓮花就回了自己家,範閒看著背影:“唉,老婆孩子熱炕頭,還真是羨慕啊!”
而當李蓮花回到家中之後卻愣了一下。
“郡主?你怎麼來了?”
沒想到,大廳內小喬正和林婉兒、葉靈兒三女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呢。
而葉靈兒則趕忙對著李蓮花使眼色,好像要說什麼一樣。
頓時李蓮花明悟幾分,點了下頭。
顯然,林相還沒有將林珙的事情跟她說。
要不然,以林婉兒對林珙的情感,不可能還能如此。
“我來請先生幫我的。”林婉兒站起身先給李蓮花鞠了一躬,隨後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李蓮花頓時明白過來,這和慶帝跟範閒說的差不多。
而她在思索了一整晚之後,也沒有想出一個穩妥的辦法,最後還是葉靈兒來看她的時候,提出的建議。
兩人這才來了李蓮花家。
但可惜,他一早就和範閒出去了,所以現在才見到。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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