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但它們都無法穿透邊緣地帶一圈彩色光圈,使得這片野花滿地的大地充滿生機,在滿地野花的大地中間有一座小院,小院內有一張靠椅,一個虛幻的人影躺在靠椅上,似乎望著天空那漆黑的虛影出神。
王平意識牽動時帶著雨蓮一瞬間就出現在小院的外面,這座小院他很熟悉,是小山府君道場小院的樣式,外面不遠處還有一個涼亭。
“好熟悉的感覺!”
小院裡的意識感應到王平的降臨說出這句話,語氣裡帶著迷茫,也有興奮,還有一絲期待。
隨著這句話的響起,周邊大地之上的野花迅速枯萎,但緊接著又是新的野花以極快的速度長出來,而躺椅上虛幻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不過十多息就由虛幻變為真實。
王平面露警惕,雨蓮同樣如此,準備幫助王平隨時脫離這片意識海洋,而那虛幻之人面容在他們的注視下變成小山真君的樣子。
“別大意,他可能並不是小山!”
雨蓮用意識與王平交流。
王平自然不敢大意,畢竟他現在接觸的可能是真君層次的力量,在那虛幻的身影露出小山的模樣時,他遲疑一瞬後抱拳道:“晚輩長清,見過小山真君。”
“長清?”
聲音也接近了小山,他雙眸之中的疑惑逐漸變得清明,雙眸裡對映出王平的身影,“長清!”他這次的語氣肯定,但身形卻有重新變為虛幻的跡象,他猛然起身穩住身形崩潰的跡象,問道:“過去了多久?”
“您是指什麼?”
“從我晉升到現在!”
“不到一千年。”
小山聞言認真打量王平,“你確實是有大氣撸坏揭磺甑臅r間,你就可以從三境修為修到如今的地步,只怕再給你一千年,你都有機會謩澋谖寰场!�
王平看著前方之人,心中依舊充滿警惕,卻是沒有再繼續說話,他想起曾經小山府君投影告誡過他的事情,未來就算小山意識清醒也是不可信任的,因為那時的小山和惠山其實已經融為一體,而且是混亂的一體,小山作出的任何事情惠山都會知曉。
所以他現在需要儘量少說話,甚至連一個動作都儘量少做。
“看來你沒有忘記我的告誡,這很好,我無法說太多的事情,你每一次修為的提升,我都有留一些話給你,那些話你可以聽,也可以不聽,我能給你的現在很有限,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想要謩澋谖寰硢幔俊�
前方小山的身影說完這句話已經處於半透明狀態,這方充滿野花的大地也在快速崩潰,使得周邊漆黑的空間快速聚攏過來。
王平腦海中思緒萬千,最終還是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晚輩自然是想的。”
“想就好,你只管去做,這次你不會有任何阻礙,還有,繼續呼喚我俗家時的真名,這次我的力量無法穿越空間給予你幫助,但下一次必定可以!”
王平正要回應的時候,視線快速跳動,像是穿越無盡的空間回到山頂道場。
一陣海風吹來讓王平下意識迎風而立,他感覺到剛才經歷的一切好像是幻境,轉頭同雨蓮對視,說道:“你能確定那是小山真君的意識嗎?”
雨蓮沒有立刻回答,她似陷入回憶,半響才開口說道:“至少那意識有小山的氣息,因果也非常相似。”
“相似?”
“是相似,他的因果已經糾纏了惠山真君,所以發生了很大程度的變化,有無數天道孽障纏繞著他。”
王平點了點頭。
他猜想那些天道孽障多半是惠山之前製造的因果。
沉思半晌後,王平伸出左手輕輕點了點額頭,將剛才經歷的一切壓制,隨後身形一閃重新出現在老槐樹身前。
“沒想到他們的辦法真的有用。”
王平抬頭看向槐樹,太陽光線透過槐樹枝葉落在王平的臉上對映出斑駁的痕跡,他此刻說話的語氣充滿理性和冷漠,“也就是說小山真君之前的晉升是有很多人在策劃,金剛寺、真陽教、臨水府在他晉升時是反對的,可現在又好像在試圖喚醒他的意識。”
雨蓮落在槐樹樹枝上趴著,一邊逗弄三花貓,一邊與王平說道:“真陽教的做法讓人看不透,金剛寺和臨水府就好猜得多,一切都不過是利益使然,唯有玉清教和太陰教始終都是一個態度。”
王平伸出手接住一枚槐樹花瓣,望著槐樹思考良久後長出一口氣,接著問雨蓮道:“新都今天很熱鬧,要不要去逛一逛呢?”
