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星夢代替元武說道:“非是我等心軟,是星神聯盟內部如今力量確實強悍,我們前段時間查到他們似乎藉助了域外生命的力量,真要打起來的話,我們或許佔不到便宜。”
牛妖牛磐對烈陽、天工以及王平拱手道:“三位還是要小心一些,你們的安危如今關乎這方星空的秩序是否能繼續維持下去。”
“謹慎一些也沒錯。”
元武也對烈陽拱手告誡。
烈陽點頭,卻是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與天工對視一眼,隨即言道:“這次會議就先這樣吧。”
三個妖修聞言當即起身抱拳拜禮告辭離開,緊接著是元武和星夢無聲的拱手致意並消失不見。
王平也正要離開時,烈陽說道:“長清稍等。”
他說罷,手中拿出一枚令牌,並掐出一個法訣,投影空間頓時暗淡下來不少,周邊環境也快速變化,變成一間典型的會客室,這裡沒有聖人的金身神像,蒲團也只有七個。
原本白言真君空著的位置上隨著環境的變化,有一個人影顯現而出,他身體魁梧,盤腿坐於蒲團上彷彿是一座小山,身穿灰黑色寶甲,頭髮帶著點紅光,用一根骨戒束在一起,臉上無須,面相看起來很冷,是那種理性的冷淡。
烈陽此刻的神態沒有剛才的目空一切,他看向王平對指著多出來的一人,介紹道:“這位便是白言道友。”
王平連忙抱拳拜禮道:“見過白言前輩。”
白言冷漠的目光看著王平說道:“你我道友相稱即可。”
他話音落地,還沒有等王平說話,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上首位置,那是玄清真君的席位,出現之人身穿寬鬆的白色棉衣,面帶長鬚,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漆黑的長髮用長冠束在一起。
烈陽再次為王平介紹道:“這位是玄清道友。”
王平抱拳行禮,正要說話的時候,玄清首先開口說道:“長話短說吧,我能維持這樣的狀態不易。”說完又對王平拱手道:“貧道玄清,見過道友。”
雨蓮看到這樣的場景,本能的在靈海里吐槽道:“我就說嘛,活幾萬年的老傢伙,怎麼可能會那麼目中無人,原來都在演戲啊。”
王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龍君的席位,按照之前獲得的情報,龍君的狀態雖然有些問題,但不至於糟糕得連動彈的機會都沒有,所以玄門和天門的七位真君真要出動的話,還是能籌齊六位的,並不是只有他們三人而已。
烈陽或許是注意到王平的目光,笑著說道:“龍君一般情況不會動彈,再加上前段時間我和他鬧得有點不愉快,但真要有事情的話,他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只是‘有點不愉快’嗎?”
天工收斂起他的笑容,露出一臉的不滿,隨後看向玄清,“上次的遊戲還沒結束,等有時間我們繼續再來。”
烈陽笑著說道:“現在我們對凡間的事務都沒什麼興趣,未來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別再糾纏以前的事情。”
天工說道:“沒有你們作為對手,我一個人有什麼意思?”
他說話間不由自主的看向王平,正要說話的時候,白言開口道:“說點正事吧,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私下解決。”
王平作為這個聚會的新人,只能安靜的觀察和傾聽,幾人的對話讓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他們的人性,而不是剛才會議上的假面具。
不過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一切,是否是真的呢?
王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玄清和烈陽,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兩人可以勉強算作盟友,其他兩人則要打一個問號,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利益,在這個共同利益之下,他們可以算作一個整體。
而這個聚會就是為他們共同的利益存在!
烈陽也沒有要向王平過多介紹這個聚會的打算,在白言的催促下,他直接開口說道:“這次有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清理惠山意識的問題,星神聯盟盯著這件事情已經很久,他們之前阻止長清不成,必定會繼續針對我們!”
“剛才已經說定,我與天工道友以及長清道友會去吸引星神聯盟的主力,他們必定會派人破壞我們在中州星的道統,以元武以及星夢為首的五境星神會在中州星監視,另外我還讓王弦三人前去,有他們在,又會牽扯一部分人。”
“如此一來域外邊境的生態區將無人可用,你們二人便可以隨意施展,但域外邊境到底是有些用處,不要破壞得太過分!”
