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60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你…”

  玉成道人伸出手指著王平,“有機會的話,不管我們手裡的價碼有多少,都要一次交出去,這事…危險,但機遇難得,這樣的機遇百年,不,千年都難得遇到一回!”

  王平低下頭,他知道師父說的機遇是什麼。

  小山府君的晉升要是成功自然是雞犬升天,失敗的話也會留下一大堆的空位置,屆時南方各地將群龍無首,這同樣是一個機會。

  王平此刻才知道,為何文陽道人要讓他們儘量晉升到第三境,因為只有到第三境才有可能分蛋糕,而玉成道人籌集的這些價碼就是為購買到通往第三境的路!

  想到此處王平抱拳向玉成道人深深一拜。

  …

  王平和師父深入交流完,又獨自坐在山頂吹了一天一夜的涼風,然後才回到三河觀向柳雙和梁濤交代兩句,就帶著雨蓮返回了千木山道場。

  他又獨坐在槐樹前一個夜晚,才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剛吃過早餐便有童子來報,說是楊厚求見。

  “師伯,這是您要的關於胡師妹的資料。”楊厚親自來是為送胡湝的資料。

  王平接過來翻閱…

  胡湝的資料很簡單,兩歲化形,然後就被白狐一族的大人帶走,在他們先祖之地吞吐日月氣息到達一定的程度後在道藏殿完成登記。

  然後就遇到雪域佛教的內鬥,當地所有城市以及妖族族群都被迫選擇站隊,白狐族卻不想修佛法,原因嘛,很簡單,因為真的不懂,於是,他們就開始了秘密的遷徙之路。

  胡湝每到一個地方都在道藏殿有登記,所以很好查…她先是走到北方,可能是由於戰亂又往南方走,還去過東南群島,最後才到的金淮府。

  “她是真不容易,這麼走下來,差不多沿著中州大陸繞了一個圈吧?”雨蓮趴在王平的肩膀說道。

  “還真是!”王平聽到雨蓮的話才發覺這一點,然後他看向楊厚問道:“有派人去核實過嗎?”

  “我已經派了我的大弟子和二弟子親自去核實。”楊厚肯定的回答,同時也為自己的謹慎而感到慶幸。

  這倒不是王平小事大做,記名弟子也算是弟子,是要承擔一定的因果,而且千木觀收內門弟子,核准資料是最基本的要求,雖然王平這個弟子的資料核准起來很麻煩。

  “我去看看她怎麼樣了?”

  雨蓮說著就騰空而起,王平沒有跟著去,他將楊厚打發走後,走到槐樹前入定,開啟每天重複的修煉之路。

第124章 白水湖新貌(求訂閱)

  白水湖中心小島外圍區域,胡湝此刻換上了一身更方便活動的勁裝白衣,正一臉愜意的靠在湖水邊一塊青石上,旁邊的小木桌上面擺放有半隻烤雞和半壺黃酒。

  湖水下面有上百隻水族妖怪來回遊動,每隻妖怪手裡都抱著大小不一的石塊,不遠處一艘內河大船正在向湖底傾倒碎石。

  胡湝一雙眼睛不時掃向湖底的大工程,她計劃在這裡填埋一座大型島嶼,當然,這座島嶼要配合湖底的巨獸骨架,讓那些冰冷的寒氣物盡其用。

  她的關注讓湖下幹活的小妖們不知覺加快手腳,看著小妖們努力的幹活,她會露出滿意的微笑,隨手撕下烤雞的大腿後本想一大口吞掉,但她剛張開嘴似又想到什麼,瞟了眼遠處練功的千木觀弟子,很是斯文的吃起來。

  雞肉的香味入嘴之際胡湝藍色的雙眼眯了起來,舌頭不知覺的舔了舔嘴角的油,毛茸茸的耳朵又抖了抖,接著用另一隻手端起酒杯喝下一口黃酒。

  “有家的感覺真好!”

  胡湝將雞腿咬在嘴裡,舒服的伸一個懶腰,趁著旁邊練功弟子不注意,一口將整個雞腿放入嘴裡,連著骨頭一起嚼碎吞下。

  這時,湖面濺起一圈浪花,湖底有兩隻蝦兵偷襲了咚褪系难郑渌忠姞盍⒖躺⒆鲆粓F,有一些趁機向遠處逃跑。

  岸邊的胡湝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高興的表情,她剛才抓著雞腿的手輕輕一甩,將手上的油脂甩幹,然後舔了舔舌頭,另一隻手拍了一下儲物袋,一根紫色似樹枝的法器出現在她的手裡。

  她手持法器向天空指了一下,一道青白相間的光柱剎那形成,然後穿透湖水將下面兩個搗亂的蝦兵徽郑骖D時有一層水蒸氣浮現,接著是一小撮湖水在沸騰,被光柱徽值膬呻b蝦兵此刻全身緋紅,好像是被煮熟了一樣紅。

  “沒勁!”

