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高子石目光一閃,他知道鴻承德說的籌碼是什麼,無非就是他手中的域外魔物。
“可以,不過得從長計議,明年太急了。”
“也是,這事不需要急,慢慢來就可以,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做準備。”
兩人交談戛然而止,然後他們看到快步走過來的一個弟子,弟子停在閣樓大門前的臺階下面,對兩人拱手道:“師父,師叔,李先生和楊先生已經到內門演武場。”
“好!”
鴻承德輕輕扯了扯衣袖,說道:“我們理應去迎一迎。”
說罷,他也不等高子石回答便一甩拂塵,擺著正八字步走下臺階,向著一條筆直且寬闊的白玉大道走去,下方聚集的弟子們,立刻規規矩矩的排在兩邊,讓出一條路,等鴻承德走過之後,他們又按自己的地位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高子石也跟在鴻承德的後面,他突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
兩個法術和神魂都練不好的入境修士,怎麼看怎麼奇怪,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而且他知道鴻承德是在眼熱對方手裡的功法,所以才顯得這麼急急忙忙。
這件事奇怪的地方很明顯,但就是沒有人提出來,似乎事情的本身就完美的掩飾了這件事情透露的奇怪。
不多時,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過寬闊的玉石走廊,而走廊臺階下方正是身穿長衣、頭戴玉冠的李向文和楊田。
“賀!”
有一位弟子高喊一聲,隨後跟在鴻承德身後的弟子們,包括高子石在內都做道家抱拳禮向李向文和楊田行禮。
臺階下的兩人面對這一禮表現各有不一,李尚文面色如常,而楊田則有點怯意,鴻承德看到楊田的表現,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他似乎已經看到一本不需要靈脈的入境功法向他飄過來。
於是,他正了正心神,帶著和善的笑容走下臺階…
當李向文和楊田走過去時,同時伸出左手掐出一個他們練習了數千次的法訣。
這一刻他們的面色果決,也有一份解脫和思念。
下一刻,他們的身體周圍出現了圍繞他旋轉的五行靈氣,隨後五行靈氣在剎那間形成一個能量旋渦,臺階之上的高子石看到這裡心頭一跳,前面的鴻承德也是心下一沉。
光幕在兩人身邊忽然擴散,將他們兩人完全淹沒,在這一剎那的時間裡,以李向文和楊田為中心,整個白水門用聚靈陣聚集的靈氣都為之一顫,所有人腦海裡各種思緒電光火石乍現,然後都隨著兩道升起的五彩光線化為虛無。
接著就兩道五彩光芒以李向文和楊田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的區域,還形成無數似利刃的能量風暴,只是一剎那,五彩光芒就將整座白水門包圍,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白色粉末。
然後,湖中心的島嶼就這麼憑空消失,平靜的水面因為凹下去的深坑而下沉,不久就形成一個漩渦。
岸邊,目睹這一切的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
莫州路,白鶴山。
風妙和成濟一起到山門來迎接的王平,然後三人加上跟班的阿九一同進入風妙的道場。
這裡的道場不同於千木山風景秀麗,而是類似一副末日的景象,偶爾還有一股似硫磺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聚靈陣也是用乾燥的火屬性靈物佈置,讓王平很不習慣,雨蓮比他還要不習慣。
“我這裡可沒有長清道友你的道場舒服。”
風妙住的地方是一間似乎被火烘烤過的山洞,她邀請王平和阿九坐下之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罐沒有開封的米酒和幾個瓷碗。
“你住在這裡不怕被熱死嗎?”雨蓮口吐人言首先對風妙吐槽。
“哈哈!”
風妙大笑,“我修火靈的嘛,這也是為了更好的調整狀態,我們真陽教的《三陽真傳》第一境入境的方法也不是秘密,需要不斷吸取朝陽的太陽之力吞下並消化,不提前適應下來,到時候可能直接被燒成渣子。”
“方法倒不是秘密,但修煉過程卻極少人知道!”阿九不由得補充了一句。
“屁話,年輕人,你難道想什麼代價都不付出就入境嗎?真以為是話本小說,修仙就能自由自在,遨遊宇宙嗎?”
風妙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就著,她盯著阿九說道:“就算公開修煉方法,普通修士僅僅築基這一步都有可能失敗,就算築基僥倖成功,入境也會燒成灰燼,因為修煉《三陽真傳》第一步就是加入真陽教,得到真靈的認可,第二步才是討論入境的成功率。”
第94章 找朋友幫忙(求訂閱)
被懟的阿九沒有繼續說話。
王平看向成濟,問道:“道友築基是否順利?”