他最後一句話是看著玄清和白言兩人說的。
白言點頭應答道:“這事好辦,只是我們未必可以佔到便宜,他們這數千年裡吸收不知道多少域外能量,要是他們藉助域外的能量,我們未必可以輕易將他們壓制。”
以前王平可能聽不懂這句話,但此刻他晉升到第五境,立刻就能明白這是何意,以玄門以及天門掌控這片星空靈氣的程度,只要這片星空下的修士都會受到他們的掣肘,想要壓制他們就像是喝水一樣簡單。
可如今星神聯盟內的五境修士轉修域外能量,就沒有了絕對優勢的壓制,再加上他們以星神核心煉製的一些法器,對付起來確實非常麻煩。
“這次就算是一次試探,要是能留下他們一兩位五境就不要留手,如果事不可為便及時收手,我們擁有足夠的時間與他們周旋。”
烈陽表現得很謹慎,“等我們喚醒地文道友,便可以以這片星空的規則強行鎮壓他們!”
天工贊同的說道:“這次有長清道友,我們可以在這片星空來去自如,雖然有些冒險,但不至於傷及我們的根本,這樣的試探很有必要,否則繼續讓他們發展下去,那才是真的尾大不掉,就算破壞了我們一直維持的秩序,也是值得的。”
王平在剛才的會議上聽到兩人目中無人的回應,心中多少有那麼點忐忑,現在聽著他們謹慎的話語不由得心安不少,於是開口說道:“我可以利用各地的轉移法陣構建一些轉移空間,真要事不可為,可以利用這些轉移空間撤離,我也可以第一時間切斷各地的轉移法陣。”
白言雙眸露出贊同的神色,於是拱手說道:“那就要拜託長清道友先行佈置一番。”
王平點頭。
“好,此事就這麼說定,由長清先行佈置,佈置結束後我們再到木星附近會合。”
烈陽說完這件事情,露出一絲輕鬆和如釋重負的神態,接著說起另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關於各派四境名額的問題。”
天工當即駁斥道:“這事沒必要再談論,各自的事情各自管吧,上次我們就說好了的。”
前一刻眾人還交談得愉快,此刻卻有翻臉的趨勢,玄清聽到烈陽的話,連招呼都沒有打便切斷掉投影訊號。
爭吵片刻後烈陽忽然對白言說道:“你門下的麟霜成功進入到星神聯盟內部了嗎?”
白言冷聲回應道:“你太心急。”
王平聽到兩人的對話心神略微震動,雨蓮感應到他的情緒波動,不由得說道:“那麟霜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誘餌嗎?”
“估計不是,至少敖乙還在的時候不是。”
王平有自己的想法,他感覺大機率是麟霜在敖乙失敗後,用什麼方法又取得了白言的信任,只是要付出一些代價。
從白言不在意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對於麟霜並沒有太多的恨意,對方可能只是他穩定靈性的一個工具,麟霜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所以能繼續活下去。
他們表面看起來充滿人性,卻又冷漠得可怕!
爭吵沒有持續太久,烈陽提出的第二件事情或許只是一個玩笑,白言在烈陽詢問麟霜的事情後不久也切斷了投影訊號。
又是片刻後天工同樣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了。
王平正要告辭離開,烈陽忽然對他說道:“你知道為何我要提及四境名額的事情?”
“晚輩…”
“我已經說過,不要自稱晚輩。”
“…”
王平語氣一滯,心中雖有猜想,但表面卻裝著不解的樣子,回答道:“我不知道,還望道友為我解惑。”
烈陽輕笑,像是在嘲笑王平的小聰明,接著說道:“我們在這裡談事,是因為玄門和天門之外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妖族以前可以信任,但歷史讓他們走到了我們的對立面。”
“我提及四境名額的事情是在向你說明,玄門和天門之間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下可以信任,可是一旦跳出我們共同的利益,基本上說不到一起,這麼多年我們一直都是這樣,都快要忘記我們聚在一起是要做什麼。”
烈陽低頭沉思,“當初我們差點將中州星摧毀,才有道藏殿的成立,我們剛開始很有想法,試圖衝破這片星空的束縛,也為此做過不少的事情,可終究是擋不住時間的侵蝕。”
他抬頭看向王平,“有些事情你慢慢會知道,我就不在這裡做過多的回憶…”他的講述戛然而止,話鋒一轉道:“元武大機率會馬上聯絡你,他是一個有理想的人,儘管他的理想大部分是被信徒裹挾。”
“這樣的人正常的時候是一個完美的盟友,他們恪守規矩,從不主動招惹事情,可是一旦他們的思想出現問題,那就是一個麻煩。”
“他很聰明,選擇在這時離開,我佩服他的勇氣,他有什麼要囑託你的,你儘量看著辦,這是你與他的因果。”
王平點頭,想了想問道:“我剛才聽你們談話,域外似乎除那些瘋狂的能量外?還擁有意識的生命體?”
