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616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玄清來得匆忙,離開得也很快,甚至熱茶都還沒有沏好,就帶著對王平的承諾離開了九玄山。

  王平沒有像以往那般謙虛,畢竟以他如今的修為也沒有必要,他在玄清離開後,拿出玄清帶來的兩枚封印水晶,雨蓮感受到王平的情緒,也將一切注意力落在封印水晶上面。

  當王平元神意識探入水晶內部,很快就摸清楚是哪一枚封印著‘蝕鋒’魔源,他當即收起另一枚‘冥淵’魔源,身邊鏡面法陣無聲展開。

  下一刻,他的意識就出現在星空壁壘附近的生態區,生態區相比於以前,多擴充了一些修行的區域,寒氣也得到很好的抑制,甚至還搭建起收集魔氣的煉化裝置。

  這是王平同玄清以及烈陽共同建造的生態區,畢竟這是玄清提供的魔源,他不好在自己的試驗區嘗試。

  隨意挑選了一具體內靈氣轉化完成,並以魔氣築基的傀儡後,王平意識將附近觀測的真陽教弟子驅離,隨著鏡面法陣內部的轉移符文驅動,他手裡的‘蝕鋒’魔源出現在了傀儡的手裡。

  數息後,傀儡在王平意識的干擾下,調整好修行的狀態,一股碧綠光芒穿越時空降臨在傀儡的身邊,將水晶內外的封印解除。

  當封印解除的剎那,水晶無聲地碎裂,化作一蓬極細微的星塵,轉瞬便被生態區內流轉的微弱能量吹散。

  其中顯露出的並非實體,而是一個極其渺小的光點。

  仔細看,卻發現那並非是光點,更像是一粒存在於現實之中的“虛無”能量!

  它懸浮於傀儡掌心之上,沒有溫度,沒有穩定的形態,只在視野中留下一個不斷微微畸變的微小孔洞。

  可以看到最細微的魔氣乃至光線,都在靠近的它瞬間被無聲地粉碎,化為滋養其存在的養料,它不散發光芒,卻讓周圍的一切顯得黯淡脆弱;它不散發寒氣,卻讓觀測者的元神感受到一種被剝離分解的觸感。

  它存在的本身,就是對“結構”的否定,金靈之力象徵著堅固、凝聚與鋒芒的秩序,而它則代表著對一切堅固的腐朽,對一切凝聚的肢解,對一切鋒芒的崩斷。

  它專門啃噬與瓦解秩序法則中屬於金靈規則的基石,這便是‘蝕鋒’魔源,毀滅規則的九種根源形態之一,秩序金靈的天敵悖逆。

  王平觀測它少許時間後,又在意識當中將它的特性記錄下來,便以傀儡體內煉化的魔氣感受其內部的狀態,確認它內部沒有雜質,以體內魔氣去煉化它。

  過程很順利,就像是煉化融合法器那般,畢竟傀儡已經以魔氣完成築基許久,修為早已是築基期的臨界點。

  一次嘗試靈脈與之融合的進度沒有任何增加,王平嚴格按照‘天眼’的提示規則,沒有再進行第二次嘗試。

  一直持續嘗試十天,融合進度終於增加一點,這個時間可能對於築基期的修士來說很長,可是對於王平而言簡直不要太快。

  接下來的半年裡王平一邊嘗試以傀儡修行魔源秘法,一邊靜靜的等待玄清的訊息,可是玄清一直沒有回覆他,顯然此事很不順利。

  王平也不著急,而雨蓮則在為三花貓搭建聚靈陣,她選擇的地方是木星太陽光線無法波及的極南方向,因為三花貓的屬性偏陰。

  而王平早已使用‘偷天符’盜取了足以延長三花貓兩千年壽命的生機,並以木靈秘術封印起來交於雨蓮保管,而盜取這些生機,需要王平花費近兩年的時間來恢復。

  且當他使用木靈平息意識當中的業障,‘偷天符’的融合進度竟增長了一點,達到(82/100)。

  可惜這樣的方法不能一直使用,而且這次進度的增長,還與之前他修行的積累有關,不是簡單的盜取一次生機帶來的。

  更為關鍵的是,他需要保留足夠的力量,來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局勢突變。

  轉眼又是數月過去,眼看年關將至,夏文義忽然來到九玄山拜見,對於這位徒弟,王平對他最大的感情,是來自於他師父玉成道人,玉成道人當初是真的喜愛他,但礙於他皇室身份,一直沒有給予他親傳弟子的腰牌。

