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臣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被稱為天才的我,僅僅只是一個,才剛成年的生命體。
我的前半生,從未離開過母星。
那顆由各種物質元素分子組成的行星。
二十歲不到的我,滿心都是理想與抱負。
僅僅只因為,我是個天才,是族人口中的天才。
好在族群的人口數量足夠的大,因此我成為領導者之後,也沒有對族群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現在想來,或許正是因為我沒有太大的過錯,族人們徹底對我放下了心。
在元老會的建議下。
族人們耗費了大量的資源,為我建造了一座神殿。
名為‘災禍教堂’。
隨後,族老們為我制定了,能夠精準指向我的名諱。
這一切,僅僅只是為了能夠讓我更好的吸收,族人們提供的信仰之力。
那個時候,在我的認知裡,我就是整個族群的天。
又或者,我是整個宇宙的天。
畢竟,我是個天才嘛。
可實際上,直到我成為祂的眷者以前,我都沒有掌握任何的權柄。
我所擁有的,僅僅只是對於自然元素的親和力,僅此而已。
或許,我只需要待在族人們為我建造的神殿之中,就能夠成為族老們預言中的舊日支配者,擁有堪比一顆恆星的偉力。
可所有族人都高看了我。
我在一聲聲的‘天才’中,迷失了自我。
‘天才’和‘天災’。
兩個詞僅有一字之差,其所代表的意思,卻是天差地別。
族人們稱呼我為‘天災’。
卻不想,我成為了族群的天災。
滿腦子都是理想和抱負的我,真的是一刻也無法在這顆貧瘠的星球上待下去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星空中施展自己的抱負,好不浪費我這‘天才’的頭銜。
那一年,我晉升為了神祇。
我的晉升速度,打破了整個族群的記錄。
若是按照陸笑他的世界的年齡來算。
我在不到三十歲,就成為了神祇。
正常情況下,一個生命體想要晉升為神祇,起碼也需要上百年的時間。
這已經算是很快的。
而我僅僅只花費了不到三十年的時間。
站在宇宙這個宏觀角度來看,那時候的我,和新生的嬰兒無異。
透過這件事,我也認定了,我就是一個天才。
一個應該在星空中,發光發熱的天才。
若是給我充足的時間,整個宇宙都應該像我的族人一樣,匍匐在我的腳下。
那時候的,真的就是這樣認為的。
自打我晉升神祇之後,我便不滿足於現狀了。
那時候的我,沒有一刻是想留在母星上的。
我理所當然的認為,像我這樣的天才,應該於星空中征戰。
也只有這樣,才能不負我‘天才’的頭銜。
於是,我不顧族老們的勸阻,執意進入了星空之中。
且是孤身一人。
然而事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放眼整個宇宙中,像我這樣的天才,沒有一億,也有八千萬。
尤其是那些出生於大族的天才。
他們才是真正的天才。
和他們比起來,我就像是那安居於井底的蛙。
哦不對,或許我連蛙都還不如。
星空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精彩。
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
在我一開始的設想中,像我這樣的天才進入星空以後,應該會有一番波瀾壯闊的經歷。
然後在這種環境下,一步步進化到至高生命層次,最後登頂整個星空。
可是,我才剛進入星空,就被來自異族的生命給上了一課。
那一次,我差點丟了命。
或許是命卟幌胱屛疫@個天才早夭,在最後一刻,我反殺了那個我不認識的種族生命。
那時候,我更加確信,我就是這片星空的命定之人。
懷揣著對未來無限的期待,我繼續著自認為危險重重的星空流浪旅程。
在經歷了那一次危機後,我後面的旅途,可謂是一帆風順。
除了生命層次沒有從神祇進化為神明之外,一切都無比的順利。
我離開了母星所在的恆星系,於星空中遨遊。
後面的旅途中,我見識到了星空的繁華。
我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生命體。
他們來自各個不同的種族。
無一例外的,他們都是小族生命。
我在比鄰星系停留了幾十年。
在那裡,我學習到了很多星空中的常識。
隨著見識的加深,我愈發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自身的渺小,以及種族的渺小。
可即使是這樣,我也沒有被現實打擊到。
因為我堅信,我一定能屹立在星空的最頂端,成為睥睨星空的至高存在。
可很快,現實又給我上了一課。
當我結束了一段旅程,迴歸母星的時候。
我見到了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那是一個體型大到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強大生命體。
我的母星在祂的面前,彷彿只是一顆鮮美可口的水果。
我親眼見到,祂一手握住我的母星,然後像是啃蘋果一樣,三兩口就把它啃沒了。
我無法想象,這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存在。
我也不知道,祂為什麼要毀滅我的母星。
即使我與祂相隔著一整個恆星系,恐懼依舊將我吞噬。
一直以來,我對族群的態度談不上壞,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族人們在我的眼裡,好像就只是給我提供信仰之力的工具而已。
可當我親眼見證了族群的毀滅,我才發現。
原來我不是不在意我的族群。
祂毀滅的不僅僅只是我的族群,也是我的未來。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族群就是我的一切,也是我的未來。
沒有未來的未來,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見證族群被毀滅的那一刻,恐懼將我整個吞噬。
後來我才明白,我那是瘋了。
因為族群的消亡,而瘋了。
我成了渾渾噩噩的狀態,於星空中流浪。
流浪的過程中,我時而清醒,時而迷茫。
我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天才兩個字,於我而言,成了最刺耳的諷刺。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在絕大數的情況下,我都處於渾噩的狀態。
我不記得那是什麼時間後的事情了。
有一次我清醒過來時,看到了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這顆星球很漂亮,比我的母星要漂亮多了。
流浪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我,心中除了瘋狂,就是疲憊。
無窮無盡的疲憊。
我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而這顆美麗的星球,就很不錯。
於是,我勉強維持著清醒的狀態,悄悄潛入了這顆星球。
我初到在這顆星球,就見到了這裡的土著生命。
他們跪伏在一片空地上,正做著某種我從沒有見過的儀式。
我想,他們應該是在向這顆星球的高等生命做陡姘伞�
就像我的族人平時對我進行的朝拜儀式一樣。
等後來,我瞭解到了這個星球的語言後,我才知道。
我第一次見到的那種儀式,原來是在祈雨。
難道這顆星球上的高等生命,還掌管著不同的職責嗎。
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為了避免我在渾噩狀態下,和這個星球上的高等生命產生衝突。
於是我強行讓自己陷入了沉睡。
這一睡,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或許也沒多久。
當我再次醒來,我又看到了一群人,在我沉睡的那座山頭上,舉行著祈雨的儀式。
處於清醒狀態下的我,忽然有了想要了解這顆星球的想法。
我首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這裡好像很缺水,到處都是幹撈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