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接著就聽他繼續說道:“天工的意識又出現了波動,他這些年總是沉不住氣。”
雨蓮好奇的看著白言手中的紫光,“你怎麼捕捉天工的氣息?”
“陰雷對於金靈氣息最為敏感,而這片星空金靈氣息的波動最能代表天工的情緒。”白言隨意的解釋,解釋完就驅散掉手中的紫光。
“你是說天工有瘋掉的跡象?”王平帶著好奇的語氣詢問。
“不,他在凡間佈置那麼多的道統,人為創造出一個佛國,可以很容易規避因為時間的侵蝕造成的意識混亂。”白言篤定的說道:“他非常聰明,有人就算入侵他的意識,大機率也會被他同化,因為他架設的信仰通道,會第一時間將入侵的意識與佛國的信仰中和。”
他解釋完這些,盯著王平問道:“你對天工表現出了特有的興趣?”
王平搖頭,否認道:“只是順著話往下聊而已。”
雨蓮這時提起剛才的話題,言道:“你叫我們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其中也包括你嗎?”
白言迎著雨蓮的豎瞳回應道:“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再加了一句過來人的告誡而已。”
王平看著又要繼續說話的白言,這位應該是一個人待的時間太久,每次只要有機會說話,就會放開了一直說個不停,所以在白言要繼續說話前他搶先問道:“道友這次邀請我來,想來不會是聊歷史的吧?”
白言落在雨蓮身上的目光,一下子就轉移到王平的身上,“這次邀請道友來,是想告訴道友,你在界外星的佈局如果想要繼續,我可以全力幫助你。”
王平目光一閃,接著露出笑意並搖頭道:“我沒什麼佈局,就是想嘗試一個法術而已。”
“就像是烈陽當年那樣的嘗試?”
白言問。
王平一臉真盏姆裾J道:“只是一個尋常的法術。”
白言端起茶杯,似乎沒有聽到王平的否認,繼續說道:“這事不需要我們出面,臨水府龍君的那個傻孩子正在攛掇我太陰教的弟子,在前線的戰場上做一些事情。”
王平聞言依舊是搖頭,可內心已經有想法,要是真能利用臨水府這步棋,他這盤棋又活了過來,但他不可能就這麼表態,因為他還摸不清楚白言的真實目的。
“道友可以慢慢考慮,這事對於我而言無關緊要。”白言放下手裡的茶杯,又收起他剛才拿出來的玉簡,用他一貫的清冷語氣說道:“星神修第六境的秘法,道友應該已經閱讀過,你覺得天工和烈陽他們現在是什麼想法?”
王平內心各種思緒一閃而過,可表面依舊是油鹽不進,“天工和烈陽兩位道友有什麼想法,必定會在未來不久告知我等,我又何必耗費精力去思考呢?”
白言聞言與王平對視,隨即說道:“你果真是謹慎得很,很好,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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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家,樓上不知道電鑽在鑽什麼,一天響個不停,響得人煩躁,就乾脆休息了。
另外,說一下,這一卷很多人說太拖沓,我不會像之前那樣加快速度,之前小山晉升本來是一個大事件,然後就是聽到很多人說太慢,我就加快了速度,結果導致大部分人看得迷,讓本來一件史詩事件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
第986章 通宇道人的四境名額
白言這次邀請王平過來,談話的內容看似細碎,就像是思維混亂的人,說話時一個話題還沒有結束,就跳到另一個話題,可實際上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因為此刻王平內心本來放下的心思,又被他調動起來,不過王平並沒有表達出他內心的想法。
在白言下達逐客令的時候,王平自然也不會懶著不走,正當他放下茶杯起身的時候,白言又忽的說道:“你千木觀內沉睡的那位太陰弟子,已經具備晉升第四境的資格,他會在一個甲子內晉升成功。”
王平一怔,腦海裡各種思緒閃過,卻是沒有拒絕,他拱手致意道:“我替通宇道友謝過。”
“應該是我謝你才對,他的晉升可以平衡陰陽,我太陰教培養一位足夠晉升第四境的弟子實在太難。”白言起身拱手還禮。
王平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雨蓮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道:“通宇老頭兒倒是好邭猓錾线@麼個好時機。”
這確實是一個好時機,諸位真君為對抗域外生命體的同化,都在默契的培養門下四境弟子,奈何玄門和天門晉升第四境過於困難,每一個被選擇的都是萬里挑一,儘管是這樣還是有失敗的可能。
這種不斷試錯的成本非常大,因為三境也需要及時得到補充,否則會導致後續三境的晉升變得非常困難。
王平又與白言客氣兩句,便被白言親自送到登仙台下方,由剛才那位四境太陰修士將他送到外太空的登仙台,隨後悄無聲息的回到木星的九玄山道場。
“要去釣魚嗎?”回到自家地盤,雨蓮當即騰雲而起,情緒也得到最大限度的釋放。
“你去吧,我需要時間思考和推演一些事情,而天工和烈陽應該會在不久後聯絡我。”王平走到院子外一棵靈木樹下,迎著太陽光線落下的方向盤腿坐下。
“是要送元武前往外太空嗎?”