  經過千年歲月的打磨,夏文義似乎找回了修行的動力,他此刻身姿挺拔如松,再無往日那被凡塵俗務與心魔糾纏時的萎靡之態。

  他那雙眼睛裡昔日深處的迷茫與掙扎已然褪去,變得清澈而沉靜,目光掃過山間一草一木時,帶著一種溫和而專注的神采,顯是道心重歸澄澈,修為亦更顯精純。

  “很好,你下定決心要走出最後一步了嗎?《太衍符籙》晉升第四境有我的庇護,你晉升的關鍵在於你內心深處的意志,稍微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你都將萬劫不復。”

  王平在夏文義見禮後說道。

  夏文義沒有猶豫,果斷的回應道:“弟子已經準備好。”

  王平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有些事情說太多反而會消磨意志,他只是點頭,隨即吩咐道:“去找你玄凌師弟,你晉升的一切物資他都會為你準備,同時他也會為你的晉升護法。”

  “是,弟子告退。”

  雨蓮看著夏文義離開的背影,對王平說道:“他無疑是一個修行天才,可這個世界天才多如牛毛,而且天才想的很多,比如我們修行之初遇到的弘沉,誰能想到他竟然會走火入魔,而文義最大的危機,是在晉升第四境時可能遭遇心魔困擾。”

  王平認可的點頭,“所以才讓他沉寂千年,要是他心底還在猶豫,那他的命呔驮撊绱耍覀円矡o能為力。”

  雨蓮聞言也就沒再多說什麼,隨後就繼續去忙著為三花貓佈置聚靈陣。

  轉眼年關來臨,知道王平回到九玄山的柳雙和沈小竹,都帶著各自的徒子徒孫前來拜年,讓王平享受了十多天的天倫之樂。

  而年關剛過不久,王平意外的收到來自鼠妖權狌發來的訊息,他想邀請王平參與臨時聚會,讓王平定一個時間。

  王平閒來也是無事,便定在三天後的辰時。

  三天後。

  王平準時出現在臨時聚會的投影大廳,緊接著雨蓮也連線元神意識進來。

  權狌早已等候多時,卻不見止心出現,大廳比起原來的樣子有了根本的變化,原本王平的席位變成了核心位置,光線大多都匯聚在他的席位周邊,座椅也區別於其他席位。

  “見過長清真君!”

  權狌在王平出現後,第一時間從他的席位起身,對王平抱拳作揖,態度顯得過分的卑謙。

  趴在王平肩膀上的雨蓮,一雙豎瞳仔細的打量著作揖的權狌,隨後在靈海里說道:“這隻老鼠是要投靠你了嗎?”

  王平沒有回應,他認真打量權狌一眼,在自己的席位坐下,等待著權狌繼續開口。

  權狌見王平不說話,連忙又拱手道:“自諸真君轉修玄門秘法,人道肇興已近萬載,某亦潛居沉寂,倏忽萬年,上月戍守邊陲之際,忽感靈臺微震,似見道基有再進之機。然天下棋局,盡在諸真君執掌之間,故特來叨擾真君,伏乞指點迷津。”

  他表情嚴肅,神態無比正式,就像是凡人帝王與大臣的對奏。

  王平不由得伸出左手來,以‘天眼’和‘時空’特性推演,在沉默兩息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問道:“你想要我指點何處?”

  權狌再次抱拳,隨後撅起屁股深深拜下,低著頭高聲說道:“望真君庇護,小道必定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還真如雨蓮料想的那樣,權狌這次的臨時聚會,竟然真的是想投效過來。

  雨蓮當即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道:“這老鼠當真識時務,而且也真會見風使舵,當初你才晉升的時候為什麼不投效。”

  她意識當中浮現出開心的情緒,但緊接著又有些不滿意。

  王平依舊堂堂正正端坐於他的席位之上,並沒有覺得接受權狌大禮有什麼不妥,不像剛入五境時的謙虛,這是源於他此刻修為帶來的自信。

  他不說話,權狌就一直保持著躬身拜禮的狀態,一直持續十多息後,他才開口問道:“你要我如何庇護你?”

  權狌保持著拜禮的狀態,繼續高聲說道:“正要對真君言明,自從玄門掌管這片星空,我等妖族想要修為再進一步,必須有諸位真君的支援,否則就以叛逆論處。”

  雨蓮聞言,問道:“這是明文規定嗎?我怎麼沒有看見過?”

  權狌回應道:“這事怎麼可能明文規定,是諸位真君定下的潛規則,近萬年來我等不敢越過半步。”

  王平又說道:“你可知這道口子一開,這片星空可能再無安穩,你想要得到什麼?你應該不是單純為修為再進一步吧?”

