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你可以持千木觀令牌聯絡星神聯盟,讓他們給你師父帶信,你應該多主動與他聯絡。”王平囑咐一句。
李妙臨只能點頭稱“是”。
王平又將目光落在卻彩的身上,問道:“程溪道友的狀態還算穩定吧?”
卻彩直起身體抱拳道:“回府君的話,還算穩定,多謝府君掛懷。”
王平端起茶杯喝下一口茶水後言道:“多與程溪道友溝通,說不定你未來的前程就在他的身上。”
卻彩一怔,隨即就明白王平這話的意思,這讓她內心浮現出複雜的情緒,並低聲說道:“是,多謝府君提醒。”
王平“嗯”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目光在剩餘三人身上掃過,卻是沒有與他們閒談,而是直接說起正事:“這次召集你們過來,主要是要交代一些事情…”
眾人聞言都收起各自的心思,並面露聆聽教誨的表情。
王平平靜的目光帶上了嚴肅,雨蓮騰雲而起,落在茶几的另一邊給自己拿出一個茶杯來飲茶。
“這次中州變局,你們都不要參與,佈置下去的暗手也都停下吧,可明白?”王平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注視了夏文義一眼。
眾人感受到王平的目光,立刻高聲應道:“是,謹遵府君吩咐。”
感受到眾人的情緒王平坐正身體,加重語調說道:“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徑。”
他用前世聖人之言來告誡眾人,意思是人有一定認知後,行走於大道之上唯一擔心害怕的只有斜路;大道很是平坦,可有的人偏要捨棄大道而尋覓小路。
這話還有後半句,不過王平給他們留了面子沒有說出來。
夏文義低下頭,他身邊也有好友這麼勸過他,可他就是沒有聽得進去,現在面對王平的話他卻如壺灌頂,這是因為他的那些好友還沒有他的地位高,卻給他講大道理,王平卻不一樣,他是整個南方道統的魁首,也是他夏文義的師父。
不動聲色的教訓完徒弟,王平話鋒一轉道:“中州神器之爭我們可以不管,可是南方道統卻是我們重立太衍教的基礎,這是萬萬不能丟棄的,玄凌、文義還有妙臨,你們三人要確保海州路、莫州路以及寧州路的安穩。”
“表面上我們可以低調,也可以不參與凡俗的權力爭鬥,但道統的傳承不能丟,要是有人敢將手伸過來,那就直接將這隻手斬斷。”
“還要記住一點,你們也不要亂伸手,這次中州不是我太衍教做主角,可明白?”
“明白!”
玄凌、夏文義以及李妙臨當即回應。
王平對三人的反應很是滿意,隨即拿起茶杯飲下一口熱茶,繼續說道:“真陽山搬離之後,兩江地區的格局也有新的變化,如今有云江路、前江路、後江路以及東江路四地,而前江路和後江路也可算我南方道統,理應由我太衍教掌握。”
話說到此處王平的目光落在卻彩的身上,“前江路局勢複雜,卻也是一個要地,北方連著雲江路,越過賓關就是北方平原,西面是東江路,與真陽山三路直接接壤,還有貫穿南北的海路,以及連通西北的河道。”
“卻彩!”王平直接點名,“你可願意前往前江路傳道,只要你點頭,以後整個前江路都將是你的道場。”
卻彩先是一愣,接著就是面露喜色,連綿拜禮道:“我願往,謝府君!”