這並不是王平現在才有的猜想,他用‘天眼’讀取星海的過去時,就發現混亂而廣袤的星空下,存在一些擁有基本意識的生命體,他們懂得趨吉避凶。
第916章 星空會面,一些隱秘
烈陽沒有對王平隱瞞,在王平詢問後立刻就回答道:“沒錯,我們發現過,但它們無法在這片星空存活,除非抹去自己的意識,變成無意識的能量體,然後被這片星空的規則同化,才有可能進來。”
王平忽然想到星海的存在。
烈陽說完剛才那些話後,認真打量王平的表情變化,見王平依舊很平靜,就繼續說道:“你去過迷霧海,應該知道這片星空擁有獨立的天道規則,它們在排斥域外的意識,這很好的保護了我們,也將我們困在了這裡。”
“我知道你肯定想問元武為何能出去…”
烈陽臉上露出笑容,“他們是星神,星神的能力在於他們體內的核心,我們其實也能出去,只是開闢一個通道需要至少三位真君的力量,而且…”
他故意停頓了數息才繼續說道:“這個世界的規則也在鼓勵我們出去…我剛才說到了同化,要擴張這方星空的辦法就是同化,同化外面被汙染的星空,而最快的辦法就是派出五境玄門或者天門的修士。”
“同樣的道理,域外的生命也可以同化我們的星空,這方世界的文明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歲月,沒有玄門真君之前,或許他們就已經在同域外生命爭鬥,這片星空最初的狀態或許比現在更大,也或許比現在更小。”
“迷霧海的傳承很可能就是妖族或者天門的前輩找回來的,他們想讓我們用玄門的傳承為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希望。”
王平聽到這一番話,意識不斷的發散,這片星空的文明或許可以追溯數百萬年,甚至是上千萬年,在這個時間段裡王平可以確認天門和妖族一直都存在,這是他用‘天眼’觀測到的事實。
可歷史卻沒有他們存在的記錄,甚至就連妖族和天門最早記錄的歷史,也只有數萬年而已,這讓王平不自覺的有些毛骨悚然。
“可能是先輩們並不提倡走出這片星空,所以他們將所有的記錄都抹除,我們試圖尋找到真相,卻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烈陽神色平靜的說出這番話,不過他只是表面平靜,內心如何想只有他自己知曉。
王平聽到這裡,想了想回應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大力發展文明,以文明的力量向外進行同化,人類的個體是很弱小,但他們匯聚在一起,散發的靈性絕對可以堪比五境修士。”
烈陽認真打量王平一眼,“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想模仿晉升時看到的那些文明,這等你說話算數的時候再說吧,我肯定的告訴你,天工和白言不會同意…”他頓了一下,上下打量王平一眼又繼續說道:“可是,等你修為足夠的時候,每天想的可能只是沉睡,就像是龍君,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浪費了。”
王平聽到這裡,順勢就問道:“五境以上的修行秘法,可有什麼地方獲取?”
烈陽搖頭,“那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我們都是自己推演,迷霧海只有一個答案,卻沒有具體的過程。”
“什麼答案?”
“答案是第六境,這片星空的規則可以存在第六境,都說你是集天地氣哽兑惑w,你可以去嘗試。”
烈陽的語氣裡帶著嚮往以及迷茫,盯著王平說道:“我們推測,第六境是將肉身與五行靈氣融為一體,意識可以隨著靈氣聚散。”
王平心中瞭然,這和玉宵祖師爺給出的答案一樣。
“行啦,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其他的事情下次見面再談,我的靈體才剛剛恢復,需要一些時間來沉睡,好為對付星神聯盟做足準備。”
烈陽說罷就切斷投影訊號。
王平雙眼一黑,視線轉換間看到黑白交織的星空。
“你怎麼不問問為什麼晉升會有名額?按照烈陽闡述的規則,不是越多的高境界修士越好嗎?還有,他說龍君嗜睡,難道他沒有發現自己也嗜睡嗎?”