“對!”
王平說完意識下沉,將域外邊境構建的木靈世界驅散,透過前線中軍的傀儡,觀察了一眼白辛中軍指揮所的方向,感受到虛空之中靈氣的波動,意識當中卻是浮現出笑意。
十多息後,他的意識又降臨到中州星的千木觀,探查到沉睡在冬水山下的通宇道人,通宇道人的元神本就修到三境快要圓滿的程度,經過這些年的沉睡以及‘幽冥軀體’的幫助,早已獲得晉升的資格,只是沒有得到白言的允許,導致他的意識和肉身都處於沉寂狀態。
確認通宇道人的狀態確實沒什麼問題,王平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千木觀周邊的法陣,確認沒發現什麼問題,又隨手佈置了兩個監測法陣。
他不喜歡自己的宗門被其他真君窺視,這個監測法陣雖然無法擋住其他真君的探查,卻能告訴他們這裡不允許隨意檢視。
做完這些事,王平的意識落在山頂道場的沈小竹身上,她如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教導徒子徒孫身這事上,她收的弟子很多,而且只要有根骨的就會收下,同時又制定了非常嚴苛的宗門制度,導致每年都有不少的弟子下山。
王平沒有插手沈小竹對於千木觀的管理,他觀察少許後也就切斷了意識。
在隨後很長一段時間裡,王平都坐在靈木樹前望著藍天白雲發呆,放空思緒的發呆,什麼都不去想,只是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雨蓮沒有去找胡湝,她就趴在靈木樹的樹枝上逗弄三花貓咪咪,不時轉頭看向王平所在的位置。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這道場也沒有道宮時鐘,王平身邊忽然匯聚起濃郁的木靈之氣,在域外邊境被驅散的木靈世界,又在他的身邊快速匯聚。
當木靈世界成形時他進入到深層次的入定,雙眼處於微閉狀態,而眉心處的‘天眼’卻睜開了,眼眸金色的流光不斷閃爍,預示著王平正在進行非常重要的推演。
日月輪換。
九玄山不斷經歷夜晚與白晝,時間在意識當中模糊時,王平眉心處的‘天眼’終於閉合,虛眯的雙眼緩緩睜開,視線裡熟悉的場景讓他逐漸緩過神來。
“這次你推演到什麼?怎麼要這麼久的時間呢?”雨蓮在王平從入定中醒來的第一時間,便騰雲落到王平的肩膀上趴著,並連續問出兩個問題。
“多久?”王平本能的問。
“一年多吧?”雨蓮不確定的回應,回應後又看向三花貓。
“喵~”三花貓叫了一聲。
王平站起身,儘管他入定一年多,身上衣服卻依舊如剛入定時那般整潔,此刻是木星的夜晚,昏暗的天空懸掛有六顆大小不一的月亮,還有一些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星體輪廓,其中最大的一顆散發著碧藍的光暈。
“你推演到了什麼?”雨蓮再次問。
“我本意是想透過這次的事情,推演出其他真君在各種時間線上的存在方式,可是我無論以誰的視角都不能明確的看清楚,嘗試數次後也就放棄了。”王平無奈的回應,隨後拿起一席會議的通訊令牌。
天工和烈陽在過去一年裡都沒有聯絡他說元武的事情。
雨蓮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問道:“什麼存在方式?他們的過去嗎?”
“對!”
“要這麼多時間?”
雨蓮詫異,要知道以王平如今的修為,一個瞬息就能閱讀數以萬計的時間線。
王平笑著說道:“能與諸位真君關聯的人和事太多了,多到無法用一個固定的數字去描述它。”
雨蓮若有所思的點頭,“這倒是沒錯。”
“天工和烈陽這麼久都沒有聯絡我,難道他們忘記了元武的事情?”王平是帶著好笑的意味說出的這句話,接著元神意識以星空各處的傀儡窺視這片星空在他入定時的變化。
經歷過上次的會議後妖族不但沒有減少對前線的投入,反而是在這一年內不斷朝著前線增兵,本來要制定的獎賞名單也沒有遞交上來。
這顯然是妖族在有意拖延,而這事是白辛頂在前面,朱無他們估計只是看戲,王平樂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不主動聯絡他們問問?”雨蓮提醒。
“不用,我們靜觀其變就可以。”王平說完祭出‘偷天符’準備修行。
“我忽然又想起當年烈陽真君火燒中州的事情,那時我們遵照二席會議的決議,在外太空修復轉移法陣,還自信滿滿的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此刻前線那些修士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吧?他們或許正在思考如何拿下叛軍的生態區。”
雨蓮很突兀的說出這席話。
王平手指輕輕撫摸‘偷天符’,並開口說道:“你又在構思新的話本小說嗎?”
“喵~”
三花貓先叫了一聲。
可惜王平聽不懂,雨蓮則用尾巴將三花貓支開,對著王平說道:“我寫的話本小說很多人喜歡,胡湝幫我在各個生態區賣不少錢。”
“多少錢?”
“六十多萬兩呢!”
