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而那些傳教士們,則偷偷摸摸的和大梵天搶奪信徒。
但奈何,大梵天是真在做實事。
他們讓麾下信徒開墾荒地,然後菩薩們灑下佛光,讓糧食快速生長。
原本歐洲大地上,那群被遺棄的老弱病殘,此時居然都過得還不錯。
相比之下,教廷就有點慘了。
幾經波折之下,差點連教廷的總部都複製體教皇給揚了。
麾下的信徒們,死的死,殘的殘。
甚至還有一些信徒偷偷摸摸跑去剃了頭,然後皈依了大梵天。
至於賭徒的聖徒勢力,則依舊隱藏在暗處。
別人正打的熱鬧,但聖徒勢力的人,也一點都沒閒著。
相反,他們比誰都忙。
在這種末日環境下,大量別有用心的傢伙跳了出來。
他們試圖渾水摸魚,傾覆這個搖搖欲墜的人類文明,以達到自己的骯髒目的。
這類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假扮救世主,在小範圍圈子裡傳播邪惡的思想。
賭徒個人是最喜歡這類傢伙了。
這些傢伙,基本上也都落在了聖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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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倒黴蛋,則是被聖徒的信徒們拿去進行各種各樣的邪術研究。
既然被稱為邪術,那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獻祭之類的技術,在他們的研究領域中,只能算得上是入門級的。
對此,賭徒也是選擇了放任其發展。
他有種預感,聖徒的這幫研究邪術的瘋子裡面,會誕生出一尊掌握了類似權柄的神靈。
畢竟聖徒內部的競爭也是非常殘酷的。
說是在養蠱也不為過。
賭徒猜想,最終的那位‘蠱王’就會是那尊自己開闢途徑成為神靈的存在。
第805章 我等也曾享受這香火
賭徒雖不管他們的研究,但還是制定了一些底線。
比如,他們的研究物件,必須是經過嚴格稽覈,確定了是罪不可赦的人類後,才能用他們來嘗試邪術。
誰若是敢對無辜人類動手,都不用賭徒親自出手。
其餘的信徒就會一擁而上將其撕碎。
畢竟,這可是清除競爭對手的最好機會。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領導這批搞邪術研究的人,居然是消失已久的白所以。
自從C03收容所被搬到了‘侜’上面以後。
白所以就和露西拉兩人回到了聖徒。
這也是賭徒對自己手下的勢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所在。
就在賭徒思索著如何帶回飛鏢的同時。
崑崙山中的一座道觀裡。
張初做完早課之後,他抬手朝著正前方做了個揖。
一道清冽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你看起來似乎很煎熬?”
張初立即回過頭,看向正朝著他走來的但青容。
他連忙笑嘻嘻道:“弟子沒有。
能侍奉在師尊左右,弟子開心還來不及,又怎的會煎熬?”
“咔噠咔噠~”
一聲聲機關傳動的聲音響起。
但青容步履僵硬地走到了張初的面前。
她那由碎片拼接而成的臉蛋,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張初的眼睛,也不說話。
張初縮了縮脖子,身上響起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音。
片刻之後,但青容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離去。
看著但青容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張初輕輕鬆了口氣。
也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響起了但青容的聲音。
“你早已經恢復了記憶了吧?”
一聽到這話,張初的身軀立即顫抖了起來。
他的頭顱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旋轉了九十度。
只見但青容那張慘白且絕美的臉,正緊貼著他的腦袋。
下一秒,他笑嘻嘻地說道:“師尊,您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什麼記憶?
我不知道呀~”
但青容沉默了片刻,隨後聲音冰冷道:“陪在我的身邊,就那麼委屈你嗎?”
聞言,張初連連搖頭道:“師尊哪裡話,弟子能常伴師尊左右,是不知多少世修來的福分。
怎的會覺得委屈呢?”
話音剛落,但青容的身軀開始顫抖了起來。
“呵呵呵~”
詭異的笑聲在這間靜室中響起。
聲音雖然癲狂,但其中滿是掩蓋不住的失望與悲涼。
笑聲持續了很久。
“我忽然相信了你沒有恢復記憶了。
因為當時的你,也是這般的說辭。
甚至連語氣都沒有變化。”說這話時,但青容緩緩抬起了手,朝著張初的臉伸了過去。
張初本能的想要躲閃。
只不過,但青容的速度很快。
只是瞬間,她的手便已經搭在了張初的側臉。
“面具!面具!
就是因為這張破面具!
本座今天就撕了你這張破面具!”
與此同時,她的手指已經插進了張初側臉的血肉之中。
沒有鮮血流出,有的只是木頭被洞穿的聲音。
忽然,但青容的動作頓住了。
她再次發出癲狂的笑聲:“哈哈哈!你躲啊!你為什麼不躲?
本座讓你躲啊!!!”
張初一動不動,他嘴巴開合間發出一道平靜的聲音。
“因為你是我師尊。”
話音落下,但青容的身軀一怔。
片刻之後,她臉上的碎片開始脫落,露出了裡面的木質齒輪機關。
“哪怕你已經被我改造成了傀儡,你也依舊忘不了那該死的人間嗎?”
張初沒有說話。
但青容的聲音愈加癲狂了起來:“當初我讓你給孩子取名,你給他取名但國鋒,好,我認了!
畢竟你是他的父親!
你記住,鋒兒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你苦苦央求,我又怎會放鋒兒下山?
若不是你苦苦央求,鋒兒又怎麼死?”
張初依舊沒有說話。
但青容抽回了手,隨後低著頭捂住了自己的臉。
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憤怒。
“咔噠咔噠”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捨不得撕碎這張面具。
因為它是你存在過的證明。
可要是我不撕碎它,你又會像上次那般,絕情的棄我而去。
這人間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留念。
值得你送自己的骨肉去死。
我這就去毀了這人間,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但青容的身上猛的爆發了出來。
與此同時,嘈雜的斥責聲響起。
“孽障!你就是這麼對你師尊的?看老道不抽了你的骨,拔了你的皮!”
“孽障!你不要忘記了,‘繁育’最早是出現在你的身上的,你個欺師滅祖的玩意兒!老子當初就該直接超度了你!”
“你個欺師滅祖的玩意兒,老子……算了,還是直接弄死你來的省事!”
“…………”
面對這些憑空出現的斥責聲,張初緩緩躬身,朝著但青容作了個揖。
“各位師祖師爺,弟子有愧於諸位的教導。
你們要罵便罵,要打便打。
只希望諸位能留弟子一條狗命。
待現世安定,弟子自當回到這裡來,贖當初造下的孽。
到時候,虐殺也好,超度也罷,全憑各位祖師定奪。”
說完這話,張初徑直跪倒在了地上。
隨後朝著但青容不斷的重重磕著頭。
一時間,那嘈雜的斥責聲戛然而止。
就連但青容也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