王平同樣好奇這些問題,他可以理解為什麼四境只有九個名額,就拿太衍修士來說,那是這片星空木靈之氣能承受的極限。
而太衍修士這一脈如今有兩位五境,也就是說這個名額的極限不會隨著五境的提升而增加,可是三個五境名額又是以什麼規則存在的呢?
還有剛才烈陽說過,規則可以存在第六境,又是什麼意思呢?他們又如何知曉的?
“我們下次再問。”
王平輕輕撫摸雨蓮的小腦袋,將腦海中的疑問驅散,起身看向自己建造一半的生態區,到處都是傀儡忙碌的身影。
他沉吟半響,帶著雨蓮化作一道流光遠離生態區,睜開眉心處的‘天眼’推演起自身第五境的秘法。
在他的潛意識裡,依靠《太衍符籙》前面的內容,對第五境秘法有一些推斷,可這種事情畢竟很重要,用‘天眼’來完成推演很有必要,這就像是模擬演化,以篩選出最優的答案。
按照《太衍符籙》以往的內容以及王平自己對於‘偷天符’的感觸,讓他明白最開始應該嘗試的是以元神消化‘偷天符’,使得‘偷天符’與自己肉身和元神完美契合。
事實證明王平的猜想是正確的,不過三次推演他就看到正面反饋的畫面,但每次修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會遭遇規則的反噬,不是忽然腳下生風將肉身吞噬,就是突降天雷將元神擊潰。
這是天道發現王平的‘偷天符’在窺視祂的力量降下的災劫!
再次嘗試數次後,王平閉上‘天眼’,迎上雨蓮看過來的那一雙豎瞳,笑道:“天道既然允許太衍修士的存在,卻又如此麻煩的要我們偷偷摸摸,一個不好就要降下災劫。”
“你是在說天道也具備人性意識嗎?”
雨蓮好奇的問。
王平搖頭,“這是不可能的,否則這個世界不會是這樣。”
雨蓮順著話說道:“既然你知道這個道理,那為什麼還要問剛才的問題?”
王平聞言輕笑,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通訊令牌傳來強烈的能量波動,是烈陽給他的那枚通訊令牌。
元武發來的訊息,他說起剛才會議上的事情,想要見一見王平,順便將他推薦的兩人介紹給王平。
他們利用通訊令牌交流片刻,將見面的地點安排在月亮駐地附近,時間是一個時辰後。
放下通訊令牌的王平沒有立刻前去月亮駐地,而是先利用自身木靈與月亮駐地附近木靈之氣的聯絡,佈置出一些轉移符籙。
這是必要的謹慎,元武這次與他交接完成就沒有任何利益的糾葛,沒有利益糾葛在這個世界就很容易被人當做獵物。
王平目前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價值連城的獵物,要是有機會狩獵他,估計會有很多人心動,更何況如今他與星神聯盟內部有些人是天然的敵對關係。
一個時辰後。
王平用轉移符籙感應到元武的氣息,在他的身邊還有兩位五境星神,這兩人應該就是元武提到的臧易和月夕。
臧易看起來很年輕,面部輪廓與中州普通男子差不多,身高接近五尺,長髮用白玉冠束在一起,穿著一身淡紅色寰勯L袍,氣質有點像是個剛考中進士的才子。
月夕身材高挑,身穿黑色寬袖圓領長裙,只是長裙就像是一層薄紗,讓她身軀若隱若現,可是仔細觀察卻什麼都看不到,她修長的頭髮與身上的長裙似乎融為一體,頭頂戴著晶瑩剔透的銀白色王冠。
確認這三人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王平才透過轉移法陣出現在他們所在星空的附近。
就在王平要靠近三人的時候,一道虛幻的光景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一身宮裝的星夢出現在他身前十丈外,並迅速變回九尾狐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