“當然要去,聽說城外廟會還有中惠學院的學子召開的詩會,今年各大世家好像要利用這個詩會做什麼,我覺得會很有趣。”
雨蓮從槐樹上騰雲而起,說著話就落到王平的肩膀上,三花貓也跟著雨蓮落在王平的腳邊。
雨蓮說的世家在詩會上爭鬥,這裡面還有王平的因果在,他承諾開雲分裂瀾國,這事交給玄凌後,玄凌利用了各個世家的野心,使得本來清明的瀾國朝局變得不穩。
春節轉眼過去。
瀾國朝局因為世家的爭鬥變得更為不穩,一些本來就不和的城鎮之間還爆發小規模的衝突。
王平依舊白天遊山玩水,晚上修行元神,在他元神與肉身契合度達到(75/100)的時候,權文和步瓊從外太空的生態區返回了。
妖域第一時間就讓權文來詢問是否與金剛寺談妥,得到王平的答覆後他們就火急火燎的想要籌辦之前提到過的類似道宮的組織。
可是搗鼓半年後卻發現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們,又只能求上門來,這時間又快到了一年的春節,而王平的元神契合度已經修到(83/100)。
…
新曆106年十月初一。
太衍山最高山峰頂端的歸真殿前方廣場,今天一大早就聚滿內門弟子,各院掌院都親自到場。
廣場儘管人很多,卻是鴉雀無聲,前方臺階之上子欒、玄凌立於兩側,他們身後是各院掌院和享受掌院權力的三境修士。
當天邊一縷太陽光線穿透雲層,落在歸真殿前方臺階時,一道流光以現場任何人都無法捕捉的速度劃過天際,落在廣場前方臺階之上。
“拜見府君。”
子欒率先反應過來,帶頭抱拳作揖。
出現之人是王平,他在今天約了玄門、天門、妖族以及星神聯盟的代表來太衍教討論重立道宮的事情。
妖族沒有做成的事情他一封手書過去,除真陽教和太陰教沒有回覆之外,其他派都明確表示會準時參加。
子欒知道這是壯大太衍教聲勢的大好機會,從半個月前他就在準備這件事,而且還向整個中州修行界通傳此事。
子欒的聲音落下時,緊接著便是太衍教弟子們震耳欲聾的高呼:“拜見府君!”
王平面色無悲無喜,目光掃過廣場所有人,遺憾的是這裡沒有一個是他熟知的人,不過再看向臺階上的人,除五院中金院、水院、火院以及土院的掌院他不熟悉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是他修行路上遇到的熟人。
比如冷可貞、晴江、柯月、羅風這些後來加入太衍教的三境修士,還有上丹教元正、三河觀林辰、慧敏師兄妹以及左梁等本就屬於千木觀的三境修士。
當王平目光看過去時所有人再次抱拳作揖以表示恭敬。
雨蓮更是好奇的打量著眾人,一雙金色的豎瞳似乎能看透每個人的內心,所有人迎上這一雙眼睛都會刻意的迴避。
“你的這些手下比你那些徒弟的人生要精彩得多,裡面有瘋子,有視人命如草芥的大魔頭,還有謙謙君子。”
雨蓮同王平在靈海里交流,目光落在子欒左臂纏著的那條靈蛇身上。
王平聞言不由得看向雨蓮所說的瘋子,那是柯月,她的元神意識依舊是一半處於混亂的火焰狀態,可她卻能穩穩的壓制,且還能正常的修行,也算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更有常人無法比擬的堅定意志。
“你們繼續候著吧。”
王平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轉身進入身後的歸真大殿,這裡他雖然沒有來過,但元神意識不知道降臨過多少次,所以並不會很陌生。
子欒等人自然連忙齊聲稱“是”,在王平進入大殿之後子欒臉上浮現出些許羨慕。
“你在後悔之前的決定嗎?”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是有人傳音給他,子欒轉過頭去看到露出奇怪笑意的李妙臨。
子欒卻是沒有理會,隨後以修為強制壓下心中不該誕生的思緒。
王平進入大殿就被正前方小山真君的神像吸引,這尊神像是子欒親自督造的,他將小山真君的形象打造成一個溫和、慈愛,身穿灰白色道衣的仙人形象,看過去的第一眼就感覺這必定是一位慈祥的老神仙。
走到香案前,王平從香案上那堆香燭裡拿起三根香,恭恭敬敬的上了香,隨後走到左手邊第一張官椅前坐下,雨蓮很規矩的趴在王平的肩膀上,看向大廳兩邊太衍教歷代四境修士的金身神像。
外面這時一陣高呼:“拜見七王爺!”
