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很快,又是一年的春節。
王平照例在玉成道人的小院裡住上幾天,剛回到山頂道場,趙青就帶著一個小孩找上來。
是蘇墩那些兒孫中挑選出來的一個勉強合格的男孩兒,叫做蘇海,是蘇墩和小妾生的孩子,才十三歲。
王平遵守承諾收了他做記名弟子,但扔給柳雙照看和教導。
然後,當王平第三把鐵竹劍煉製成功的時候,道藏殿又傳來訊息,將今年的法會推遲到明年。
王平這次都懶得讓趙青去打聽訊息,不過趙青倒是自覺,也或許是內院本身的情報機構,定期將情報彙報給了他,十天後他走到山頂道場彙報道:
“這次道藏殿推遲法會,是因為白水門舉報上次永鳴港戰爭時期,你組織人手圍殺了他們的弟子!”
“這都好幾年的事情了吧?”
“三河觀那邊有一個弟子嘴巴沒管住,不過,這種事情只要當時沒抓住把柄,現在來查最多噁心我們!”
“恩!”
王平點頭表示知道,且表現得很平靜。
趙青離開後,他卻是皺起眉毛,這白水門…有點過於讓人厭煩了啊。
“你幹嘛呢?”雨蓮感覺到王平的煩躁情緒,從屋簷上醒來。
“在想怎麼對付我們的仇人…”
王平腦海裡各種思緒電光火石般略過,不消片刻想到一個有點過於惡毒的想法浮現…
第85章 計劃的完善(求訂閱)
在考慮給白水門找點麻煩的時候,王平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五行凝練術’的人體炸彈,也就是‘動力丸’的人體版本。
他想到將植入凝練術的人送入白水門,然後來一次自爆…
要知道,體內被植入凝練術的人,會有入境修士的修為,他們的爆炸所席捲的能量風暴,足以將白水門和鐵藝門夷為平地,邭夂眠能炸死他們兩位入境的修士!
王平為自己誕生的這個想法嚇一跳,但很快,他就發現這個想法怎麼都無法從他的腦海裡驅散,而且…實施起來似乎並不是很困難,就是後續的尾巴處理起來有點麻煩。
“你想到了什麼,為什麼會這麼的…興奮和不安?”
雨蓮是在靈海里與王平溝通。
王平看了眼屋簷上睡懶覺的雨蓮,隨後又看向趙青,他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給趙青,因為這件事情真要實施下去的話,必須得足夠嚴密,而且最先應該稟告的是玉成道人。
於是,在趙青離開後,王平第一時間就去找玉成道人。
但玉成道人並不在,守在院子的童子告訴王平,玉成道人有打過招呼,要出去十天左右,而且如今已經離開有八天。
王平聽到童子的話卻是沒有回他的道場,就在小院的石桌旁邊打坐休息,一面是等候玉成道人,一面是用這幾天的時間好好想一想。
三天後的一箇中午。
隨著天際一道流光閃過,玉成道人的身影出現在小院外面,他看到等候的王平有一點意外。
王平感應到師父時,立刻起身行禮。
“師父!”
“有要緊的事情嗎?”
“有一個想法,不敢擅作主張,特來請教師父。”
“恩,我們坐下慢慢說吧。”
王平經過幾天的思考,早已沒有開始的急躁,低聲應答後先讓忙碌的童子先退下,再不急不慢的將他的想法說給玉成道人。
玉成道人聽完,陷入超過一刻鐘的思考,隨後抬起頭看向王平,“你說得沒錯,這個辦法有實施的可能,而且大有可為,我們甚至可以在引爆之後設計一個獵殺的劃,將困在白水門的三境修士徹底困死!”
他的想法比王平的更大膽,似乎要完全斷絕白水門的傳承!
玉成道人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殺意一閃而過,雨蓮感應到他的殺意,有些害怕的往王平衣袖裡面鑽。
這時,又聽玉成道人說道:“不過,這件事情不能急,真要實施下去或許會要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我可以等,但計劃必須要周密,否則會引火燒身。”
“首先,要找一個甘願赴死的人,或者是兩個、三個,如果找不到就得我們自己慢慢‘培養’,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要打聽清楚白水門這些年到底是在跟誰當狗,這一點不打聽清楚,並提前做好佈置,白水門覆滅之日,也就是我們千木觀覆滅的日子!”
“再有,這件事必須要足夠的隱秘…”玉成道人冷漠的目光落在王平身上,問道:“千木觀內你最信任的人是誰?”
王平剛想說趙青,但到嘴邊卻變成:“雙兒,這麼多年的觀察,我可以保證她不會有問題,未來也不會存在問題。”
“恩,雙兒確實可以信任,但她有望入境,而且她是你的徒弟!”