她抱拳之後竟要行弟子的跪拜大禮。
不過被王平阻止,並說道:“好好經營前江路,那是我太衍教未來重要的基石之一。”
王平言罷,目光又落在子欒的身上,後者立刻低頭,臉上誕生出期許的神色,可王平沒有將後江路留給子欒的意思,因為後江路在他的計劃裡是留給沈小竹的。
倒不是王平故意看輕子欒,反而他更加看重子欒,要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見王平半響不說話,而且面色越來越嚴肅,子欒心中不由得七上八下,懷中的靈蛇神禾更是一動都不敢動。
“自人道崛起已經有六千餘年…”
王平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起來,“六千餘年來,我們修行界幾度變遷,數百年前小山府君為求大道意識陷入混沌,如今,我得真君應允,可為小山府君立廟傳頌他的名號,但此事目前還不可過於張揚。”
子欒感覺自己出現幻聽,他堅信自己的師父早已隕落,因為唯有如此才能證明他不是師父的傀儡,而今又聽聞師父沒有隕落,這樣一來他是傀儡的可能性又會出現,讓他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而擔憂的情緒過後又是欣喜,因為要是師父沒有隕落,那就是晉升成功。
真君弟子!
多麼響亮的名頭,有這個名頭他必定可以在未來獲得一個晉升的名額。
王平對於小山的事情談到此處卻是戛然而止,隨後話鋒一轉說起另外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情,將你們的傀儡投送到西洲,儘可能的在暗中收集西洲的情報,特別是上清教的情報,然後將這些情報匯聚到雙兒的手上。”
眾人正要答應的時候,王平告誡道:“記住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要插手這次中州神器之爭,千木觀的門規可不是擺設!”
“行啦,我要說的就這些,子欒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對了,卻彩,你記得找雙兒走個流程,還有多與真陽教的道友交流,前江路對太衍教很重要。”
卻彩、李妙臨、夏文義以及玄凌起身告辭,轉眼間王平的前方就只剩下子欒一人。
“小山府君往後的稱號是小山真君,這一點很重要。”
沒有任何的鋪墊,王平直接與子欒談及正事,“宣揚小山真君名號的這件事情,我思來想去還是你合適,如果你師弟修豫在的話就更好了。”
子欒聞言連忙表態道:“我一定不負府君期望!”
“還有一事…”
王平卻是沒有說什麼事情,而是謹慎的看向旁邊喝茶的雨蓮。
雨蓮迎上王平的目光,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隨即以元神對子欒胸口衣領下的神禾交代了一些事情。
神禾得到訊息,在靈海里與子欒交代一番,那是關於清理惠山真君名號的事情。
“這事心知肚明即可,在事成之前千萬不可言明,這一點你需要謹記!”王平很是嚴肅的交代道。
子欒默然的點頭。
王平拿出一個茶杯,親自提起茶壺倒滿茶水,並招呼道:“過來飲茶吧。”
子欒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表情,隨後依言過來坐下端起茶杯。
王平在子欒飲下一口熱茶後問道:“你對東洲熟悉嗎?”
子欒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實話實說道:“算不上熟悉,早年在東洲待過一段時間,也有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佈置。”
他話音落地時接應弟子帶著一個人出現在旁邊小道的盡頭,接應弟子將人帶到後就作揖離開。
接引弟子帶來的是一位東洲人,有典型的高鼻樑和深邃眼窩,而且臉上的鬍子異常濃密,穿著藍色道衣有些不倫不類。
這是第一教駐紮在中惠城的一位三境修士,專門負責與千木觀的合作,名字叫做炎陌,而當年與千木觀建立合作關係的那兩位修士,早已消失在茫茫的歷史長河中,如果未來有人為千木觀立傳的時候,他們的名字可能會一筆帶過。
炎陌看到王平的時候用最標準的道家抱拳禮,同時口中高呼道:“第一教小修炎陌見過高上仁文武德長清大興府君!”
這名號王平聽久了,也不覺得那麼羞恥。
炎陌高呼王平的名號後,看向雨蓮再次高呼道:“拜見靈元雲潭大法使者!”
