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雨蓮也順著王平的目光看過去,隨後在靈海里說道:“她的元神狀態很穩定,意識也趨於平穩,是我見過除你之外狀態最好的四境太衍修士。”
王平也挺滿意妙晴道人,看修行之人就看他修的道,道正人必定也正,隨後他眉心處的‘天眼’無聲睜開,對映出妙晴道人的身影。
數個呼吸後。
王平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畫面,類似開雲等人的修行路線,只是妙晴道人晉升第四境有很多意外,她原本是推選出來試錯的,可她卻堅信自己可以晉升成功。
可是她的成功並沒有得到同門的祝賀,惠山真君也沒有太多的表示,而且每次有麻煩的事都是她去處理,可她並沒有因此而被擊垮。
現在的她和以前的她都是那麼的堅定,彷彿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擊倒她。
“你這些年在前線做得不錯,我已經聽妖族三位真君多次提及你的功勞,說說吧,你想要什麼?”
王平表情溫和,讓人看不出內心所想。
妙晴道人依舊低著頭,拱手說道:“小道不敢誇功,所做也不過是分內之事而已。”
“你心中所想何為?”
王平問。
雨蓮補充道:“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是!”
妙晴道人將到嘴邊的客氣話嚥了下去,拱手言道:“小道修行至今已經七千餘年,生平除太衍符籙外,還有其他雜學,我最大的願望便是將這些雜學編撰成新的秘法並傳下道統。”
王平聞言面帶微笑,點頭道:“嗯,好,那我賜予你一片星空作為你的山門駐地,傳下你的道統如何?”
第952章 《三陽真火》卷末
在王平未來的計劃裡,太衍教是他手裡最重要的棋子,所以他將妙晴道人的生態區劃分在木星外圍,以拱衛太衍教的駐地和他的道場,也可為太衍教源源不斷的輸送資源。
未來要是有其他太衍四境分封出去,也將安排在太衍教駐地外圍,也是木星軌道的外圍。
妙晴道人得到王平的允諾,表過忠心後便被王平打發走了。
王平則祭出‘探金球’在木星軌道附近標記出一個區域,這種感覺就像是對弈時的落子,也有掌控星空的快感,有時挺讓人著迷。
這些瑣事忙完,王平又回到他在域外邊境附近佈置的木靈世界,現在該著手真陽四境和地窟門四境名額的事情。
真陽四境他還真打算接受柯月的自我祭獻,將其轉化為傀儡用來晉升第四境,至於地窟門的四境,他的一具傀儡已經秘密晉升到第三境,目前在中州星的北原路一處隱秘的地底洞窟內閉關。
而柯月自從得到王平的允諾後,也返回了她在中天山的脈洞府閉關,將自己的意識安撫到最佳的狀態。
王平在柯月身上留有一枚祝福符籙,元神意識透過架設在中州星的轉移符籙,很容易就感應到她的氣息,只是距離過於遙遠,這股氣息不足以讓他與之交流。
這也難不倒王平,他只需要一枚傳訊玉簡,透過轉移網路不過數個呼吸就能落在柯月的身前,但他並沒有太過著急,而是靜靜的觀察起柯月的狀態。
這一觀察就是數年的時間,王平自身對於‘偷天符’的修行進度竟然漲了一點,來到(4/100),這讓王平很意外,因為在他推演的時間線裡他還需要至少兩年的時間才能增長。
趁著心情好的時候王平點化一枚通訊玉簡,投入到連通星空的轉移網路,不過數息之間就降落在中州星,瞬息間穿過中天山脈各種禁制,落在柯月的身前。
閉關靜修當中的柯月感應到洞府內氣息的變化從入定當中醒來,她看到前方散發著純正木靈氣息的通訊玉簡時,臉上的警惕一閃而過,隨即便是狂喜,她知道自己所求之物現在得到了應允。
成為太衍修士的傀儡,雖然會一定程度上失去自由,卻可以在大多數時間依舊保留有人性意識,只要有這部分意識在她就覺得自己還算活著。
她不想死,特別是在見識過星空的廣袤之後她就更不想死,她想活著看看未來的世界。
當柯月意識到這枚通訊玉牌意味著什麼的時候,她很是鄭重的起身,然後恭敬的叩拜三次,才小心上前接過來,意識沉入其中時,腦海裡頓時就一道熟悉而溫和的聲音響起:“你準備好之後便焚香陡婕腊蒽段摇!�
“是!”