玉成道人思考的更全面。
王平在玉成道人的注視下低下頭繼續思考…
他知道玉成道人在挑選具體策劃襲擊的人,這個人需要在這次襲擊任務中從頭跟到尾,比如最開始的選人,到後期把人安排進白水門,甚至還會根據需要在白水門培養一兩個內應,這些都是長年累月的事務,且都要親力親為!
“雙兒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覺得可以讓雙兒秘密挑人,因為這一步需要知道我們真正要做的事情,挑好人,我在他體內植入凝練術後交給趙青師弟,到這一步,就不需要人知道,我們送出去的人到底是幹什麼的!”
玉成道人聞言滿意的點頭,隨後又說道:“白水門的底細我也知道一些,不過這些年為求平穩,也就沒有過多打聽,我會讓聚會的一些朋友打聽清楚。”
師徒兩人越說越起勁,將王平原本只有大致框架的計劃逐步完善。
這個計劃最主要的還是最後的收尾,要是做得不夠好,可能會導致兩派同歸於盡。
玉成道人的想法簡單直接,要是白水門真有隱藏的大靠山,那千木觀也不介意暫時低頭,或者也給千木觀找一個更有實力的大靠山。
討論持續了兩天兩夜,卻沒有留下一個字,所有的計劃都用兩人的神魂記憶下來。
計劃裡,王平負責柳雙這邊的事情,而玉成道人負責交代趙青安排內應,以及前期的人脈準備。
回到山頂到場。
王平沒有急著將柳雙招來,而是在槐樹前靜坐十天,使自己保持無悲無喜的觀景狀態,才讓雨蓮去叫柳雙上山。
柳雙到山上的時候,正值太陽當空照,王平先是和她吃了午飯,在飯後用茶的時候,提及了他的計劃。
可能是王平說的計劃對於柳雙過於意外,讓她一開始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一直保持著沉默,等王平講完之後,她又獨自消化許久。
“師父,這樣的人其實並不難找…”
柳雙組織著她的措辭,“山下活不下去的大有人在,賣兒賣女的更是不計其數,疾病、飢餓、兵災等等,都有可能讓一家人活不下去,只要我們在關鍵的時候搭上一把手,他們就能把命賣給…”
她話說到這裡沒有再繼續下去,因為她覺得師父可能不喜歡這樣的話題。
“繼續說下去…”王平保持著他無悲無喜的觀景狀態。
“是,師父!”
柳雙覺得這一刻的師父很陌生,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特別是戰亂和地主豪強勢力盤踞的地區,比如莫州路那邊…不過,人心最難以捉摸,想要真正找一個靠得住的人,需要有足夠的耐心以及手段。”
“同時還要來歷清白,不怕人查…”
她一口氣說出很多建議,看得出來,她歷練的十多年裡,見過很多人和事,這些人和事已經在她修的道里形成固定的認知。
第86章 春去秋來(求訂閱)
柳雙接到王平的任務之後,第三天就下了山,她的兩個徒兒和蘇墩小兒子蘇海,只能送到山頂道場。
第二年的五月中旬。
道藏殿的法會準時召開,地點是在東南群島的克明島,到場的修士只有不到百人,很低調,臨水府派出了一位三境修士主持法會。
法會持續時間不過兩天,王平是在半個月後得到自己晉升第五席的訊息。
很顯然,這次法會就是一個形式,而且是道藏殿上層強行開啟的,第五席晉升時有的投票甚至是透過郵寄信件的方式,這就讓王平這一期晉升的第五席有那麼點尷尬,這份尷尬也算是上面對反對者的交代。
這就是人情和麵子!
王平其實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有什麼面子,但就是感覺很噁心。
成為道藏殿第五席,有一項非常大的權力,便是可以選定一個沒有道統的山川建立自己的傳承,在本地事務的處理問題上也有發言權和投票權。
比如對待莫州路的叛軍,他就可以在道藏殿南方片區固定的法會上發表意見。
相應的職責和第六席差不多,就是在某些特定事情上,必須響應道藏殿的徵召,或者調查一些普通練氣士無法調查的特殊案件。
王平拿到自己新身份牌之後的第三天,北方傳來訊息,朝廷的徵北大將軍範文志病死在大營,這個訊息讓王平愣了一下。
因為這個訊息看起來輕飄飄、軟綿綿的,可實際上它比千斤還重,搞不好北方要發生大事,而王康就在範文志帳下聽命呢!
王平當即命趙青小心打聽情況。
而這一打聽,就是兩個月才有訊息傳回來,北方沒有亂起來,新皇派了一位中樞大臣前去坐鎮。
臨到年底時候新皇又玩了一個騷操作,他下旨裁撤內閣,同時改組中書省!