  胡湝習慣性用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笑容後將法器收起來,光柱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湖面多出兩具漂浮的蝦兵屍體。

  “回來繼續幹活。”

  她傳音給逃跑的水族妖怪,大多數都聽話的返回繼續搬呤^,小部分不聽話的免不了被胡湝施展法術招呼一下,但這一次她沒有再下死手。

  遠處練功的弟子看到有動靜走出來兩個人,其中一人對胡湝說道:“還是師妹有手段,我當初想過好多法子都沒辦法將他們收服。”

  “妖族很少會武力屈服外族,當時你們要是付工錢的話,他們應該很樂意。”胡湝收斂起身上的野性,對來人抱拳回應,“不過我來對付他們,就不用工錢啦。”

  另外一名弟子這時拿出一件法器,正要收取湖面上兩具蝦兵的屍體,按照道藏殿的規定,妖族屍體要統一進行火化。

  可屍體旁邊冒出來一隻塊頭很大的蝦兵,他恭敬的朝著胡湝拜服道:“湖君,這兩位是我的族人,我想在湖底安葬他們!”

  正要收取屍體的弟子停下了動作看向胡湝,這引得剛才說話的弟子很不滿,正當他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天上傳來一陣破空聲,隨後白色流光一閃而過,雨蓮龐大的身軀出現在胡湝前面的湖面上。

  “你怎麼回事?”

  雨蓮盯著和胡湝說話的弟子,“你全身上下都是惡意,是誰的門下?”

  被盯著的弟子如墜冰窖,他第一時間抱拳行禮並說道:“正要向師叔稟告,我是戒律院門下弟子張韜,奉命駐守白水湖,掌管此地賞罰。”

  “額,原來是戒律院,難怪你全身都是惡意…你要懂得收斂惡意,否則修為定不能再進一步。”雨蓮說完就抽動鼻子,一雙大眼睛看向不遠處死去的蝦兵,“這大蝦怎麼這麼臭?”

  “那是妖族,不是蝦!”

  “額!”雨蓮頓了一下,說道:“快把它處理了吧,太臭了。”

  “是,我這就處理。”剛才請求處理屍體的蝦兵搶著回答,說罷就拽著兩具蝦兵的屍體潛入湖底。

  張韜見狀也不好說什麼,只得帶領跟著他的弟子離開。

  雨蓮沒有理會這種小人物,她縮小身體飛到胡湝靠著的青石上面趴著,一雙豎瞳盯著胡湝說道:“你好像被孤立了呀?”

  “沒事,只要有個道場就行,五十年後,他們不過是一堆黃土,我卻能凝聚假丹。”胡湝根本沒看得起張韜等人。

  雨蓮對這句話很贊成,但真正能修煉到胡湝這樣豁達的心境卻是萬中無一,大部分人都會因為各種事情誕生出無法抑制的心魔,就比如此刻的張韜,這會白白耗費他本就寶貴的修行時間。

  “你倒是想得開。”雨蓮目光轉移到木桌的烤雞身上。

  “你要來點嗎?”

  “不用!”雨蓮毫不猶豫的拒絕,靈蛇是很難信任其他人。

  這時湖面又冒出一隻蝦兵,他先是有些畏懼的看了眼雨蓮,隨後才向胡湝彙報道:“湖君,有一些族人要離開白水湖,說是去投靠婁縣的一位山君。”

  山君是妖族對山神的統稱,不過這裡的山君多半是自封的。

  “婁縣?在婁縣是不是有一座上陽山?”雨蓮問。

  “聽說是有,但我沒有去過。”蝦兵如實回答。

  “是這樣!”胡湝語氣肯定。

  …

  千木山山頂道場。

  王平結束和槐樹神魂的溝通,然後就看到槐樹神魂像往常一樣,努力想要掙脫紮根在大地之上的軀體,真正的感受這個世界。

  可惜今天又失敗了,然後它就陷入了沉睡。

  這事不像融合‘通靈符’,有進度條可以檢視,王平只能憑藉感覺慢慢的來,這讓他有了修道艱難的感受。

  “師祖!”送飯的童子恭敬的喊了一聲。

  此刻已經是中午,童子照例送進來一份午餐,這時,雨蓮從天空落下,她掃了眼童子手上的午餐,對童子吩咐道:“幫我準備一隻燒雞。”

  “好的!”

  王平奇怪的看著雨蓮,“怎麼突然想吃燒雞?”

  “想吃了。”雨蓮回答之後,立刻說起正事:“你不是要打壓五豐觀嗎?我發現一個好的辦法。”

  王平帶著疑惑問道:“什麼辦法?”