雨蓮倒是歡喜得很,她經常透過神術法陣與信徒交流,那些信徒大多都是稱呼她的法名,而每次當面有信徒這麼稱呼她的時候她都會非常開心。
“你也過來坐吧。”
王平伸手招呼。
炎陌上前兩步大聲說道:“不敢在府君當面坐下。”
他就這麼站在子欒後面,似乎眼裡根本就沒有子欒這個人存在,這讓子欒好不自在,也只得站起身退到旁邊。
王平沒有在這些俗禮上浪費時間,說了句“隨便吧”就對炎陌說道:“這位是六心觀的子欒道長。”
“見過道長,我早在東洲修行的時候,就聽聞過道長的大名。”炎陌當即退一步行禮,禮儀標準得如同皇宮裡的禮儀官。
子欒還禮的時候,王平又對子欒說道:“這位是炎陌道長,第一教的修士,認識一下吧,後面你要在東洲開闢道場,少不了第一教的幫助。”
兩人又是一番恭維,同時他們心底也是一陣疑惑,因為王平的話而疑惑,子欒沒想到王平會讓他到東洲開闢道場,炎陌沒想到千木觀還要將手伸到東洲。
客套結束后王平沒有再自討沒趣的讓兩人坐下,而是開口說起正事:“過去十年裡我遊歷天下,發現東洲有大量根骨上佳的修行奇才因拜師無門而蹉跎歲月,再加上千木觀與東洲各國合作日益緊密,我就想著不如在東洲尋一處名山建座道觀傳下千木觀的秘法。”
王平說完這席話看向炎陌道:“我這麼做可有不妥之處?”
炎陌抱拳道:“不敢讓府君有如此之問,東洲之地廣袤無垠,名山浩瀚如煙,千木觀可隨意尋找名山建立道觀,第一教必定全力配合。”
他這話說得倒是漂亮,只是到時候真要他們幫忙必定是要付出一些報酬。
漂亮的話說完炎陌又提醒道:“在東洲之地傳道有一點需要知曉,那就是最好不要打擾到月神教的信徒,月神教的弟子雖然不問外事,可他們的信徒很瘋狂,其他就是偶爾有‘第一天’的一兩個極端信徒或者極東大陸上的亡命之輩,他們有時候比月神的信徒更瘋狂。”
王平心中一動看向子欒說道:“我有個徒孫收過一個弟子,他的家族就是月神的信徒,而且地位還不低,千木觀時常與之有合作,你可以讓雙兒幫忙溝通。”
他說的是趙玉兒找的徒弟,現在在玄凌門下修行的趙明明。
“是!”
子欒答應。
他這時已經想明白王平要他去東洲建立道場的原因,所以情緒也就穩定下來,並帶著一些期待,畢竟他這次代表著太衍教,而不是他自己,說得通俗一點就是他現在背後有人,可以在東洲有大作為。
王平感受到子欒情緒的變化,囑咐道:“剛才交代你的事情,你只需要在東洲佈置下去,中州的事務就不要過問了。”
他說完這話看向雨蓮,雨蓮當即以元神與子欒的靈蛇神禾交流。
烈陽真君既然有意在中州质拢侵兄菸磥淼慕Y局已經註定,一場大火之後什麼都不會剩下,惠山真君的名號要是沒有人在繼續傳頌,就算不用人特意阻斷也會慢慢被人忘記。
第809章 甲上零二?
子欒和炎陌離開後,王平獨自坐在老槐樹下思考少許,元神意識探查到冬水山,傳音給東參,讓他到千木山來一趟。
東參不敢有任何怠慢,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山頂道場的大門前,進入道場內才思索這次叫自己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可他直到看見王平也沒有猜到什麼,只得恭敬的抱拳作揖道:“拜見府君。”
“聽說你在謩澋谒木常繙蕚涞萌绾瘟耍俊�
王平招呼東參上前的同時詢問。
東參下意識的向前走出幾步,走到老槐樹下,聽到王平的問話心中微動,但表面上卻依舊鎮定,回答道:“回府君的話,該準備的都已經完成,就差四境真靈,我拜託‘第一天’人為製作了一個,估計五十年內會有訊息。”
四境真靈不同於四境修士,它是可以用旁門的手段人為製作誕生,只是需要的材料不比晉升一次四境少,而且它是瘋狂和扭曲的,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使用,否則對現實世界的影響非常大。
王平點頭,沒有對此做出評價,又問道:“準備在什麼地方晉升?”
