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半刻鐘後,他從屋子裡走出來,整個人精神都不一樣了。
“感覺什麼地方不一樣?”雨蓮好奇的問。
“與木靈之氣的聯絡更緊密一些,身體也有變化,還有…能活得更長一點了。”
“就這樣嗎?”
“記憶裡多出了一些新的符籙,比如…”王平手指一點,勾畫出一個兵符,然後周邊空間的木靈之氣聚集,按照既定的規則形成一具金甲士兵。
“還有呢?”雨蓮看過兵符,所以完全沒有興趣。
“我的詛咒符籙自帶有天地氣撸┘游业南敕〞衅嫘В热纭�
他看向靈木旁邊一堆雜草,手指又是一點,將心中的想法付諸在詛咒符上面,然後再打到雜草身上,雜草隨後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死亡,接著園林裡所有的雜草都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雨蓮看了之後,豎瞳眨了一下,說道:“木靈之氣就能實現,你還用詛咒符?”
“…”
王平解釋道:“剛才它們的枯敗、死亡,我沒有做出任何干涉,從外表來看它們就是正常的凋零,這種方法還可以用在人的身上,對低境界有奇效,你要不要試試?”
“不要!”
雨蓮拒絕得很乾脆。
這時,玉成道人從天空落下來,山頂道場的限制也放開了。
“很好!”玉成道人讚揚之後,說道:“不過,從現在開始到後面的路,就得你自己一個人走了。”
王平正要回話,對木靈更敏感的他,立刻就感應到玉成道人體內的靈脈似乎有點問題,便趕緊說道:“師父,你…”
玉成道人擺擺手,“不礙事,當初在白水湖與大妖纏鬥,過度使用‘借叻瘜е麦w內靈脈枯竭,你不用太過擔心,只要我繼續靜修,再活個百年不成問題。”
靈脈枯竭也就相當於斷送晉升的道路,當然,如果人夠狠的話,也是可以嘗試一次,成功將獲得新生,可玉成道人已經不在乎他是否能晉升。
王平想說點什麼,但能想到的話都有些矯情,而玉成道人不是矯情的人,於是,他點了點頭,將這件事記在心底。
“恭喜師父邁入第二境,從此道卟。 焙鷾溌湓谂赃叄ЧЬ淳葱辛艘欢Y。
第146章 盛大的法會(求訂閱)
千木觀。
內院外面的廣場此刻人來人往,來往的人很雜,有官員、道士、武夫、學子以及富商,他們聚成數百個小團體,小聲說著話。
這是千木觀自崛起以來舉辦的為數不多的法會,邀請的都是和千木觀有千絲萬縷聯絡的客人,他們幾乎包含南林路及其周邊地區各行各業的頭腦人物。
這場法會計劃持續七天,期間會有學術交流,道法探討,武藝比試等各類活動,最後一天,玉成道人會帶領門下弟子和前來參加法會的賓客舉辦一個祭天儀式。
山頂道場。
相比于山下熱鬧,這裡就要清靜得多。
林園的中間一塊空地上此刻擺上了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好幾罈美酒,一顆茂密的靈木樹下,放著一張棋盤,有兩人正在對弈,一人是廣玄,一人是劉自修,他們身後都跟著各自的弟子。
不遠處的另一塊空地上,胡湝正在熟練的翻烤羊腿,旁邊的鍋裡還煮著羊肉,羊肉鍋邊上還挨著一個小鍋,那是雨蓮用來煮蝦吃的,此刻火已經熄滅,因為雨蓮已經吃夠了,正騰雲在胡湝身邊,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小院門口。
王平和柳雙面對面的站著,看情況有點像是師父在考教徒弟的功課。
“你在築基期已經修到圓滿,現在還沒想好要不要入境嗎?”王平問得很直接,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委婉。
就在柳雙要回答的時候,王平故意很自信又補充道:“為師突破到第二境,已經隨手可以壓制木靈之氣,再加上這九極大陣,你的晉升幾乎不可能失敗。”
《聚木之術》的關鍵點就在於自信,只要保持足夠的自信,就不可能失敗,但關係到自己生死,就算知道要自信,內心深處也會不知覺的生出害怕,這非常致命,王平需要用這樣的語言來消除柳雙內心的那一絲害怕。
柳雙聞言果然雙眼一亮,立刻就說道:“多謝師父,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這次法會結束前我給您答覆。”
“好!”
王平露出笑意,正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是劉玲和趙玉兒,她們爭論得很厲害,已經不顧及有長輩在場和基本禮儀。
樹下下棋的人聽到爭吵,只是看了眼便不再理會,小輩吵架對於他們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雨蓮和胡湝倒是聽得很認真。
柳雙嘆一口氣,解釋道:“玲兒築基失敗了,玉兒成功了,兩人地位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王平聽完就頭疼,這種事情做長輩要是強行去管,只會適得其反,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後讓他們兩人分開一段時間。
柳雙的解決辦法很好,她叫來正在準備食材的蘇海,讓他這個做小師叔的去調停,再有王離從旁幫襯,兩人的爭吵才算告一段落。
“玲兒本來有一個道侶,可是在她築基失敗後便與她若即若離,最近還跑過來招惹玉兒,好在玉兒沒有看上他,不過玉兒這丫頭老是拿這事來說。”
柳雙壓低聲音說了一件八卦。
王平只感覺狗血,稍加思考後問道:“你見過這人嗎?”