這操作就很迷,一個皇帝,居然想著加強相權,雖然這皇帝修了神術,可以監察上京城及其周邊地區所有動靜。
可在春節過後,皇帝又下了一道旨意,將中書省改為軍機處,且不再設定相位,以六部十二司統領百官!
這一道旨意下發,天下但凡讀過兩本書的人,都知道這位新皇是要搞事情了。
也是這年的夏天,王康家族大宅裡,將六名年滿十二歲的族人送到千木觀拜師,五個月後,王康被封為輕車都尉,掌管禁軍一軍兵馬鎮守北方邊境,旨意還特意傳達到千木觀,由趙青接的旨。
“我這邊剛得到一個訊息,說是我們的新皇帝打算擱置北方戰事,全力整頓內部以及西北的叛亂!”
趙青接到旨意,立刻就到山頂道場和王平分享,然後說出他得到的訊息,“劉嶽將軍特別注重家族傳承和名聲,所以新皇打算推翻他家的案子,重新給劉家正名,以換取劉嶽將軍的投降。”
王平聽完搖頭道:“事情都走到這一步,這麼做還有什麼用呢?”
趙青嘿嘿一笑,說道:“用處大著呢,劉嶽將軍手下大部分可都是北國人,只要操作得當,或許能讓他們自己先亂起來!”
王平卻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他順著趙青的思路往下想,然後不由自主的說道:“要是這麼說的話,他就得早做決定,要戰就直接南下,要降就得果斷的投降,稍加猶豫就有可能身首異處!”
“對嘛!”
“看來…王康師弟的位置很關鍵,但也特別的危險。”
“富貴險中求嘛,更何況是官場呢。”
“這富貴有什麼用,不過井中月、水中花,數十年的努力最終也會變成一堆黃土!”
“哈哈,師兄說得也對,不過,人各有志嘛!”
…
天下局勢在變化。
似乎和小小的千木觀沒有什麼關係,可無形中又早有一根線串聯起來。
萬豐十一年春天。
下山數年的柳雙秘密回到千木觀,還帶著一位書生打扮的病秧子來到山頂道場,而王平已經提前將柳雙的兩個徒兒和蘇海打發走。
“這人叫李向文,莫州路鄉支縣人,他父親還是舉人老爺,可惜剛考上舉人就一病不起,留下他孤兒寡母,這小子也算爭氣,第一次科考便連過兩關中了秀才,娶了妻,生了一兒一女,但母親一病不起,還傳染了妻子,就託人找了巫醫…”
“可惜那巫醫是一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到一本邪修的鼠妖假扮的,他妻子和母親其實就是因為這鼠妖得的病,鼠妖每次答應給他妻子和母親續命半年的代價,便是他身體裡讀書人養起來的靈感。”
說到這裡的時候柳雙改為傳音的方式,對王平拱手彙報道:“我已經暗中觀察他五年時間,一般人這種情況兩年都堅持不下來,而他…堅持了下來。”
“還請…上仙,救下我妻兒老母,小生…將做牛做馬,報答上仙!”李向文說話有氣無力,看起來就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
雨蓮吐著蛇信子,一雙豎瞳盯著李向文看了數息,在王平的靈海里說道:“這人大多數的思想是混亂的,但有一股意志力很堅定,這種人…我說不好,他這口氣上來,心性可能就會發生大變。”
王平聞言有了數,便問道:“你這命…怕是不足半月就沒了,還怎麼當牛做馬?”
李向文聞言滿臉痛苦,接著,就匍匐跪在地上,懇求道:“上仙,想要什麼,小生都可以給你…”
王平沒有等李向文說完,便手掐法決將一道充滿微弱生命氣息的木靈打入李向文的體內。
李向文悶“哼”一聲,痛苦的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他的家人呢?”
“已經接到永善縣安置起來。”
王平點頭,並說道:“人在快死的時候和活著的時候,想問題的方式完全不一樣,我先讓他活過來,看看他會怎麼想。”
柳雙點頭會意,“讀書人想法最多,李向文就算能用,也要有一個人看著,所以弟子還挑選了一些人,再等我觀察半年就會有結果。”
“其實這幾年我也在觀察來觀裡看病的病人,其中就有好一些人符合基本條件…你也不需要太過在意,先去看看你的兩個弟子吧。”
王平說話的時候喚來傀儡子閎,讓他將李向文提起來關到煉丹房裡。
柳雙則行了一禮後走出道場。
通宇道人這時顯出身形說道:“小子,別在這裡嘆氣,這點小手段算什麼,那些大境界修士,哪一個不是靠算計和爭奪上位的?”
第87章 人找齊了(求訂閱)