柯月行跪拜大禮,小心收起通訊玉簡。
她將通訊玉簡拿在手上的剎那,周邊濃郁的木靈之氣也隨之消失不見,短暫的喜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即將失去的是什麼。
於是,她數十年苦修靜下來的心又變得躁動起來,這讓她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洞府內來回走動,一走便是數個時辰,就在她元神即將被火焰點燃時,她忽然間一切都想通了。
人有時候就會這樣,處處充滿矛盾,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可這樣的人生真的很少,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在取捨之間。
“呼~”
柯月像是回想起自己當初做這個決定的原因,然後她就拋棄了一切,心態也穩定了下來,隨後破除洞府的法陣騰雲飛出去,飛到數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山脈,這裡是羅風的洞府。
她落在洞府外的法陣結界外面,試圖透過兩人獨立聯絡的通訊玉簡呼喚羅風,可良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羅風自從得到王平賜予的星神核心就一直在此閉關,再也沒有過問過外面的事情。
柯月在洞府前停留到天黑,最終嘆息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回到自己的洞府前,在返回的路途中,她已經將意識當中不該出現的想法清理乾淨。
大火忽然在她身邊引燃,不過片刻就將周邊枯敗的雜草和灌木叢焚燒乾淨,接著她祭出一把長劍,又將周邊修理得乾乾淨淨後,看了看天邊被黑暗侵蝕的天際,慢慢等到早上第一縷晨光灑落,她才開始搭建祭臺,並親自在山體間開鑿出一尊金身神像。
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當清香環繞在洞府前時,柯月意識已經變得無比沉穩,恢復到她打坐入定時的狀態。
她不知道的是,羅風在她離開後便從洞府中走出,獨自站在洞窟外面眺望星空,當柯月開始祭拜的時候,羅風對天嘆息道:“大道何其縹緲,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蔽則新,少則得,多則惑?”
“呵呵!”
“果然都是大道理,完全不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低聲自語。
“道友如此說可就錯了,長清真君之言不是在說道理,而在於人性的修行。”附近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一隻老狐狸,他全身的毛髮已經花白,顯然是已經很蒼老。
老狐狸說完這句話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這中天山脈群山之中有不少苦修的妖族,他們當年得王平的應允在此修行,柯月祭拜的動靜自然引得他們的注意,剛才附近有不少老妖用元神意識探查柯月。
羅風在老狐狸離開後,也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而此刻的柯月已經在虔盏钠矶,腦海裡也只剩下一個聲音,她這次祈兜臅r間非常長,足有一個月,祭壇上方才浮現出一道金色的信仰靈性,隨後兩個閃著金色玄光的狐狸從天而降,他們降下時構建起一道道神術符文。
柯月的意識當即被神術符文牽引,進入到一個無邊無垠的意識空間。
外太空。
處於木靈世界的王平,因神國之中的異動從入定中醒來,兩隻小狐狸的意識當即與他連線,他隨即就明白是柯月透過了他設定的關隘。
他之所以要讓柯月等待一個月的時間,也是想看看她的決心如何,同樣是在給他時間考慮,雖然這麼做有些多餘,可他就是這麼做了。
王平意識落入神國,視線很容易就透過宇宙星空,看到虔占腊菟目略拢S後他眉心處的‘天眼’快速睜開,映照出柯月的身影。
不過瞬息的時間,王平的腦海裡就浮現出柯月過去的一切…
柯月這一生充滿了坎坷,她在妖族大戰時開始修行,從小就見證了師父、師兄弟以及親朋的離世,這導致她非常懼怕死亡。