“見過…”
“人怎麼樣?”
“有副好皮囊,就是心思很重。”
“這事得儘快解決,從根本上解決,再查查他身後有沒有人。”
“好!”
柳雙心中覺得師父有些多疑,但還是應下這事。
這時,看門的童子快步走過來彙報道:“師祖,左宣前輩到了。”
“長清道友,恭喜!”左宣就跟在童子的身後,在童子通報後,立刻走上來抱拳行禮。
“客氣…”王平作出邀請的手勢,“這邊請…”他將左宣帶到廣玄和劉自修那邊,向兩人做了簡單介紹。
彼此招呼之後廣玄似記起什麼,快速說道:“劉昌道友等會兒也會來。”
“怎麼不和你一起來?”
“有一地的百姓祈了雨,他得先過去降雨。”
“看起來他這龍王做得挺好啊…”
“對,我看他有點想留下來的意思,不過得經過他父母的同意才行,臨水府的規矩很多。”廣玄說話的時候,目光還始終停留在棋盤上面,他以入境的修為,好像有點算不過劉自修的樣子。
“臨水府的規矩確實多,就好像皇宮大院一樣。”左宣補充了一句。
正說著,門口的童子又走過來,遞上了劉昌的拜帖,王平認真翻看後親自寫下回帖,並讓胡湝帶著他的回帖去接人。
走水入境之後的劉昌,比起原來的畸形樣子,有很明顯的改觀,至少現在的他看起來有了那麼一點龍的樣子,皮膚表面也不再有噁心的粘稠物。
劉昌似乎很愛下棋,當廣玄敗下陣來,他立刻就拉開廣玄,自己坐上去和劉自修對弈。
這盤棋下到一半的時候,王平又接到風妙遞上來的拜帖,這一次他是讓柳雙去接的人,兩人已有八十多年沒見,再次相見兩人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當王平問起成濟時,風妙目光暗淡的說道:“成濟只怕沒辦法來了,他入境開啟爐火失敗,已經身死道消。”
上丹教的入境是在氣海開闢爐火,失敗會被火焰灼燒而死。
王平記憶裡頓時跳出成濟樂觀的樣子,心中傷感只是一閃而過,這些年有太多的朋友和親人離世,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兩人聊了幾句,王平又將風妙介紹給其他朋友。
然後大家的目光都開始專注於棋盤之上,劉昌棋癮很大,可惜棋力比廣玄還不如,最後是左宣上場才把劉自修打敗。
輸了的劉自修很不甘心,要再來一盤,這時胡湝那邊的食物已經弄好。
劉自修有些不情願的被王平從棋盤前拉起來,隨後,眾人也沒什麼講究,長輩就圍在桌上喝酒,晚輩們就在旁邊隨便找個地方將就,酒過三巡後左宣看著王平笑道:“我這裡有個小道訊息,你肯定有興趣。”
“什麼訊息?”是雨蓮在急急忙忙的問,她對王平感興趣的東西更感興趣。
“六心教的弘沉道長,前段時間練氣時走火入魔,被關進了道藏殿的地下監牢。”左宣笑呵呵的說道:“聽說他是在聽到你晉升第二境時情緒失控,才導致的走火入魔。”
“…”
王平滿臉的錯愕。
柳雙這時掃了眼劉玲,意有所指的說道:“很早之前,道藏殿上下都在傳弘沉道長將繼承府君的衣缽,百年之後他卻因為嫉妒而落得這麼個下場。”
“嫉妒是修行最大的障礙!”劉自修看向自家的徒弟章興懷,作為老師,有現成的反面教材他當然不會放過。
第147章 悠閒時光(求訂閱)
王平也頗為感慨,他心裡可是一直惦記著這位,一直在頭疼怎麼搞定這位老是宅在家裡的仁兄,沒想到弘沉的內心居然這麼脆弱,沒等他動手自己就先崩潰。
弘沉的話題不過是聚會上的小插曲,又是幾杯酒下肚後,眾人已經將弘沉忘記,談論起天下的局勢。
如今這天下還是歌舞昇平,百姓安居樂業,但也正是這樣的盛世,讓階級越來越固化,特別是西北地區,那邊本就民風彪悍,固化的階級和來自草原侵擾,讓當地的百姓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只需要一把火,百年前的亂局就將會重現。
而這把火很多人都可以點燃,只是看他們願不願意點燃而已。
“三河府很好,我很想留下來。”劉昌趁著一個間隙將自己的事說出來,說完又看向王平,“九娘娘已經答應幫我說情,但她說要看道藏殿的態度。”
王平稍加思考,與廣玄對視一眼,直言不諱的說道:“如果你建立的道場能夠掛靠在三河觀門下,我不介意在幫你疏通關係。”
“這沒問題。”
劉昌答應得很乾脆,說道:“我既然打算留在三河觀,就沒有另立門戶的想法。”
王平和廣玄當即露出歡迎的笑容。
風妙看著王平的笑容,腦海裡怎麼都無法和當初躲在樹上看熱鬧的小道士重合,同時也在心底感嘆世間萬事萬物的奇妙。
“法會結束我就幫你安排。”王平笑過之後當然是表態,其實只要劉昌答應掛靠在三河觀門下,事情就會非常簡單,畢竟三河觀本來就是登記在道藏殿的道觀,而且已經紮根在南林路超過百年。