隨後沒多久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王平抬頭看去,看到敖洪一身黑色蟒袍,踏著八字步走進大殿。
王平起身招呼,並引導他為小山真君上香。
兩人還沒聊上一句話,外面又響起恭迎支弓道長的聲音。
接下來是妖族權文和星神聯盟的步瓊以及蠻素,接著是開雲和雨星府君,這差不多就是之前道宮的二席成員。
眾人坐定後有內門的三境旁門端上茶水,然後子欒、李妙臨、玄凌三人親自把守宮殿大門。
“我有一個想法…”
眾人坐定後雨星府君竟然是第一個開口,她冷清的聲音迴響在大殿內,“既然妖域想要走出來,想要多管閒事,那未來修行界的秩序就交給他們如何?”
權文坐在右邊最末席,聽聞此言連忙拱手問道:“敢問雨星府君,可有具體的章法?”
雨星府君很是隨意的瞟了眼權文,卻看向王平和開雲說道:“我們建立一套類似二席會議的管理體系管理妖域的修士,他們既然對妖域以外的事務感興趣,索性就讓他們管個夠,另外,為防止他們違反我們制定的規則,玄門和天門可以聯合建立相應的監管機構,定期抽查妖族成員是否違規。”
倒是一個好辦法,只是這樣一來妖族修士直接淪為最底層的牛馬,而且還沒有權力的那種,以後有事就派遣妖族打手去搞定,人道修士只管修行就可。
只是這樣一來,妖族肯定不會答應。
開雲也沒有去管權文的想法,而是笑呵呵的看著王平,問道:“道友既然支援妖族外出,那你的意見呢?”
王平沒有蠢到回答這個問題,他側身拿起旁邊茶几上的茶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敖洪。
敖洪當即會意,冷“哼”一聲說道:“你不支援妖族外出為什麼要來參加這次聚會?別事情還沒做就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他的語氣帶著不屑,聲音更是洪亮,聽得守在門口的子欒等人渾身一個激靈。
遠處守衛歸真殿外圍的柯月,看著宮殿緊閉的大門,對身邊的羅風說道:“看見了嗎?只有晉升第四境才能掌握自己的命撸e面那些人或許正在商議怎麼瓜分未來的修行界。”
第854章 劃分新的勢力範圍
王平支援妖族外出,是想讓妖族分擔一部分來自西洲神器的壓力,再有就是妖族內部的好東西確實很多,能促進修行界的進步。
比如以後器修或許可以與妖族合作,增加晉升第三境的成功率,再比如利用他們的血脈能力幫助旁門修士修行等等。
中州因為烈陽真君的一把大火,旁門道統幾乎接近絕跡,沒有旁門的幫襯,僅靠太衍教自身的力量,重整中州就是一句空話。
至於開雲同意妖族外出,王平猜想是他或者金剛寺看中了妖族的某些秘法,之前妖族龜縮在妖域,他也只能遵守傳統履行自己的職責,可妖族外出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秩 �
而敖洪或許僅僅是覺得有意思,也可能是他確實得到了妖族的某些承諾,比如上次趕走太陰教的事情,沒有妖族長老會的共同抉擇,根本不會派出白林助陣。
支弓同王平的想法差不多,也或許有妖族的一些額外承諾,她更喜歡妖族外出,但她很聰明的選擇隱藏在王平的身後。
至於雨星府君,估計真就是單純想把妖族當做未來的牛馬,這樣一來玉清教就可以少很多事情。
至於未來諸位真君的問責,大機率是不會發生。
第一,開雲的態度已經說明諸位真君其實並不在乎妖域的事情;第二,王平特意翻閱過二席會議的檔案,得知囚禁妖族的時間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到期,也就是大同王朝立國一百年後,那時沒有人記得妖域,而妖域自身智笸獬鲆彩鞘质_。
也就是在這次烈陽真君火燒中州之後他們才徹底放開手腳。
步瓊在敖洪懟完開雲時,連綿起身對眾人抱拳說道:“一味的壓迫並不是一個好主意,妖族大戰就是因為人道修士和妖族修士之間的仇恨和矛盾而導致,要是我們重複他們做過的事情,兩族之間好不容易修復的仇恨又會出現,這對我們兩族來說並不是好事。”
雨星府君很認真的聽完步瓊的言論,當她確認步瓊說完時,第一時間回應道:“我對妖族沒有仇恨,只是他們犯過錯就應該接受處罰,還有,我只是一個提議,這次會談不正是讓人提議的嗎?”