後來又有真陽教內亂,她同樣見證了大量的死亡,再到後來她在‘第一天’的各種祭祀當中,無時無刻都在見證生命於慾望中慢慢迷失,看著無數的生命化作火焰的養料,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最終在一次與真陽教修士鬥法的過程裡她的肉身被毀,元神也因此變得扭曲,經常要被混亂的火靈氣息灼燒,可她依舊咬牙堅持了下來,後來在莫州路的行動中又被毀掉肉身,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就此隕落,可她還是堅持了下來。
就連王平讀取完柯月過去的人生,都感覺到少許的沮喪,甚至元神意識還能感應到被火焰炙烤的痛苦。
“我這一生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足夠幸撸扌兄芬彩琼槙碂o比!”王平此刻站在柯月人生的視角看待自己,竟然生出了無法抑制的嫉妒。
“你就是話本小說裡的天命之人吧?”雨蓮如此回應道。
王平卻是搖頭,他可不想做什麼天命之人,他只想做自己,可雨蓮這句話彷彿如蛆附骨般環繞在他的意識當中,他只得強行將其驅逐,並將柯月的過去也從他的記憶裡清理乾淨。
雨蓮感應到王平情緒的變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嘴並用她的小腦袋蹭了蹭王平的臉頰,似乎想要安撫王平的心緒。
王平抬頭看天,視線內浮現出那張天地大網,隨後他祭出‘通天符’,具現一道傀儡符文打入神術構建的通道,不過轉眼就沒入柯月的體內,抹除掉她原本存在於天地大網的生命線,以‘通天符’模擬的生命線連線天地大網。
柯月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不同,首先是她一直以來存在於元神的灼燒感消失不見了,接著就感應到體內誕生出濃郁的生命力。
她卻沒有注意到,她的意識沉寂了一個瞬間。
短暫的驚喜後,柯月也發現了元神意識當中凝刻的木靈符文,當她試圖讀取這些木靈符文的時候,意識瞬間進入呆滯的狀態,直到十多息的時間才緩解過來。
這一刻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卻又無法想起來。
“她還是原來的自己嗎?”雨蓮輕聲問出這個問題,她可不是在同情柯月,在她的潛意識裡就沒有‘同情’這個詞,她只是純粹的好奇。
“意識屬於原來的,而生命卻早已沉寂。”
“好亂,不明白!”
“我其實也不明白,或許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得到…”王平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要世間之人知道她是柯月,那她便是柯月,與之前別無二樣。”
“這看起來應該是一個難題。”雨蓮歪著腦袋回應,似乎陷入思考,不過她的思考很短暫,隨後就被神國之中的信徒所吸引。
王平部分意識降臨柯月的記憶,翻出她記憶裡對於《三陽真傳》第四卷最後的晉升秘法,當秘法的內容融入他元神意識之際,不出所料的跳出了一個光幕面板:
【三陽真傳第四卷卷末:五大玄門正法之一,修煉世界五行本源能量之一的火靈,以自身為丹爐,以真火煉化靈脈,以烈陽煉製太陽花生成心火丹,服用以完成逆天改命。】
【1,以體內靈脈為丹爐,用真火煉化體內靈脈,使其與天地間火靈之氣的契合度達到(85/100)以上,每五十個時辰可以嘗試兩個時辰,當前進度(98/100)。】
【方法1,在以體內煉化後的靈脈為丹爐,以每日午時匯聚的烈陽之力,以自身太陽花為藥引,煉製一顆足以滋養體內靈脈誕生火靈的心火丹,輔料以蘊含火靈的天材地寶為最佳,再輔助特製的高穩定度法陣可以增加煉製的成功機率,煉製成功率:無參考。】
【方法1(續),在火靈之氣濃郁之地服用心火丹,以濃郁的火靈之氣滋養進入體內的心火丹,使得它在一百個中州天的時間內以體內靈脈孕育出火靈,你需要保持體內火靈靈脈的穩定度不得低於(60/100)才有可能成功,成功後應立刻反哺滋養元神,在百年內增強元神到可以壓制火靈的地步。】
【方法2,尋找三位自願獻祭自身太陽花的三境真陽修士,可以生成成品心火,以法陣輔助融合後便能直接登臨第四境,此方法最高成功率僅為(30/100)。】
【注1,真火可以煉化靈脈,也可以焚燒靈脈,不可長時間使用它煉化自身靈脈,否則有自焚的危險。】
【注2,輔助的火靈屬性的天材地寶,其內部火靈的穩定度不能低於(70/100)。】
【注2.1,參考法陣圖如下…】