“我在這一兩年會到臨水府任職。”風妙趁機說起她的事情,說完又補充道:“需要至少待二十年。”
作為真陽教系統培養的修士,在入境之後就要履行一定的職責。
王平知道風妙提及此事的緣由,便接下話題說道:“你到時候可以先去拜會夏姚道友。”
劉昌聰明的跟著接話:“道友何時去?如果能同路的話,也好一起去拜訪九娘娘。”
…
園林的聚會持續一天一夜,眾人談天說地,聊得很愉快。
第二天早上,惦記著要扳回一局的劉自修,攛掇著左宣下棋,左宣拗不過他,只能笑著答應下來,然後一天的時間就下了三盤棋,劉自修輸了兩次。
眼看就要天黑,劉自修還要再來一局,旁邊等不及的劉昌和廣玄不幹了,爭執不下的時候,胡湝在王平的示意下又拿出一個棋盤。
劉昌和廣玄搶下新棋盤的位置,開始菜雞互啄,胡湝坐到旁邊,拿出一張古琴彈奏,柳雙用古箏配合她,王平聽著悠長的琴聲和鏗鏘有力的古箏聲,坐靠在一棵靈木樹下,閉著眼有節奏的拍打著自己的膝蓋。
不多時,雨蓮從胡湝那邊飛回來,縮小身體趴在王平的身上陷入沉睡,王平自己也突然感覺到一股倦意襲來,不知不覺就這麼睡下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的入睡,大多數時候都是以入定代替睡覺。
這一覺王平睡得很放鬆,睡夢中他忘記了一切的煩惱,夢鄉彷彿是一瞬間,又彷彿過去好久,睜開眼,天已經大亮,太陽光線很充足。
宴請的客人差不多也都睡著了,劉自修趴在棋盤上面打著呼嚕;廣玄和劉昌則躺在草坪上,兩人中間還有凌亂的棋盤,看樣子是有人在悔棋;胡湝像只狐狸一樣縮成一團,靠在靈木樹下睡得很死。
風妙盤腿在不遠處的靈木樹下打坐,身邊放著喝乾了酒的酒罈;而左宣坐在一張凳子上耐心的繡著刺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家閨秀,就是身上江湖客的打扮,讓她的樣子多少有些怪異,而她身邊的靈貓正在啃著一塊羊排。
柳雙和其他小輩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想來是已經離開,內院那邊的一些活動需要他們參與。
王平靠在靈木樹幹上又躺了一會兒,將放空的心思全部收回,然後招呼雨蓮一聲走到左宣的旁邊坐下。
“道藏殿接下來會給你安排一些棘手的任務,你得做好準備。”左宣收起她手裡的針線活說道。
“我早有準備。”
王平給自己施展一個‘清潔術’,抬頭盯著天空的太陽,他這些年動用不少道藏殿的權力,可這些權力不是隨便給他的,他需要盡一些義務。
“我來的時候子欒道長讓我告訴你,這次法會結束後你先去一趟六心教,他會安排你和府君見一面。”
王平對此默然不語,隨後問道:“弘沉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打聽到一些簡單的傳言,他修煉好像正值關鍵的時候,本來不應該受到外界的打擾,他的弟子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起你的事情,導致他的心境出現問題,在後面的修煉中走火入魔。”
左宣這幾十年裡,一直幫王平處理道藏殿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王平與弘沉之間存在競爭的關係,她說完打聽到的情報,接著又加上她的分析:“弘沉道長為人冷淡,且又是子欒道長的愛徒,平常高傲成了習慣,肯定無形中得罪不少人,而且還有他身邊的人。”
“所以老祖宗教我們平常要友善待人,因為種什麼樣的因,就會得什麼樣的果。”王平說完這句話又想到之前他讀過的一些佛家典故。
左宣輕笑一聲,卻是沒有接這個話茬。
“現在是什麼時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是醒過來的劉自修。
“法會的第三天,午時兩刻。”左宣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得下山一趟,等最後的祭天活動我們再見。”劉自修說完環視四周,見自己徒弟不在,便拱手告退了。
雨蓮這時說道:“還有好幾天可以玩,去哪裡?白水湖怎麼樣?那邊現在可好玩了!”
“最近十年裡白水湖遠近聞名,吸引不少文人墨客和遊方道士前去。”左宣笑著說道:“我一直心下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