她說完這話就低垂下眼皮,看樣子好像不準備繼續討論。
坐在蠻素下首位置的權文見狀鬆了一口氣,他真擔心在坐的過於貪心,那麼這次會談註定談不攏,而下一次組織這樣的會談就不知道得什麼時候。
敖洪在雨星府君表達完態度後,盯著開雲說道:“開雲,你既然那麼喜歡錶態,說說你的想法吧,也好給我們一個參考。”
開雲保持著單手佛禮,聞言面帶和煦的微笑,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道:“妖族作為中州修行界的一部分,他們想要承擔一部分職責,我自然是舉雙手贊成,但考慮到他們的天性,必須要足夠的監管,否則他們很容易作出無法彌補的錯誤選擇。”
權文聽聞此言似乎想要說話,卻被旁邊的蠻素制止,他明顯還不懂得這些人交談的話術。
敖洪很反感這些廢話,想要打斷卻在王平的示意下端起茶杯品茶,就聽開雲繼續說道:“我建議就沿用道宮的架構,之前我們就為妖域增設過一些三席,現在無非是再多增設一些,另外再給他們一個二席席位,你們看如何?”
雨蓮聽到這裡在王平的靈海里提醒道:“如今中州凋敝,整個修行界擁有三境修士的門派都不一定有一百個,這就必定會讓金剛寺全面接手中州事務,他打得倒是一手的好算盤。”
王平放下手裡的茶杯,當所有人將視線落在他身上時,他卻看向支弓說道:“道友有什麼想說的嗎?”
支弓迎著王平的目光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開雲說道:“道宮體系過於複雜,對監管起不到任何作用,我記得很清楚,當初中州一片亂象,而三席會議除了爭吵以外,無法解決任何實質性的問題。”
“我建議是在道宮原有的架構上作出調整,讓三席會議的抉擇變得更高效,至於二席會議我個人覺得甚至沒有必要成立,要是大家聚個會彼此商議著來,或許會更為有效。”
她的這個想法倒是好的,可是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二席會議存在的意義是在於諸位真君的監管,取消二席會議幾乎就是遮蔽諸位真君的監管,這事連王平都不會去想。
所以她說完這話大廳裡先是一陣沉默,最後由步瓊打破沉默道:“效率問題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之所以會有效率問題,是因為之前三席會議過於唤y,有時候北方的修士不懂南方的情況妄加干涉,南方不懂北方的實際情況,就一直與北方修士進行爭吵。”
“所以我的建議是設定更多的三席會議,就拿中州舉例,我們可以設定北方三席會議和南方三席會議,兩個三席會議都有獨立決策日常事務的權力。”
支弓立刻反駁道:“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妖族修士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妖族修士到底算南方三席,還是算北方三席呢?”
步瓊能說出這個辦法,自然有她的想法,聞言當即就回答道:“南北方都可以,在南方修行的妖族修士算南方,北方修行的妖族修士算北方。”
“異想天開!”
支弓立馬錶示反對,她後面明顯還有話要說,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沒有說出口。
開雲這時及時出聲道:“長清道友既然組織了這次會談,想必早有完整的想法吧?”
王平放下手裡的茶杯,看了眼確實沒有想法的敖洪,環視在場所有人,目光最終與開雲對視,說道:“我們創辦道宮的初衷是為靈性的平衡,同時也是為維持修行界的秩序,還有維持底層修士的基本利益,所以就有了第一席到第七席的席位。”
“可實際的情況卻剛好相反,這些席位非但沒有維護底層各修士的基本利益,反而成為剝削和壓迫他們的利器,到最後甚至成為某些人斂財的工具。”
“人心是貪婪的,有些權力不該給他們的就不要給,這樣反而能更好的管理,我的建議是保留二席會議…”
王平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將道宮二席以下的結構改成類似警察系統一樣的框架,每個地區都建立相應的獨立系統,卻又要設立對應的上級機構,最後統一歸二席會議監督和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