  “妖族作亂吶…胡湝在白水湖收服妖族之後,有一些不喜歡受約束的全跑到了婁縣,我突然想,要是我們將那些不受管控的妖族都趕到婁縣的話會發生什麼。”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確實可以嘗試一二。”

第125章 王康拜相(求訂閱)

  對付白水門的方法王平不可能再用一次。

  兩個門派競爭最常見的辦法就是壓縮彼此的生存空間,說到實處就是打壓他們的生意。

  而五豐觀的情況又是特例,他屬於外來者,本土門派就算下死手搞他們的弟子,只要不違反預設的規則,道藏殿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有大境界修士不顧臉面下場護犢子的話就是另外一個說法。

  “你的想法很好,但切記要慢慢的來,不可操之過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雨蓮很開心,吃過午飯又往白水湖跑去,想來是去找胡湝商議具體的執行方案。

  下午。

  楊厚來到山頂道場。

  這次是來彙報準備打擊五豐觀的世俗生意的具體方案,他做事比趙青要小心得多,彙報的事情也更多。

  五豐觀,已經在婁縣落地三年。

  文海看中的是絲綢生意,他將門下大部分田產都種植了桑葉,去年才獲得第一批收益,很豐厚,特別是海上的貿易。

  楊厚的計劃簡單粗暴,就是直接打掉這條線,再利用手裡的資源封鎖掉其他的商路,必要的時候可以配合平洞門伏殺他們的商隊。

  有點狠,但競爭就是這樣。

  王平沒有對計劃作出更改,他只是象徵性的聽取意見,便讓楊厚照著計劃辦。

  楊厚離開後,王平拿出聯絡傀儡子閎的傀儡飛鳥,讓他嘗試潛入婁縣謹慎的打聽情報。

  …

  春去秋來。

  第二年開春之際,忍耐四年的新皇帝,終於是忍不住對北方用兵。

  不過首先,他先是對四方臣民大加封賞,第一個被封賞的就是小山府君,被封為南府帝君,然後是其他府君和地方有實力的修行者以及群山的大妖都有冊封。

  接著,皇帝又命中書省議事大臣為欽差,巡視西北各區,總領軍政事務。

  四月份的時候,皇帝正式下詔,冊封賦閒在家的王康為徵北大將軍,加首席議事大臣銜,率軍征討北方盤踞的反賱[。

  詔書不過一月便傳檄於天下,劉自修得到訊息後,到山頂找王平喝了幾杯酒,感嘆道:“沒想到最後是我們的小師弟拜了相位。”

  他對於沒有入相一事終究是耿耿於懷,甚至還一度影響到他的修行。

  王平也只是感嘆世事難料。

  一月後。

  五道府有訊息傳來,說是婁縣有群妖作亂,還與縣府的一百守備軍短暫交鋒,搞得當地人心惶惶。

  雨蓮得到這個訊息後,在王平耳邊噰喳喳說了半天,王平一直誇她能幹。

  在這之後,王平又進入到苦修的狀態,如此過去三個月,山下的劉自修在一個雨天之後來到山頂道場。

  “我倒是小瞧了我們的小師弟,他到北方之後可謂一步一個腳印,每天做什麼都會在晚上寫下來,然後準時向上京城的皇帝彙報,而且每次都會詢問下一步該怎麼做。”劉自修像是在相位這件事情上認了輸。

  “這麼做還怎麼打仗?”王平聽聞之後卻是不解。

  “劉嶽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這場戰爭的勝利對於我們的小師弟而言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立身之本。”劉自修笑著解釋道:“他如果夠聰明的話,在攻下北關之際就應該將一半的兵權交出去,否則轉眼就是禍事!”

  “…”

  王平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現在的心情,皇帝以神術治天下,所以就造成他什麼都不怕,唯獨怕禁軍有異,所以尋常情況幾乎都不會動用禁軍,可這次北方平亂又不得不動用禁軍。

  劉自修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沒有進入上京城之前,人人都羨慕上京城,進入上京城之後,每時每刻都在想著離開,卻又始終無法放棄手裡的權柄…現在退了一步,再看廟堂之上的局勢,就看得更明白了一些,皇帝有神術在身,王公大臣於他而言不過是工具而已。”

  他輕輕揮動手臂,擺出一個棋盤說道:“大臣就是這一枚枚棋子,而且是無法跳出棋盤的棋子,隨時放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麼一看,皇帝好像才是這天下動亂的根本,他玩弄權力,肆意殺戮對江山社稷有功的大臣,使得天下世家大族人人自危。

  想到此處,王平連忙沉心靜氣,不再以正反的態度來看待皇帝以及天下人。

  “王康師弟自己選的路,就讓他自己走吧,要是真走不下去,我們也可以送他最後一程。”王平語氣變得和玉成道人一樣冷漠。

  劉自修聽到王平這句話,不由得上下打量起王平。

  王平迎上二師兄的目光,問道:“你去廟堂走了一遭,還堅持人道?”

  “如果沒有人道的道德標準,沒有正邪之論,我們同畜生何異?放棄這些,我們何不找個山洞,直接枯坐到死?”

  王平聞言正色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但有些人性不應該壓制,否則修道還有什麼意思?無悲無喜之境界是修行,而非是追求。”

  劉自修說完這句話,便起身對王平拱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王平也起身,對劉自修離開的背影拱手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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