雨蓮說著從她尾巴的儲物法陣裡拿出一疊銀票。
王平元神掃過去,笑著說道:“六十三萬兩,確實是一筆鉅款。”
他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是吧?”
雨蓮也很開心。
王平驅散掉‘偷天符’同雨蓮閒聊起來,話題自然就是雨蓮寫的那些話本故事,其實以雨蓮如今的見識,寫出的話本故事大機率不會太難看。
聊過才知道雨蓮所有話本故事裡,最暢銷的兩部故事,還真是以她真實見聞寫出來的,其主人公的原型分別是‘君子劍’羅風以及被王平冊封出去的妙晴道人。
按照雨蓮的解釋,這兩人的經歷頗具傳奇色彩,也具有一定的故事性,最適合當主角,她還告訴王平,她正在和胡湝以柯月和子欒為原型寫新的話本故事。
…
數月時間轉瞬過去。
王平在這段時間裡,完成每三十個時辰的修行後,就帶著雨蓮在木星各處山川溜達,有興致就去胡湝的道場釣魚。
就在春節快要來臨,王平正打算召集門下弟子聚一聚的時候,天工使用一席通訊令牌發來訊息,讓他到金星集合,準備送元武等人前往域外。
雨蓮不由得吐槽道:“他們應該早就沒有節日的概念。”吐槽完她又說道:“或許未來我們也會像他們一樣吧,對所有的節日失去興趣。”
王平沒有接話,也不想思考未來的事情,他讓胡湝繼續準備春節的聚會,自己則帶著雨蓮前往金星。
剛進入金星軌道的範圍,王平就釋放出自己的氣息,接著就有一道金色流光照過來,然後是一位身穿黃色僧衣的大和尚駕著祥雲迎上來。
這人的氣息很陌生,可他卻擁有四境的修為,這天工一面說玄清暗自培養四境修士,自己卻也在做這樣的事情。
“小僧明永見過長清真君。”
他雙手合十行禮。
王平只是點頭。
“我佛早已等候長清真君多時,請隨小僧來。”
這位明永和尚竟然稱呼天工為‘我佛’。
王平不由得認真打量他一眼,隨後露出一副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的表情,靈海里很快就想起雨蓮的吐槽:“天工估計是在構建神國,我很好奇他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歷經百世修行,會不會是自己編故事,然後讓世人相信,藉助世人的信仰修成虛假的百世。”
她的這些意識浮現時,王平已經跟隨明永降臨到金星軌道的一座登仙台上,旁邊還停靠有一艘巨型的飛舟。
是金剛寺最寶貝的‘開天號’。
當初對叛軍的戰爭將白辛和候繼拖進來時,天工和烈陽表現得很熱情,一副大力支援的樣子,天工還明確表態要將‘開天號’送到前線。
如今再回看當初兩位的承諾,有一種荒誕和玩笑的感覺,這或許就是白辛和侯繼他們閉關不問世事的根本原因吧。
而在王平觀察‘開天號’的時候,天工化作一道金光出現在他的身邊,他同樣是一身明黃色的僧衣,頭髮寸短,臉上無須,右手拿著一串佛珠,佛珠每一個珠子表面都雕刻有不同的法陣符文。
“前往域外屏障的轉移網路已經完全切斷,我們需要藉助這艘飛舟,這樣才更體面一些。”天工沒有招呼和客氣,直接就與王平交流起來。
說完這話他對明永揮了揮手,等明永離開他又補充道:“有時候我們需要一定的體面。”
王平點頭附和,目光看向右手邊一道絢麗的流光由遠及近,那是跟隨兩位三境金剛寺和尚駕雲飛過來的元武等人。
他們一行有八人,王平目光停留在元武和星夢身上一瞬後,看向他們身後被兩位五境星神圍在中間的玉宵,正當王平要同玉宵目光對上時,天工擋住了他的視線,且星空下的金靈氣息湧動,將王平的元神意識擾亂。
“我懂你尊師重道,可這個人你不必過多理會!”
天工說出這話的時候,元武等人在那兩位三境金剛寺修士引領下降落到登仙台,不過只有元武和星夢走過來,其餘人都停留在登仙台的邊緣,其中自然也包括玉宵,他應該是被他身邊兩位五境星神禁錮著。
雨蓮趴在王平的肩膀上,伸長脖子好奇的打量玉宵,並在靈海里說道:“他們忌憚祖師爺,卻又沒有動手將其清理,想來是為那縹緲的未來預言,人性果然有趣得很。”
王平沒有回應雨蓮,他上前走出一步,對元武和星夢抱拳招呼道:“見過兩位前輩。”
星夢聞言九條毛茸茸的尾巴豎起來,嚴肅且認真的糾正道:“不要叫我前輩,我這不是與你客氣。”
王平又無聲對星夢拱手。
元武目光落在王平和天工的身上,沒有要介紹他身後那些人的意思,問道:“烈陽道友何時能到?”
天工略顯笑意的說道:“我們都到齊了,他應該也快了。”
這是在說烈陽架子大,需要所有人等他。
元武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而且是玩笑的笑意,看得出來他與天工的私交應該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