  權狌沉默了,但沉默只有兩息,隨後就聽他回應道:“真君容稟,這片星空存在已有億萬年之久,可我的記憶存在卻不到十萬年,小道不想如同先輩那般在下一個宇宙浩劫中身隕,至少不想隕落得不明不白。”

  王平目光深邃,言道:“你可真會高看我,我有何德何能可以擋住歷史洪流。”

  權狌第一時間回道:“擋不住也是天意,真是身死道消,小道也欣然接受!”

  雨蓮則問:“你為何不找龍君?”

  “龍君思慮久已凝滯,其所行不過苟全己身,安能顧念我等性命?真君則不然,您懷寰宇之量,負凌雲之志,猶似昔年聖皇再臨。”

  權狌口中的‘聖皇’指的是妖皇耀夕,他口稱‘聖皇’時,情緒裡流露出清晰的狂熱以及無法言明的仇恨。

  不過,他很快就掩蓋了這些情緒。

  王平這時才伸出手,指著權狌身後的席位,言道:“你坐下說話吧。”

  “謝真君!”

  權狌依言直起身體,坐到屬於他的席位。

  王平盯著他又說道:“與我說說當年諸位真君轉修玄門秘法的事情。”

  權狌並不意外王平的這個問題,他點頭之後陷入了數息的沉默,整理好話頭才開口道:“當年聖皇陛下帶領我等攻入迷霧海域深處,不僅發現了玄門五派的秘法,還有五位已經處於半瘋狀態的玄門真君!”

  “他們早已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我等用一些巧言誆騙了其中兩位,奪取掉他們肉身靈脈的水靈核心以及金靈核心,聖皇陛下研習水靈秘法以及金靈秘法後,將這兩枚核心賜予了現今的龍君以及天工!”

  “並且還親自為他們兩人護法,讓他們直接從大羅境妖修轉變為玄門五境修士,剛開始他們的狀態很不穩定,是聖皇陛下架設祭壇,以萬物生靈的靈性穩定了他們體內靈脈的暴走。”

  “等他們轉修完成後,我等在聖皇陛下的帶領下,以武力奪取了其餘三枚核心,當初聖皇陛下讓我等選擇,烈陽、地文以及惠山他們三人修為最為低下,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而我眼界太低,以為聖皇陛下都不要的東西只是糟粕而已。”

  他說到最後有後悔、釋然、憤怒等等各種複雜的情緒,最後這些情緒都歸結於一聲嘆息,接著就看他對王平拱手道:“後面的事情真君應該已然知曉。”

  王平看著權狌的樣子,追問道:“你是說龍君他們是直接以妖修轉為玄門真君?”

  權狌聞言,以為王平也想做這類嘗試,便連忙出言說道:“當年聖皇陛下天資可比聖人,世間一切秘法對他而言不過一瞬便能理會,也能以孔雀一族的血脈神光平復靈性動亂,天工、烈陽之流能順利轉修玄門秘法,並不是他們自身的強大,而是源於聖皇陛下的庇佑。”

  王平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他太明白耀夕所謂的‘天資’是何物,不過就算王平此刻有‘天眼’的幫助,也沒有辦法讓一位大羅境的妖修配合一枚五行核心就轉修為玄門真君。

  他此刻有點無法想象當初耀夕是何等修為,而他那樣的修為,竟然也會因為推演未來局勢而被宵小暗算隕落。

  不過,要是讓他研究四境玄門的秘法倒是可以嘗試一二,可轉念一想他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如今玄門有真君果位掌管規則,與當初耀夕身處的環境不可同日而語,且就算能成,穩定修為耗費的時間可能都足夠從零開始修行到第四境。

第1071章 權狌的入教儀式

  王平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後,看著權狌又問道:“當年你們召喚的域外意識,在如今的修行界還有存留嗎?”

  權狌沒有意外王平的問題,他的回答更是沒有任何的遲疑,“根據我的訊息,是沒有的!”他先說出結論,然後再詳細解釋道:“當年聖皇陛下被圍攻之前,曾下令清理那些域外意識。”

  王平輕輕的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雨蓮則在靈海里交流道:“是耀夕觀測未來發現了什麼嗎?”

  王平又問道:“龍君、地文以及天工,似乎對待域外生命體,有一種天然的仇恨,你知道這是源於什麼嗎?”