東參回答道:“暫時定在南海一座孤島上。”
王平又是點頭,面露微笑問道:“還記得南海道人吧?”
東參可能是沒想到王平會突然問起南海道人,這是他和他師父以前的主子,所以臉色微變,隨即順著話往下回答道:“回府君的話,自然是記得。”
王平認真的打量著東參,言道:“他已經被清理,就在上次我們與臨水府三王爺的大戰前。”
東參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所以保持著沉默。
“喵~”
三花貓的聲音突然響起,她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老槐樹的樹枝上,雙眸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東參。
喝茶的雨蓮騰雲而起,身體纏著樹枝與三花貓透過意識交流起來。
王平繼續剛才的話題道:“千木觀很大,你晉升的法陣就佈置在千木觀吧,冬水山北面不是有一大片山林空著嗎?還有,南海道人手裡的‘花臉面具’現在由我掌握,你先將法陣佈置好,等我徹底煉化‘花臉面具’後你再謩潟x升也不遲。”
他說完又補充的問道:“你應該不差這點壽命吧?”
東參聞言冷漠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喜色,隨即抱拳道:“謝府君,小人還能苟活數百年,府君如有差遣,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他這個人最懂得恩惠必有付出,不用王平提醒就知道有事等著他去辦。
王平恰到好處的露出滿意的神色,說道:“我這裡還真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去辦,你在東洲經營過多年,又與‘第一天’熟悉,我想讓你去東洲待一段時間,子欒道長要在東洲開闢道場宣傳太衍教的教義,你去輔助他一百年,如何?”
“是,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東參回答得很乾脆,相比於他能獲得的報酬,這個事情對於他而言非常簡單。
王平拿出一枚玉符說道:“你要做的事情都在這枚玉符裡記錄著。”說罷,他就將玉符扔給東參。
東參接下玉符的瞬間,一道柔和的白光攝入他的眉心,然後就看見一隻黑蜥蜴從後頸處爬出來,快速看了王平一眼又縮了回去。
王平要東參做的事情是在子欒建立的道觀附近移風易俗,將當地轉變為符合太衍教信徒的人文文化,另外就是監視其他玄門是否在東洲有動作,最後一個就是秘密清理惠山真君的信仰。
這對於東參而言還真是手到擒來,所以在得知自己要做的確切事情後鬆一口氣,正要表決心的時候,王平拿出兩隻傀儡鳥說道:“這兩隻傀儡鳥可以使用我佈置的轉移法陣,不管你在何處,用它給我傳遞情報,沒有意外的話一個時辰內我就會收到。”
隨著王平的話語,濃郁的木靈之氣灌入兩隻傀儡鳥的體內,兩隻木訥的傀儡鳥頓時就活過來,它們撲騰著翅膀在王平的手裡跳來跳去,隨後展翅飛向東參,樹枝上的三花貓一雙眼睛盯著兩隻傀儡鳥,似乎想要撲上去。
“去做你的事情吧。”
王平下達了逐客令。
東參抱拳離開。
三花貓這時跳下老槐樹,用清冷的聲音說道:“你讓他去做什麼,左梁也可以做。”
王平看著三花貓,三花貓可能是因為習性,同樣直勾勾的看著他,對視之間王平說道:“小竹已經晉升到第三境,等她出關我打算讓她去後江路開闢道場,你讓左梁跟著她,如何?”
“喵~”
三花貓叫了一聲,隨即身形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雨蓮翻譯道:“她說就這麼辦。”
王平笑了笑,腦海裡盤算現在可用的人有哪些,隨後不由得嘆口氣道:“手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
主要是他在佈局未來,不熟悉的人也不敢用,而傀儡要在暗中引導才是最大的殺器,放在明處就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