【注3,最好構建一個火靈之氣濃郁度在(90/100)以上的法陣,或者尋找火靈之氣天然濃郁的地方,法陣參考圖如下…】
【注3.1,體內火靈的穩定度與火靈靈脈的意識活躍度有關,必要的時候可以以強大的元神強行壓制它。】
【注3.2,如果百年內元神無法修成,你將無法在以後壓制或者煉化體內的火靈,這就會讓你的晉升失敗,從而變成一隻沒有人性的火靈怪物,請穩定意識耐心的梳理元神,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失敗。】
【注4,一定要自願祭獻自身的修士才可,否則他的意識一旦出現反抗,煉化心火的過程必定會失敗。】
【注4.2,此方法煉製過程一般的成功率只有(10/100)以下,就算以真陽教相傳的秘法法陣輔助,最高也不會超過(30/100),且融合此心火會大機率導致人性分裂,此方法或許就不該存在。】
【注4.3,煉製心火的參考法陣如下…】
第953章 三十年
王平閱讀完光幕面板的內容,總算是明白真陽教內部為什麼會這麼瘋狂,他們大機率每時每刻都在各種嘗試,有些人甚至會崇拜體內火靈靈脈的意識,否則也想不出煉化其他修士的太陽花成就心火。
相比於《太衍符籙》晉升第四境,《三陽真傳》其實要簡單得多,只要資源足夠,可以架設起各種強大的火靈法陣,基本上就不會有失敗的可能。
只是旁人沒有光幕面板的加持,很多時候會因為一些小問題而晉升失敗,但總體來說真陽教晉升第四境相對簡單,所以他們如今四境名額幾乎佔滿。
不過真陽修士就算是晉升到第四境也會時常被憤怒的情緒所帶動,這就說明他們的晉升方法並不完善,是犧牲了自身的一部分意識為代價。
而晉升的關鍵在於一個火靈之氣既要濃郁,又要穩定的場所,這樣的地方在這片星空都不好找,因為火靈本身的特性就是狂暴。
可王平如今有五境修為在身,這點事情對於他來說雖然會很麻煩,但也不至於太過困難。
經過短暫的思考,王平將目光投向木星軌道周邊的一顆小行星上面,他打算利用天然火靈模擬一個火靈的世界,外部再以木靈之氣進行壓制,使其保持一定的穩定度。
想到便要做下去,隨著他的想法擴散,守衛在木星上面的數百具傀儡便開始行動起來,太衍教及依附太衍教的旁門,都將為他收集足夠多的自然火靈靈脈。
而王平自己則只需繼續在域外邊境的木靈世界修行即可。
時間匆匆。
轉眼便是十年過去。
一百座生態區的前期準備已經完成,道宮也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擴建,首先是將原本的二席席位補滿,其他八個席位其中三個席位是妖族的,剩下的五個依舊是玄門和天門的。
如今的道宮二席需要奔赴各處生態區,監管生態區的建造進度,並親自主持各處生態區道宮駐地的奠基儀式。
至於前線的戰事,道宮聯軍以封鎖為主,每個時辰都有小規模的鬥法,偶爾會有一些道宮或者叛軍三境修士,組織那麼一兩次的攻擊,卻再也沒有數百修士規模的混戰。
這正是諸位真君想要的結果,他們需要壓制域外邊境的發展,又不想過於冒險以至於發生大規模的靈性動亂,以動搖到他們的人性意識。
這個時候要是域外邊境能達成統一目標,反攻道宮聯軍說不定還會讓諸位真君陷入被動局面,可惜他們始終都沒有下定這個決心。
這就是域外叛軍矛盾的地方,他們當初敢於圍攻諸位真君,現在卻不敢豁出一切破釜沉舟,亦或者是他們內部還是無法達成一致。
道宮歷修正後的第五年。
王平為柯月打造的火靈世界已經完工,其核心區域的火靈濃郁度達到(95/100),穩定度在(98/100)以上。
同時太衍教的弟子為他獻上無數火靈氣息穩定的天材地寶,這些天材地寶足夠煉製數枚心火丹。
一切準備就緒後,王平再次將意識投入到中州星,以柯月的視角感應到天地的火靈之氣,在以‘偷天符’觀測天地,竟然讓他看到火靈的規則,甚至只要他願意的話,還可以利用柯月調動火靈規則,只是目前柯月的肉身和元神必定承受不住火靈規則。
可要是晉升了呢?
此刻的王平忽然間明白當初惠山真君為何會被玉宵祖師爺蠱惑,剛才那一瞬間連他都誕生了類似的想法。
就在王平清理掉這些想法時雨蓮在一旁說道:“你在觀察中州嗎?”
不等王平回答,雨蓮又說道:“我透過信徒看到,中州南面這段時間有不少玉清教修士在鬥法,大機率是玄清在幕後推動。”
王平回應道:“應該是吧,他需要兩位可以晉升第四境的弟子。”
他想起自己競爭四境名額時的事情,那時或許諸位真君也同他此刻一樣,以一種近乎冷漠的隨意態度,來評價自己與程溪等人的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