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今日我就學那關二爺,刮骨療毒,談笑風生!”
“若是本道爺哼了一聲,本道爺就不是個爺們兒!”
說完他一把扯開瓶口的泥封,隨後一口將瓶中的液體喝了個乾淨。
隨後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句。
“怎麼感覺……味道怪怪的?”
剛說完這句話,張初的眼神就開始渙散了。
緊接著一頭栽倒在了手術臺上。
陸笑見狀連忙豎起了大拇指。
“獄醫先生,看來你這米酒的度數很高啊。”
“他剛喝完就倒了,一點不帶猶豫的。”
一旁的所長聽到這話臉上面無表情。
這是他跟獄醫商量的方法。
起初張初死活不肯打麻藥。
還叫囂著:刮骨療毒,不過爾爾。
但為了防止手術的過程中出現意外,他就想出來了這麼個辦法。
那瓶中的液體根本不是什麼米酒。
而是濃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麻藥。
剛才看著獄醫調配這個麻藥的時候,他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就那個濃縮的劑量,所長很確信,自己連一滴都扛不住。
僅僅只是聞到了一點點溢位來的味道,並且還戴著防毒面具。
他的臉到現在還處於麻木的狀態。
當一切的準備工作做好之後。
獄醫彈出指尖鑲嵌著的手術刀。
沒人注意到的是,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第301章 獄醫暴走
獄醫的手術刀劃在張初的太陽穴位置,這是所長交代過的地方。
擁有著‘切割’特性無比鋒利的手術刀,僅僅只是在張初的太陽穴上留下了一個湝的白色印子。
不過獄醫早已經猜到了這一點。
因此他沒有一點急躁,手術刀精準的劃在了那道印子上面。
一次,兩次。
足足切了數十刀,這才勉強切開了張初的皮膚。
切開了皮膚後,後面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所長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就像是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他掃了一眼四周,一切如常。
但那種感覺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死死的盯著手術檯上。
因為他預感到,這股不好的預感就是來自這裡。
此時,獄醫已經完全切開了張初的太陽穴。
灰白色的大腦暴露在了在場眾人的視野之中。
一股臭味傳了出來。
所長輕輕嗅了嗅,像是某種腐爛的味道。
中間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酸味。
獄醫忽然出聲道:“找到病灶了。”
陸笑離得最近,他順著獄醫的目光看去。
在那灰白色的腦組織中,隱隱能看到一塊黑色的如同碎片一般的東西。
那個碎片一般的東西被腦組織所包裹。
隨著大腦緩緩跳動,那個碎片也跟著在跳動。
陸笑抽了抽鼻子。
“味道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此時,所長也看清全貌。
他深吸了口氣,隨後在心裡想道:
“博士猜的果然沒錯。”
獄醫也跟著解釋道:“就是這塊不知名的雜物汙染了他的大腦。”
“從這一片腦漿的顏色就能看出,汙染已經很嚴重了。”
“如果不是他的位格過高,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所長點點頭,語氣沉重地說道:“那現在就要想辦法將那塊碎片取出來了。”
按理來說,按照張初的位格,不需要太過於小心翼翼。
只需要用夾子將碎片夾出,即便是因此傷到了周圍的腦組織。
他這具超越普通神靈的肉體也能快速的修復。
所長剛想到這裡,就聽到獄醫發出一陣尖銳的怪笑聲。
“桀桀桀,不用這麼麻煩。”
聽到獄醫的話,所長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那種不好的預感瞬間在他心中爆發。
只見獄醫鳥嘴張開,尖銳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吐出。
“只需要把他的大腦給摘掉,這個病灶就不存在了。”
一旁的陸笑忽然眼睛一亮。
他咧嘴看向獄醫道:
“獄醫先生,你果然還是和我想的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爆發出一陣怪笑聲。
所長瞬間明白那陣不好的預感是怎麼回事了。
在獄醫的收容條件裡寫的很清楚;定期送一名病人讓其治癒,否則會陷入狂暴!
作為C02的領導人,他自然很清楚這條資訊真正的含義。
定期送一名病人讓其治癒,這時候送去的病人並不是給獄醫治病用的。
反而會成為獄醫發洩瘋狂情緒的目標。
獄醫有著一個很深的執念。
他想要這個世界沒有病人,這也是他的成神儀式條件。
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病痛,這就是他的信念。
但這個信念是必然不可能實現的,除非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死了。
所以,獄醫其實早就瘋了。
他的信念和實際情況有悖,這才需要定期送一個人讓他發洩心中瘋狂。
只有這樣,獄醫才能維持住自己的理智。
這個發洩的週期是,一星期。
而距離上一次給獄醫發洩正好超過了一個星期。
因為中途獄醫跟隨陸笑他們去了一趟暗獄。
這也導致了固定的發洩時間錯開了。
而陸笑他們剛回來又立即進入了夢境。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所長來不及多想。
他立即撲了上去企圖阻止獄醫接下來的行為。
同時他朝著陸笑喊道:“你別笑了,趕緊阻止他!”
陸笑有些不理解的說道:“為什麼要阻止獄醫先生?”
聽到陸笑的話,所長頓時感覺一陣頭疼。
不過此時顯然沒有時間讓他頭疼了。
獄醫的表情已經變得猙獰。
他指尖的手術刀插入了朝他迎面撲來的所長的腹部。
“桀桀桀,先生,我做手術的時候最討厭有人打擾了!”
“桀桀桀!”
所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艱難的扭頭看向了監控位置,隨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一道指令。
“立刻派一名耗材過來完成獄醫的收容條件!”
監控那頭,負責監控的人立即將這條指令傳達了下去。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從所長撲向獄醫,到獄醫捅穿了所長腹部,整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一秒不到的時間。
獄醫隨手一拉,將所長的胃袋給扯了出來。
於此同時,他不斷的發出極為刺耳的怪笑聲。
“桀桀桀!”
“先生,你病了,病的很嚴重。”
“不過別擔心,我是一名醫生,我會替你治癒一切的。”
所長此時的面色如同一張白紙。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頭腦變得無比的清晰。
聽到獄醫的話,他只是微微咧開嘴,露出了滿是血跡的牙齒。
“真的嗎……那就拜託你了。”
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他瞬間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張初的重要性。
按照影子之前說的話,張初也是關鍵的人之一。
因此,張初不容有失。
即便他已經下令送一名耗材過來讓獄醫發洩。
但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的。
他也不認為自己有能力阻止獄醫。
而一旁的陸笑顯然也沒有要出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