  權狌聞言抬起眼皮打量王平一眼,當他窺視到王平審視他的目光時,又低下頭說道:“這事我不知道詳情,但我有一點猜測。”

  “說說你的猜測。”

  王平順著話說。

  權狌這才緩緩說道:“聖皇陛下當年讓龍君和天工轉修玄門秘法,給了他們各自的任務,龍君需要負責清理這片星空潛伏的域外勢力,而天工的職責是監管龍君,後來又有烈陽、地文以及惠山轉修。”

  “聖皇陛下讓地文輔助龍君清理域外勢力,烈陽和惠山則監管這片星空的秩序,那時的龍君、天工以及地文,就表現出對域外生命體的仇恨,我猜測他們轉修時被聖皇陛下植入了一些潛意識。”

  王平不由得笑了笑,他當時要是站在耀夕的位置,也會作出這樣的選擇,在消化掉這個猜想後,他又問道:“你覺得烈陽和惠山也被植入過潛意識嗎?”

  權狌點了點頭,“我猜想大機率是有的,但具體如何如今已經沒有答案,烈陽估計早已消化掉那些潛意識,而惠山已經落得身死的下場。”

  雨蓮這時又在靈海里說道:“所以惠山和烈陽他們是因為這事才被針對的嗎?”

  王平沒有回應,人道崛起後諸位真君之間的關係無比複雜,而且每個人討論過去時,所處的位置都不一樣,說出的結果也各不相同。

  在短暫的沉默後,王平問起正事:“妖族大羅境修行分幾個階段,你如今修到哪個階段?”

  權狌聽到這個問題,情緒變得無比小心,回答也沒有剛才那些問題那般果斷,而是謹慎且謙遜的說道:“其他族人我不知曉,根據我所得到的傳承記憶,我的第五境修行一共分為五個階段,目前才剛剛修行到第一個階段的盡頭。”

  “鼠妖一族的血脈天賦,是對靈氣的天然敏感,這樣的天賦讓我們在各種法陣研究方面有不錯的造詣,我第五境修的‘靈氣天劫’,以天賦血脈窺視星空規則,在規則之中尋找靈氣化為天劫的可能。”

  “而修行過程就是不斷的觀測星空規則,常年累月的積累內丹與靈氣的契合度,就這一步我修行了一萬三千年,只有修成這一步,才能真正的掌握‘靈氣天劫’,而且只有完成這一步修行,才能勉強跟上玄門剛入五境時的修為。”

  “而再進一步…”

  權狌搖了搖頭說道:“如今這片星空過於狹窄,除非有聖皇陛下那般的天資,否則需要至少十萬年的時間才有可能更進一步。”

  他這話說得有些絕望,“人道崛起前我們各族爭鋒,也不過就是求得一線生機,與人道練氣士爭生機,也與自己的族人爭生機。”

  王平聽到這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並快速進行推演,確認權狌這些話的真實性後,心中大致有了計較。

  他望著權狌說道:“一旦我同意你的晉升,其餘妖族道友必定也會尋求其他真君的庇護,從而得到晉升的資格,更有無數妖族得到晉升四境,甚至晉升第五境的機會,到時妖族內部必定是一場血雨腥風,這必定會波及到整個星空的穩定。”

  權狌當即表態道:“小道必定竭盡所能不讓真君失望!”

  這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以後他就是王平手裡的一把劍,只要王平的一個命令他必定肝腦塗地。

  王平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前線的戰事如何了?”

  “已經徹底糜爛,目前的策略根本無法阻擋那些魔修向外擴張,地文已經用盡全力,可事實證明這事不是他一人就能解決的。”

  權狌語速又加快不少。

  王平再次點頭,知道這事還真得一席會議出面解決,這樣一來又會牽扯到一些爭鬥。

  “既然事不可為,你就先退下閉關修行吧,你想回大羅星還是去什麼地方?”王平不想繼續被動的等待玄清那邊的訊息。

  “如果可以的話,小道想拜入太衍教,在木星上閉關修行!”

  王平有些意外,這權狌竟然要放棄他原來的一切。

  不等王平有所反應,權狌又繼續說道:“牛磐道友也有一些想法,只是差一個契機,小道願意遊說他。”

  王平仔細打量權狌,並習慣性的推演起來,半響過後他很隨意的說道:“那就去辦吧,木星之上不適合妖族修行,但木星軌道星空很大,你可以單獨開闢一座生態區”

  “謝真君賞賜!”

  權狌拜禮作揖。

  王平端坐於席位之上,問道:“可還有其他什麼事情?”

  “沒有了!”

  權狌回應的時候,王平切斷了投影空間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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