“很順利,也就在這兩年吧。”成濟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次我準備了五枚築基丹,聚靈陣的靈氣要是用完我就吞築基丹!”
王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旁的風妙說道:“道友倒是先我們一步入境,還是以《太衍符籙》入的境,當初給你寫賀文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也要嘗試入境。”
成濟立刻拆臺道:“當時你好像還差一點才築基吧?”
“你記錯了!”
“怎麼會錯,就七八年前的樣子,好像是萬豐皇帝剛剛登基不久吧?”
成濟變得和以前有那麼點不同,這或許就是他調整心態的辦法,他和風妙爭執兩句後轉而看向王平,“你這次來莫州路是為何事?”
“查道藏殿屍兵失竊案子。”王平回答得很乾脆。
“這個案子啊…”
風妙眉毛一挑,“聽我師父說,這個案子…”她看向阿九,後者會意的起身行禮,然後默然的退到山洞外面。
“能在道藏殿分部將屍兵拿走,除內部人員不會有其他人。”成濟搶著把風妙剛才沒有說完的話說出來,“你怎麼會接這個案子?”
王平答道:“莫州路這邊主動要求派遣其他地區的入境修士來調查,我剛好閒來無事,正想過來拜訪你們,就順道接了這個任務。”
“…”
“…”
兩人都有點略帶無語的愣了一下。
雨蓮這時看向風妙,問道:“有茶嗎?”
“沒有!”
風妙掃了眼雨蓮,然後又看向王平,“這種案子處理起來也不算難,你查案的時候,不要糾結到底是誰盜走的屍兵,只要把屍兵的下落找出來,再彙報上去就可以完成任務。”
成濟點頭附和道:“對,我們以前做道藏殿的任務,碰見數個教派鬥爭的時候,就直接不管人,不得不接觸的時候就裝傻充愣。”
“以你現在的能力,具體的事情我肯定沒辦法給予你幫助,但一些小事多少能幫幫手的。”風妙主動攬事道:“有什麼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儘管說就是。”
“倒真有這麼一件事情,我需要最近在莫州路這邊登記過的所有入境器修修士的資料。”王平也沒有客氣。
“簡單,我去辦。”
王平感激的看向成濟,然後問道:“莫州路衛尉千戶冷豐…你們瞭解嗎?”
風妙答道:“以前辦道藏殿案子的時候經常遇到,他可是皇室的忠犬,做事情的出發點全是以皇室的利益為準,我師父說他甚至沒有自己的情緒。”
她說完看向王平,“他也在調查這個案子嗎?那你就不用急,讓他慢慢查,我們再派一些暗探盯著他的人。”
王平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也是有這樣的想法,以衛尉在莫州路佈下的暗探,要查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非常簡單,比如屍兵失竊時地窟監牢周邊有什麼動靜,四個守衛最近人際交往的排查等。
他有一個預感,這位衛尉的千戶,肯定會主動找上他,因為按照正常邏輯,這位千戶能信任和合作的人差不多隻有他。
三人就王平的案子聊到如今道藏殿內部的派系,成濟很喜歡這個話題,拉著王平講了很多…
如今道藏殿內部,鬥爭最嚴重的是道藏殿本身的修士和真陽教的修士,地窟門、臨水府、金山寺的主要傳教物件不在夏國,所以矛盾不深。
其次,就是旁門、星神聯盟和玄門五教的爭鬥,這裡面有時候是要見血的,特別是沉穩的星神聯盟,他們平常很少說話,但只要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就會義無反顧。
最後是皇室和道藏殿的糾纏,有時候在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還會發生一些流血的械鬥,成濟最喜歡這裡面的故事,講起來便是滔滔不絕。
三人聊到傍晚,王平才起身告辭,成濟和王平約好查到線索會找人聯絡他。
走出白鶴山的山門,王平拿出兩枚銅錢卜了一卦,一個非常普通的卦象,雨蓮有氣無力的催促道:“快點走吧,這裡讓我很不舒服。”
王平深有同感,身處於白鶴山就好像有大火的炙烤一樣,不過他旁邊的阿九卻好像沒事人一樣。
所以,這座山的火靈只是針對有修為的人,而且修為越高受到的影響也就越嚴重。
走出白鶴山火靈徽值墓爣跗教揭惶幐咂律希魍h處的群山,忘記掉要查辦的案子,沉下心思讓自己思緒變得清明。
這時,剛好有一股微風拂過大地,讓王平身上的道袍隨風輕揚,雨蓮身體上灰白的鱗甲全部直立起來,彷彿是在伸懶腰,然後她騰雲在低空翻轉幾下,將周邊靈氣同化為水靈,並憑空具現出無數的水珠沖刷身體。
旁邊的阿九看到雨蓮施法一臉的羨慕,這時就聽王平問道:“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查什麼?”
