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幾人自然知道這是一件困難的事。
但真相就差這臨門一腳,典獄長並不想放棄。
他將目光落在影子的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想要依靠影子的能力來尋找‘門’存在的位置。
影子思考了片刻,隨後便有了辦法。
只見他又開始賄賂起了自己。
“我這一拳可以打通前往暗獄與現世連線的壁壘。”
說完,他輕輕一拳轟出。
下一秒,在他落拳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類似於蟲洞一樣的東西。
影子深吸了口氣,隨後沉聲道:
“從暗獄中尋找門的存在,或許會容易很多。”
“但我不確定裡面存在什麼樣的危險。”
如果自己的推測為真,那麼霓虹國對應的那片暗獄地帶,肯定是被那些牢獄中跑出來的存在侵佔了。
影子將其中的風險告知了典獄長。
至於陸笑,他覺得陸笑並不會真正的聽進去。
也就是說,現在決定權來到了典獄長的身上。
典獄長一時間之間也猶豫了起來。
在現世中尋找‘門’的存在。
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他們需要向下挖,由於不知道具體的深度,只能碰邭狻�
這樣很浪費時間。
而去暗獄中尋找就方便許多了。
只是這其中的風險讓典獄長有些退縮了。
而影子之所以先打通前往暗獄的通道後,再將決定權交給典獄長。
則是表明了他的意思,無論是進不進去,他都可以。
典獄長揉了揉眼角,有些無奈的說道:
“按理說,我們應該進去尋找真相。”
“但現在的形勢不允許我們這樣去冒險。”
影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良久,典獄長嘆了口氣。
隨後他決定放棄。
這並不是他因為惜命所以放棄了。
影子揮了揮手,通往暗獄的通道緩緩消失,隨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見他已經離開,陸笑和典獄長急忙跟上。
其實影子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真相只差臨門一腳,那就把推測出來的東西當成真相來對待就行了。
按照真相的標準來安排後續的事宜總是沒錯的。
由於已經知道所處的位置了,那麼想要回去的難度比來時簡單了太多。
只需要他們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前進,那麼就能抵達自己國家的海岸線。
在三人離開後不久。
那座島嶼瞬間就被灰白色迷霧徽帧�
那些迷霧如同憑空出現的一般。
…………
而旦丁這邊,傳送法陣的刻畫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他踩在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上面。
魔法陣雖晦澀難懂,但看起來卻有種奇特的韻律在其中。
這次的魔法陣是旦丁自己刻畫的。
由於魔法陣的刻畫不可以中斷,所以想要依靠十分鐘一次的召喚時間讓莫拉蒂完成魔法陣的刻畫,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旦丁有些不確定這個傳送法陣是否有效。
畢竟他只和莫拉蒂學習了那種不穩定的傳送法陣。
此時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因為刻畫這個法陣需要的主材料是他的鮮血。
而魔法陣的中心位置放著一根如同犀牛角一般的東西。
那是旦丁額頭的獨角。
按照莫拉蒂的話來說,他們頭頂上的角,是最好的主材料。
由於是自己拔下來的,後續還能夠重新長出來。
只是需要的時間比較長。
易浩看著旦丁那鋥光瓦亮的光頭,無比艱難的控制住自己不笑。
旦丁忙完自己的事情後,就和易浩躲在一邊閒聊了起來。
“之前你說收到了典獄長的安排,需要進入迷霧尋找失蹤的陸笑和影子?”
這是旦丁在易浩之前的話中提取到的重點。
迷霧事件他知道一些。
他和陸笑的那次崑崙山之行結束後,影子和他們閒聊的時候提起過這件事。
易浩輕輕點頭道:
“反正我領導是這樣說的。”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旦丁沉吟一聲道:
“原本C03的那些犧牲者被抽調了多少去東南部海岸線?”
說起這個,易浩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他先是把自己的領導和聯絡人臭罵了一頓。
隨後才輕輕嘆了口氣道:
“幾乎被抽走了百分之八十。”
“你也知道犧牲者的日子不太好過。”
“原本兩三天一個任務,這都算是比較忙的時候了。”
“在其他人被抽調走了後,那些任務就落在了我們的頭上。”
“現在是一天兩三個任務。”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就連每天少得可憐的睡覺時間裡,我做夢都在執行任務的途中。”
“真是日了狗!”
旦丁聽著他的吐槽,嘴角瘋狂的抽搐。
他抬手拍了拍易浩的肩膀,對其說道:
“別再說了,我腦海中已經有畫面了。”
易浩深吸了口氣,隨後臉上擠出一個解脫般的笑容道:
“這次輪到我被抽調走了。”
“其餘的弟兄更遭罪咯。”
聽到這話,旦丁深深的看了一眼易浩。
他心中明白,犧牲者從不挑任務。
易浩自然也不會有這種心態。
而且,東南部海岸線之所以要抽調走那麼多的犧牲者,還不是因為那邊事態的緊急,以及足夠的危險。
所以才會需要更多的人手。
易浩看似是在吐槽,實際上也只是口嗨。
許久之後,旦丁嘆了口氣,隨後語氣沉重著問出了一個問題:
“為人類這樣付出,你覺得值嗎?”
“即便是守獄人的內部腐爛不堪。”
“即便是上層根本不把下面的人當回事。”
“最重要的是,人類或許並不能夠理解你的付出。”
“這樣,你還覺得值嗎?”
第394章 中二少年易浩
聽到旦丁的提問,易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先是掏出兜裡的香菸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隨後又向著旦丁遞出一根。
旦丁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接下。
易浩輕輕吸了一口,隨後扭頭看向旦丁笑道:
“我們兩個上一次坐在一起抽菸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旦丁回想了一下,隨後輕聲道:
“接受犧牲者培訓的時候。”
易浩點點頭,他再次吸了一口,臉上浮現出笑容。
“時間過得挺快的哈,一轉眼都多少年過去了。”
“其實,能夠活這麼久,這已經出乎了我的預料了。”
說著,他的語氣變得低沉了起來。
“其實,我和你不一樣。”
“你曾經跟我聊過,你是因為沒地方吃飯,才加入的守獄人。”
“而我不一樣。”
說到這裡,他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我和你的情況完全不同。”
“在生活中,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在剛出學校的年紀裡,心比天高。”
“認為一切都不過如此,看不起富人,認為我總有一天會比他們更有錢。”
“抱著這樣的心態,我參與了工作。”
“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我就被現實給了一個無比狠辣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