阿九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們現在得找個地方露營。”
王平也看向天空…天色已經逐漸暗淡。
倒是不用那麼麻煩,王平將自己在道藏殿的身份牌具現到天空,隨後手掐法訣驅動真元,捲起阿九後招呼雨蓮一聲便朝著府城方向飛去。
他調查屍兵失蹤案件期間,道藏殿授予了他在莫州路隨意飛行的特權。
一刻鐘後。
兩人越過府城上空,落在道藏殿的大門處。
周圍的居民對此見怪不怪,而道藏殿的修士,因為王平有提前投影身份,也沒有上來問詢。
“你們有給我安排住的地方嗎?”王平問。
“有!”阿九還在回味天空時的暢快感。
“帶我去。”
道藏殿為王平安排的休息場所,就是他白天去過的大宅院,他分配到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進入小院他隨便找一間看得過去的屋子進去後便打坐休息。
晚上深夜的時候,天空突然電閃雷鳴,不久之後就有大雨落下。
第二天。
入定中的王平準時醒來,對著自己使用一個‘清潔術’後推門而出。
晚上的大雨已經停下,雨蓮從王平的衣袖裡鑽出來,騰雲到院子的花簇裡,一邊吐著蛇信子一邊聞著花香,似乎在考慮要不要下口。
阿九早已起床,在院子裡練習一套刀法。
這時,一位年輕的道童出現在小院大門處,阿九立刻停止練習,走上前去詢問情況,隨後又走過來向王平說道:“冷千戶在外面求見。”
第95章 魚上鉤了嗎?(求訂閱)
道藏殿大門斜對面,有一間餛飩店,每天早上有口腹之慾的道藏殿修士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來這裡買一碗餛飩。
門外左邊小巷道門口,冷千戶、王平以及阿九,各端著一碗牛肉餡的餛飩吃得不亦樂乎,哦,還有雨蓮,王平要的是一個大碗,偶爾還要喂雨蓮一口。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吃得歡的雨蓮看著冷千戶小聲的問道:“當初牛蠻將軍駐守這裡的時候,他看見你們吃牛肉餡的餛飩是什麼表情?”
“咳咳咳”
冷千戶似乎被嗆到一般,劇烈的咳嗽好半天,臉上表情不定,沉穩思考好久才回答道:“我沒注意,說實話,我都快忘記他是一頭牛妖,大妖可以化形成真正的人類樣子,褪去所有的野性。”
雨蓮蛇信子吐得更快了,她快速吞下一個餛飩,問道:“看你的樣子,你還和他一起來這裡吃過?”
“恩…”
冷豐回答之後臉上露出戲謔的神色,問雨蓮道:“要是你看見有人吃蛇羹會是什麼感覺?”
“我又不是蛇,只是長得像蛇。”
王平不覺得有些好笑,他清晰的感覺到雨蓮在生氣,但她表面卻裝著什麼情緒都沒有,他趕快又夾了一個餛飩給她,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阿九這時卻問道:“牛蠻將軍真吃了?”
“吃了!”
“牛不是吃草的嗎?”
這個問題看來是沒辦法跳過去,好在三人碗裡的餛飩沒剩下多少,又閒扯一小會兒後,由阿九去付的賬,因為他可以報銷。
然後三人走出小巷子,冷千戶揮了揮手,立刻就有十多名身穿勁裝的衛尉小旗圍過來,他們手裡還抬著五個鐵箱子。
三人與這些小旗會和後,王平帶著人走到關押四個失職守衛的小院。
“長清道長,這是作何?”
看守小院的練氣士看著氣勢洶洶的衛尉小旗詢問領頭的長清。
王平拱手道:“我想換一種方法來問他們一些問題。”
練氣士正想說點什麼,裡面聽到動靜的另一位領頭的練氣士走出來,快速說道:“長清道長手裡有文陽道長的授權文書,想拿人問話我等自然無話可說,但職責所在,我們需要在旁邊監管。”
王平點頭,“這是自然,我就在這裡問話,什麼時候問出來,就什麼時候結束。”
他說罷,就轉頭對冷千戶招呼道:“讓你的人開始吧。”
冷千戶默然的對身後十多名小旗招了招手,隨後一行人魚貫而入,小旗們先將五個鐵箱放在小院中間,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騰出來一個屋子,再將五個鐵箱搬進去。
鐵箱裡自然是問話的刑具,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刑具,它們每一件都是魔兵,折磨的是練氣士的氣海、根骨以及經脈。
接下來,再把四名練氣士分別關押,再在小院裡設定一個隔音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